全勤安保-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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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担忧心弦崩得太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莫磊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前面这几天,对嗜血的渴望一直都占据着脑海,恨不得大杀一场,那种反应过激的状态直到自己静静地反思之后才告消退。
走廊里有了响动。
他猛然抬头,赶忙走到门后的窥视孔处朝外观看,一位面容慈祥的清洁工推着工具车经过,工具车上放着白色的床单与毛巾。这难道是别人雇佣的眼线?不太专业啊,这样的眼线有局限性,给前台打个电话就可以让她离去。
刚想回到沙发上坐下,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莫磊条件反射似的将身躯弹开远离木门,右手拔出了手枪。
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杀手
192、女杀手
窥视孔上的凸透镜将仅在几寸之外的面容放大得一清二楚:疲惫的双眼、由于缺乏睡眠而有些肿胀的眼袋、裸露在外的大半个肩膀在走廊里的灯光下反光,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丝绒的裙子,右手提着一瓶红酒。
门上的敲门声再次犹犹豫豫地响起,女人的行为也足够矛盾的,那张脸上也有犹疑、尴尬,就像是与某个陌生男人的首次回面般略带害羞。
将手枪藏进衬衫内,衬衫从裤腰上扯出盖住了枪柄,莫磊走回洗手间,高声发问,“谁啊?”
“先生,帮个忙。”对方回答的口音中带着几分西班牙语的韵味,可喉音很重,但并不是十分显著,倒像是轻微的感冒刚开始的状态。“我需要一个开瓶器,可服务员太久还没送过来。”
蹩脚的谎言,拙劣的借口。这个女人不足为患!
“请进!”莫磊伸手去拉开保险链与挂锁。
女人一进门,莫磊立刻注意到她面容上的不妥之处。那双眼睛太过聪慧,不属于刚才那个说话里带有迟疑不决的女人,这双眼睛的主人断不会出现以上的情况。它聪慧、果决,甚至还带有害怕的意思,黑色的天鹅绒裙子裸露着光洁的肩膀,走路的动作干脆利落。莫磊还注意到女人只穿着酒店的拖鞋,洁白的脚踝与黑色的长裙互相辉映。
一个好的杀手肯定是一个好的演员。
莫磊在心中赞叹,尼克松有时候说出的话极有哲理。
“打扰您了,先生。”女人嫣然一笑,撩了撩鬓角头发,“能借用一下您的开瓶器么?”
女人注意到莫磊满脸的胡渣子与冰冷的房间,径直走进敞开的房门。她的脚步过于轻快,开叉的裙边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腿,提着酒瓶的手看上去也并不像背部那么白嫩柔软。
可是看不见藏枪的地方啊,那就是用冷兵器的好手。
莫磊松开拉住门把手的左手,木门弹向门框,锁头声接触的声音积极细微,代表着门已经关上。
空气涌动、衣服摩擦。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莫磊猛地转身,但依旧慢了半拍,发闷的噗身刚入耳,脖颈就仿佛被剃刀割了一下,鲜血喷得左肩一片猩红。第二枪紧随其后,子弹擦着头皮打进墙壁。莫磊抡起胳膊,把桌上的台灯扫向房间正中的女人。
她已经丢下了酒瓶,手中拿着一把及其小巧的PugT转轮手枪,脸上柔和、困惑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杀手的冷静与坚毅。
莫磊扑倒在地,手指紧紧抓住小圆桌的桌子腿,他向右转过半个身子,向左一扭,抓住桌子腿将桌子翻了过来,构筑一道小型屏障。他拎着桌子蹂身而上,又是两声枪响,打得他头顶上方木屑四溅。
莫磊撞进那女人的怀中,砸得她狠狠摔倒在墙上。女人嗤地一声把肺里的空气连满嘴的唾液全吐了出来,手枪掉在了地上。莫磊丢下桌子,任凭它砸在女人脚面上,伸手拾起武器,站起身揪住女人的头发,想将她从墙边拽开。可女人黑色的假发落在了莫磊的手中,露出红色短发,他一下子失去平衡,朝后退了半步。
女人快速地掀开裙子,从大腿根部抽出一把匕首,不对,应该说是刺刀。莫磊见过着各式各样武器,如果上面抹过琥珀酰胆碱的刀刃就会变得与子弹一样厉害,几秒钟让人瘫痪、顷刻间让人致命,只要擦破点皮或者是捅出针尖大的伤口,便足以让持刀者大获全胜从容离去。
女人扑倒在莫磊的身上,匕首朝前突刺。这是最难躲避的攻击方式,这女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刀手。莫磊朝后缩,用枪狠砸女人的前臂,她吃痛之下缩回胳膊,但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住手。”莫磊将手中PugT转轮手枪对准女人,掰开击锤,“开了四枪,还有一发子弹,别找死,我们聊聊。”
女人垂下了刺刀,中止了攻击,一动不动地站着,大口喘着气,诧异地打量着莫磊。莫磊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很惊讶,她应该是总能取得胜利,习惯了出手必杀,从未有过类似的受制于人的经验。
“你是什么人?财政部?沃克斯?还是狄格尔?”莫磊随手从床上拿起毛巾,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擦伤而已,问题不大。
“不懂你在说什么。”女人的眼神茫然,不似作伪。
演技一流!
“或者是说还有我不知道的组织?你告诉我,给你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们出了多少钱啊?”
“给我钱的人我也不认识。”女人嫣然一笑,致命的刺刀依旧松松垮垮地提在手中,狂暴的神色消失后,女人再次恢复到优雅从容的状态,神情中还略带着一丝恐惧,“我不知道他是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为什么替他做事?他的要求是杀了我?还是其他?”
“你问的我糊涂了,为什么替他做事?当然是因为钱啊,还有,杀人这是我的工作。”女人看着莫磊,“那么,现在你是选择杀了我,还是放我离开?”
“刚开始的时候我很有可能杀了你,那时候我没有别的选择。现在你有选择的机会了,告诉我,你们怎么联系的?杀了我之后,你是收取现金还是转账?你的经纪人是谁?然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听着,我不是正义的使者,你杀了多少人与我毫无关联。”
“打电话,他们有给我一个手机,只存有一个号码。我没有经纪人。”
“电话呢?”
“在我房间。”
“我们走。”莫磊小心翼翼地将枪口对准女人,“向右走,将刀扔在床上。”
“然后呢?开枪杀了我?”女人嘟嘟嘴,她的嘴角有一丝鲜血,是刚才被莫磊撞击之后的结果,腿也有点瘸。
“我想杀你的话你早死了。”莫磊说,“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去拿到你的手机,然后你就可以安全离开。”
“可是你弄断我的腿了,我没法走路。”
“我来帮你。”莫磊放下手中的毛巾,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伸出手,”抓住我的胳膊。“
女人痛苦地迈出左脚,忽然间仿佛一头愤怒的母豹扑了上来,咬牙切齿、眼神狂暴,手中的刺刀朝着莫磊的腹部刺去。
莫磊一个急转身,刺刀的刀锋刺进了他的夹克,恰好被几分钟之前藏在腰间的枪柄挡开。女人简直像发了狂似的要与莫磊同归于尽。虽然并不情愿,可莫磊知道必须要杀了她。
手枪。
刚才莫磊认为女人开了四枪,还剩下一发子弹,但女人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她又扑了上来,开刃的刺刀左劈右砍,只要挡在它的路上,就一定会被碰到,刮破。平时算不得什么的浅浅伤口,此刻却能要了伤者的性命。莫磊抬手瞄准了女人的脑袋,扣下扳机,可只听见撞针咔哒一声,什么也没有发生。
莫磊右脚一记鞭腿,正中女人的胸口和腋窝之间。女人踉跄片刻但立刻恢复平衡,她神情狂乱,紧握刺刀,仿佛握住她通往生路的护照。她知道只要碰到了莫磊,只要刀尖刮破对方一点点皮,自己就能自由了。她弓起腰,左臂在身前摇摆,挡住握刀的右手。
莫磊向后跳开,寻找能够挡开她进攻的道具。
她为何一度暂定攻击?为何忽然住手与自己说话?说一些让他思考的事情?此刻的莫磊恍然大悟,这个看上去犹豫怯懦的女人不止毒辣,还很睿智,知道何时该略做休息恢复消耗的体力,也知道必须靠近对手之后机会便越大。于是她先用言语欺骗他,等待他丧失警惕的瞬间,然后用淬毒的刺刀给莫磊致命一击。
女人再次飞扑上前,刺刀直刺莫磊的腿部。莫磊抬腿便踢,女人抽刀后撤,紧接着从侧面猛攻,从距离莫磊膝盖几厘米的地方掠过。她的胳膊由于用力而向左摇摆,肩头恰恰吃了莫磊的右脚重重一踢,她被踹得仰面飞起。
女人倒在地上,莫磊随手抓起带厚重黄铜底座的落地灯砸了过去,继而猛踢她抓住刺刀的右手。女人的手被莫磊踢得后弯,刺刀的刀尖刺穿了天鹅绒的裙子,正中左乳右上方的肌肤。
接下来的场景莫磊从未见过,也希望自己不曾看见:女人圆睁双眼,眼珠直往外凸,嘴唇使劲裂开,露出没有笑意的狰狞冷笑。她在地毯上扭动、痉挛、抽搐,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白皙的双腿贴近腹部。女人承受着可怕的痛苦,一边蠕动一边发出拖长了调门、发闷的嚎叫声,双手如爪子般抓挠地毯,皱起的嘴唇间不停喷吐白沫,肿胀的舌头堵住了气管。
最后挣扎了几下,女人长出一口气,死了。尸体保留了最后的痉挛强直状态,就此僵硬起来。她双眼圆睁,瞪着虚空,嘴巴大张,那张原本秀丽妩媚的脸蛋扭曲得像个怪物。整个死亡过程不到六十秒。
莫磊弯腰拿起她的手,分开依旧紧紧抓住刺刀刀柄的手,拈起刺刀走到写字台前,从桌上拿起打火机打开,让火焰烘烤刀刃。火焰呼地一声腾起,然后他丢下短剑,用脚踩熄火焰。
接下来要去到这个女人的房间,搜寻她口中的那台或许是虚无的电话。至于楼下的两个人,高兵会应付得来,如果能上来找到自己,那就与高兵一起解决。
结果虽然差强人意,但等于是告诉了自己一个事实有人不需要U盘或者模板了,而是要自己死。
就在此刻,电话铃又响了。
“上来了,三个人,你说的那个女人除外。”高兵的声音十分冷静,掩盖不住疲惫。
“拖住他们,我去去就来。”
“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 高兵的手段(农历年快乐!)
193、高兵的手段
跟着那位巴西过来的来客走进电梯,高兵发现,电梯内还有一对男女,看上去年轻、富有而骄纵。衣着入时,情人或者是新婚夫妻,眼中只有自己与内心的饥渴。他们的午餐应该喝了不少酒,红酒发酵之后的怪味弥漫在两人周围。两人互相拥抱,旁若无人地调笑、亲吻,口水啧啧作响。
黑色衣服的巴西人摘下了帽子,高兵略略别开脸,他头上戴着假发,还戴上了在百货商场购买的廉价隐形眼镜改变了瞳孔的颜色。现在即使是有亚洲人与高兵面对面站立,也很难分辨他来自何处。这种别开脸的动作,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
在巴西人的身旁贴近轿厢墙壁的地方站立,电梯门关上了。高兵左侧的女人轻声欢笑着,她的男人摁下五楼按钮,而巴西男子则上前一步,按下了数字2。
后退的时候,巴西人向左看了一眼,恰好和高兵的目光相接。巴西人眼光掠过高兵,将头转向了电梯门的方向。可高兵却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巴西人眼神中的惊讶。
认出来了?或者仅仅是杀手的直觉?自己身上所带着的血腥的气味?高兵不得而知。
巴西人将帽子挡在胸口,右手伸向衣袋。高兵扑上前去,将他牢牢地按在墙上,左手抓住巴西人藏在衣袋中的手腕,向下狠拉,迫使他松开武器,然后攥紧他的大拇指朝后掰去,直到骨头断裂。巴西人痛呼一声,跪倒在电梯里。
年轻女人大声惊叫起来,高兵大声地对两人说,“我不会伤害你们,重复一遍,我不会伤害你们。但务必按照我吩咐的做,现在,别出声,带我去你们的房间。”
巴西人向右猛扑,高兵朝着他面门正中一记膝撞,把巴西人的脑袋顶在墙上,然后掏出手枪,指着电梯顶上。
二楼,电梯门打开又再度合拢。
“我不想用这个,除非你们反抗,否则我不会开枪。二位与我们的争端无关,请按照我说的做。”
“天啊!”年轻的女人颤抖着,轻声叫唤。
“拿出钥匙。”高兵和蔼可亲地说,“门一打开,你们走在前面,要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按照我说的做,你们将百分之百的安全。否则的话,要是大喊大叫地试图引起注意,我就不得不开枪了,就算开枪我也不会杀了你们,我会冲脊梁骨开枪,让你们瘫痪一辈子。”
“天啊,求求你了。”
年轻男人的脑袋、肩膀、双肩都抖动了起来,双腿有站立不稳的趋势。年轻女人则镇定一些,赶紧伸手扶住自己的男伴,从男伴的裤兜里掏出钥匙,勇敢地看着高兵,“别伤害我们,先生,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起来!”高兵冲着巴西人喝令。他伸手从对方外套中取出武器,腰间、腋下、脚踝上都摸索了一遍,连裤裆也没放过,找到两把匕首。
电梯门打开,年轻男女神情紧张地走在前面,与一位正在边走边看报纸的老人擦肩而过。他们向右转弯,沿着过道走了下去。高兵将雅利金格拉奇手枪垂在身侧,揪住巴西人的外套,推着他前行。
“巴西人,敢哼哼一声,你就没有哼第二声的机会了,我会一枪打穿你,你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高兵手上紧了紧,低声警告巴西杀手。
进了年轻男女的房间,高兵将巴西人一把推到椅子上,拿枪指着他,命令那对惊恐的男女,“躲进衣橱去,快点儿。”
男人的脸上涕泪横流,女孩推着他走向黑洞洞的暂时牢房。高兵拖过一把椅子顶住门把,确保它牢牢顶住了门把和地毯之间,他转过头对巴西人说,“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雇主、地址、要求方式、接头方式。”
“你具体想知道些什么?”巴西人满脸的桀骜不驯,给出一个职业性的回答。
“少耍嘴皮子。”高兵将枪管朝下一挥,在巴西人的脸上犁朝一条深沟,鲜血四溅。高兵举起手枪的枪托,附身连砸两下,将对方的右手手腕砸断,“别摸伤口,咱们才刚开始,你见过没有脸的人吗?我会敲断你的牙齿、下巴、颧骨,然后才是眼睛”。高兵再次出手,枪管挑破了巴西人的鼻翼。
“啊,停下停下。我也是听命行事。”巴西人尖叫,双手乱摇。
“还要和我打马虎眼”高兵又举起枪,巴西人刚抬手,就被高兵砸了下去,“我知道你们来了几个人,还有人在哪?快说,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了。”他用枪管刺向对方的喉咙。
“住手。”巴西人呼吸不畅,说话断断续续的,”我说实话,我是狄格尔请来的,杀了目标,他们会联系我,我的任务是引出他来,最好活捉。“
“还不说实话?”高兵又是狠狠一下,这次是用枪管戳的眼睛。
巴西人大叫,尚未残废的手胡乱摆动,“我就知道这些,手机上发的照片、地址给我,收了定金。”
应该不可能是狄格尔,狄格尔在安刚科镇有很好的机会杀了自己这一伙,可没有动手。这家伙还是没说真话。
“怎么引他出来?谁来杀他?你们几个人?幕后究竟是谁?再说谎,我就先割掉你的耳朵。”
“方法是随机的,我们有三个人,我打算告诉他,华人社区出事了,被炸了。”巴西人的左眼眶流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