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至尊之我为卿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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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恩有点无奈，说道：“那个，薛王氏，我这又渴又饿的！去帮我弄点吃的，喝的！”
听到这里，薛王氏赶忙过来，边把饭菜和汤羹从食盒内取出来放在桌子上边说道，“饭菜已经按照知县大人的吩咐准备好了，请老爷慢用！”
说完之后，薛王氏面向贺朝恩，缓缓退了出去。
“四菜一汤啊！”贺朝恩心想！不错不错！哈哈！
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把饭食一扫而光。美美滴打个饱嗝，这日子未免太美了。
听到贺朝恩吃完了饭，放下了碗筷，薛王氏赶忙过来收拾残羹冷炙，好去洗漱。
过了一会说儿，薛王氏提来了一壶水，拿起杯子倒了将满未满的一杯开水，放到贺朝恩身前，说道：“请老爷喝水！”
薛王氏说完，正要退出去，贺朝恩喊住了她。
贺朝恩说道：“薛王氏慢着，我有些话要问你！”
薛王氏停下脚步，略略施礼。
贺朝恩看到这位薛王氏年过半百，但是做事有方，礼仪周全，进退有度，感觉有点好奇。
贺朝恩问道：“敢问薛王氏家住哪里？家中都有何人？”
薛王氏赶忙轻声答道：“奴婢家住咱们令居县城内，古树渡口附近。目前，儿女均已成家，我丈夫在目前在县衙门做长随，主要负责押司这方面的工作。”
贺朝恩听到这里，思忖了一下，然后望了薛王氏一眼。
贺朝恩道：“你劳累了一天，如今在我家里，私下不必如此拘谨。来，坐下来说话。”
父亲贺郗朋的耳濡目染，最重要的还有一个西北工业大学博士的学识和社交记忆，贺朝恩如果处理不好这种简单的社交，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薛王氏看了贺朝恩一眼，见他表情自然，毫不做作。然后就缓步走到椅子边，身体向前微倾，半坐在椅子上。
待薛王氏落座后，贺朝恩抿了一口开水，缓缓说道：“你是衙门官媒，这次是暂时过来帮我煮饭洒扫，如此自称奴婢却是不妥。”
不等薛王氏辩驳，贺朝恩接着说道。
“在外在你自可如此。以后私下在家，你称我姓名即可，万不可“老爷”不离口，都把我叫老了！”
薛王氏笑道，“奴婢，不，我记下了！”
贺朝恩又说道：“喊你薛王氏，也有些见外，以后在私下里喊你薛嬷嬷可好？”
薛王氏听了，忙说道“一切听老爷，哦，朝恩，你的！”
“薛嬷嬷，你也劳累了一天了，一会儿家里收拾好了，你可以回自己家里休息了，明天再来。”
薛王氏赶忙说道，“那怎么行！我晚上看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通过这番谈话，薛王氏对贺朝恩态度大为改观。刚开始觉得这位一人独杀“率善佰长”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糙汉子，没想到却是一个心细且平易近人的大好人。
所以，出于对贺朝恩的爱护，觉得这样一个还是大孩子县尉大人，夜里也会有脆弱的一面吧。
贺朝恩道：“没事的，薛嬷嬷，自从两年前家父去世，我一直在乡下一个人独居，已经习惯了。”
薛王氏没说话，又一次看了看贺朝恩。眼里有爱护，也有尊重。
“唉，我年龄太大了，儿女都结婚成年了！”
薛王氏心想，“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仪表堂堂，心细而且有礼貌。唉！十几岁就是九品县尉大人了，前途无量啊！”
薛王氏说了句“明天早晨五更天我过来做饭，你吃了饭还要去县衙呢”，然后退出了屋门。
（同一时间，县衙二堂内）
尴尬走出贺朝恩大门的谢国英，正在与凉州司马兼令居县知县的宋配在说着什么……
第14章 知县宋配
在县衙二房内，知县宋配正认真地听着典史谢国英的汇报。
“小伙子，哦，县尉大人贺朝恩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谢国英斟词酌句地说道，“人比较稳重，有一种超出他年龄的成熟。”
谢国英看了一眼宋知县，继续说道“贺县尉很有主见，遇事沉着冷静。”
宋配看了一眼谢国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说道：“难道贺朝恩就没有什么缺点？你要知道，如果不是贺朝恩，这个县尉位置现在就是你的了！”
“要说缺点，就是有点少年心性！”谢国英缓缓地说道，“我给他开了个玩笑，故意说到了官媒怎么美丽动人之类的，然后他就有点激动了。”
“老谢，你都三十多岁，快四十的人了，逗他干什么！”宋知县说道，“那他是个怎样的反应？”
“他就一番连珠炮一般的发问，关于三班六部，驿丞，巡检，河泊大史等等，问得非常专业？看起来对衙门很是熟悉。”谢国英说道。
“有意思！”宋配正了正面容，说道：“难道这个贺朝恩有什么来历不成？”
“对了，他说他有个远房族叔，是什么太子太傅，中书令什么的？”谢国英说道。
“贺姓……咱们晋朝没有哪个太子太傅姓贺呀，还有内庭实权的中书令啊！”宋配有点疑惑了。
“难道是以前吴国的？在吴国，贺姓是望族啊！难怪对衙门如此熟悉，难怪！”宋配终于认真起来。
“如此看来，将门虎子啊！了不得！了不得啊！”
宋配和谢国英两人相视一笑。
世道要乱了，我们凉州，优秀的人才是多多益善啊！
“对了，你看下步准备怎么办？”宋配看着谢国英问道。
“贺县尉初来乍到，很多地方应该不熟，我作为他的副手尽力帮助他熟悉起来。”谢国英说道，“他步战能力很强，据回来的四个杂役反映，贺县尉骑术一般，骑战能力需要加强！”
“好！他最终能够成长到哪一步，主要看他的造化了。”宋配点头说道，“十四岁能够在对方三人的情况下独杀一名“率善佰长”，无论武功，或者心性都是上上之选，真是了不得啊！少年英才！！但是在我们这里，我们要尽力扶他一程！”
……
（与此同时，在县尉府邸，贺朝恩陷入了沉思）
今天，作为副手的典史谢国英来访，并进行了初步交谈，基本上把县衙的情况做了说明。
在交谈中，我咄咄逼人的反问谢国英这块儿做得不好，应该注意语气和技巧。
宋知县派薛嬷嬷，也是对我照顾有加，薛嬷嬷丈夫在做押司，以后正是我分管的工作范围，宋知县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不想这些了，反正明天就要见面了。
不知道苏婶和苏巧巧在家怎么样了？
苏贞祥哥哥游学长安，苏叔又服兵役不在家，苏婶和巧巧受苦了。
等我安顿好了，先接苏婶和巧巧妹妹来城里，有什么事情了我好有个照应！
吃饭应该没问题，我留的有粮食和银两。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毕竟我现在是一县的县尉，没有人会这么不开眼。
所以，首要之事先把苏叔服役给免了——这也是我九品官的一种福利。
左思右想，直到三更天，贺朝恩才进入了梦乡。
第15章 初入县衙
第二天早上，贺朝恩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床了。这也是贺朝恩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父亲贺郗朋虽然带着贺朝恩过着隐居的生活，但是教育和品行却丝毫不放松。
“神龙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雷便化龙”。隐居的生活是迫不得已，如果条件变好，自己没有能力抓住机遇，岂不是自绝上升门路。
当晚睡得并不好，主要是因为贺朝恩不太适应夜晚打更的声音——
在乡下，只有稀稀落落一些人家，根本没有打更人，主要是靠鸡鸣狗吠来叫醒沉睡的人们。
贺朝恩洗漱完毕，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这时候身子暖暖的，正想出门，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开门一看，薛嬷嬷到了，开始了一天做饭打扫的工作。
贺朝恩一想，买菜及食物需要钱，昨天有点着急，这事给忘掉了。于是给了薛嬷嬷十金以备生活采买之费用。
看着时间还早，贺朝恩就出门沿着大通河北岸边跑步。
虽然是城市，当时人口不多，河边的空气还是很新鲜，跑步锻炼身体也是一种享受。
锻炼完毕，返回“府邸”，薛嬷嬷已经饭菜做好了。
吃完饭，稍微休整一下，贺朝恩换上官服，穿戴整齐，就出门向县衙走去。
县衙在东西大街的北侧，有一广场。广场北侧立一个照壁，照壁遮映着大门以挡煞气。
大门为“一道三门”——正中间大门平常不走人，主要是接待上级，或者重大祭祀活动；
西门是“死门”，供犯人出入（监狱在县衙西南角）；
东门是平时在衙门的工作人员日常出入时使用。
刚刚进入衙门，便有一个门子笑吟吟地跑来，鞠躬后笑着说道：“贺县尉来了，请跟我来！”
贺朝恩说道：“烦请带路！”
门子便在右前侧身趋步引导着。
过了“三班六房”，门子便把贺朝恩引到了大堂侧面的一处办公院落，院落大门上写着“县尉廨”三个大字。
这便是贺朝恩日常办公之处。
门子到了大门前，回身向贺朝恩一抱拳，说道“大人请，小的告退！”
贺朝恩颔首示意，然后迈步进入县尉廨。刚刚进门，只听得一声“县尉大人早，卑职典史谢国英见过大人！”
原来谢国英知道今天贺朝恩第一天来衙门坐班，特意早来等候贺朝恩的到来。
贺朝恩看到谢国英在此等候，心中感动，忙说道：“谢典史早！感谢你在此等候！”
于是，谢国英引领贺朝恩进入照门的一间宽大的办公间，进门是一套朱红色的办公桌椅，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桌椅后一面黑色的镂空柜子，柜子贴墙角放置。
在进门的左侧，放着一个稍矮的几案，两旁放着四把椅子。“这块应该是会客区了。”贺朝恩心想道。
大门朝东，墙上有一处绮窗，阳光从窗户透射过来，整个房间宽敞明亮。
贺朝恩抬手示意谢国英到会客区域坐下再谈，但谢国英却坚持请贺朝恩坐在办公桌后。
杂役过来，倒好茶水。谢国英站在桌前向贺朝恩介绍衙门的一些概况。
正说话间，只见门外一杂役走到近前，向贺朝恩和谢国英各施一礼，说道“贺县尉，谢典史，各房主事和各班班头到了！”
本来，按照规矩，应该是贺朝恩先拜见知县宋配，然后是主簿和县丞。
但是，这两天情况特殊，正值月末，知县大人和主簿忙于本县的服役和秋粮课税征收汇报工作——几天前广武郡郡守已经派遣了各部人员前来接洽。
如今是多事之秋，凉州晋国军队与鲜卑部落不久前刚刚进行一场大战，鲜卑族大败而归。
几天前，贺朝恩和苏巧巧遇到的那几个人正是被晋军击溃的残兵游勇。
常言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次大战过后，秋季课税征收和兵役补充就显得尤为重要。
……
最先进来的是“三班六房”中的“六房”主事。在“六房”中，礼、吏、户三房与县尉关系不大，主要是主簿大人负责。刑、兵、工三房，主要是县尉大人贺朝恩负责。
贺朝恩特意留意了兵部主事，兵部主事名叫马君宝，年龄不是很大，大约十六七岁，目光锐利，机灵干练。
随后进来的是“三班”班头——皂班、快班和壮班。
一一见礼，各位主事和班头就各归各位，继续一天的繁忙工作。
这时，又有一个杂役过来，说知县宋配大人和主簿马鲂大人今天事务繁忙，上午恐怕没有时间，请典史谢国英大人先带领县尉贺朝恩大人熟悉一下令居县衙的情况。
第16章 令居县衙布局
谢国英说道：“贺大人，咱们令居县县衙因为是新设县衙，有些建筑还尚未完工，咱们是先看县衙各部门的分布，还是先介绍县衙的组织结构？”
贺朝恩想了一下说道：“谢大人，两种方式都行。咱们可以边看一下县衙各部分的分布，在各部门顺便介绍一下组织形式也行。”
“遵命，贺大人，请随卑职一起看一看咱们县衙的结构。”谢国英说道。
于是，贺朝恩和谢国英一起走出了县尉廨，后面有两个杂役跟着，大约有十步的距离。
他们走到中央甬道，甬道大约8…10尺宽，路面要高于旁边地面约5寸。
贺朝恩谢国英他们沿着甬道向南而行，穿过仪门。
谢国英面南而立，指着南面说道：“贺大人，最前面的是照壁，照壁过了是大门，大门是“一道三门”——中间大门是迎接上级，举行祭祀活动等时候才用。
平时我们从东门——也就是“生门”进出和办公。而西边的那个门，是“死门”——犯罪之人或者行刑之人通过的门。”
“在通过大门后，在甬道两侧为赋役房，赋役房路东为钟楼和戏台（两者均未建设），西边赋役房再往西为牢狱，牢狱出口在北侧，出口处为狱神庙。”
“狱神庙的狱神为皋陶吧？”贺朝恩问道。
“是的，皋陶是“上古四圣”（编者注：尧、舜、禹、皋陶）之一，咱们称皋陶为“中国司法始祖”，采用独角兽獬豸（xiezhi）治狱。”
谢国英侃侃而谈，“罪犯刚押入狱中时，或者判刑者起解赴刑前都要祭拜狱神。”
“咱们所占的地方为仪门，东西两旁各有小门，仪门东为土地祠，再东为寅宾馆——宾客住的地方——这几天，广武郡的人员都住在寅宾馆里。”
说完，贺朝恩和谢国英沿着甬道一起从仪门向大堂走去。
谢国英指着西边的一排厢房说道，“这边从南至北，依次是工、刑、兵三房办公区域。”
“马君宝是否在“兵房”办公？”贺朝恩问道。
“是的，他是兵房主事，就在那里，离我们县尉廨最近，只隔了一道院门。”谢国英说道。
“对了，目前在我家里帮忙的官媒薛王氏的丈夫好像做押司，他在哪个部门？”贺朝恩又问道。
“噢，你说的是薛钟麒吧？他原来在快班房——快班房在“工刑兵”三房的西边——是快班房的马快捕头，有望升为刑房押司。此人干练豁达，并非池中之物呀！”谢国英谈起薛钟麒，啧啧称奇，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哦，那现在可以一见吗？”贺朝恩不禁对这位奇人起了兴趣。
“不巧，前两天他带领捕快去乡下处理一桩案子，目前不在衙门里。”谢国英说道，“等过两天薛钟麒回来了，他自会来拜见你的。”
是的，县尉负责全县军事，治安，服役等事务，作为下属的薛钟麒必须要给贺朝恩汇报工作。
“礼户吏三房在东，与工刑兵三房相对。”谢国英指着东面的一排厢房说道。
然后贺朝恩与谢国英继续向北而行，前面就是县衙里最威严的建筑物——大堂。
贺朝恩看看大堂，然后又回头望了一眼仪门。仪门北侧有一副对联映入眼帘：
上联：尔俸尔禄 民膏民脂；
下联：下民易虐 上天难欺；
“县太爷坐在大堂上审案，坐北朝南，正好能够看到这副对联。”
贺朝恩心想，“这也是历代朝廷对于官员们的一种敦促和警示吧！”
“大堂西面是咱们的县尉廨，东面是主簿廨，一东一西，协助咱们知县大人管理好咱们的令居县。”谢国英说道。
“咱们从大堂东侧绕过去吧，在主簿廨东，有酂侯庙（cuo hou miao；汉代三杰之首萧何的庙宇，一般内部萧何居中，韩信张良分居两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