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寒士-第4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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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王上,听从众人意见的时候,更多是要坚持自己,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王上这还不明白吗?”
听到沈麟这么说,王上冷哼着。
这他会不懂得么?
可这里是大辽,大辽和沈麟他所知道的根本就不一样,大辽这里,只有用他们的办法才行。
他们的大辽,哪里是让别人说话的地方!
“哼,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你可知道这里是大辽,大辽可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
“我大辽需要辽阔的土地,需要更多的人。”
“只有打!打得所有人都畏惧我们大辽,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孤的管理下!”
“你当真以为,如今的大辽是好了么?你莫要忘记了,大辽本身就是具有血性的!”
听到他这么说,沈麟笑了笑,叹息着,似乎是在惋惜什么似的。
“血性么?王上当真以为,出了您之外,别人就没有血性了么?”
“神州儿女,泱泱百姓,所有人都有血性。”
“王上只因为您这些,
便要生灵涂炭,伤害无辜的百姓的性命?这便是所谓的血性?”
“难道王上不觉得,这样的说辞,实在是可笑至极么?”
王上死死盯着沈麟,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这是我大辽的所为!”
“我大辽的人,生来就应当如此!”
“不畏死,要让所有人臣服,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不配做我大辽的子民!”
沈麟哼笑两声。
这样狂妄的说法,他以前还真的是没有听说过,这王上,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若是如他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要说,所有人都不应当是他大辽的子民了么?
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成为王上的,沈麟觉得自己完全不理解,这样的心思,凭什么要所有人都信服他?
深吸一口气,沈麟控制着自己心里的愤怒。
“王上说得,可真是让人不敢苟同啊,那如你所说,拓跋石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合理了?”
“他暗中安置火器在国都中,若是他真的有心,不日,这国都就会变成焦土。”
“难道说,王上是想看到国都变成废墟吗?”
“还是说,王上真的不想要大辽好,只想要
自己方才那般说辞,来找补自己内心呢?”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要说一句,王上的这心思,当真是让人不齿!”
听到沈麟的话,王上显然愣住了。
他抬起头,呆呆看着沈麟,似乎是在想沈麟方才说得意思。
什么火药,什么国都变成焦土,他怎么就听不明白沈麟说得是什么意思?
拓跋石竟然能做这么多?可能么?
拓跋石不过是个纨绔而已,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些,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没错!
沈麟想要大辽,许是他现在还不能让臣民信服,所以才说出这些话,让自己相信。
肯定是这样的!
好一个奸诈的小人,他竟然敢用这样的话来诓骗自己!当真以为自己是好欺骗的吗?
“哼!你当真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么?”
沈麟挑着眉,似笑非笑着,他已经不在意王上会不会相信,毕竟对他来说,自己已经尽力了。
“你信不信的又能如何,我只是在说实话罢了,事已至此,若是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看来今日与王上说这些,也是无疾而终,罢了,时候不早了,王上也歇了吧!”
说完,沈麟站起身就要离去。
第九百二十三章 你不得好死
“等等!你方才都是在骗孤的是么?”
王上突然站起身来,死死盯着沈麟的背影,他试图在沈麟那看出什么。
可沈麟实在是太淡定了。
沈麟转过身,面带笑意看着王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正是这样,王上的心里才更加的不安起来。
沈麟一定是骗人的!不然他不可能如此镇定!毕竟国都出事的话!最担心的人是沈麟。
可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和自己想到的万全不同。
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可是沈麟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沈麟看着王上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可真是有趣。
分明心里已经在害怕了,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心里还在质疑。
这样的一个人,当真是不知道要人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不相信也好,或许这样,到时候他的心里才会更加难受吧?
沈麟想着,笑道:“王上既然不相信,那就没有必要说这么多了,我已经说了我该说的。”
“如今国都的情况,就算是我不说,到时候王上也能听到些许消息。”
“不论如何,我都希望王上您能清楚,国都并非大辽的国都
。”
“国都内的百姓,才是最重要的,您忘记了这最重要的人,自然会被人如此对待。”
“国都这样的局面下,王上却只想着自己,谁还会愿意跟在您的身边呢?”
说着,沈麟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
“王上,我宁愿相信,您曾经也是一个好王上,只可惜太多的事情落在您的身上,才变成了今日这般,不过我希望您能明白。”
“过去的事情便是过去了,您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但是拓跋石的事情,还在这里,那些银钱的去处,不管您说不说,我都会弄清楚,拓跋石也必须死!”
说完,沈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抬腿就离开了。
王上看着沈麟的背影,心里好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似的,说不出的难受在他的心头。
那异样的感觉,着实是不舒服,可是他却十分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之前的大辽,分明不会是这样的,可自从沈麟这些人来了之后才变成了如此!
一定是沈麟!
没错,就是沈麟他们,不然的话,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王上,这些人也不能奈何他!
王上收紧了手指,死死盯着沈麟的背影。
“不要以为你对我说了那么多,我就能相信你,你不过是骗孤的!”
“孤才不会信你的话!”
“孤的人还在,孤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是你沈麟,你必死无疑!”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孤都做了什么事情,你永远都不会得逞的!”
“我大辽,永远都是我大辽的!你一个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我大辽的主人!”
“哼!”
王上自言自语着,脸上的笑意,也有着说不出的苍凉。
他整个人蹲坐在地上,似乎是不甘心似的,还想要看到沈麟的背影。
可是抬头看去,只有空落落的庭院,这里安静到,几乎能通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王上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今日这样,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才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
分明都是那些人,那些人着实过分。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上啊!是万人之上的人,怎么会沦落至此呢?
心里说不出的阴霾在弥漫着。
王上嘴里似乎还在喃喃着什么。
“孤是万人之上!孤是王上!尔等休要如此放肆!”
“孤还能东山再起!孤所有的人,都会
继续追随孤!”
“沈麟,你终将不得往生!不得好死!”
从冷宫出来,沈麟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冷宫里实在是太阴冷了,他在里面着实有些难受。
虽说外面也阴凉,但是比起冷宫,却好了不少。
自己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进冷宫这么频繁呢,不过这王上还真是执迷不悔啊。
他当真以为,还有人能来救他么?
事已至此,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他了,他还在奢望着,可真的是愚蠢至极。
或许是他已经到了这个情绪上,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还当自己是王上啊。
罢了,人痴迷成这样,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反正自己已经尽力而为。
想到这些,沈麟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的月色,心里只觉得这王上实在是可怜。
从坐在那个位置上开始到现在,他的心情跌宕起伏,或许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成为阶下囚的一天。
木已成舟,他再不愿意相信也没用了。
不过自己这儿倒是十分为难,那一笔银钱去了何处,王上既然不说,那可真是难弄清楚了啊。
沈麟想了想,看向副将:“之前的户部侍郎现如今在何
处?”
副将忙道:“他现在被关在大牢中,咱们的人接手户部之后,发现了不少亏空,都是那户部侍郎所为,所以户部侍郎被抓了起来。”
“大人您可是要见他?”
沈麟点点头:“把人带来吧,我倒是要看看,这户部侍郎如何解释这么大的一笔借款,若是他也说不清楚,那可就有趣了。”
“大人是觉得,这钱古怪?”
“十分古怪,难道你还没有注意到,这笔钱去向不明,或许是用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么?”
副将不理解,毕竟他不太懂得这些,只能看着沈麟。
“大人以为,这钱会用在什么地方?”
沈麟摇摇头,叹息道:“我若是知道,也不用找户部侍郎了,不过,若是他也不知道的话……那还真的要小心些。”
“是大人,那属下这就去找户部侍郎来。”
夜已经深了,沈麟揉着有些疼痛的脖颈,月色下,他抿了抿唇,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还真的是会给我找麻烦啊,不过也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路子。”
不管是拓跋石还是王上,只要落在他沈麟的手里,谁都别想着好过。
敢伤害百姓,那一个个走着瞧!
第九百二十四章 荣王府
原户部侍郎沈伟,很快就被带到了沈麟的面前。
看着端坐在上面的沈麟,沈伟喉结翻滚着,十分惶恐看着沈麟。
“大人……”
沈麟笑笑,语气轻松着:“这位沈大人,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本家了,你倒是不用如此紧张,我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是。”
“自然了,我希望你说得都是真的,但凡要我知道,你同我说得有假话,那你自己也知道后果。”
闻言,这沈伟看着沈麟,心里十分害怕。
为何大半夜的要把他找来?难道是要杀了他么?可怎么还要问话,难不成这是要寻个理由不成?
“沈大人倒是不用担心,我找你只是要问一下,我近日看了户部的账本,上面好大一笔的开支不明去向,且上面只是些了借款两个字。”
“不知道沈大人可清楚?”
借款?很大一笔的银钱开支么?
沈伟赶紧回想着账本上的内容,不过片刻,他便想到了。
那确实是很大的一笔开支,大到沈伟当时都害怕,为何一定要将这笔钱拿出去,甚至都没有人能告诉他,这钱用在什么地方。
以至于账本上,王上只要他记上借款二字。
沈伟沈伟户部侍
郎,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惴惴不安,再三询问之后,才确定下来,写了借款。
如今沈麟突然询问此事,想来定然是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啊。
“大人,罪臣也不知道这笔钱去往何处,只是罪臣记得,当初这笔钱是王上所允许的,没有说明用途。”
“哦~你的意思是说,只有王上才最清楚这笔钱的去向了?”沈麟问道。
沈伟忙道:“正是,罪臣将所有的钱都给了王上。”
若是如此的话,看来还得是找王上啊。
不过沈麟也清楚,看王上那样子,约莫是不会告诉自己真相的了。
可户部侍郎都补清楚,若是自己再不快些弄清楚,可真的是要麻烦了。
毕竟这银钱太多了,不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回来,免得有人拿这些钱做了什么事情,反倒是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你当真不知道这银钱用在何处?”
沈伟一个冷战,立马摇摇头道:“罪臣当真不知道,大人还请您明察啊!”
沈伟吓得不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毕竟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银钱,实在是让他意外,却也不得
不承认,这都是他拿出来的。
现如今,沈麟突然询问这些,他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沈大人不知道,那不知,沈大人可有什么印象,当初拿了这些银钱之后,王上有什么变化么?”
闻言沈伟很认真想了想。
若说是变化的话,倒不是王上有变化,自打这事情之后,王上的情绪就变得不太多。
王上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是以前的样子。
“大人,罪臣倒是觉得,王上似乎有什么隐瞒着,之前罪臣将银钱交给王上的时候,王上说了些话,罪臣有些不明白。”
“哦?他说了什么?”沈麟问道。
沈伟想了想,道:“好像是什么,终有一日,这自该是报应之类的话,还有什么理应以死谢罪。”
听闻这些,沈麟蹙了蹙眉。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吗?
为什么王上会说这些话?难不成,他心里也有愧疚?
不,自己看王上那样,并非是有所愧疚的样子,他之所以说出那些话,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中间到底是什么原因,沈麟也不明白,眼下也只能看着沈伟继续问道。
“你可
确定?”
沈伟点点头道:“我确定,当时罪臣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没想到,王上就不再说什么了!”
“哦对了!罪臣想起来了,那会儿有旁人进宫!”
沈麟立马抓住了重点,他看着沈伟:“你可还记得,是谁进宫了吗?”
“罪臣记得,那好像是荣王府的马车,进去的时候马车应当还是空荡荡的,可出来就不一样了。”
“而且,那时候荣王与王上本不该有往来,但是……”
这一直都让沈伟觉得奇怪,若不是沈麟突然说起这些,他当真要忘记。
好在现在想起来,似乎一切都来得及。
“大人?”
“你方才说的是荣王对么?”沈麟问道。
沈伟点点头,道:“罪臣不敢诓骗您,确实是荣王,当时罪臣看得清楚,荣王府的马车,是国都内独一无二的,罪臣绝对不会认错!”
有了这话,沈麟也就了解了。
荣王与王上之间,想来早就有什么勾结,可在外人面前,他们却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
如此说来,荣王的事情,自己也应当注意些才是。
只是现在,荣王与拓跋石一般,找不到踪迹,而王上又如此,当真是让人为难
。
难不成,还要再想法子不成?
可现在留给沈麟的时日不多了,若是不尽快些,拓跋石若和荣王有所勾结,那岂不是国都危矣?
“大人,罪臣保证,那必然是荣王。”
沈麟点点头,摆摆手,让人将沈伟带下去,寻个安静点的牢房关着沈伟。
这人如今也算是识时务,如今关着他,不过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