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寒士-第4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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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却有些微微发抖。
老管家心细,赶紧问道。
“老爷,是不是风太大了?”
“咱们回船舱歇着吧?”
这大热天的,去船舱干甚?
憋闷得慌!
吹着风才好呢!
你以为老夫是被江风给冷着了?
非也?
老夫只是……
一想起那小子就生气。
“忠厚啊,马上就进入安定地界了。”
“你看这满江的船只,全是红旗呢!”
沈忠厚默契地点点头。
“嗯,都是咱们的!”
“一路
上,无论白天晚上,就没碰到过一艘辽人船只。”
“铁锋军确实做到了。”
“鞑子片板都不得下水呢!”
沈忠孝一阵无语。
你是变相的赞美那臭小子么?
不过,论本事,他的确当得起四个字。
前无古人!
不仅仅是指沈麟的才学和治政、练兵的本事。
光是他一手拉起的铁城工业技术。
就屁股下这艘巡洋舰,就是集工业之大成者。
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来者?
沈忠孝正感叹呢。
天空中却传来一阵嗡嗡之声。
眼尖的沈诚指着远处大喊道。
“快看!”
“好大一只鸟啊!”
众人抬起头,只见云层间隙,突兀地冲出一支“大鸟”。
在阳光照射下,浑身银光闪闪。
学识渊博的沈忠孝手搭凉棚,纠正道。
“这……这应该不是鸟!”
巡洋舰上的官兵却欢呼起来。
因为那银鸟直直地朝着舰队飞来。
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巡洋舰舰长高洪涛拎着望远镜冲上甲板。
“那是……大都督的新发明!”
“天啦,鸟上有人!”
“还有两个,快,旗语!”
“打……旗语问讯!”
待在指挥舱喝茶下棋的鲁大昌和折可烈也拎着望远镜跑出来
,兴奋得跟小孩子一般。
“哈哈哈,那是飞机!”
“没想到,才过去一个多月,就被整出来啦!”
鲁大昌忽然惊叫道。
“搞什么呀?”
“竟然是大都督亲自驾驶?”
“这么危险的活儿,他……”
“快,小高,发旗语,问他是不是要降落?”
旗语兵挥动红蓝色小旗。
“刷刷刷!”
来的确实是沈麟。
有他这个技术大拿在,做出几件实验室产物算什么难事?
这第一架飞机,用的就是星型发动机。
功率虽说不过二百瓦,也能支持第一架验证双翼机升空跑个四百公里了。
第二代发动机的功率将要提升到了五百五十瓦。
完全能满足沈麟折腾出单翼金属飞机来!
如果从头到尾培训一名试飞员,需要学习的东西就多了。
没有几个月,哪敢让人上天?
沈麟前世,可是在航空俱乐部玩过时速七八百公里的火塞式螺旋桨飞机的。
玩儿简陋的老古董,还是仿制一战的哈维兰DH9,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架飞机改了一些外观,更具有流线型。
时速一百八十公里,实用升限4500米。
双翼下各带一挺五五式机枪。
另外,还能悬挂四枚五十公
斤的航空炸弹。
不过,沈麟造出这玩意,只是当教练机和侦察机用。
找遍全世界,也没看有空战对手不是?
所以,他造的飞机,只能是双座的轻轰,或者更加实用的军用运输机!
好在,这架验证机有玻璃座舱盖。
后座的陈长林兴奋地喊道。
“大都督,巡洋舰发来旗语,问咱们要不要降落?”
“开什么玩笑呢?”
“跑道都没有,落个屁呀?”
沈麟真想降落,找个七八十米的平坦草地,也做得到。
可何必冒风险呢?
“回复”
“说我们马上返航!”
“等等,甲板上那人是?”
“大伯?”
沈麟擦擦眼睛,降低了航速,绕着巡洋舰飞了两圈。
惹得舰队的官兵纷纷招手,欢呼雀跃。
相距不过几十米。
他们甚至能看清沈麟微微上翘的嘴角。
沈麟也看清了。
大伯清减了许多啊!
不对?
他怎么坐着轮椅?
病了?
奇怪?
长山岛,黄江入海口都有无线电台,为何不禀告?
难道?
大伯这次回来,有些不妙?
沈麟忽然打了个喷嚏。
因为沈忠孝已经在底下比划了一个握拳的手势了。
他瞬间秒懂,扇了两下飞机翅膀,加速就跑!
第八百二十七章 摊牌了
沈忠福跟随自家老爷多年,已经知道了沈忠孝的烦恼。
他故意打岔道。
“鲁大人,那是什么玩意?”
“这个……请问,人是咋飞上去的?”
沈忠孝的头微微一侧,也认真听起来。
这问题还真把鲁大昌难住了。
“呃……”
“这个嘛……”
“机密……哈哈……今儿只是碰巧。”
“要不然,你们是看不到飞机滴。”
折可烈不屑地撇撇嘴。
“屁的机密!”
“还有老子堂堂的作训司司长,不知道的机密?”
“咱还不了解你?”
“你多半是听大都督说过那么一嘴,你自己也是一脑袋浆糊吧?”
“呵呵!”
看破不说破。
老友都没得做。
鲁志昌瞪眼道。
“拿大都督的话说,那叫高科技。”
“咱们才来铁城多久?”
“技院的初级教材都还没搞懂呢!”
“你让老夫咋解释实验室最顶尖的技术嘛?”
“反正,咱俩打了一辈子仗,难道你看不出来?”
“那玩意速度比汽车要快得多,还飞得高。”
“只要自己不出漏子,这天下,谁奈何得了飞机?”
“单单侦查一项功能,就是跨时代的!”
折可烈深以为然。
“嗯嗯,飞得越高,看得越远!”
“哈哈哈,以后打仗,敌人怎么躲得过咱们的空中之眼?”
沈忠孝已经感觉麻木了。
不是双腿,而是心。
那小王八蛋水力游的,路上跑的,造的东西都让人大开眼界。
这下,连天上飞的都做到了。
岂不是跟传说的神仙一样。
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入云层不见了。
这速度,朝撸Р晕嗄罕焙#皇敲蜗氚桑�
不行!
老夫还得好好活着。
再活他个二三十年,一定要看看那小王八蛋能走到哪一步?
否则,就太吃亏了。
陈长林太了解沈麟了。
“大都督,您这是……怕因为六夫人的事儿?”
“被沈老大人秋后算账?”
高空的气流破音,发动机的轰鸣不绝于耳。
即便飞机有玻璃座舱盖子,两人说话也不得不大声。
沈麟头也不回道。
“你以为呢?”
“老头迂腐得很,能答应才怪呢?”
“本都督倒无所谓,就怕思思难过嘛!”
陈长林沉默了一会,出了个主意道。
“要不?”
“咱俩回去加满油,跑一趟太原,或者再飞银州?”
“那边的军级训练场,也足以降落了。”
“您顺便去视察一下,各部队的整编效果。”
“他们父女俩先见面,肯定
要和风细雨多了。”
“依我看,老大人的身子骨,怕是不太好。”
“您还是别气着他啦!”
好像,这主意不错。
可沈麟现在,真走不开。
这架飞机已经试飞几天了,再改改就能定型。
首批飞行员当然得从特种旅招。
那帮人都是尖子,知识水平也相对较高,一帮人尖子学东西也快。
机场就在露水河谷,跟特种旅的训练营在一起。
当然,这不过是将来的教练机而已。
沈麟要仿制、量产的两款飞机。
一款是后世的P26,一款是容克大妈。
短时间里,沈麟只能把发动机做到五六百马力。
再提升就困难了,涉及到的问题实在太多。
这跟工业底蕴有关系,想量产,就不能要求太高。
但沈麟在仿制原型机的时候,尽可能的优化和改造。
原型机的速度和升限已经不错了。
他需要尽量减轻飞机的空重,加大载油量,提高滞空时间和航程。
当然,安全性更是重中之重。
尽管大家一致反对他开飞机,可沈麟还真喜欢在高空翱翔的感觉。
自己的小命太重要了,不得不认真对待。
容克大妈是一款优秀的运输机。
沈麟打算把这款皮实耐操的飞机,改成兼
侦查、轰炸、运输为一体的多功能战机。
同时,还得有水上起飞的种类。
大海茫茫,要是能在几百公里外,就发现辽军的舰队,结果不言而喻。
“不!”
“长林啊,咱不能当逃兵。”
“还是摊牌吧!”
“长痛不如短痛。”
很快,飞机就在特种旅的训练场降落。
早就等候着的袁天刚带着一帮人兴冲冲地围上来。
“大都督,您这次的滞空时间超过了两小时,又创记录啦!”
沈麟接过他的记事本,刷刷地写了两页。
“还有几方面需要优化,问题都不大。”
“三天后再试飞一次,就可以量产了。”
袁天刚开心坏了。
“第一批造多少?”
沈麟笑道:“十二架吧!”
“长林,那批测试器材也安装好了,你赶紧挑选飞行员。”
“第一批……暂定六十人吧!”
“地勤么?”
“从普通部队选一批可靠的,也得接受专业培训。”
“走,先去电报室!”
沈忠孝突然回来,长山岛基地竟然没有提前告知?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沈麟直接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给基地野战医院的马明。
不多时候,马明的回电到了。
看完后,沈麟也暗叫好险,心中
满是愧疚。
老头的两次中风,都跟自己有关系。
这也……太对不起他了。
下午时分。
汽笛长鸣,巡洋舰终于到了北城军港。
沈麟带着一大家子人前去迎接。
沈忠孝没有搭理沈麟,但也没有甩脸子。
好歹有一帮如花似玉的侄儿媳妇,都在恭敬请安呢!
沈天来,沈凤至兄妹亲亲热热的喊着“爷爷,”他再大的怒火也给烧没了。
黄仲景先用车把老头接到医院去。
一番检查之后,老黄笑道。
“问题不大,给我三个月时间,您就能到处走动了。”
“如果再多三个月,黄某保证。”
“能把您这些年虚空的身子,都补回来。”
需要半年么?
心头松了一口气的沈忠孝,又有些犹豫了。
除了当初在沈家集和京城赋闲的日子,他还真没休过半年时间的长假!
沈思思握着老爹干瘦的手,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
“爹,您就听老黄的吧!”
“半年而已,一晃就过去了。”
沈忠孝打量着宝贝女儿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长叹一声。
“好吧,听你的!”
“你呀……哭个啥呢?”
“就算你不在乎自个儿,也得顾着肚子里的娃娃!”
“叫那小王八蛋……进来吧!”
第八百二十八章 和解
病房里响起善意的哄笑声。
鲁志昌,折可烈和黄仲景等医护人员赶紧借故离开。
沈麟如今位高权重,敢当面叫他“小王八蛋”的。
恐怕也就沈忠孝一个了。
白娘子憋着笑,用手指捅了捅。
“去呀!”
沈麟踌躇了。
咱这会儿进去,岂不坐实那名儿了么?
他冷眼瞅向拽着柳楚儿衣襟的一对龙凤胎儿女。
两小小王八蛋乐得不行。
居然敢朝你老爹挤眉弄眼?
哼哼!
等今晚回家,定叫你们尝尝竹笋炒肉的美妙滋味。
沈麟斯斯艾艾地进了病房,顺手把门关得死死的。
他已经听到了。
门外几个娇妻笑的不轻。
“大伯……”
沈忠孝揉揉太阳穴,又开始头疼了。
这他娘的,伯父变岳父。
一字之差,笑话大。大的呀!
“哼!”
“你倒是敢作敢当!”
“你以为,改个姓,就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老夫以后……还咋见人哟!”
沈麟见云诗诗哭得梨花带雨,惭愧至极。
心一横,几句诗就脱口而出。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沈忠孝瘪瘪嘴,有些奇怪。
“咋回事儿?”
“你这诗……水平可
一般。”
“怎么?最近改研究黄老之学,追求无为而治了?”
“道家学说,对治国的帮助有限呐!”
沈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不是顺口了么?
咱治国,可不能学你们以前那一套,独尊儒术。
还故意把儒家学说歪曲了不少。
结果全都变成一帮鸵鸟,内斗内行,外战外行。
咱是博采百家之强,依法治国;以儒人心、以墨兴工业;以兵家御外辱……
好吧,不能跟老头讨论这个。
恐怕咱说的越多,破绽就越多。
“那啥?”
“大伯,我的意思是,即便我长了一万张嘴,也说不过天下悠悠众口。”
“做了就做了。无愧我心,无负于人,就好!”
“您呐,也看开些吧!”
“您不需要向谁解释什么。”
“我跟思思,有缘分走到一起,彼此无愧于心,足矣!”
云诗诗抬起泪眼,坚定的点点头。
“爹,是我……我先喜欢上他的。”
“没有他,女儿可能只会选择孤独终老了。”
“这个沈家的麒麟儿,不是您先承认的么?”
沈忠孝一脑门黑线。
这也能怪你爹?
哦,爹说他是天下最好的。
你就就非要嫁给他?
“那爹后悔了。”
“沈毅才
是麒麟儿,行不?”
云诗诗破涕为笑。
“噗嗤!”
“可拉到吧!”
“您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女儿我都看得出来,沈毅堂哥历练这么些年,帅才都算不上。”
“您这一走,搞不好,他跟李广利就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话题一转,沈忠孝果然被带偏了。
“胡说!”
“爹临走前,已经交代过了。”
“登州益静不益动。”
沈麟上前,递给云诗诗一条赶干净的手绢。
“擦擦吧!”
“都成小花猫了!”
云诗诗接过去道。
“夫君,您就给爹说说。”
“免得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