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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品寒士-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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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废什么话?”

    “小爷就是想抽,咋的吧?”

    梁平屁颠屁颠儿跑去水门城楼。

    拎着自己的黄铜烟锅子,一把椅子回来了。

    大人要成为烟民,欢迎之至啊。

    以后,咱们就是一伙的啦。

    再也不用避着他抽两口了。

    梁峰接过椅子。

    “大人,您先坐!”

    “我再去给你弄壶热茶来!”

    梁平点燃了一泡烟。

    他还掏出纸来,细心的擦了擦烟嘴,才递给沈麟。

    “大人,尝尝!”

    “咱们邙山村最好的黄金叶呢!”

    沈麟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他深深地吸了口醇香的旱烟,徐徐喷出白色雾气。

    感觉真好!

    力气慢慢回来了。

    “我坐在城楼观山景!”

    “耳听着城外乱纷纷……”

    梁平和捧着茶壶归来的梁峰都听呆了。

    大人唱的这个调儿,好陌生。

    可是真好听。

    也绝对应景儿啊。

    除夕夜,咱们打了一场大胜仗。

    外面乱纷纷又如何?

    咱们闲坐泸水看看风景。

    呵呵!

    别以为咱铁军就好惹了。

    谁他么不长眼?

    咱们就灭谁!



    第五十五章 反打

    

原本闹得挺凶的周、李、王三家族长看到沈麟到来。

    心中还有些窃喜。

    然而,沈麟出口毫不留情。

    让他们瞬间愣住了。

    不对呀,咱们三家人,好歹有一百多个壮丁给你干活呢。

    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就不怕影响工坊产量?

    昂山村、桑田村?

    那些人大老远的跑来。

    一早一晚,不得浪费上工时间吗?

    王家族长王恒举,挥舞着铁楸高喊道。

    “姓沈的,你不要太过分!”

    一竹竿打翻一船人。

    原本就挺不满这帮家伙闹事的沈家壮丁也骚动起来。

    足有七八十号人,义愤填膺。

    “王恒举,你个王八蛋,不想干活,就他么滚!”

    “没错,姓王的,你良心叫狗吃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回去吧,回去吃糠咽菜去!”

    ……

    王恒举身后的三四十号王家族人,总要站在族长一边。

    也纷纷不甘示弱的跟沈家人吵起来。

    而李家和周家的那些人,却显得尴尬起来。

    其实大多数年轻一辈,都有些发懵。

    这个时代,族长的话语权很重。

    一声招呼,不管什么原因,你都得跟着。

    所以,李家和周家的族人中,就有不少暗暗腹诽。

    自家族长,是不是糊涂了?

    好好的活儿不干,闹啥呢?

    吃饱了撑着?

    咱们可没族长家里宽裕。

    沈麟大声喝道。

    “王恒举,你吃我的,领我的工钱。”

    “本里长,哪里强迫你们了?”

    “我过分?过分的是你吧?”

    王恒举一滞,脸有点红。

    可他还是梗着脖子嚷嚷道。

    “你不公平!”

    沈麟心中冷笑,故意问道。

    “有理不辩不明。来来来,王恒举,你告诉本里长。”

    “如何叫公平?”

    这世界上,真有公平可言?

    你等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

    至于面朝黄土背朝天么?

    哪个脑子进水的家伙,教你找这种理由?

    王恒举看到沈麟身后的黑衣护卫,一个个持弩按刀的。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

    他怕沈麟年轻气盛,一怒之下就打人伤人呢。

    结果这小子一上来却要讲道理。

    嗯嗯,讲道理好呀。

    安全!

    “为啥沈家人?可以进入你家工坊,去干轻松活?”

    “我们三家人,却只能在采石场抡大锤?卖苦力?”

    “这就是不公平!”

    好吧,此言很有煽动性。

    不少周、李、王家的年轻人纷纷躁动起来。

    挥舞着拳头高喊。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沈麟也不生气,收拾不了你们一帮泥腿子。

    小爷啥也别干了。

    他笑眯眯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等这帮人喊累了,他才慢条斯理的问道。

    “周名堂,李家福,你们二位也是这般想的?”

    两位族长原本就是被王恒举鼓动起来的。

    没啥出息的百姓,本来就对一技之长极端向往。

    他们总觉得在沈家后院的工坊里干活。

    就一定会烧水泥,一定很轻松,工钱也高很多。

    沈麟的窑工,长期在粉尘和高温环境下做工。

    可不轻松。

    当然,月饷也比这些苦力拿得多。

    最低都有一两五了。

    周名堂拱拱手。

    “里长,我们也就是求个机会,想让族里的年轻人,学点一技之长。”

    李家福也赶紧道。

    “是呀是呀,里长,我们真不是闹事!”

    沈麟冷笑道。

    “哈哈哈,将心比心,你们站在我的位置想一想?”

    “他么的,工坊是我家的。”

    “用什么人,老子都不能做决定?”

    “小爷还开什么工坊?干脆让你们当家做主算了。”

    “你们王氏一族,佃租了沈忠儒那一千亩地对吧?”

    “那你王恒举,去沈家集闹一闹?”

    “让他别收一半儿的租子?”

    他么的,沈家集主脉,要不是有功名在身,田产不交税。

    没准一亩地,还得多收你们一两斗呢。

    王恒举顿时傻眼了。

    他哪敢跟沈忠儒提条件?

    万一,人家明年不租给自己了咋办?

    “我……我……”

    王恒举一时间,嘎巴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沈麟脸色陡然一变,厉声喝骂道。

    “王恒举,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你个老小子,收了别人的钱,想偷学小爷的水泥技术,对不对?”

    “可以呀?都是一个村子的,你他妈吃里扒外?”

    “告诉你,进工坊可以,必须签生死文书。”

    “一旦泄密被查到了。”

    “小爷有权先将你打个半死,再扭送官府。充军判刑,那是肯定的。”

    “你好好想想,唆使你闹事的人。”

    “会不会保证?你一定平安无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中间还有这种曲折隐秘?

    首先,周名堂和李家福就不干了。

    他俩还蒙在鼓里呢。

    想到沈麟说的那种严重后果。

    自家族人要是犯了事儿。

    难道族长就不受牵连了?

    官府不究,家族里想上位的人也多是呢。

    为学点技术,多赚点钱,把族长之位搞丢了。

    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弄巧成拙。

    李家福别看干干瘦瘦的一个小老头。

    力气还挺大。

    他一拳就把正当壮年的王恒举砸倒在地。

    周名堂也火冒三丈地踹了一脚。

    “娘的,你王恒举长本事了啊?”

    “昨天你咋说的?”

    “只要我们稍微闹一闹,影响麟哥儿家的工坊生产,他就得让步?”

    “学技术,赚大钱?你他娘的,早就收了人家的好处了?”

    “把咱们当傻子玩呢?”

    好吧,王家的族人也看出来。

    王恒举不但把周、李两家当傻子。

    就算自己的族人,也被利用了。

    这时候,谁还上去帮忙?

    打吧打吧。

    让人家出出气挺好。

    好家伙,一竹竿把村里的四个姓,得罪了三家。

    你王恒举,厉害呀!

    族人袖手旁观。

    沈家人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王恒举很快就被揍成猪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周名堂急于在沈麟面前立功。

    又一脚揣在王恒举的屁股上。

    “都他么一个村的,你个混蛋,偏偏吃里扒外。”

    “快说,谁指使你的?”

    李家福又扇了王恒举一个耳光,骂骂咧咧的道。

    “把咱们当猴耍呢?”

    “混账,这事儿没完,老实交代!”

    王恒举哪敢说出口啊?

    沈麟优哉游哉地背着手走过去,蹲下身来,他满脸讥笑。

    “你不说,小爷都知道是谁。”

    “沈忠儒嘛!”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追穷寇

    

东城外的火海,实在太大了。

    加上辽人带来了不少火油罐全被引燃,满地的人马尸体更多。

    火借风势,烧的越来越旺。

    泸水河两岸,方圆几里都被照的宛若白昼。

    这也给铁城骑兵的追击带来了便利。

    铁军已经打赢了。

    就没有必要再去近身搏杀。

    远远地吊着逃骑的影子射一弩。

    更多的人,却忙着抓捕四散的马匹。

    辽军,能逃出去几个?

    耶律正雄的大船刚刚驰离码头。

    趴在后窗的宋新成就尖叫道。

    “大人,是铁城的乌篷船。”

    “他们追上来了!”

    “我们人太少,船又大,逆水行驶,跑不过他们的。”

    耶律正雄定了定神。

    咬牙道。

    “怕个驴球子啊,仓促之间,千担船能上多少人?”

    “本将就不相信!”

    “乌篷船上也有那种可怖的火油弹。”

    “想办法靠近东岸。”

    “咱们从陆上走!”

    宋新成心里默默叫着“长生天保佑!”。

    他吆喝着大家赶紧往东岸划。

    梁栓瞄了瞄距离,对船头的梁直喊道。

    “百户,二百步了!”

    “打吧!”

    “烧就烧了,咱们不缺这一艘半艘的。”

    “人家要靠岸跑呢?黑天半夜的,远一点怎么追?”

    梁直盘算着,咱就等他们靠岸呢。

    往岸上打一发磷火弹。

    彻底断了他们的逃生希望。

    嘿嘿,那就好玩了。

    何必要毁了好好的大船呢?

    这些走私船,都特意加固了的。

    远比一般的运输船结实,烧了多可惜?

    不对!

    万一这船上有重要人物呢?

    让他上了岸,就不得不痛下杀手了。

    可要是船着了火?

    算球,咱们已经缴获十几艘了好吧?

    “上磷火弹,瞄准,射!”

    “咻!”

    “轰!”

    前方的大船顶层全被点燃了。

    好几个在甲板上划船的倒霉蛋,已经变成火人了。

    哪怕这些家伙跳进冰凉刺骨的河里,也还在烧着呢。

    宋新成惊恐地尖叫道。

    “大人,这火太大了,灭不了。”

    “跳船吧!”

    “东岸不远了,咱们游过去!”

    所有没被烧着的幸存者,都有些绝望。

    这他娘的可是寒冬腊月啊。

    河水都结了薄冰的。

    跳进去?

    会不会直接给冻死了?

    可现在就两个选择。

    要么挨冻!

    要么被烧死。

    挨冻,也许还能活着呢?

    耶律正雄飞快的解下铁甲,更快地穿上了轻巧的皮甲。

    “都麻利点。”

    “皮甲,至少可以防住对方的轻箭!”

    “噗通!”

    “噗通!”

    ……

    陈梁都不用望远镜,就能看清前方在“下饺子”。

    这么冷的天,跳水逃生?

    想想都觉得没拧�

    “快快快!”

    “靠上去。雁翎枪准备好了。”

    “能抓的,都抓了!”

    为何要用雁翎枪?

    这玩意带着两个倒钩呢。

    正适合水军作为主战兵器。

    无论捞人还是勾住对方的船只,强攻上船。

    就没有比雁翎枪更好用的武器了。

    耶律正雄想的挺好,可他严重低估了寒冬下水的危险性。

    全身一泡水,就感觉浑身的肉都在往紧里缩。

    脑子里也像被针刺一般,瞬间就变得昏昏沉沉。

    不,不能睡过去。

    睡过去就会沉底。

    本将军绝不甘心失败。

    我要把泸水铁城的情报带回去。

    我还要报仇!

    强烈的求生欲望,刺激着他奋力挥动双臂。

    顺着火光朝东岸游去。

    可其他几十号人就没那么如意了。

    更别说其中还有不少旱鸭子呢。

    能在水力游动的,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陈梁等人几乎一钩一个准。

    一个兵先勾住那家伙的衣甲。

    另外一个兵倒转枪头,笑嘻嘻地朝着对方脑袋就是一棍子。

    闷棍敲得毫无花俏,绝对结实。

    弄上船来的人,就跟死鱼一般,飞快的被众人绑了。

    耶律正雄也不例外。

    脑门上正在流血。

    他引以为傲的一身武艺,却根本施展不出来。

    冰水一泡,哪还有反击的力气?

    乌篷船绕着缓缓下沉的货船划了一圈。

    正好,后面又来了好几艘船。

    其中就有自己水军的三艘乌篷船。

    原本,沈麟是担心自家好不容易改造好的铁皮船给烧着了。

    池鱼之殃,谁能担保呢?

    于是,他把四艘船都派到流浪滩去协防骑兵营寨了。

    因为那边的人手几乎抽调一空。

    好歹四艘乌篷船上,还有大批的破阵弩呢。

    说实话,辽人要不是打着交易的旗号来偷袭。

    他们根本就踏不上码头半步。

    陈梁麾下的四艘铁皮船,三十二架破阵弩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哈哈哈,梁园,你们步军兄弟,来得正好。”

    “赶紧把这几个俘虏送回去。”

    “大人等着审讯呢!”

    “再耽搁一会儿,多半会给冻死球了。”

    步军百户梁园一瞅这七八个冻得乌紫乌紫的倒霉家伙。

    顿时就乐了。

    感情大家都来的匆忙,连多余的棉服都没带。

    “成,兄弟们,带走!”

    “梁子,哥知道你想去干啥!”

    “不过,黑天瞎火的,你得小心点。”

    “咱们的破阵弩,也不是万能的。”

    “你看看这几个倒霉蛋,落了水,多惨呐!”

    陈梁早就看得心里发毛了。

    人家跳水好几十个。

    冒出来来的才八个人?

    其他的,不可能在水下潜这么久吧?

    百分百都被冻死了。

    “放心吧,咱们就去河口看看。”

    “顺便跟风、云两位打个配合。”

    两人互敬了军礼。

    梁园调转这艘缴获的大船,押着俘虏回去交差。

    陈梁却大张旗鼓的让人挂出好些盏气死风灯。

    沿着泸水河往上行。

    还比说,他这招数真有用。

    除夕夜实在太黑了。

    辽人骑兵原本就人生地不熟。

    一开始大队人马来的时候。还有宋新成派来的向导。

    不点火把,摸黑也能慢慢走。

    毕竟泸水铁城那么大的目标。

    城楼上也有灯光,怎么也不会走岔了。

    可回去就麻烦了。

    有战马又如何?

    到河口还几十里呢。

    辨不清方向,就只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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