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屠龙的我意外开始修仙-第2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幻境一点点消散,路明非眼前逐渐变回昏暗的土石地下空间。
“请停下吧。”
被他稳固着灵魂的女人用生涩的汉语道。
“谢谢您,但是已经不必了。”
霍诺利亚看着路明非,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她知道自己能恢复记忆,能到现在还没有消散都是因为她。
路明非沉默着收回手掌。
她说得没错。
灵魂经历如此改造和折磨,就算是路明非也救不了她,刚刚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尽力延缓罢了。
当然,如果她愿意,路明非也完全有能力让她继续以这种扭曲畸形的灵魂生存下去。
但这样其实已经很难叫做活着了,扭曲畸形的丑陋灵魂,连尊严都不复存在。
路明非试图沟通天书,但得到的结果是没办法——能让这样的灵魂归复原装,连阳神境都未必可以做到,只有大罗境出手才能让她恢复。
没了路明非维持,霍诺利亚的灵魂开始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崩溃。
“阿提拉。”
她抬起头看着芬里厄,眼睛亮晶晶的。
她知道芬里厄的真名,但是她还是更喜欢叫他阿提拉。
仿佛这个名字只要一出口,时间就会某种神奇的魔力被拉回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晚上的凉风吹起头发,两个人在葡萄藤下嬉闹,远处有虫鸣。
“霍诺利亚。”芬里厄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哀伤。
路明非头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一样的龙王表现的如此安静而又哀伤,好像他在一瞬间变成了大人,用成熟当作西装,领口笔挺地去赴一场迟到的重逢。
“有戒指吗?”她问道。
芬里厄张开嘴,蛇一样的舌头吐出一枚图章戒指,表面银亮,一面映出龙,一面映出人。
霍诺利亚吃力地站起来,戒指戒指戴在手上。
路明非不着痕迹地微微偏移一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想要上前的夏弥。
“真漂亮。”
霍诺利亚抬起带戒指的手欣赏,在亮银的金属面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芬里厄,看到了月亮旁边最近的星星,看到了有个男孩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角。
她露出孩子一样欣喜的笑容,好像戴上一枚戒指,就戴上了失去的欢喜。
她静静地软倒下去,贴着芬里厄的身躯,一寸寸地向下滑,最后靠坐在他身上。
芬里厄把巨大的头颅低下,伸到她的面前。
她抚摸他脸上面具般的骨突,像是抚摸一面墙,也像是撩起一捧清澈的湖水,然后又轻轻亲吻他的面颊。
“结婚了哦,”灵魂溃散,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手掌从芬里厄脸上滑落,听见自己说,“永远在一起……”
芬里厄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以君主般威严,孩子般哀伤的口吻说。
“再也不分开。”
第三百四十三章 无名之鬼
日本,东京,源氏重工内部,源稚生办公室。
青年和老人都坐在待客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摞资料,青年正拿着其中一张。
“老爹,这种情况你见过么?”源稚生皱眉。
虽然靠着过人的能力、耀眼的战绩和纯正的源家血统,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蛇歧八家执行局的局长,而且无人攻讦他“资历不足”,但他没当过几年局长,经历不足也确实是客观事实。
相比于执掌蛇歧八家,镇压整个日本混血种界几十年的橘政宗,源稚生从出生到现在的时间甚至还没有橘政宗掌权的时间长,是以遇到这种情况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询问一下橘政宗。
“日本各地无名杀案数量激增,民众遭遇袭击频率大幅度增加,执行局发现部分失控的‘鬼’身上出现明显动物化特征且危险性极高……”橘政宗盯着一份报告,一字一句地念出来,随后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些年来前两种情况我或多或少经历过,只是程度不如现在这么严重,但是第三个……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家族的典库卷宗中也找不到任何类似的记载。”
在日本,血统超过临界点的混血种不会变成非人类外形的死侍,而是在保留人类外形的形况下变得残忍嗜血,漠视生命而又渴望龙血,就被蛇歧八家的正常混血种们称之为“鬼”。
“虽然理论上龙血可以呈现出复杂多样的外形变化,但如果没有特定的引导或者需求刺激,‘鬼’即便血统彻底失控而开始展现出龙类特征,也是以爬行类动物为主,报告上那种包含着哺乳动物特征的鬼,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源稚生放下手中的纸张。
那是关于一神奈川县偏僻乡间的一起灭门案的报告,凶手是一只有狐狸特征的‘鬼’,能够使用类似于“吸血镰”的言灵,实力极为强大,在十一个执行局精英围攻下反杀了一个,最终在即将逃脱时被远处的狙击手抓住机会用反器材狙击步枪以钨芯穿甲弹击杀。
类似的案例最近出现得愈发频繁,导致执行局损失越来越大,源稚生已经连续加班很久了。
“最近猛鬼众有什么大动作吗?”橘政宗问道。
“情报部没有发现。”源稚生摇头。
“那那些鬼身上能找到猛鬼众的特征吗?”橘政宗又问。
“目前为止,没有发现这些鬼身上有猛鬼众的特征。”源稚生摇头。
“也就是说这些突然出现且实力强大的鬼,有可能并不属于猛鬼众?”橘政宗露出头疼的表情。
虽然一直以来鬼们所汇聚而成的对抗蛇歧八家的组织“猛鬼众”都是家族的劲敌,但这个劲敌也一直处于下风,执行局掌握着其相当一部分情报和动向,只是因为想尽可能放长线钓大鱼才没有进行大规模清剿。
但如果以执行局的情报能力都没能发现那些突然出现的鬼和猛鬼众之间的联系的话,说不定那些鬼是独立于猛鬼众的,数量更少质量更高的更加令人头疼的危险组织。
蛇歧八家和执行局内部暂时将这些明显强于寻常恶鬼,而又单独出动,身上找不到猛鬼众成员特征的鬼称作“无名之鬼”。
“神葬所的位置已经找到了吧?”橘政宗突然莫名其妙地转变了话题。
源稚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是的,前段时间岩流研究所派出去的科考船有了重大进展,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确认神葬所的大概位置,不过只能圈定出一片直径二十海里的区域,无法进行精准打击。”
“那就把这些发现发给卡塞尔学院。”橘政宗道。
“好的,我马上让人去把这些资料发给卡……卡塞尔学院?”源稚生瞪大眼睛。
他极少露出如此时态的表情,但是这次他真的有些忍不住,橘政宗的命令未免有些太过惊人。
神葬所……那里埋藏着整个蛇歧八家最大的秘密,怎么能让秘党这个欧洲最危险的混血种势力知道?甚至还要主动告诉秘党?
“稚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现在需要卡塞尔学院的力量,”橘政宗解释道,“现在那些无名之鬼的威胁越来越大,家族虽然还能控制事态,但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承受,最好还是要趁着事态没有发展到超出控制的情况下主动出击寻找这些无名之鬼出现的源头,解决他们。”
“但神葬所的问题也刻不容缓,家族的人力其实已经不太够用了……”源稚生明白了橘政宗的意思,“老爹你想引卡塞尔学院来屠龙,借他们之手解决神葬所的问题,然后再无后顾之忧地集中家族的力量解决那些无名之鬼?”
“对,”橘政宗点头,“无名之鬼们出现在日本内部,而且位置比较分散,不适合跟卡塞尔学院这些外人合作,但如果只是神葬所的话……昂热想必一定很乐意派出一批精英来替我们冲锋陷阵。”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让人联系学院。”源稚生点头。
“对了,绘梨衣最近的精神状态怎么样?”橘政宗又问道。
“越来越好了,”提到绘梨衣的状态,源稚生语气都轻快了一些,“现在的绘梨衣明显要比以前开朗一些了。”
“嗯,那就好。”橘政宗点点头,确认道,“那个让绘梨衣变开朗的人,是叫路明非,对吧?”
“是的,”源稚生点头,补充道,“还有他的未婚妻苏晓樯。”
……
“啊……啊嚏!”
尼伯龙根中,路明非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你女朋友在念叨你了?”一旁的夏弥揶揄道。
竒 書 網 W w w 。 q í S ǔ W A И G 。 C ō M
“怎么?你男朋友没念叨你啊?”路明非反唇相讥。
夏弥:“……”
距离霍诺利亚躺在芬里厄的身体上死去已经过了一天,期间路明非收拾打扫了战场,处理了战利品,出去了一趟给苏晓樯报平安,又温存了一晚,再去了一趟神农架收尾,这才再度回到尼伯龙根里。
结果一进来就因为打喷嚏被夏弥调侃。
芬里厄静静地趴在月台上,不去理会姐姐和路明非的争吵,既不看电视也不吃零食,一直保持着这种一动不动的姿势,只是偶尔眨眨眼睛。
霍诺利亚的身躯是炼金制品,灵魂消散后只留下一具没有生命的炼金躯壳,并不会腐烂,似乎也没有安葬的必要——主要是龙族也没有土葬的传统啊,他们能茧化,死透了的多半是触犯律法被裁决,下场大都极为凄惨,同样用不着去考虑安葬的事。
是以对于霍诺利亚的“遗体”,最后还是路明非提了个建议,让芬里厄用水晶进行了封存,然后在尼伯龙根深处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当作墓室。
当然,老唐其实是想要研究一下那句炼金身躯的,以诺顿那君主级炼金术的水平,凡赛堤他们花了上千年才搞出来的东西只要稍微研究一下,很快就能完美复刻甚至造出升级版。
但他开不了这个口啊……
他怎么说?上去跟芬里厄说“老弟,你看咱俩好歹也是一个爹生的,都是亲兄弟了,能不能把你老婆的尸体借给我做做研究?”
到时候别说芬里厄和夏弥会做什么反应了,非哥估计都得亲自出手拿祭剑开封后的傲慢活劈了他。
所以他就算再想给小银搞一个身体,现在也只能想想。
好在似乎是明白老唐的为难,安葬霍诺利亚的时候路明非悄悄告诉老唐他有办法搞到炼金躯壳的制作方法。
所以在那些正事都搞定之后,老唐也有些按耐不住了,悄悄凑到路明非身边,小声道:“非哥?”
看了老唐一眼,路明非立马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伸手一指角落被大量符文贯穿身躯死死束缚住的凡赛堤:“老唐你稍微等一会,我马上从这孙子嘴里把炼金身躯的制作方法给抠出来。”
昨天事情结束后刘秀就告辞了,不仅丝毫没有把老唐、夏弥和芬里厄这三头君主屠了的打算,甚至凡赛堤都没带走,直接送给了路明非。
“啊……非哥你的办法就是这个啊?”
“你好像很失望?”路明非问道。
“非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龙一个比一个刚烈,审讯他们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连诺顿这个掌控炼金权柄,能造十八般刑拘的青铜与火都没把握审讯一个大审判长。”虽然没有直说,但老唐的意思很明显,路明非这是白费功夫。
“不试试怎么知道?”路明非笑了笑,走到凡赛提身边拎住他的尾巴,一路拖进了夏弥临时给他准备出来的“审讯室”中。
老唐说得没错,龙是暴虐而刚烈的生物,哪怕是炼金术的审讯手段都很难对一位大审判长奏效。
但是路明非用得却是修士的手段。
或者说,是在修士世界,专门研发出来的,针对于“能够依靠法力使灵台清明,进入不受情绪影响的明镜心性状态的修士”的审讯手段。
具体过程无需详述,说了也过不了审。
反正两个小时候,路明非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对着老唐说得第一句话就是:“他全招了。”
“全招了?”老唐瞪大眼睛。
“嗯,包括你想要的炼制炼金身躯的方法,还有他们作为暗面君主搞的那些事,留下的财富、后手,隐藏起来的手下,间接控制的势力,还有其他零七八碎的东西,反正有用的基本上他都招了。”路明非道。
“厉害啊非哥!”老唐满脸佩服,随后兴致上来,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我能去审审试试吗?”
“呃……”路明非有些为难,“恐怕不行。”
“为什么?是哪里不方便吗?”老唐好奇。
“那倒不是,”路明非摇头,“是作为他招供的条件,我答应在他都招完之后就给他个痛快,现在我已经兑现承诺了,你现在去也晚了。”
老唐:……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也说不好我是不是混血种
帝都,尼伯龙根。
霍诺利亚的墓室外。
夏弥站在墓室前,静静地看着封死的石门,面无表情。
“别告诉我你这是准备鞭尸啊,好歹也是龙王,就算是最弱的龙王,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贱兮兮的调侃从身后响起,夏弥转头,对着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我还不至于跟一个死人计较,”夏弥道,“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对我哥哥的爱似乎也不是假的,可当时她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给芬里厄下毒?”路明非接话。
夏弥点点头。
“很简单嘛,因为霍诺利亚首先是个人类,然后才是个喜欢芬里厄的人类啊。”路明非耸肩。
“什么意思?”夏弥皱眉。
“这你都不理解?”路明非抚额,“就是说,霍诺利亚在爱上芬里厄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个被送到罗马帝国宫廷里,血统非常高的匈奴人混血种‘阿提拉’,结果等到阿提拉回归匈奴,她再次听到有关自己的爱人的消息时,她的爱人就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复苏的大地与山之王,即将带领龙族摧毁罗马帝国重建龙类王朝,把人类和混血种都重新变回奴隶,她没精神崩溃就已经算是心理承受力很强的了。”
“她毕竟是罗马帝国的公主,是个人类,而你和芬里厄在控制匈人帝国南征北战的时候,死在你们手中的人类和混血种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了,”路明非道,“在这种情况下,她为了自己的同胞而利用和芬里厄的感情毒杀他也就不足为奇了。”
“就为了这个?你们人类真是奇怪。”夏弥皱眉。
“为了同胞……算了,我和你一条龙讲这个有什么用。”路明非摆摆手。
他差点忘了,在龙的眼里除了自己的血脉至亲之外,统统只有强弱之分,没有同胞和异族的区别——除了自己和至亲,其他的龙也好,混血种或人类也罢,都是吞噬或者奴役的目标。
对于这样一个哪怕在混血种们持续数千年的剿杀和打压下仍旧不忘自相残杀的种族来说,霍诺利亚这种“为了同胞杀死挚爱”的行为确实很难理解。
比如夏弥,换成是她,她可能巴不得除了自己和哥哥之外所有龙都死绝了呢,最好连混血种也灭绝,这样就没人能威胁到她了。
这次围杀暗面君主们的行动,她可是比路明非还要积极,对于自己和路明非这个“来历不明的混血种”合作坑杀同胞的行为没有丝毫不忍或不耻,甚至还想大呼一声“好死!”
当然,她的“同胞”们本来也就是奔着吞噬她和芬里厄来的,大家半斤八两。
也正因为这险恶的同胞关系,她对霍诺利亚这种行为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但这不妨碍她以此为基础延伸出某些思考。
比如……楚子航虽然是混血种,但明显也是人类立场。
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