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条仙女裙-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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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低声笑起来,半晌,从善如流点头。
“对,你对我没意思。”
她微微松口气,然后就听见下一句。
“是我对你有意思。”
咔嚓一声,赵又锦的神经又断了。
她呆呆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人。
男人背对阳台,推拉门留了条缝,半开的窗帘被吹起来,像盈满海风的帆。
背景是流动的,而他却安之若素坐在那里,像一幅亘古不变的油画,眼神里有画笔难以勾勒出的静谧光彩。
他定定地望着她,唇角一弯,“赵又锦,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
这一刻,风都寂静了。
赵又锦听见胸腔里传来汹涌澎湃的心跳声,愈来愈大,愈演愈劣。
耳边都是轰鸣。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张大了嘴,半天才问:“你,你说什么?”
男人无声叹口气,用一副“你怎么得寸进尺”的谴责表情望着她,“这辈子头一次告白,你居然要我说第二次。”
告白。
他说的是告白?
赵又锦这下不再怀疑自己产生幻听了。
她怔怔地看着陈亦行起身,从容不迫走到她身边,半蹲下身来。于是往常都高她一个头的男人,如今要用仰视的姿态才能与她对视。
他虔诚的像个信徒,望进她眼底。
“那我再问一次好了。”
“赵又锦,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没等他把话说完,小姑娘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眼眶一热,迫不及待说,“我愿意的!”
陈亦行:“……”
她的反应全然出乎他的衣料,不愧是赵又锦,总能持续不断给人惊喜。
他想笑,想调侃一句什么,可出口却是一句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收拢手臂,将那句小小的身躯牢牢地,紧紧地箍在怀里。
他说:“也不枉费我煞费苦心,请君入瓮了。”
下一秒,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看她泛红的眼圈,低声说了句:“傻孩子。”
不等她发出抗议,就覆住了朝思暮想的双唇。
窗帘仍在起舞,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眼,仿佛突然害羞起来,不忍看这人间旖旎。
第六十章(没眼看)
第六十章
铺天盖地都是他凛冽的气息。
一整天; 赵又锦的大脑都糊得难以思考,眼下更是糊得稀泥一样,软绵绵; 整个人像浮在云端。
倒是冒出很多不合时宜的念头来。
比如鼻端萦绕的木质香气,是他惯用的香水; 沐浴露; 还是洗发水?
她穿着他的毛衣,被他的味道坐拥其间……
再连同他的毛衣一起; 被他圈在双臂里。
墙角那盏落地灯已足够昏暗; 而他低下头来,挡住了那唯一的光源,一片温柔的阴影笼罩了她。
唇与唇相贴时; 是蜻蜓点水似的触碰。
赵又锦能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颤栗。
她不由自主地; 无法抗拒地,闭眼感受彻底沦陷的滋味。
陈亦行不疾不徐; 甚至带着试探的意味; 一点点触碰她陌生的感官。
鼻息交融间; 窗外是一个热烈的春天。
明明气温还很低; 额头也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赵又锦心乱了,呼吸也沉重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手臂牢牢地箍住她,灼热; 滚烫; 并且逐渐收紧。
而与这力度截然相反的,是他极富耐心的吻。
纵然不说; 她也能感受到; 素来无所不能的陈亦行在探索一个新的领域,这是他不熟悉; 甚至陌生的世界。
但他并不满意浅尝辄止。
很快赵又锦就发现,原来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在于学什么都很快。
他甚至无师自通就拥有了令她一败涂地的本事。
辗转碾磨,翻来覆去。
动情时,这样枯燥乏味的动作竟像是魔咒一般,拥有令人无限沉迷的力量,谁也不愿先离开。
直到他微微抬头,睁眼看她。
“呼吸,赵又锦。”声音极尽低沉,带着几分令人遐想连篇的暗哑。
“……”
她才发现自己满脸通红,像条涸泽之鱼。
“不公平……”她小声喃喃。
他的手依然环住她,倒是很有耐心地问:“哪里不公平?”
“都是一样的起点,为什么只有我像个新手……”她抬手遮住眼睛,有点哀怨,却挡不住面上那抹艳色。
陈亦行低低地笑出了声,因为亲密无间的姿势,他的笑意几乎直接抵达她的胸腔里。
“那我让让你?”
他从来没有这么好心过,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自负,能碾压人,就绝对不放水。
对此,行风的一帮人深有体会。
赵又锦:“……怎么让?”
他但笑不语,又凑近些,两人鼻尖相抵。
“这次我不动,给你时间练习?”
“……”
赵又锦:并没有占到便宜的感觉。
可他近在咫尺,无限放大的面容依然挑不出瑕疵,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老天爷真是好偏心,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的容貌做什么?
尤其是他这样纵容地望着她,眼底雾一样轻柔。
赵又锦又觉得,好像真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满身发烫,小声问:“我,我们这样,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快?”他轻声笑,“我只嫌太慢了。”
“……”
“知道为什么我能赢在起跑线吗?”
“为什么?”
“因为预习过。”男人的声音低沉磨人,像是从悠远之地传来的琴声,撩人心弦,“赵又锦,要是你知道这一幕在我脑子里预演过多少遍,就该知道,刚才已经是我最糟糕的水平。”
“……”
为什么有人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么令人难为情的话。
赵又锦快要爆炸了。
偏偏他还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
“不许说骚话!”
他顿了顿,“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不如换个方式让我闭嘴?”
这一夜,作息良好的陈姓老年人,对于熬夜毫无异议。
他画地为牢,把小姑娘锁在双臂间,翻来覆去做同样的事情,一言不合就要练习。
从他蹲着,她坐着,渐渐变成他坐在沙发 但时长也不宜太久。
两人姿态过于亲密,他最终还是主动拉开了一点距离,让赵又锦坐在他旁边,而非手足相抵。
明明已经亲密无间,却始终觉得不够。
陈亦行从前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情与欲从来分不开,恨不能把人拉下深渊,万劫不复。
但小姑娘已经在说进度太快了,这时候超速实在不明智。
而赵又锦呢,明明前一刻还难舍难分的,怎么忽然被冷落在一边了……?
她有点懵,看他甚至别过身去,有点躲闪的意味,心里升腾起一阵小小的委屈。
她鼓起腮帮子问:“你是不是嫌弃我学习能力不如你?”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你为什么突然不抱我了?”她面红耳赤,又理直气壮地指控。
没想到男人侧头看她,深深的一眼。
“因为我还想做个人。”
“……?”
赵又锦反应了两秒钟。
然后就……
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她噌的一下跳起来,慌慌张张地喊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下次再聊”。
可是人刚爬起来,还没跑远,就被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去。
男人的眼神懒散温柔,却又暗藏锋利。
他说:“明天醒来,你不会赖账吧,赵又锦?”
“赖,赖什么账?”
“我是个传统守旧的人。”某人一本正经说,“在我的观念里,当清白被人玷污的时候,通常情况是要追责的。”
赵又锦只差没咆哮:“是谁玷污谁啊?!”
他略一思忖,“那就算我们…互相玷污?”
“…………………”
最后还大言不惭说:“希望你做个负责任,有担当的人,赵又锦。”
赵又锦:“………………”
她想说骚话少说一点好吗,但最后没忍住笑起来,清清嗓子,说:“放心好了,我会负责任的。”
地上的人点头,如释重负的样子:我等你负责。
尾声(她要成为他的月亮而他是。。。)
第六十一章
“那; 那我走了。”
“嗯。”
“明天见?”
“嗯。”
“……”
“……”
几秒钟后,赵又锦:“……你拉着我不放,我怎么走?”
男人懒洋洋收回手; “本能反应。”
他从沙发前站起来,“我送你。”
赵又锦想笑; 嘴角像有两根看不见的线; 有人一直往上提,根本克制不住上扬的趋势。
几步路; 两隔壁; 有什么好送的?
但她默不作声,和他一前一后走进楼道,解开了指纹锁。
“那我进去了?”
她甫一回头; 就瞧见一双老谋深算的眼。
陈亦行伸手抵在门上; 不让她进去,“千里迢迢送你回来; 就这么一走了之?”
从他家走到她家; 到底是哪门子的千里迢迢……
赵又锦清了清嗓子; “那你要怎么样?”
“起码——”他不紧不慢; “奖励一个晚安吻?”
“都已经……还不够?”她含糊地吐出几个词,面上又开始冒热气。
可那人背光而立,眼底有浓浓的笑意; 叫人难以自持。
不够两个字; 写满他的脸。
赵又锦垫脚,在他嘴角亲亲碰了一下; 慌忙转身; “……走了!”
身后传来他有点不满,又带点得意的声音。
“啧; 你还能再小气点吗,赵又锦?”
——
看看墙上的挂钟,居然都凌晨一点半了。
她是在隔壁磨蹭了多久?!
赵又锦晕乎乎洗漱完,扑进被窝里,抱着一只枕头发呆。
怎么想都觉得在做梦。
手机嗡了一下。
她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谁发的消息。
果不其然——
Eason:睡了?
小赵今天也很努力:还没有。
Eason:睡不着?
小赵今天也很努力:点头。
Eason:也是,满脑子都是我,是挺闹腾的。
小赵今天也很努力:……要点脸吧,陈亦行。
Eason:要脸干什么?
下一句:有你就够了。
简直犯规!
怎么能说这么油腻的话?
可赵又锦还是捂着心脏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吐槽他该去油了,一边却在想,好像也是动听的。
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变得不一样了。
Eason:对了,你的裙子还在我这。
赵又锦一愣,噌的一下坐起来。
糟糕,色令智昏,她居然把隐身衣忘在他家了……
Eason:我给你送过来?
赵又锦又慢慢躺下,想了想,回复:明天再给我吧。
她想,如今已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既然选择了分享,就该毫无保留地信任。
小赵今天也很努力:对了,因为我的不谨慎,给行风带来那么多麻烦,我一直也没有机会道歉。还是想跟你,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从前没有机会接触到那群人,温泉之行才感受到他们有多可爱。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莽撞,他们熬了好多夜,翻来覆去找根本不存在的系统BUG,赵又锦满心愧疚。
好半天,那边慢条斯理地回复:没事,我有个办法,能让他们不跟你计较。
小赵今天也很努力:什么办法?
Eason:成为他们的老板娘。
小赵今天也很努力:…………
Eason:加油,赵又锦。
赵又锦骂骂咧咧扔了手机,可睡觉时,嘴角依然是弯弯的。
——
然而说好的隔天归还隐身衣,到了赵又锦上门讨债时,却变得没那么轻松了。
倒不是隔壁的某位老板贪图她的宝贝。
赵又锦看着从天而降的一张A4纸,一愣。
“这是什么?”
男人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游刃有余的样子像极了素日在生意场上的那个精英人士,也不回答,只微微一笑,示意她自己看。
赵又锦念出来:“《关于从旁监督赵又锦使用隐身衣的规则说明》……”
每念一个字,眼睛都瞪大一点。
“这是什么?”
陈亦行一改昨晚懒散又缱绻的样子,目光清亮从容,“如你所见。”
赵又锦傻眼了,顿了顿,“你该不是推三阻四,企图霸占我的隐身衣吧?”
“……”扫了她一眼,陈亦行正襟危坐,收敛了笑意,“赵又锦,你有没想过,这件隐身衣的存在超越了现如今我们已知的科学技术,如果使用不得当,不仅会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还会给你自己带来难以预知的危险?”
“……”
她很久没见过陈亦行这么严肃的样子了。
他微微颔首,示意她在沙发对面坐下来。
赵又锦照做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忽然这么问了句。
赵又锦愣愣地摇头,然后又点头,“刚开始睡不着,后来……”
后来一夜无梦,醒来嘴角还是翘的。
陈亦行的目光松动了点,比先前柔和些了。
“那我恰好相反。”他拿过她手上的单子,低头扫了眼,“因为你,我戒心全无,后来仔细思索关于隐身衣的事情,才觉得不妥。”
后半夜,他干脆起来打开电脑,一点一点写下这些文字。
做这些的时候,那条裙子就躺在一旁的椅子上。
“首先,你在不知道送礼人是谁的情况下,就把礼盒抱回家,还毫无防备地穿上了裙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不安好心,你有多大的安全隐患?”
赵又锦:“……”
“然后,你发现裙子可以让你隐身,就这么穿上它出门了。”他的口吻越来越严厉,“赵又锦,在对一项科技全然不了解的情况下,竟然盲目信任它。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技术不够成熟,给你带来危险?”
事情变得越来越像教导主任训斥学生了。
赵又锦明知他说得有道理,依然小声嘀咕一句:“这不是没遇到什么危险吗?”
“万一呢?”
“我承认我欠缺考虑。但这又不是在演电影,我们也没在漫威宇宙,我觉得稍微轻率一点,好像也没有太大问题?”赵又锦小心翼翼伸出jio试探着,“哪来那么多的万一呢?”
两人对视片刻,陈亦行说:“我赌不起这个万一。”
他捏着菲薄的纸,一字一顿说:“赵又锦,以前你的人生里还没有陈亦行这个人。但今后,如果这条路是我们一起走,我想确保你安全无虞。”
似乎有些太快了。
他们明明只是在聊着关于隐身衣的事情,他的态度却像在许诺。
赵又锦很想轻松点,开个玩笑说:“你别这样啊,感觉像在求婚。”
但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轻轻伸手,郑重地从他手里又一次拿过了规则说明书。
甲方:赵又锦
乙方:陈亦行
1。1甲方需授权,鉴于隐身衣所使用的科技超出认知范围,同意乙方就衣服材料等技术进行研究,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