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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盖世双谐-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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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啲也是真敢往外捅词儿,立马来了句:“比如说……明天一早,我得去一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破地方,赴那孙少侠的钓鱼之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这句,三字王不禁大笑出声。

    因为这句话,让他回忆起了当初练刀剑七绝阵的那段日子里,他经常听黄东来讲起的,很多个关于“为什么和孙哥出去钓鱼要戴头盔”的故事。

    “王兄和东谐西毒的交情,我也略有耳闻。”大啲见对方笑而不语,故接着说了下去,“我就明说了吧,我就是看中了这点,才希望王兄能陪我一起走一趟;我想……只要有你在我身边站着,那孙亦谐多少也得给点面子、或有些忌惮。”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见三字王还是没点头同意,便又加大了筹码,补充道:“只要王兄你答应,要多少钱,你说话,且明日的事情一过,你要去要留,悉听尊便。”

    三字王听到这里,敛住笑意,上前半步,拍了拍大啲的肩膀,忽然来了句:“人不错。”

    大啲也不明白对方怎么就开始夸自己了。

    而三字王随即就接道:“听句劝……”他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戴头盔。”

    他分三次说完了这么九个字,便转身离去。

    钱,他还是留在了桌上。

    人,大啲也留不住。

    当然了,对大啲来说,被三字王拒绝,也并不算特别意外,所以他也没怎么生气。

    从结果上来看,经过了双谐这两日的折腾,在龙门帮三巨头中,大啲是目前损失最小的;和他有利益冲突的阿仂和龚经义现在都遭重了,而三字王虽然没帮他办成啥事儿,但拿的钱也全退回来了。

    要说大啲亏了什么,无非是前天在集市上烫伤了双臂,外加报废了一个小弟,跟阿仂他们比起来,他那事儿也不算丢人。

    眼前的问题就是:他担心明天跟孙亦谐出去钓鱼,对方会对他做点什么,或者提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要求。

    这……就防不胜防了。

    毕竟双谐是背靠朝廷这座大山的,现在所有正在广州争夺龙头之位的绿林道大佬都听说了……就连那柏逐龙柏捕头都得听双谐的调遣,连龙门帮的堂主和少帮主都在他们手下占不得半点便宜……再让他们这么闹一段日子的话,也别说查什么“龙头之死”了,到时候他俩把所有竞争者全都“搞定”,他们说谁当就谁当了呗?

    事实上,孙黄二人的确也是这么打算的。

    您想啊,那前龙头龚连浚都死了都有大半个月了,尸体都下葬好多天了,且因为他身份特殊,死后根本没送去官府让仵作验尸,而是由龙门帮自己找人验出了个“后颈遭钝击而亡”;那个年头……又没有什么现代法医技术,这让黄东来和孙亦谐去查,能查出个鬼来?

    因此,想从物证方面入手查明真相,那基本已经不可能了;要平事儿,还得从那些活人身上下手。

    也就是那个经典方法——你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那些提出问题的人。

    为什么双谐见了甘飞鸿后,并不怎么关心龙头死亡的细节,却对“哪些人有实力争龙头”很感兴趣?

    很简单,只要你能把那几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全都“搞定”,在新龙头上位后,保证没人闹事,那不就没事了吗?

    那些叔父辈们,也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空有辈分、但没有实力,搞不定,这才畏首畏尾、不敢选。

    而官府呢,就跟邓天林说的一样,虽有实力,但由于他们和绿林大体是对立的关系,所以由他们来直接“安排”龙头的归属,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当官府找来了双谐这样的第三方后,局面就豁然开朗。

    这两天,混元星际门的诸人在广州地界上可说是快刀斩乱麻,转眼就快把龙门帮那三位大佬都给“敲打”完了。

    那沧渡帮的昊璟瑜本就是他们自己人,是“向着朝廷的”,他其实也并不想当龙头,只是身为绿林道水路总瓢把子,在这种大事发生时不得不到场而已。

    而“马上阎罗”董骁,“鬼面风”凌声儿,和“一见休别”罗渝这三位,说白了也是来凑个热闹,选上的机会从来就不大,搞定他们也不会太难。

    综上所述,双谐接下来要面对的、唯一一块难啃的骨头,就是那祖听风了。

    把上述这几人也都搞定后,再制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把新龙头给选了,也就没事儿了。

    至于杀龚连浚的凶手到底是谁,根本就不重要。

    这种连人家的亲儿子都不是很在乎的事,外人就更不会真心在乎了,那些吵着“不查明真相就不许选龙头”的人,无非就是咬着一个在道德情理上不便反驳的点,想把水搅混,从中取利……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不过,双谐有双谐的计划,祖听风也有祖听风的计划。

    谁也没想到,这祖帮主居然会在“查明龚连浚死亡真相”这点上,来了个一骑绝尘……

    可能正是因为祖听风和龚连浚一向不和吧,他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在自知不是凶手的前提下,对查明真相很有热情。

    甚至不惜……借助一些他也并不理解的力量。

    …………

    同样是这夜,镇云帮的暂住地。

    “帮主,人已经到了。”

    “请他进来吧。”

    祖听风应完这句后,不多时,他那副手阿赖就打开了房门,引进来一个人。

    此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年纪,身着一袭白色狩衣,头戴黑色立乌帽,手持一把蝙蝠扇,脚穿一双浅踏,神情冷漠,器宇不凡。

    阿赖领着这人进屋后,便上前几步,向祖听风禀道:“帮主,这位就是从东瀛来的贺茂法师。”

    说着,阿赖还挥手朝后方的贺茂示意了一下。

    祖听风坐在那没动,只是抬手抱了抱拳:“镇云帮,祖听风,见过法师。”

    “在下贺茂隼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贺茂说着,也像模像样地跟祖听风抱拳施了一礼。

    “嗯?”祖听风只听对方说了一句话,便挑眉疑道,“法师你这官话,讲得很好啊。”

    他的疑惑也是有道理的,祖听风此前也见过一些东瀛人,其中有些虽然也会说大朙的官话,但大多都有很明显的口音,一听就能知道他们是东瀛人,但眼前这位贺茂法师,却是没有那种口音的,他的官话说得甚至比祖听风还标准些。

    “呵……帮主过奖了。”贺茂微笑着回道,“因为我们贺茂家世代都对汉人的文化有颇深的研究,所以在下自幼便会说这里的官话。”

    贺茂这回答,并非虚言。

    像他这种出身自阴阳师名门的子弟,通晓汉文化那是很正常的。

    自飞鸟时代开始,他们这些传承阴阳道的家族就从未远离过日本这个国家的权力核心,在大部分时期,他们的地位都是凌驾于普通的武士和官员的,甚至连一些皇族和贵族都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

    这些人可说是日本历史上的“隐形贵族”,至少在明治维新以前,他们从未真正地没落过。

    不过……在咱们这本书的故事里,他们刚好处在一个比较微妙的时期——日本战国时代。

    看到这儿肯定有人要说了,你这书里的大朙都延续三百多年了,也就是说至少也在十七世纪末了,可那战国时代在十七世纪初就结束了啊,时间对不上啊?

    害,平行宇宙嘛。

    既然这大朙朝可以一直续下去,那日本战国时代为什么不能晚来一些年呢?

    就这么说吧,在咱这书里,整个战国时代晚来了一百多年,也就是说,在这大朙永泰年间,隔壁岛国上那三方原合战啥的还在打着呢,什么织田信长丰臣秀吉这些人也都还活着。

    当然了,关于他们的事儿,咱后文书的“东瀛篇”里会再提,此处暂不细表。

    眼下咱还是先说这位阴阳师贺茂隼人。

    “哦……”祖听风听了他的回答,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这倒省去了不少麻烦。”说着,他就朝阿赖摆了摆手,“阿赖,别愣着,快给法师搬个座儿。”

    “是。”阿赖那手脚很利索,应声之时,已经搬来了一张凳子。

    那贺茂在家乡大多数时候都是跪坐的,不过来到这儿后,他也是迅速就入乡随俗,有凳子他就坐凳子了。

    说到底……这高桌大椅,终究是比跪榻榻米要舒服;大家都是人,不是说你跪成罗圈儿腿之后你再跪腿就不麻了,能舒服谁想膈应呢。

    “多谢帮主。”坐定之后,贺茂道了声谢。

    “不必客气。”祖听风应完这句后,便是直入主题,“祖某是个粗人,也不再跟法师你拐弯抹角地说些客套话了,我就直说了,这次请你来,就一件事……我想让法师你去查明一个人的死因。”

    “呵……”贺茂闻言,从容一笑,都不必等对方把死者的名字说出来,他就接道,“祖帮主说的那个人,可是那龙门帮的前任帮主,龚连浚?”

 第二十章 钓鱼

    清晨,城郊某河畔。

    这里,就是孙亦谐约大啲出来钓鱼的地方。

    河,是普通的河,不算很深,但也淹得死人。

    河边是一片沙石泥土混杂的浅滩,地势微微倾斜,滩边不远处便是一丛树林。

    虽然在相约的时候,孙亦谐讲明了要跟大啲“单独出来钓钓鱼、聊聊天”,但大啲可不是那么讲信用的人……

    因为心里发虚,今天天还没亮,大啲就带了十几名手下过来,预先在树林里埋伏好了——他就生怕人家比他来的人多。

    可没想到,日出后不久,孙亦谐真就单枪匹马地来了。

    大啲见状,心里便开始犯嘀咕:看不出来你小子也是条好汉啊,你他妈还真敢一个人来?这荒郊野外的,你就不怕我带一帮人把你给做了,然后就地一埋?

    当然了,他也就想想而已,实际他不可能这么干。

    其一,他跟孙亦谐之间本就没有什么非得闹个你死我活的仇恨,就前两天集市上的那点摩擦,对他们收保护费的来说是家常便饭,根本不叫事儿。

    其二,现在双谐那一伙人的存在,对大啲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原因咱们上回书也讲了,目前来看,龙门帮三巨头里,另外两个被“敲打”得比大啲还惨。

    其三嘛,那自然还是因为孙亦谐等人有朝廷做靠山,大啲不敢对他们轻举妄动。

    长话短说,如今孙亦谐已是单刀赴会,大啲他要是带着一帮人从草丛里现身,那可就丢人了,因此,在权衡了一番后,大啲只能下令手下们继续在树林里猫着,而他自己则顺着林子偷偷往回溜,等退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才跑出树林,踏上浅滩,一个人,“光明正大”地走向了孙亦谐。

    “孙少侠,来得真早啊。”走到近前时,大啲看孙亦谐正一脸专注地钓着鱼,好似没有察觉自己靠近,故主动打了声招呼。

    孙亦谐闻言呢,不紧不慢地瞥了大啲一眼,然后问了一个让大啲非常尴尬的问题:“你鱼竿呢?”

    大啲被他问得都愣了,那一刻,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嘴巴,并在心中暗道:“是啊……老子是来钓鱼的啊,我鱼竿呢?”

    列位,这叫什么,这就叫忽略性偏差( of probability)外加变化盲视(ge bldness)引发的低级失误。

    用人话来说呢……我举个例子吧,比如一个你暗恋很久的妹子某天让你去她家修电脑,结果你因为过于激动外加胡思乱想,去之前光顾着整发型弄衣服,还有思考怎么跟人聊天,结果往电脑前一站才发现,自己螺丝刀和u盘啥的毛都没带,你修个寂寞呢?

    大啲今天的情况就类似这个,由于他太过在意和提防着孙亦谐了,以至于他把钓鱼最起码要带的东西都给忽视了。

    “呃……我……”大啲没办法,只能说个自己都觉得很傻的理由,“我出门有点匆忙,忘拿了。”

    “呵……”孙亦谐笑了笑,“你说你啊……没带鱼饵和鱼篓,我还能借你用用,但鱼竿都不带,看来……”话至此处,他略一停顿,再道,“……你是真的很怕我啊。”

    此言一出,大啲的神色便冷了下来:“孙少侠,这话说得……就有点儿小看雷某了吧?”

    “哦?”孙亦谐道,“这么说来……你很勇咯?”

    “哼……”大啲一听这茬儿,当即一笑,紧接着就来了个大家耳熟能详的、自吹自擂的标准起手式,“不是我自吹啊……”

    “哎~你先等等。”然而,孙亦谐还没等对方吹出第一句来,就打断道,“在你吹自己多勇之前,你就不先把你那帮躲在树林里的小弟先打发一下吗?”

    如果说孙哥之前的那个鱼竿问题,只是让大啲有点尴尬,那眼下这句话,就跟扒了大啲的底裤一样了。

    而且孙亦谐这话说的有道理啊,你一边在那儿吹自己胆子肥,一边让十几号兄弟蹲在附近保护你,你的兄弟们会怎么想?日后这帮小混混还不得在背地里把你当傻逼一样数落?

    纵然这大啲是地痞流氓出身,脸皮颇厚,他也没到孙亦谐那个程度啊。

    因此,沉默了几秒后,大啲用很僵硬的语气接道:“孙少侠……请稍待片刻。”

    说罢,他就快步走到了树林那儿,小声交代了几句,把带来的小弟们全都赶走了。

    很显然,事到如今,再让这帮小弟留在这里,大啲只会越发丢人;再者,大啲看孙亦谐也只来了一个人,而且什么兵器都没带,就带了渔具而已,这一对一的,哪怕真打起来,大啲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就这样,赶完了人,大啲又调头走了回来,还得给孙哥赔个不是,顺带也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呃……孙少侠莫要见怪,我这帮弟兄呢,也是讲义气,不放心我,非要跟着我来,我都跟他们说了,孙少侠你不是那种单独约人出来下黑手的人,他们愣是不信,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

    “行了行了,坐吧,坐下再说。”孙亦谐才懒得听他说这些谁都知道是放屁的解释,摆了摆手,就把这篇儿揭过去了。

    那大啲也是借坡下驴,赶紧闭嘴,来到距离孙亦谐一米左右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了。

    “知道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孙亦谐见对方坐定,便又接着开口道。

    大啲自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耐心”,所以他在脑海中解读了一下对方的弦外之音,才回道:“孙少侠的意思是……在‘选龙头’这件事上,让我不要急躁?”

    孙亦谐微微点头,接道:“其实你做得已经算不错了,这些天来……你并没有主动去找惹谁,只是雇了个杀手想要以牙还牙;不像那阿仂和龚少爷,龚爷的尸骨未寒,他们就开始到处搞事……”

    他这话,一是点出来:包括你大啲在内的所有人干过点什么,我们都很清楚;二也是提醒大啲:之所以没有像对付阿仂和龚经义那样“敲打”你,只是因为你相对安分,而不是我们不能或不敢。

    大啲也听得懂其中的含义,故在稍微想了想之后,便应道:“那我想问问……是不是只要我保持现状,不像阿仂他们那样搞些小动作,这‘龙头’之位很快便会是我的了?”

    “呵……”孙亦谐闻言冷笑,“那可未必。”

    这个答案,可不是大啲所期待的,他当即把脸一板:“此话又怎讲?”

    孙亦谐耸了耸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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