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赘入深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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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轻敌,务必谨慎!
白山再度加快速度,倾尽全力,左拳如虎爪般,往旁挥去,格挡向刀客的小臂。
刀客只觉眼睛一花,小臂就如砸在个钢铁上,肌肉发麻。
再然后,他只见那原本稍停的拳头直接轰在了他脸上。
他只觉脸被一根大铁柱给拍中了,头晕目眩。
刀客疼痛中却也爆发了血性,爆喝一声,运起劲道,遵循拳路,又是一拳砸向少年下颚。
可这拳在白山眼里,依然慢了一点。
白山虽然没看到对方拳头加速,但却没有丝毫怠慢,身形一闪,抬肘,迅击,粗暴地截击在刀客的手臂上。
刀客发出只觉骨头被根大铁棍捣中,忍不住发出痛呼。
他从未在周边见过这种残暴而凶猛的打法,忽地。。。一门拳术的名字冲入了他脑海。
“虎魄!”
“隐士会的虎。。。扑。。。拳!”
“你是异。。。断!”
他嘶吼着。
可每一次嘶吼,都被白山用拳头打断,而倒是声音都变了。
而白山并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进行交谈的打算,万一被反杀呢?万一对方有底牌呢?
他双目如照耀大地的灯,死死盯着面前的敌人,而身形如发了疯的猛虎,又似一台永不疲惫的出拳机器,在秋雨里,一拳接着一拳的轰下。
一下,七下,十七下。。。
拳如疾风暴雨。
很快,刀客仰倒在血泊里,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白山沉默地垂首,站在秋雨里,雨水将他拳头上的鲜血冲洗而去,一滴滴落在地上,又在水洼塘里如朱砂渲开。
忽地,他想起了什么,左拳松开,迷魂药纷纷地撒落下来。
“糟了。。。忘用了。。。”
“辜负大姐的一片好心了。。。”
白山眼见着对方还有知觉,便开始审问。
随后,他明白了情况。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这刀客是卢家家主派来试探他的。
不过,这卢家家主比他想的更狠,即便他装作不会武功也不会被放过,而是会被这刀客打成残疾。
而他若会,刀客则依然会打残他,带回去,交给家主,再送官立功。
而既然查明了他会虎魄拳,那他就是隐士会的异端,这若是送了官,那不仅立功,还是大功一件,不过如此一来,无论是他还是白妙婵都会被处以极刑。
至于隐士会是什么,这刀客知道的也不清楚,只说是一个反叛大乾皇朝,亵渎诸天神灵的组织。
白山随手挥刀,解决了刀客,略作搜索,搜得三十文钱,然后左右看看,发现河畔有个破旧麻袋,便取了来,装了刀客,再连同一些石头,扎紧口子,沉尸入河。
他凝视着河面数秒,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因为他居然这么轻松的杀人了。
但他却很快恢复了,因为这虽然是他第一次杀人,但在乱世看多了死亡和屈辱,便担心自己或是重视的亲人也承受这一切,如此,有了执念,杀起人来也没那么抗拒了。
“没办法,外面虽然凶险,可今晚就必须带大姐离开桃花县了。”
白山迅速起身,把现场略作处理,也是亏了下雨,这血迹很快被冲散冲淡。
他抓着乌铁刀快速返回,然后在半路又将刀埋入地下,做了标记。
待到今晚带着大姐撤离时,他再来这儿取刀,一来防身,二来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典当了换点银两。
。。。
。。。
暮色时分。
小雨停了。
少年背对着夕阳,背着一捆的柴火站在小屋前,喊了声:“妙妙姐。”
屋内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旋即,门开了,一张娇俏的少女脸庞露出欣喜,那是看到亲人平安归来的欣喜。
少年轻声道::“妙妙姐,我杀人了。”
少女的笑容凝固了,一把将少年拉入了门中,又往外左右看看,这才关紧了门,压低声音带着急音问:“你杀了什么人?”
“卢家派来的人。”
“就早上那事儿?”
“是,也不是。”
“哎呀,什么意思呀?”
“是,说的是这确是早上那事引起的。不是,说的是事情已经不仅仅是早上的事那么简单了。。。
卢家派人来试我武功,然后他试出了我的拳法是虎魄拳,而虎魄拳好像是什么隐士会的拳术。”
“啊。。。你怎么会隐士会的虎魄拳?”白妙婵花容失色,她就以为白山天天在外写字,偷听了点武馆的什么拳术,然后自己练的,可没想到却是虎魄拳。
白山道:“我也不知道这虎魄拳是隐士会的专属功法。。。”
说罢,他又沉默了下来。
知道又怎么样?
不知道又怎么样?
结果还不都一样。
今早卢家来抢人,他能不拦么?
下午在黑风林卢家派人来试探,他若不还手,就会被打成残废,然后大姐被抢走,可能么?
白山道:“妙妙姐,我们逃吧,逃的远远的。那卢家人还留了把乌铁刀,我藏在黑风林,到时候取了可以在路上防身,去了新的县城还能典当了换四五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我们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5章 深夜招婿
白山说着就想去收拾东西,可才走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出门若是太显眼会被人看到,这锅碗棉被自然是都不能带,虽然有些舍不得,可也无奈。要说值钱的物件,家里也没有。
这想想,还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但他又转念一想,或许可以把瓷碗放在怀里,毕竟有了碗,这路上吃喝也会方便许多。
然而,怀里藏着碗必然会鼓起来一块儿,那被人瞧见又显得不对劲,会令人生疑而节外生枝,唔。。。那让白妙婵带两个?毕竟女人天生有藏碗的优势。
对了,菜刀和火折子也可以带上,菜刀藏腰间,火折子放怀里。
白妙婵看着少年,忽地跑过去,拉了下他,问:“白山,你杀了人之后,那人呢?”
白山道:“和石头一起装入麻袋,沉入河底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浮起来。”
白妙婵又急促地问:“那有没有人看到?”
白山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那人本也想随我到林子深处动手,周围自然没有人。”
白妙婵又问:“那现场呢?”
白山道:“处理过了。因为下雨的原因,那么点血很快就没了。至于地面因打斗而夯实的土地,我也取了远处的杂草进行伪装。若是平时或许还会有痕迹,但下雨天就又会好上许多,至少一时半会不会被人找到。找不到,自然也不会循迹去河里打捞尸体。”
白妙婵道:“可我们只要一逃,就直接落实了你疑似杀人的事实。卢家不会罢休,他们会找县令。而县令会下达通缉令,我们就算去到其他地方,也会被通缉。
而且,现在的路途上盗匪很多,据说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事在发生。
逃,也是九死一生,余生不得安宁。”
白山道:“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走的话,卢家定然来询问那被我打死的刀客下落,我若是咬死不回答,那卢家定然又要出手。
以卢家在桃花县的背景,他们就算打残了我,也会什么事都没有。
到时候,我会残废,你会被掠走,而卢家会继续为了弄清那刀客的死因,而隔三差五地来试我,羞辱我,直到我死。”
白妙婵:。。。。。。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毁尸灭迹,罗织构陷。。。你咋都懂一点?”
白山自然不能说是前世的见多识广,只是道:“这不明摆着的吗?”
白妙婵:。。。。。。
她想了想,忽道:“先不要急,让我想想。”
白山问:“你有什么办法?”
白妙婵道:“哎呀,你先别说话。”
少年沉默下来,他走到破屋的漏洞下,抓起葫芦瓢从盛雨的木桶里舀了半勺水,然后喝起来。
冰冷的水冲入五脏六腑,让他忽地打了个激灵。
他忽地想起自己刚刚的状态,喃喃了句:“为什么我打起来会那么疯?”
旋即,又于心底自答道:“或许是因为恐惧吧?恐惧死亡,恐惧遭受耻辱,恐惧看到白妙婵被侮辱,而只要我败了,这一切就都会发生。。。”
“我必须打死他,我没有选择,这个世道也没有给人多余的选择。”
他沉默地站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暮色慢慢变浓,变暗。
屋里没光,因为没蜡烛。
对姐弟而言,蜡烛是奢侈品,烧蜡烛就是烧钱,买不起。
所以,他的脸庞也渐渐笼上阴影。
而,夜色正在降临。
桃花县,家家户户,皆沐浴于此黑暗之中。
。。。。。。
“我出去一下。”白妙婵忽然起身。
白山愣了愣:“这时候?”
白妙婵俏脸严肃,点了点头道:“我去找红瓦巷第一家的老婆婆。”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老婆婆曾经和我聊过她儿子,说她儿子叫赵强,在外地做生意,常年不回。
但有一次我偷偷看了书信,才知道她儿子的真名叫赵怀岳。
我又悄悄打探了,知道赵怀岳是隔壁庆元县的县尉。
这赵怀岳据说为人正气,实力不凡,是入了武道四境的强者,手上不知抓过多少毛贼,刀上不知染过多少盗匪的鲜血。赵怀岳和盗匪结怨不少,他是怕牵连到老母,所以才隐瞒了这层关系。
但这关系,当地县令肯定是知道的,我在老婆婆的屋内看到过县令送的东西。
那老婆婆喜欢我,却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在这儿,我就去和她说些好话,然后认她做义母,再带你叫声娘。
这么一来,卢家再想动我们,就要走正常的程序,而不能再仗势欺人了。”
白山道:“白妙婵,你还真会处人啊。。。这等隐藏的关系户都能挖出来。。。”
白妙婵叉腰道:“我是你姐,得护着你呀。谁像你,天天在外帮人写字,这么多年也没认识两个朋友,就像个闷木头。好啦,我出去了。”
白山道:“我陪你去,当你护卫。”
白妙婵这次没拒绝,笑道:“好呀,但到了那边,你先在外面躲着。事儿好了,如果需要你进来,我再叫你。”
白山点点头,大姐就是这样,看起来只是个手脚勤快的俏村姑,但暗地里却把打闷棍的天赋点满了,同时还擅长处关系,否则当初在乞丐窝的时候也不会成为乞丐头子。
这次若是真能拜下这么个干娘,那他们姐弟在桃花县也会提升一点点地位,不仅眼前的危机能化解,今后的日子也会好上许多。
他只要咬定自己不会武功,卢家也不敢再拿他怎么样,县令也不会屈打成招,再加上卢家派遣的刀客是暗中派的,没了也就只能吃个哑巴亏。
再之后,他存点银子,进武馆,再备案学武,那就算是真正地踏上正途了。
“希望能成功吧。”
。。。
既是商定完毕,姐弟俩便趁着夜色出了门。
泥道上还湿着,水洼塘深一片浅一片,倒映着月光,走在这样的路上,最要担心的是踩到鸡屎狗屎之类的,所以也快不起来。
秋风冷得很,还带着潮气,让人很不舒服。
姐弟俩的破屋在县南,老婆婆家在县西,这路道虽不近,但却也都是很熟的,步行的话三炷香时间就可以抵达了。
少年少女并行走着。
走了一段儿路,白山忽地想到一个问题,他轻声问:“白妙婵,我们空手去,不太好吧?”
白妙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眼笑的弯成了月牙,然后她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小葫芦们,轻声道:“还等你想到?我早准备好了。”
借着月光,白山越发好奇大姐这腰间的葫芦里除了盐、迷魂散,还装了什么。
白妙婵道:“是养生的粉,老少皆宜。”
白山尴尬地摸摸后脑勺,他虽重活一世,但为人处世的水平却没怎么提高,比大姐差了不少,此时此刻,他还真有一种被大姐护着的感觉。
他侧头看看大姐,头发也没簪子,就用圈绳草草地扎着,但胜在干净顺滑。
而大姐脸上还有些不知哪儿来的灰,那些灰让大姐的皮肤显得暗沉,可脖颈处却是一片堆雪似的腻白。
大姐比他矮半个头,身高约莫一米七的样子,身形更是偏向瘦弱一类。
可这样的白妙婵,却走在他前面,挡在他前面。
而之前在卢家抢人时,却是他拦在了大姐前面。
白山忽地感到心底暖暖的。
在这样的乱世里,能有这么一个家人实在是太好了。
。。。
两人走着,很快到了县南县西交界的绿柳桥。
让两人意外的是,桥上还有前后的路道上竟有不少人在,有布衣的,有锦服的,但都是少年,还有些则是陪着少年的大妈大伯,这些人都在往桥东走着,然后又似往北而去。
这可是反常极了。
桃花县不比大城市,入夜了没什么活动,家家户户都该窝在屋子里才是。
白山拉住一人问,“小哥,这大半夜的怎么还在路上走呢?”
那人看了姐弟俩一眼,道:“算了,告诉你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白山道:“谢了。”
那人凑近了道:“县北宋家的家主有个病秧子女儿。
这门当户对的人家瞧不上那短命小娘子,宋家就把话撂出来,说是招婿。
只要二十岁以下的健康男子,都可以去,知道了吧?
这若是被挑上了,一辈子衣食无忧。但那短命小娘子的眼界也挺高,这一连几天了,都没挑中合适的。这不,连隔壁县都有人来了。”
白山奇道:“那为何不白天去?”
那人道:“说是小娘子怕光,得晚上看相公,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了,这还得排队呢。”
第6章 别无选择
县北宋家?
白山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今年年初从北方搬至此处的家族,来的时候人并不多,可却也是马车辎重甚多,于飞雪里而行。
当时县令是亲自外出相迎,这足以见得宋家的背景不简单。
可宋家到底是做什么的,白山却不知道,他和这个家族也没有什么交集,毕竟一个是泥腿子,一个是大老爷。
宋家家主的短命女儿?
白山想了想,听都没听过,没有半点印象。
他随着白妙婵走过绿柳桥,忽地想到了什么,而顿了顿脚步。
白妙婵如他心里的蛔虫,轻声道:“怎嘛,也想去当上门女婿呀?”
白山道:“我想去,人家还挑不上我呢。
但若真成了,我也是愿意的。
那宋家要的应该就是给那姑娘找个夫君,陪那姑娘最后一程,待到那姑娘死了,不许再娶二房。。。这些于我都没什么关系。
倒是我姐弟俩能过上好日子,那就可以了。”
同时,我修炼的资源也有了。
他心里又默默加了句。
白妙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妄自菲薄嘛,你虽然看起来很闷,但秀气的很,而若是捏起拳头,还能有肌肉鼓起来,有些姑娘就喜欢你这样的。
要不,你去试试?人家姑娘说不定会看上你呢。”
白山笑笑,道:“才怪。”
两人交谈也只是日常的玩笑。
说说笑笑之间,时间似都变短了,很快,姐弟俩来到县西红瓦巷前。
白妙婵看了看巷口第一家,现在还早,所以屋里烛火还亮着。
“你在这树下等我。”
“嗯,你去吧。”
白山应了声,负手靠在树上,往着天空。
不远处忽地又传来白妙婵的声音,“树身潮气重,别挨着呀。”
白山笑笑,又直起了身。
远处,白妙婵站在月下对他又挥了挥手,然后转身雀跃着跑向那老婆婆家。
白山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