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赘入深渊-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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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铿!
一把把刀顿时拔了出来,在飞雪天里暗哑无光。
义帮的人早得了消息,唐家无人。
唐恨虽说是大将军,但却被断了手脚筋的,这直接往死里弄,弄死了只剩下老弱妇孺,那就直接吃绝户,充实下义帮的家底和底蕴。
此时,这十余人皆是目露凶光,没有任何遮掩,而门外远远儿即便有人看到,却也不敢靠近。
在这大兴古城,死点人再正常不过了。
唐恨侧头看了眼唐守。
唐守微微点头,显然他早对今日局势有所估计。
不过,他也没准备立刻动手,而是往前踏出一步。
这位原本眸子里都是愤恨之色的男人显然重新沉稳了下来,那曾经的愤恨都化作了极度的锐利,宛如眼里藏了两支浴血杀伐、踏破冰河的铁骑,气势骇人。
只这一踏,便是强大的气魄和煞气散开,覆过了这些帮众。
顿时间,几人只觉身子一冷,心底发毛。
一名帮众厉声道:“怕他个球,我们这么多人,都是武者!他不过一个废人!!”
说罢,他又看向唐恨道:“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全部交出来!饶你一命!!”
至于是不是真饶,那就再说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弥散开。
唐恨往前再踏一步,来到一块院子里的岩石前,抬手摸向那岩石。
哧哧哧。。。
岩石顿时传来粉碎的声音。
再抬手,却见岩石上显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帮众们有些发懵。
而就在这时,一道哂笑声传来,半空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飞快射出,那身影手抓一把鬼头刀,整个儿化作弧光劈向唐恨。
唐恨身经百战,哪怕这种偷袭,真气稍吐,身形微顿,风驰电掣地往旁掠去。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却见一个穿着黑衣汉子被唐恨揪着狠狠砸在地上。
嘭!!咔咔咔!!
泥地受巨力,而轰出个小坑,那人的骨头也碎了几根。
义帮帮众看清了,忙喊:“五当家!”
唐恨抓起这黑衣汉子,直接甩了出去。
义帮帮众们急忙去扶,可却几人都没扶住,而是连连往后退了七八步,一起坐倒在地。
唐守走到大兄身侧,扬声道:“去告诉你们大当家,我们唐家受罚来此,只安家,不想生事。今日我大哥手下留情,算是彼此重新认识一下吧。”
义帮帮众鸦雀无声,然后忽地搀着这五当家转身出门。
眼见着这帮凶神恶煞的帮众去远,唐颜才探出头,问:“大哥,你的伤。。。”
唐恨道:“好差不多了。”
而另一边,唐守却喊道:“四妹,赶紧烧一盆水,你大哥要洗澡。”
“洗澡?”唐颜不太能跟上二哥这思维的跳跃性。
唐守道:“洗完了,穿上干净衣裳,今晚我和他连夜去山帮。”
“啊?”
唐颜有些发傻,却又明白过来,“二哥,你不是说只安家,不生事,井水不犯河水吗?”
唐守道:“那是说给义帮听的。山帮那边我已经找到契机了,今晚大哥和我一起去,肯定成事!
你别管了,快去烧水。
还有,别告诉咱爹,爹老了,担不起这心思。”
。。。
。。。
千里之外。
皇城。
深宫。
窗上贴着两道人影,显在秘议。
“消息放出去这么久了,红方那边的动静如何?”
“启禀皇上,红方公主领着她的人,骑着火云豹,直奔北地,然后到了葫芦山再绕折往东,现在应该已经在往东方的路上了。”
“真是个痴情的女子,唐恨是怎么让这般的异族女着迷如斯的?朕实在好奇。”
“启禀皇上,这等异族女子,本就还有着野兽习性,这自是野蛮粗暴,见着同样野蛮粗暴的男人,那当然会喜欢。
要不,她们怎么能降服火云豹,以之作为坐骑呢?
到时候擒到了这红方公主,皇上一看便知了。
说不定这公主见到了皇上的雄伟,便将星铁和龙牙的秘铸之法全部交出呢。
世人皆以为皇上真正喜欢方术,被落尘子那等方术骗子所欺,然后自毁长城,灭了安国公一家。
可却没人知道,这是皇上为了掩人耳目,麻痹那大炎皇朝。
事实上。。。皇上早是成竹在胸,下臣实在是佩服万分。”
“哦?那你说说,我为何要灭安国公一家?”
“安国公素有贤名,桃李满天下。
唐恨又有威名,威镇兵部。
有贤名不是罪,有威名也不是罪。
可这贤名,威名落到了同一家子,那就是罪了。”
皇帝沉默了下,沉声道:“朕给了他机会,要送他几个美女,他却不要。
朕又让他去赈灾,结果他半点不贪。
朕让他做任何事,他都只求贤名。。。。。。怪不得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安国公也是活该。”那说话的臣子继续讨好着。
皇帝默然了下道:“下去吧,红方公主一定要抓住。。。她可是我们大容未来神兵的来源。”
“是,皇上!!”
皇帝摆摆手,那臣子便缓缓告退了,继而快步离开。
深宫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长明灯的油花轻轻炸响着。
此间天气不比大兴古城,犹然酷热,门外太监送了消暑的酸梅汤,又告退而去。
皇帝取了勺子,自顾自地舀满,可是却没喝,而是恭敬地往桌边推了推,又起身道:“您来了吗?”
一道黑影缓缓走出。
皇帝忙道:“仙师,您请坐。。。尝尝我人间的秘制酸梅汤,虽说比不上仙物,却也算美味。”
“嗯。。。”诡异的嗓音应了应,然后庞大的躯体缓缓坐到了书桌前,好像一座令人震撼的小山。
第190章 火并,结拜,辟地(6。3K字…求订阅)
大兴古城,城东。
夜色昏沉,一盏盏零星的孤灯在泥土道边的小房子里,透着脏兮兮的油纸窗散发着柔光,照出一个个朦胧而微弱的光域。
光域覆盖之处,是窗棂边的小雪。
小雪,纷纷扬扬。
古城过了八月半,这天气是说变就变,毫不拖延。
而在前些月份的这时候,街道上还有人走路,可现在。。。却是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锁紧了窗,早早地入了屋里,生怕这黑夜的风雪里有藏着的怪物,把人拖走吃掉。
随着时间的推移,灯光一点点迅速熄灭,小屋里孩童的啼哭也停止了。
这般恶劣的环境,就连帮派也不会活动了。
而在城西一处山庄般的宅院里,却是灯火通明。
庄角的仓库里摆着众多的山参皮草,往来有年轻帮众巡视,俨然一副兵营重地的模样,而帮中年龄较长的老油子们却坐在一旁抓着些小酒,在偷懒聊天,双方泾渭分明,显有不小矛盾。
再远处,中央大厅的圆桌上却是摆着酒肉,管够。
只是这“管够”两字,就足以见得这顿饭菜的奢华。
圆桌上一共坐着四个人,唐恨,唐守坐一边,另一边则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与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男子。
这莽汉,和男子正是山帮的大当家,二当家。
而山帮内部的人皆是知道,大当家看起来粗莽,但实则宽仁,老一辈的人都信服他。
相反。。。二当家看起来文静如书生,但实则残暴,疯狂,手下更是集聚了山帮之中最丧心病狂的疯子,那些疯子一个个如同死士似的,狠的让人可怕。
可是,这二当家却极度崇拜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大将军”唐恨!
唐恨威震八方,镇守南方国门,甚至与那坑杀了三十万大军的大炎杀神打得有来有往,不得不说,这之中虽有些夸大之词,譬如这“有来有往”就是过于夸张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唐恨镇守南地时,大炎确实未能再入半步,而大炎杀神在所有大容百姓眼里都几乎是噩梦,唐恨挡住了他,那么。。。崇拜他的人自然不少。
而这山帮的二当家就是其中之一。
二当家疯狂,但却崇拜比他更疯狂的人,他认为唐恨就是这样的人。
按理说,唐恨一家抵达这大兴古城,二当家就应该来迎接,甚至提供庇护,可事实上却没有。
那是因为,二当家崇拜的男人是作为大将军的唐恨,而不是被斩了脚筋手筋、锐气尽失的唐恨。
唐守让唐恨今天硬怼那来犯的山帮,然后又于风雪里赶来山帮,正是探明了其中的关系。
“所以,你手筋脚筋恢复,实力恢复,就想要我山帮为你出头,去灭了义帮?
不错,我知道义帮是一群贼子,这些年未曾交青杀口过路费的人,都是被义帮给抢掠了。
但,义帮好歹也给我们面子,只要我们说了保的,他们就不动。这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这义帮与我们就如邻居一般。。。我们不会对他们出手的。”大当家不答应。
不过这不答应的理由并不是他嘴上说的。
看似有道理的事,往往只是堂皇的借口。
大当家只是老了,不想再打打杀杀了,反正年轻一派也够狠够猛,足够撑住整个山帮的场子,让那群外来的贼寇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说完这些话,就大刀阔马地坐下了,也不再说话,似乎在等什么。
二当家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唐恨,只觉这心目中的将军果真是英雄豪杰之相,他眼珠子微微转了转,便又对上了一旁的唐守。
两人目光交接,似在无声交流。
短暂交流,又分错开来。
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默和微妙。
二当家忽道:“唐将军,你来这里,也是看得起我,但天色已晚,何必再谈?今日你若瞧得起我等,就饮美酒三杯,今日杂事不再谈,义帮的事就更别说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院门,任何人都觉着这是送客令。
大当家等到了二当家的表态,也是舒了口气,于是也举杯道:“天冷,饮三杯烈酒吧,饮完就,恕不远送!”
说着饮酒,却只字不提义帮。
唐恨还未说话,唐守却已举杯,笑道:“多谢两位当家。”
说罢,他又暗暗扯了扯大兄的衣角,让他不必多言。
唐恨知二弟素有谋划,便也不多说,举杯畅饮。
三杯之后,两人便告辞了。
只不过才离开山帮未远,唐守就拉着唐恨钻入边上的隐蔽林子里。
唐恨浓眉皱起,埋怨道:“二弟,这就是你的主意?”
唐守道:“大哥,我们不回家,在这儿等。。。”
唐恨:???
唐守道:“你想想那二当家说的话。”
唐恨愣了愣。
那二当家的话顿时在他耳中重新响起。
————“唐将军,你来这里,也是看得起我,但天色已晚,何必再谈?今日你若瞧得起我等,就饮美酒三杯,今日杂事不再谈,义帮的事就更别说了!”————
唐守一一点破道:“看得起我,天色已晚,何必再谈。。。
这意思就是,他认你,可是再谈下去没什么意思,既然天色已经晚了,那就不谈。
不谈的意思,有两个。
一个是没得谈,还有个却是准备动手的意思。
这一路上,我观察过了。这山帮之中,大当家代表老一派守成之人,得过且过,倚老卖老;而二当家却是新锐,双方存在着不少矛盾。二当家雷厉风行,想着开拓进取,大当家却在打压他。你的到来就给了他一个契机。他不会放过这个契机。”
唐恨:“这。。。这也未免太过。。。”
唐守道:“那大哥再想想他说的第二句话。从里面挑一挑字,你会发现。。。刚好可以凑出个‘等三更’。
而你没反对,没说话,反倒是安安静静地饮了那三杯酒,这就表示明白他的意思了。否则。。。你为什么不闹?”
唐恨一脸懵逼,这才明白二弟拉着他还有这种深意,他稍作沉默,又好奇地问:“二弟,你和这二当家见过面?”
唐守摇摇头,然后又道:“大哥,先等着着,反正距离这三更天也就一个时辰,若是没等到,那就回去。若是等到了,那你我杀将进去,帮二当家上了位。那唐家从今往后就能在这大兴古城真正地落脚了。”
唐恨愕然道:“二弟,我们来之前不是谋划着想要山帮去打义帮么?怎么现在又成了帮二当家上位?”
唐守淡淡道:“大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形势变化,我们自然也要跟着变化。
你不跟着形势走,难道还想让形势跟着你走?这和你打仗不是一个道理么?
这世间哪有什么谋划。。。
最好的谋划,从来都是顺水推舟。
你帮我,我帮你,心照不宣,各取所需,水到渠成罢了。”
唐恨默然道:“我打仗。。。。。。战必胜,攻必克。。。。。。一鼓作气,从无变化。”
唐守:。。。
兄弟俩沉默下来,然后微微侧身,看向远处。
天色越发暗沉,远处山帮庄园的灯火也在逐渐熄灭,看起来。。。便如暴风雨前的平静。
。。。
。。。
次日早。
天蒙蒙亮,小雪还在飘着。
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却从古城西方传出,继而如长了翅膀,传的人人皆知,东南西北中央城,四面八方,人人皆在讨论着此事。
山帮变天了!
这地头蛇的蛇头。。。换了!!
这事儿,白山却还不知道。
他天天忙着自己的事,既要监护白花,又要时时刻刻思索着【第一篇】之后该怎么走,自然顾不到唐家这点儿事。
傍晚,他回到家时,却见自家院子的屋檐下堆着不少箱子,箱子里有山参灵芝各种补品,还有不少山货野味。。。
唐颜小棉袄满脸欢喜地跑了出来,拉着自家老爹就往屋里走。
“怎么了,这是?”白山问。
唐颜小棉袄只是不答,道:“爹,您先进来再说。”
吱嘎一声~
门扉打开。
唐颜小棉袄扶着白山坐下,她转身关好门。
白山打量着四周,只觉今日这一到屋里,竟是比往日暖了不少,他目光瞥动之间,却见屋角竟烧着炭火,再一回头又见到唐颜小棉袄不知从哪儿抓出一件黑绒绒的貂皮大袄。
这貂皮大袄虽难以称得上精致,但却皮毛一体,在此地觉得算得上价值不菲的珍品了,冬天有这么个大袄,那抗寒能力是蹭蹭的上涨,体验感顿时就不同了。
“爹,你快试试大小。”唐颜小棉袄抓着衣服就要给白山穿上。
白山厉声问:“哪儿来的?”
唐颜小棉袄小心翼翼道:“爹。。。大哥,二哥去了一次山帮,与山帮帮主情投意合,结拜了兄弟。那山帮帮主说您是大哥二哥的父亲,那也就是他的父亲,于是便差人送了这许多礼物过来。。。”
白山也不穿外衣,只是质问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情意投合呢?”
唐颜小棉袄只觉芳心似吊篮打水,七上八下。。。
她是了解老爹的。
老爹从前最恶这种和帮派结交之事,认为此非臣子所为。
虽说时过境迁,家中遭逢大难,但老爹已老,许多观念未必能变得过来,这若是钻了牛角尖,那可就不好了。
然而。。。
她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白山为了维持安国公原本的性格,也故作犟脾气的固执冷态。
唐颜抓着貂皮大袄,挤着笑容。
而这时,边上帘子忽然掀开,却见唐恨和唐守跑了出来,两人光着上身,背着柴火,低着头颅,待到了白山面前,却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白山冷眼相对。
唐恨重重叩首,然后道:“爹!昨晚,孩儿和二弟去到山帮,参与火并,帮助山帮‘二当家’东方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