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我要当昏君-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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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统一货币,这是天大的功德。
看萧升、曹宝的满脸笑意就能知道。
子受正在飞速思考,货币统一不可逆,朝歌都已经用起来了,自己总不能再给他全收起来融掉。
似乎货币统一对当昏君也有好处?
比如……卖官鬻爵?!
给官职定出标准价格,搜刮大量钱财!
妥了!
今天已经新设了执金吾与西园七校尉这些新官职,子受还能编更多的官出来!
历朝历代的都能给你编出来!
厂公做不做?XXX文。
千户干不干?XXX文。
知府行不行?XXX文。
要武将?二营长怎么样?
明码标价,一切好说。
反正都是虚职,不考虑发俸禄,最多发个证明啥的。
子受笑了起来:“皇儿做的不错,既有益,朕当大力推广,萧道长、曹道长献宝,有功于社稷,当大赏,不若就为……”
子受顿了顿,他一开始打算直接效仿宋徽宗整出道流官阶,专门为道士设置官职,可再一想,不成啊!
在正常历史里道士不会法术,宋徽宗信用的著名道士和道官,也成了当时的黑暗贪腐政治的重要组成部分,可封神世界里敢自称道士的都有些道行!全是能人!
道流官阶在宋徽宗手里甚是荒谬,可在封神里,就变了意味,这事不能干。
那封什么呢?普通官职他们肯定不会要,国师是留给申公豹的,这俩人还不够级别。
子受想了想,道:“两位道长实乃道德之士,为我大商贡献良多,朕见铜钱之中无有文字,不便辨认,不若取两位道长之名,铸升财、进宝于其上,以表功劳。”
萧升、曹宝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纷纷拜倒,衷心大呼道:“谢陛下厚赐,臣铭感五内!”
他们的称呼都变了,不再以贫道自称,张口称臣。
这代表他们彻底和大商连在一起,是大商臣属,而不再是之前的散修。
这对仙人来说很难,修道之士千千万,整个大商也只有闻仲一人为臣。
因为有道修士大多不愿意将自己的气运和人族的朝代捆绑在一起,一旦朝代衰落,自身修为、气运都会受损。
而且修士不能随便以法术干涉人族事务,没有法术也就相当于一个普通人,能对王朝做多大贡献?
哪怕贪图虚荣富贵,也做不到高官。
根本不划算。
闻仲例外,他读了很多书,别人一目十行最多看二十行,他能看三十行,效率太高了。
可萧升、曹宝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们感到了一丝机缘。
在他们谢恩之后,便有几缕凡人看不见的金色功德,从落宝金钱之上分到了两人身上。
子受看这两人一脸激动有些莫名其妙,只是问向殷郊:“可还有事要奏?”
殷郊想了想,摇头。
子受也松了口气,这些事情无关轻重,妲己的建筑以及灌江口、陈塘关的骂名足够弥补,至于统一货币的大功德,也得商业兴起之后才会有人意识到。
杨任见殷郊上奏完毕,出列奏道:“臣有奏。”
“准奏。”
“臣……”
杨任奏毕,子受的脸变得和萧升一样黑。
杨任又提出了人殉,他就是这么的执着,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缓和纣王与诸侯之间的关系,可以打压诸侯,但要徐徐图之,不然这次土方南下不敢点烽火引诸侯来援,就是以后的结果。
一次是这样,两次,三次呢?
第88章 始作俑者
土方可以南下,那么鬼方、羌方、氐方,同样可以。
这些蛮夷虽然不如土方人多,却也是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长城虽好,可还需要一阵子才能建好,土方南下显然不同寻常,说不定就是有诸侯从中作梗。
所以,继朝歌平叛之后,杨任再一次提出了人殉。
这次与土方的淇水之战,死伤的士兵更多,同样也俘获了更多的俘虏。
上次的战俘都送到了北疆修长城,杨任能接受,毕竟他们只是听从主将的命令作战,本质上都是大商子民。
可土方俘虏不同,没有一个土方人是无辜的,每个人都参加过劫掠,手上沾有商人的血。
只是从土方大帐中救出来的,就有数百少女,而土方却是十万人马。
要不是乌鞮侯从长远考虑,稍有克制,这个数字会直线上升。
子受知道杨任在想什么,杨任并不是推崇人殉,他只是受限于时代眼光,不得不从大局考虑,试图稳定时局,缓和诸侯与自己的关系,徐徐图之。
简言之,就是怕步子太大扯着蛋,得不偿失。
可子受不会同意。
扯着更好,就怕诸侯不来事呢!
人殉必须废除,彻底废除!
骂我不守祖制,不尊重逝者?
那你真是个的大善人!
子受严词道:“土方俘虏朕另有安排。”
之前还考虑着建驿站呢,马从何来?土方人养啊!用马的地方太多了!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都皱起了眉头。
用异族人殉葬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啊!
陛下为什么就这么固执,一定要和诸侯闹得那么僵呢?
可子受就是不听,不仅不听,还更进一步:“今朕颁布一法,凡我大商国土之上,禁止以活人殉葬,违者无论身份,俱严惩之!”
此言一出,殿下哗然。
自天命之论后,朝歌就开始减少人殉。
可老旧的思想没那么容易改变,也没有制定相应的法规来约束,终究还是有人继续行着人殉之事。
而今天,纣王直接将人殉放到明面上,严令禁止。
“勿要多言,三日后,捐躯将士,朕亲祭之!”
子受斥道,他现在还没来得及洗衣服,皇袍仍旧沾血,显得极有气势。
闻太师领兵在外,商容讷讷不言,没人能阻止。
又封赏了一些有功将士之后,子受便回宫了,他一路上都惦记着妲己……负责修造的建筑。
……
三日后,朝歌城郊。
子受已经坐上车驾,文武百官纷纷簇着车马。
晨曦之下,北门已开。
当车驾出了北门时,还有许多百姓闻讯而来,朝着墓葬的方向步行,朝歌群众和朝阳群众只有一字之差,都爱凑热闹。
墓坑早已挖好,将士的尸身也已埋入主墓之中。
相距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同样华丽的墓,那是此前为跑死的传令兵所修。
子受今天所要做的,是祭亡魂,和祭天地祭神明不一样,为国捐躯的英雄值得祭祀。
大臣们也都这么觉得,可问题在于,纣王三天前禁止了人殉。
不人殉,祭祀规格就掉下来了,谈什么告慰将士的亡灵呢?
还是说三日前的只是些场面话,或者钻个空子,下令从今日之后再正式执行禁止人殉。
可如此一来,法令的效用会减弱不少。
子受站在慰灵碑前,碑上写满了名字。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这些士兵里有名字的都是少数,更多是类似现代铁蛋、驴二傻、王二麻、李大拐一样,在商朝时十分莫名其妙的名字。
毕竟百姓之家,认识的字也就那么多。
大多数人也觉得为此特意铸慰灵碑不划算,就算刻上了名字,能认识的也是少数。
可子受还是这么做了,与大众意愿相违,这是昏君应该做的。
而且他觉得,这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值得。
至少留个念想,留个存在过,牺牲过,战斗过的证明。
子受和这个时代大部分诸侯贵族不同,他更重视人命,哪怕是大头兵,哪怕是奴隶,哪怕是普通百姓。
子受念着祭文。
下首的文武,则个个低垂着头。
唏嘘着,感慨着,猜测纣王到底会不会遵守禁止人殉的法令,也不知道今日如何收尾。
“父皇为什么不用土方俘虏给将士们殉葬?这样才能报仇雪恨!”
良久,殷洪憋出一句话,小声向身边的殷郊抱怨道。
蛮夷嘛,殉了也就殉了。
殷郊摇头,示意殷洪不要说话。
他也有些弄不懂,但大家都说父皇是一位仁君圣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继续看下去就能明白了。
祭辞念完,近卫们抬着大量车驾来了。
车驾以红绸遮盖,上面装了很多东西。
文武百官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难道这是……土方人?
纣王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决定以人殉祭祀阵亡的将士,但又不好违反新定下的法令,就以红绸遮盖……
自欺欺人吗?
“揭开。”
子受令殷破败等人动作,这群膀大腰圆的家伙,不打仗的时候做做苦力,也是一个顶仨的好手。
这操作更让人不解,到底是干什么?
“遵命!”
殷破败等人齐刷刷的吼道,近卫就是近卫,不管怎么样,只忠诚于纣王。
子受的洗脑相当成功,可惜他们还是学不会鱼肉乡里,朽木啊!
红绸落下。
车上是一个个的陶俑。
面容与土方人极为相似,还用兽血在脸上画着各式花纹,身上配有骨制品。
“将官者,以陶俑殉之,士兵者,以草人殉之!”
草人?
大臣们一看,除了陶俑外,还有许多用蒿草扎成的人形。
用陶俑草人代替活人来殉葬?
这……
也许平民百姓能接受,因为他们也用得起草人。
可贵族诸侯肯定不乐意的,陶俑和活人能比吗?
这样是没有灵魂的!
只有真正的人殉,才能在他们死后,灵魂追随主人去九幽之下服侍,让他们继续享受奢侈生活。
陶俑能在九幽之下服侍自己穿衣吗?
草人能在九幽之下于自己行乐吗?
这时候的古人,还不懂手办的乐趣。
惊愕之下,也有人细细思量起来。
纣王创出陶俑、草人,废除人殉的决心毋庸置疑。
那么,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废除人殉,不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定有深意。
商容曾司掌礼乐,比谁都清楚诸侯贵族钟鸣鼎食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场面。
繁荣享乐的场景之下,躺满了庶民、奴隶的森森白骨。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第89章 酒池
商容清楚人殉的一切,甚至亲手操办过数次。
诸侯死后所杀的殉葬者,多的数百,少的数十。
贵族死后所杀的殉葬者,多的百余,少的数人。
王族只多不少,幸好从武乙时王族每年都在减少人殉,不然数目累计起来相当恐怖。
不过即使如此,八百路诸侯每一路累计起来,再加上的小贵族们,每年殉葬者的数目难以估量!
甚至对大部分人而言,人牲可以少,因为那不是自己用的,而人殉只能多不能少,因为那才是服侍自己下九幽的。
商容不由得留下冷汗。
以前还不怎么觉得,现在仔细一想……
每年会因为人殉减少多少人口?
商容很快便想通透禁止人殉所带来的利益。
纣王正在清剿尾大不掉的诸侯,一点点逼迫诸侯,那些诸侯终有一日会反叛。
判断就会引发战争。
而战争胜负的关键之一,自然是兵力。
兵力从何而来?
人口。
朝歌地处中原,土地肥沃,足够养育巨量人口,然而如今在册的人口远没有到上限。
以朝歌为中心,大商直属的范围地区总兵力虽多,但其实只比东西南北四大诸侯稍多一点。
治下的人口数量,则与最繁荣的东伯侯治下相差无几。
禁止人殉,那些得以生还的殉葬者,就可以作为种子,持续增长人口。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一增一减,这些得以活下来的殉葬者,如果进一步婚配,又会多出大量新生儿。
会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人口越来越多。
至于那些不愿意废除人殉的诸侯呢?
不服纣王法令,肯定心有不臣。
他们领地中的人口与大商直辖人口的差距就会因为人殉而日渐扩大。
最终大商直属领地下的人口会远超这些诸侯,兵力自然也会增加,到时候哪怕诸侯孤注一掷发起叛乱,也能处理的游刃有余。
而且纣王此举不仅能增长人口,还会被奴隶、婢妾感激,这些人的感激虽然没什么用,但却能一点点挽回撕毁盟约、侵犯诸侯利益所带来的恶名。
商容的额头渐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这是多么长远的布局啊!一年、两年也许看不见效果,但十年、二十年后……
无论诸侯遵不遵守这条新法令,都已经入套了!
商容感叹万千,幸好自己了解纣王,七年不语,一鸣惊人。
这样的君王怎么可能会平庸?
武丁先王也就缄口不言三年而已!
商容四下看了一眼,似乎没多少人像自己一样想的这般透彻。
那个一向敢为人先的杨任,又有出言劝谏的意思。
诶,路走窄了啊!
商容悄悄走到杨任身后,轻轻对着他摇了摇头。
杨任是诤臣,就是傻了点,可以提点一下。
杨任看首相都来提醒自己了,也就按捺住劝谏的心思,默默观礼,陶俑都已经运到了,肯定劝不住。
子受令近卫们将陶俑与草人埋入墓穴副坑,然后封墓。
刚刚念完祭辞口干舌燥,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制作陶俑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就有的计划。
武王伐纣的一条理由,其实就有纣王不认真祭祀,拿陶俑凑合。
挺好的,说明陶俑殉葬是被在这个时代被人不理解的事情。
那些因此心存不满的诸侯,肯定会觉得纣王是个对他们薄恩寡幸的昏君,操劳一生镇守地方,死了却要面临无人下九幽随侍左右的结局。
子受看了眼因为凑热闹而赶来的平民百姓们,他们眼中多多少少有着感激。
不过不要紧,他收割昏庸值的主要对象是诸侯贵族,平民能收一点是一点,反正朝歌百姓因为殷郊、殷洪一顿青铜操作,早就感激涕零了。
将墓穴封闭后,一切结束。
子受很满意,已经可以着手布置下一个结算期的昏庸值了。
回了朝歌,上九间殿,稍稍议论了朝事后,子受便提出大宴群臣。
打了胜仗,又封了禅,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这是个多么好的理由。
大臣们习惯性劝谏了两三句后,便同意了。
胜仗也好,民心也好,总不能扫了兴。
“甚好,既如此,众卿家今晚至酒池,不醉不归!”
酒池?
大臣们一愣,他们知道因为叛乱烧毁了部分皇宫,纣王令人修缮皇宫的同时,还兴建了一切其他建筑。
但那些建筑宫殿之中,竟然有酒池?
不少人皱起眉头。
酒由粮食酿造而成,在这个粮产并不高的年代是奢侈品。
寻常百姓家一年到头也喝不到几次,如果遇上粮食减产,就连祭祀时的用酒,都会用大量清水中和。
而纣王却弄出了一个酒池?
这得浪费多少粮食?
百姓又该如何看待纣王?自己辛苦种出来的粮食,缴纳的田赋,就这样糟蹋?
有多少人每天连肚子都填不饱啊!
不过群臣没有立即劝阻,纣王宏才伟略,应当不至于昏庸如此,说不定另有深意?
反正他们猜不透,纣王的行为总是出乎意料,却每每有惊人的结果。
崇侯虎与商容摩挲着下巴,同样皱眉。
他们也没能猜出纣王造酒池的用意。
不过他们相信,那位英明的君王绝不是贪图享乐,晚上去了酒池,一看便知。
似杨任等诤臣,也是同样想法,如果酒池真的只是为了个人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