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我要当昏君-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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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演变进化,变成绵臣的妻子虽然看上了王亥,但绵臣有绿帽癖,不仅没杀人,反而替王亥把风,与王亥同行的弟弟王恒心生嫉妒,这样的好事怎么没发生在我身上?于是愤而带人,把哥哥给杀了。
最后,纣王对万国宣战了,大家撕破脸,诸侯贵族们想要攻讦商人得国不正,但成汤显然黑不得,夏桀行事比纣王还恶劣,成汤真是替天行道,于是就往上找,找着了王亥。
说王恒不是心生嫉妒,而是得了王亥的儿子上甲微的授意,专门找借口刺杀王亥,当时的王亥已经七老八十了,上甲微等不及了,想上位,天下岂有六十年之世子乎?
杀了王亥,上甲微不仅能上位,因为王亥在族中极为得人心,还能再借着王亥之死的由头,以复仇为名提升族人士气,同仇敌忾,攻打有易国,扩张势力。
放在以往,姬旦的这番话没什么意外,王亥说到底,还是个大贤人,而且和姬昌一样喜欢搞副业,一个经商,一个种田,得人心的程度,以及部族势力,乃至被囚上国,都如出一辙,用王亥的事迹做比喻,倒也算是恰当。
可姬昌在受过“刺杀”之后,就不这么觉得了。
那些刺客会不会也是自己的儿子派来的?
一旦往这里开始想,姬昌就停不下来了。
刺客怎么会专门自曝家门?
诸侯贵族虽然都在黑纣王,但他们打心底知道,其实纣王还是有点能耐的,即使再忌惮他姬昌,不可能傻到在大商境内喊着口号玩刺杀,那等于平添污名。
可要是将那些刺客当成西岐所派遣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想要栽赃给纣王,管他纣王圣明还是昏庸,脏水泼上去,那就是他干的。
就和王亥一样,姬昌在西岐得人心,而且西岐众人都知道姬昌已经被放归,突然得知姬昌死讯,怎能不同仇敌忾?
哀兵必胜,而且更加师出有名,怎么想都是好事。
姬昌的视线在几个儿子之间跳动。
姬发不可能做这种事,他是真的孝顺,而且姬发一直对外称是代父称天子,即使周有二王,国有二主,也不碍事。
姬旦……有可能,倒不是说姬旦不孝,姬昌深知自己这个儿子智略深沉,而且理智的过分。
自己七老八十了,眼看着就要寿终正寝,现在又快要开始伐纣大业,万一在伐纣途中,自己这个老大死了怎么办?
那得对前线造成多大的打击?后续的继位什么的,也是个麻烦,毕竟有一百子。
如果自己在伐纣之前死了,不仅能让西岐同仇敌忾,师出有名,还能解决一堆麻烦,姬旦在权衡利弊后,很可能这么做。
姬昌看见了姬旦身后的护卫,那些护卫与来袭的刺客打扮差不多,他心脏猛地一跳。
得,实锤了。
这时,西岐重臣也来了。
文武分列两道,引了四贤、八俊、三十六杰,辛免、祁恭、尹籍等文武,白马相随,旌旗招展,纷纷伏于道傍,拱手参拜。
还有专门安排来迎的百姓,也纷纷赶到,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格外壮观。
姬旦见自家老父亲愣在自己面前半天都不动,虽然自己是一百子里头的佼佼者,但也不能独得父爱啊!
父爱如山,大家一起分担!
而且他心中也有疑惑,为什么自己派去接老父亲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呢?
于是他开口道:“父亲……?”
姬昌听得一声喊,回过神来,见着此情此景此间热闹繁荣,又见着姬旦一脸坦然自若,心中不禁添了几分悲哀,急火攻心。
忽的,他面色一红。
“嗬……嗬……”
老头儿本就年事已高,这几年来又卧薪尝胆。
这蛇胆若是吃多了,轻则导致恶心、呕吐、头晕,重则危及生命。
他虽是没有生吃,但因为一直舔着蛇胆,蛇胆胆汁里的毒素、寄生虫,随着年岁推移,早就进入人体胃肠道,加重了肝脏、肾脏、胆囊的排毒压力,损伤体内各器官功能,胃、肠、心脏、脑等脏器,皆已受损。
煮酒那天,老头儿又猛淋了一阵暴雨,别人龙精虎猛还有小药丸吃,装个病娱乐后宫,他却是真的染了病,现在都没好完全。
迎姜子牙、出五关时,又是做噩梦,又是连番被追,又是鸟人认父,又是被人截杀,受到多次惊吓。
回到西岐,刚放松没多久,就发现了自己的儿子派人刺杀自己,悲喜交加。
于是乎,姬昌一口气儿没喘上来,直挺挺倒了下去。
人没了。
西岐文武哗然,挤在两道的百姓,亦是哗然。
第505章 周公恐惧流言日
四月一日,愚人节。
是子受在妲己膝上数着昏庸值,难以自制的日子。
是姬昌回归西岐,文武拜首,百姓夹道相迎的日子。
也是姬昌的忌日。
口号喊得响亮,回西岐就伐纣王,因而姬昌从回家到下葬,只用了半日。
大丧的日子总是要下雨,就算不下,姜子牙也会做法布雨。
西岐文武并精锐甲士万人,皆着白衣素服,在城郊冒雨而待。
细雨霏霏,雨水打在脸上,这样一来,即使哭不出来,也不会暴露,因而氛围显得格外悲伤。
“整个西岐都在哭泣啊!”
姜子牙感叹着,抬头看了看淅淅沥沥的雨,抹着老脸,擦去上面的水。
至于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和姬昌才认识没多久,也不是什么交心的朋友,更没受过什么恩惠,就连拉车都没拉几步,肯定是哭不出来的。
姬发纵马,大声下令道:
“今日父王薨逝,当发三军精锐甲士并一干文武至岐山,以送其葬,此乃汝等荣幸!”
其实姬昌是个很不错的君主,如果不把奴隶算作百姓,他对百姓相当不错,算是当今天下少有的几个爱民如子的诸侯。
可惜当年不愿意修长城,无端让羌人劫掠西岐百姓,成了一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
不过到了今日,姬昌病逝,有一些西岐百姓回想起了他的好,自发前来送行。
人已经去了,姬昌确实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他也确确实实为人民做了实事,是非功过,自有定论。
给姬昌送葬的军队,不论是规格还是人数,都称得上倾西岐之力,是鲜有的大手笔。
宫殿能省,用度能省,葬礼可不能省。
人头攒动间,姜子牙开始思考。
“姬旦看似奉姬发之命遣人护送,但雷震子久在山中,不通人情世故,没有说谎的道理,他听得林中有人自称纣王手下,必然是真的。”
“那些甲士定然是假以纣王之名来刺杀姬昌,未有动手只是因为雷震子将他们吓住了,只怕这姬旦,是真有弑父之心啊……”
姜子牙和姬昌生前的想法一样,都认为姬旦派出甲士做出了弑父之举,倒不是说他们蠢笨不堪无可救药,而是排除一切不可能,只剩下这一个可能性。
想想都知道,哪个正常的君王会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净做些坑自己的事情呢?
于是乎,姜子牙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姬发。
姬发很相信姜子牙,毕竟早在几年前,他们就有过接触,姜子牙还给他送了枚寄托元神的戒指,他也是靠着这枚戒指,才知道该如何称天子,如何调遣韦护、哪吒等人,才有了今日能够与大商分庭抗礼的西岐。
可这种事,他只觉得很荒谬。
然而没什么用,在最初的难以置信过后,姬发便信了五成。
父亲死的太过诡异,虽然年老体弱,但怎么就刚好在回到西岐的这一天去世了?
这世间哪有时间掐的这么好的毒药?
如果说是姬昌察觉到了姬旦的所作所为,急火攻心,反倒说得过去。
而且姬发记得很清楚,姬旦在收到父亲被放的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派人去迎,而是上报给了自己,想就此事做一些文章。
姬发也不得不承认,自家老父亲这一死,省去了很多麻烦事,甚至还于伐纣大业有利。
可虽然心中已有计较,姬发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家弟弟做出了这种事,对姜子牙道:“四弟这也是为了伐纣大业,相父多虑了。”
姜子牙却是皱眉:“不然,这其中只怕还有蹊跷,殿下的长兄当年为何会化姬为姜,入了西羌?”
“这……”
姬发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件事是西岐众人永远的痛,西羌南下,百姓受难,世子化姜,这一切都是抹不去的黑历史,甚至没有人愿意提起。
一直到西岐重整旗鼓,以韦护、哪吒为先锋,斩杀了羌王姜迷当,才一雪前耻。
这之后伯邑考成为了新的羌王,一直和西岐保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可以说两家几乎是一家,这样才好过一些。
姬发皱眉道:“羌人专门分出了一支兵马去找兄长,兄长入羌,也是迫不得已。”
他当时接到过伯邑考托崇黑虎带来的口信,伯邑考入羌也是为了伐纣,如果能收服西羌这支势力,西岐伐纣的把握就更大了,而现在,伯邑考也确实做到了。
姜子牙又道:“那君侯夫人与太夫人,又是如何脱险?”
姬发脱口而出:“自然是南宫将军领大军相救……”
可刚说到一般,他就闭口不言。
他记起来了一件事,南宫适回来后曾经说过,他在遇到太姒与太妊后,曾想带兵救援伯邑考,但被随军的姬旦阻止了。
在当时看来,是个很理智的决定,但再加上今天的事,那时候的姬旦,到底是几分理智,几分私心呢?
姜子牙道:“果然……君侯薨逝,没有留下遗言,也没有选定继承人,殿下……得位不正。”
姬发咬了咬牙,不得不说,他还真是得位不正,这个西岐之主、周武王、周天子的位置,坐不稳。
长兄伯邑考没有死,虽然化姬为姜,但他现在是羌王,随时能改回来。
如果不考虑伯邑考的话,他姬发也不算是最有力的继承人,靠文王、武王的称号,说只有自己有王号,所以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这王号是纣王封的啊!
而且在姬昌被囚、伯邑考入羌后,姬发虽然一直是西岐表面上的主事人,但姬旦同样得人心,一人主外,一人主内,武将都遵从姬发,文官则一直归由姬旦统属。
有继承可能的,其实只有长子、次子与三子,再往后排,就不符合这时代的观念了。
可问题在于,老三姬鲜大老早就因为出使土方,挂了。
姬发虽然依旧称姬旦为四弟,但名义上,姬旦已经成了老三,有争位的可能。
以前因为姬昌还活着,姬发从未考虑过这一点,只要姬昌指明继承人,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可现在姬昌薨逝,在解决一大堆伐纣问题的同时,也给西岐内部带来了麻烦。
姬发知道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好,仙人虽说他还有二十多年阳寿,但他要伐纣,甚至要亲征,心力憔悴之下,再减些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姬旦岂不是……
想到这里,姬发面露难色,不得不谨慎起来。
正思索间,岐山到了。
第506章 棺落
土行孙早已先行一步,用土遁挖好了陵寝。
他盗墓已经盗出了经验,修起墓来自然也是一把好手。
姬昌的墓葬位置位于岐山山脚,外围已有墙垣。
百子、文武与一干甲士均是手持铲、筐等物,等下葬完毕后,他们得起封土。
而姬旦则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
很奇怪,十分奇怪。
自己派去的护卫没回来,回来的反而是一个自称螟蛉义子的鸟人,和一个老道。
偏偏自家兄长还对这老道格外信任,称其为相父。
这不就意味着,要拜其为丞相吗?
若是姜子牙入主朝歌,兄长又对他言听计从,那这西岐,到底是谁的西岐?
天子固然没错,听从仙人吩咐,也没有错,但总不能完完全全当个傀儡吧?
而且父亲死的奇怪,太过蹊跷,太过及时。
父亲在朝歌这么多年,没有白费,又是发明农具,又是改良种植方法,推广稻子、麦子,很是得人心。
加上以往的功绩,在西岐之中,任何人,即便是仙人,都无法在声望上稳压。
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这样的父亲,会不会不符合仙人的需求?
纣王不就是仗着朝中臣子支持,大肆不敬神明吗?
仙人扶持西岐,自然是想要一个人人对仙神毕恭毕敬,奉上香火的西岐。
有父亲这样一个大树挡在最上面,仙人实际上并不好施展,毕竟父亲不会称姜子牙为相父,不会完全对姜子牙言听计从,有以往的功绩为基础,日后做出了什么大事,也容易被归功于父亲头上。
而如果是姬发就不一样了,姬发虽然主政五年,但声望不显,尤其是一张娃娃脸,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总让人觉得资历尚浅。
再加上拜姜子牙为相父,如此一来,一应事务,大小功绩,不就都累积到了这“相父”头上?
姬旦对仙神的了解并没有姬发、姬昌那么深,因而心中存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怀疑。
而现在,因为姬昌之死,怀疑加重。
父亲的死如此诡异,会不会是仙人为了维护仙神的利益出手施为?
并非没有可能,哪怕是姬昌,在仙神眼中,也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棋子,死了也就死了。
想到这里,姬旦心中愈加担心,如果杀死自己父亲的是这些仙人,他怎能放心让仙人主持伐纣?又怎能放心让这些仙人入主西岐?
甘于当棋子是一回事,甘于让执棋人把棋子捏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姬旦继续护着棺椁靠近陵寝。
他看着姬发和姜子牙窃窃私语,看着两人被雨水淋得全湿也不曾皱眉,反而越聊越火热。
“有些不太对……”
姬旦喃喃自语,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父亲死的这么诡异,护卫也没有回来,兄长怎么就这么相信姜子牙呢?
他尽量让自己面色如常,这老道忽悠人有一手,只怕兄长已经彻底陷落了。
父亲的死虽然有些扯,但姬旦觉得,如果是仙人用上了法术,那就合理的多了。
“抬棺,扶灵,恭送文王!”
最终姬昌下葬时,还是选择了文王这个由纣王封下的王号,这也意味着,西岐也确定了国号不会再有变动。
随着礼官一声高呼,百余名甲士围在停放棺椁的车驾周围。
抬棺有一套专门的礼制,除了纣王那种胡搞乱搞带着大军给黄帝抬棺的无道昏君外,上至天子下至百姓,都得遵守这套礼制。
普通的棺椁是八杠,就是八个人抬,高级点的是十六杠,由十六个人抬,贵族死时不得超过六十四杠,而天子死时,通常需要128个人来抬棺。
慈棺落地为不舍,凶棺落地为不甘,这是一句代代相传的话,棺椁在进入陵墓完全安放好之前,一定得小心翼翼,决不能落地。
根据古老的说法,如果在送葬的过程中棺材落地了,那么逝者的灵魂便会在那里落地生根,除非就地安葬,否则的话,死者的灵魂便会徘徊不前,难以安息,最终的结果就是不得超生。
诸葛亮在死前便要求手下人抬着棺材一直走,直到棺材落地,才可以将他安葬。
嘉庆暴毙的时候由于距离京城太远,还特意找了近八千人轮换抬棺,可见抬棺的门道之多,以及其重要性。
姬发带头,百子齐上,加几个文武重臣,像姬昌这种孩子多的,倒也不用苦恼亲近之人不够用。
一百二十八人一齐上手,一点点将棺椁挪下来。
然而此时一声重响。
完了,棺椁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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