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古二少爷-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阁下好大的口气,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有自信?”
“当然,否则便不会应战。”
“很好,虚耗无益,我们开始,拔剑!”
双方同时亮剑,各占位置,剑上扬,
月已升高,更明更亮。
剑身映着月华放射出悚人的寒芒,周遭的空气顿变为森冷,令人有处身极地冰原上的感觉,相形之下,月光反而变得温暖而柔和,剑光已压抑了月光,双方的人也成了冰雕,每一寸空间都被肃杀所充斥。
双方的架势均无懈可击。
古二少爷兴味大浓,双方都是杰出的剑手,预期这一战必然相当精彩。不过,他心里有了打算,不能让一方不会再开口的情况发生,否则谜底可能就无法揭晓,因为活着的一方无论说什么都失去了佐证,势将使苦心的策划成为泡影,破案的机会也将丧失。
时间在凝立对峙中不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双方投射在古坪上的身影已经显著地缩短。空气似完全冻结,除了有形身影的缩短,时间似已停滞在某一点上,暗中窥视的人仿佛也忘了呼吸停止了心跳。
最后的结果将是什么?
“呀!”同时发出的栗吼击破了冰冻的空气。
剑光划空腾起,曳着森寒的芒尾幻成无数的银蛇盘空旋舞,交织成一张奇异的光网,接着是一阵连珠的金刃碰击音响,就只这一瞬,碰击了不下十八次之多,换句话说,就是这一个照面双方已经交换了一十八剑。
光敛,人影霍然分开。
双方都没开口,又呈对峙之局。
看起来双方的剑术相伯仲。
对峙的时间不长,剑芒再次闪烁,双方动作都快速至极,所以分不出是谁先出的手,看起来是同时出手。
奇诡泼辣的招式,令人动魄惊心。
战况愈来愈激烈,形若狂风暴雨,势如骇电奔雷,月光已被搅碎,场面一片疯狂,搏命的打法,双方都有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如果你见过野豹的扑噬撕咬,这状况便差不多了,一点也不像是名剑手的决斗。
惨烈的搏击持续了一盏热茶的时间,一道精光划空而去,场面骤然静止下来,吴无畏两手空空,剑已被挑飞,而蒙面客的剑尖抵在他的心窝上。胜负已分,还没见血,但吴无畏生死已操在蒙面客之手。
“现在是你开口的时机了吧?”蒙面客的声音冰寒。
“还不是!”吴无畏神态从容,了无惧色。
“老夫的剑只消前送三寸,你知道结果是什么?”
“你不敢。”吴无畏若有所恃地说。
“你想用你的生命来证明老夫敢是不敢?”蒙面客的目中已泛出杀光。“老夫已经不想知道朋友你的出身来路,也不必追问你的目的与企图,因为从现在起,江湖上已没有你这个人,你也毋须再等什么时机。”
看样子蒙面客已下了杀人的决心。
古二少爷正待出声……
一个冷凄凄的女人声音突然传出:“蒙面的,你如果敢杀人会后悔一辈子。”
“什么人?”蒙面客喝问。
一条人影出现,飘然入场,月光下像一个幽灵。
古二少爷心弦震颤了一下,不期而现的是黑衣女人,依然面罩黑纱,但没有戴爪套。由于黑衣女人的出现,使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本来约斗的对象是丁财神,但应约的变成了吴无畏。丁一蝉否认黑衣女人与丁家有关联,偏偏她在此时此地现身,而且直接介入事件中。照这样看起来,三方面都是同路人,按此推论,土城在一场豪赌中易主,是蒙人耳目的障眼法,当初就觉得这档事太过离谱,而今证明是一场经过安排的好戏。
丁财神为什么要这样做?照此看来他所宣称的退隐也是在变戏法,这定然与“碧玉蟾蜍”公案有关。
“芳驾是谁?”蒙面客栗声问。
“目前我不会告诉你。”黑衣女人冷冰冰地回应。
“那芳驾现身的目的何在?”
“要你收剑放人,今晚之约到此结束。”
“凭什么?”
“当然有最好的理由。”
“说说看?”
黑衣女人前行两步,把距离拉近,然后以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
蒙面客收剑后退。
“你……竟然敢?”蒙面客声带激动。
“我保证不会赶尽杀绝。”黑衣女人淡淡地说。
“你到底是谁?”蒙面客厉声喝问。
“还不到抖露的时候。”
“老夫要知道。”
“我劝你最好是不要,此地暗中有你的帮手也有我的人,还有第三者,如果我掀开你阁下的底牌,后果有多严重你阁下心里应该很明白。”
这是哑谜,古二少爷听不懂,唯一可以认定的一点是与“碧玉蟾蜍”有必然的关系,因为此次约斗的主旨在此。至于双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却是无从揣测,奇怪的是蒙面客何以认不出仇家,这完全违背了常情。
蒙面客住了口,但隐约可见身躯在颤抖。
吴无畏缓缓退开。
古二少爷心里在疾转着念头——
黑衣女人低低数语便逼住了蒙面客,她说的是什么?
蒙面客的底牌是什么,为何后果会严重?
吴无畏的底牌又是什么?
蒙面客何以认不出仇家?
丁财神何以不敢出面?
就在吴无畏后退到丈外之地时,两条人影从他的侧背方向闪电扑出。吴无畏闻风知警,迅疾旋身,但已被对方犄角形夹住。
古二少爷一看现身的不由心中一动,赫然是“天眼客”与豪客,他俩是蒙面客的死党,随之赴约是意料中事。
黑衣女人身形一动。
“别动!”蒙面客立即阻止。
“天眼客”与豪客同时发动攻击,两个都是一流高手,出手自不同凡响。吴无畏举掌相迎,双方一搭上手便激烈十分,掌指翻飞,劲气暴卷,凶险的画面层层叠出。二对一,吴无畏守多攻少,看来他支持不了多久。
黑衣女人戴上了爪套。
古二少爷现在纯粹是旁观者。
蒙面客剑半扬,只要黑衣女人一动他便立即出手。
形势对吴无畏一方显然不利。
黑衣女人如黑鹰般跃起,她想援手吴无畏。蒙面客身形一旋,长剑斜斜递出,是刺向空处,但这一刺玄奥无比,仿佛算准了黑衣女人的后续动作,角度方位丝毫不差,黑衣女人如果不变势,便等于以身去迎剑,双方行动的时间只是一瞬,黑衣女人应变的功夫相当惊人,就在身躯正要碰上剑锋的瞬间,硬生生凌空一扭,泻回原地。
吴无畏现在已是险象环生。
蒙面客迫回黑衣女人之后并不跟续出利,只戒备着。
“天眼客”与豪客的功势更紧,此进彼退,虚实互用,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给吴无畏半丝喘息的机会。
吴无畏已算拔尖高手,但对付两个功力相去无几的高手联攻,情况自然改观。如果是一对一,他当游刃有余。
恶斗,月光为之失色。
黑衣女人几次想动却无法动,蒙面客已盯牢了她。
闷哼声中,吴无畏打了个踉跄,他后心挨了豪客结实的一掌,紧跟着“天眼客”迎胸一记横劈,吴无畏身形一歪,口里喷出一股血箭,豪客趁势刁住吴无畏的手腕,激烈的场面一下子平息下来,吴无畏已然被制。
黑衣女人一个箭步扑攻蒙面客,乌爪疾圈连划。
蒙面客出剑,进手招式,以攻应攻。
又一个惊心动魄的场面叠出。
蒙面客虽说占了用剑的便宜,但黑衣女人的爪上功夫相当诡厉,每一爪不但指向要害,而且都是攻敌之所必救。使得蒙而客不得不一再中途撤招变式,如此一来一往,形成了势均力敌之局,战况之激烈罕闻罕见。
豪客牢牢扣住吴无畏。
“天眼客”朝场心挪近数步.看来有伺机出手援助蒙面客的意向。
武林道上有句被一致公认的话说“一寸长,一寸强”,黑衣女人的招式固属玄厉诡辣,但钢爪终较宝刃逊色。同时双方功力伯仲,用兵刃的不用说会占上风,时间一久,钢爪的挥洒便不那么自如了,险象于焉出现,蒙面客当然不会放松,招式更加紧密。吴无畏已经被制,再收抬下黑衣女人,他便是胜利者。
蒙面客的剑式偏重于斩削黑衣女人的戴套双掌。
黑衣女人则着意在攻击蒙面客的要害以补其短。
恶斗持续中,黑衣女人愈来愈不济,锋锐尽失。已到了完全求自保的地步,相反地,蒙面客已掌握了主动,
古二少爷悠闲地观战,谁输谁赢在他并无分别。
一个身影逡到了古二少爷身边。
古二少爷转头一看,是丁大小姐一婵。
“二少爷,请你阻止这场搏斗。”
“我有理由插手么?”
“有,第一,这决斗不公平,对方以多胜寡。第二,是我开口求你,凭这两个理由,所以你一定得伸手。”
“可是我感觉一直在被戏弄。”
“怎么说?”
“你对我太多保留,我一直被蒙在鼓中。”
“先解决眼前的事如何?你看……”
“啊!”古二少爷脱口轻叫了一声。
场子里黑衣女人已被迫偏离了原位两丈之多,而侧背正靠近“天眼客”,“天眼客”只消一伸手,黑衣女人绝无法幸免。也就在此际,蒙面客的剑势一连三变,凄哼声中,黑衣女人暴退,她已经受了伤。
同一时间,“天眼客”挥出一记劈空掌。
“砰!”地一声,黑衣女人坐了下去。
丁大小姐飞身扑出,对象是“天眼客”。
蒙面客上步,剑尖前指。
“站住!”黑衣女人厉喝一声,十爪前伸。
丁大小姐与“天眼客”搭上手,展开凌厉的搏击。
蒙面客的剑停在中途。
“我无意要你的命,只要你说实话。”
“可是我却有意要你的命。”黑衣女人声音带煞。
“老夫的剑只消前伸一尺,你便活不了命。”
“你连前伸半尺的机会都没有。”
“一句话能保命?”
“事实会证明是否空话。”
“到此为止吧!”藤鞭突然架住了蒙面客前伸的剑,古二少爷站在两人之间,“影子人”名不虚传,仿佛他的人本来就站在那里,谁也没觉察他是如何现身的。
“是你?”蒙面客惊声说,同时收敛后退三步。“老夫知道你一定会到场,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站在我自己一边!”古二少爷悠闲地回答。
“可是你这一伸手……”
“我不想看到两败俱亡的场面,这解决不了问题。”
“两败俱亡?”蒙面客语带惊疑。
“对,双方都将永远不能再开口。”古二少爷斩钉截铁地说。
“老夫分明已经……”
“已经胜券在握对么?阁下错了。”
………………………………
第三十章 谜底初揭
蒙面客定眼望着古二少爷。
黑衣女人收爪,徐徐起身。
吴无畏突地一翻左腕,印向豪客当胸。照理,他的右腕脉门被扣,真气无法提聚,应该没有反击的余地,然而他反击了。双方几乎是贴身相向,这一掌伸腕可及,快如电光石火,根本就没有闪避的余地。豪客反应之神速令人咋舌,松手后仰,一式“铁板桥”,上半身平折,然后足下着力,趁势后退六尺。
另一边,丁大小姐滑出圈子,旋到吴无畏身旁。
一场惊人的搏斗至此结束。
“老夫懂了!”蒙面客点点头,然后扬手作了个手势,身形一晃,准备抽身。
“天眼客”与豪客也在同一时间做出撤退的态势。
“别动!”古二少爷冷喝了一声,他不能再放过这机会,现在是他行动的时候了,苦心的安排不能白费。
这一喝,全静止下来,目光集中投注古二少爷身上。
“架已经打完了,现在该三头对四面解决问题。”古二少爷环视全场一遍,最后目光停在吴无畏的脸上,先凝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现在你已经是土城之主,所以我就称呼你一声城主,你今天是以代理人的身份赴约?”他没点出丁财神的名号,因为现在还不到揭开底牌的时候,只说代理人,没说代理谁。
“没错!”吴无畏点头。
“无论任何事都可以代表当事人?”
“对!”吴无畏又点头。
“很好!”古二少爷转朝身畔的蒙面客。“现在双方都已经面对面,本人郑重问一句,东西在谁的手上?”目光如利刃,似要刺穿各人的内心,在这种目光之下,很多人无法不说实话,就像面对法曹一样。
“问他。”蒙面客沉声说。
“让他自己说。”吴无畏以同样语调推卸。
“嘿!”古二少爷冷笑了一声。“今晚如果没有明确交代,没有人能下得了朝阳峰。”顿了顿,目光又一绕。“你们双方都对本人提过同样的条件,要本人以对方的人头作为交换,如果本人现在准备接受……”
蒙面客与吴无畏互望了一眼,像两道闪电在交投。
古二少爷抖了抖手中藤条。
“本人一向的原则是不随便流血,但并不表示绝不杀人,在必要的时侯照样不嫌血腥,谁先说都是一样,反正都要说,到底‘碧玉蟾蜍’是在谁的手上?”
没人开口。
“哪位先说?”古二少爷再问一遍。
依然沉默。
“既然两位都那么礼让,那就由本人来决定了。”古二少爷的目光再做了一次巡游。“事有先后,物有终始,这条件是由吴城主这一方先提出的,所以理应先接受。”目光射向蒙面客。
“现在就从阁下开始,准备了。”
“古少侠!”蒙面客后退了一步。“你如此决定正确么?”
“天下没有绝对的正确,也没有绝对的不正确,问题非解决不可,而且就是现在。”古二少爷断然地回答。
“今晚之约是你穿针引线所促成,对么?”
“本人不否认。”
“由于局外人插手,而使得决斗没结果,怎么说?”话锋一顿又道:“而且赴约的也并非正点子,这中间定有文章,就算你真的能取得了老夫性命,你能交换到什么?你能确定不会有意外的变卦?”
“这点本人并不担心。”古二少爷笑笑,他早已铁了心,而且也有了打算,绝不会为任何言词动摇,蒙面客提出的他早就想过了。“问题不解决,没有任何人能下峰。”他所谓的任何人,当然连丁大小姐和黑衣女人也包括在内,实际上现场没有第三方面,壁垒已经分明,蒙面客一方,丁财神一方。虽然丁财神本人并不在场,但有丁一婵她们代表已经足够。
突地,古二少爷似有所觉,超人的感应,并非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暗中还有人。
“是谁,不要隐藏了,出来吧!”
在场的全感意外,并非惊异于古二少爷的非凡感应力,而是双方都心里明白自己的一方已不再有援手,彼此互疑对方还有伏兵。
人影缓缓浮现,飘向场心,月光下仿如幽灵。
人影停立,连古二少爷在内,俱为之心弦震颤,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云鬓蓬松,长裙曳地,就像是来自广寒宫的素娥。她,赫然是江湖第一美人妙香君。她已经迷失了本性,丧失了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