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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有一卷善恶天书-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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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荣归故里的风子川枫大孝子,身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  腰白玉之环,左佩宝剑,右备锦香囊,当真是好一身富贵相。
    “不多,五十金铢!”
    听到儿子询问,屁股上有几个难看脚印的风子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比划了一下,言语之中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
    “多少?”
    没等风秉文说什么,院落之中,又有一道中气十足,难掩怒气的声音响起,
    “就这铁疙瘩,你花了五十金铢?”
    “爹,你听我解释!”
    风子川听到这的声音,心中一惊,转过头去,顿时就看到了刚刚教训过他的老父亲站在庭院月亮门处,一双浓眉拧在一起,刚刚歇下去的怒火似乎又有汹涌蓬勃之势。
    “解释什么?五十金铢?你是发了多大的财?这么不把钱当回事;  你知道我一个月的俸禄才多少钱吗?”
    “知道,五银铢。”
    这风子川知晓,自他有记忆开始,他爹就在县学中教书了,只不过那时他爹的薪水只有三银铢,近二十年下来才涨到了五银珠,若论稳当,当真是没话。
    “知道?知道你还这般乱用钱?我不吃不喝也需要十七年才能攒下五十金铢,你居然就买了一匹铁马?这有什么用?”
    风灵钧无法理解,一枚金铢就能买到一匹拉磨耕田的驽马,两三枚金铢就足以买到一匹能够上战场的好马,能够披甲的战马价位才能超过十金铢。
    这铁马是不错,但也就不眠不休,能够拉车而已,跑不起来,凭什么值五十金铢?这要是直接买驽马,草料钱又能有多少?
    “爹,这是墨家机关堂对民间开放推出的铁马,皮实耐用,使用年限有百年之久,养这铁马不用像照料马儿那么仔细;  被水浸了;  被火烧了;  也不碍事,照样用。”
    听到自己老爹的训斥,风子川很是不服气,在他看来,这是足以改变整个大乾朝百姓生活的事物。
    五十金铢便能买到,堪称物美价廉,是因为才刚刚推出,许多老古板没眼光,这才定了这等低廉价格。
    “百年?哼,亏你还是从商之人,他人能说可用百年便是百年?我还说自己能活千年呢,可能吗?”
    看到这不中用的儿子还敢跟自己抬杠,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听得一旁的风秉文眼皮子跳了跳,欲言又止。
    “爹,这可是铁打的,里面可没有一块木头。我还能传给我孙子,我曾孙子。”
    “铁又怎么样?沾了水,该锈还是得锈,至于木头,干百年,湿千年。”
    “不干不湿大半年。”
    风子川顺话接口,顿时让老爷子大怒,顺手折断了一根枯木,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风子川,准备好好教训一下杠精儿子。
    而风秉文看着这对绕马车奔逃的父子,一声不吭,这不是他该掺和的事情,他上前几步,细细打量这架闪烁冰冷金属光泽的马车。
    他自然不是单纯的看,磅礴的灵识扫荡那一匹高大威猛的铁马,渗入其中,一寸一寸的扫描其内部构造,然而当其至核心时,风秉文不出所料发现了意料之中的物件。
    “爹,这匹铁马真的不需要吃饭喝水,就能够一直行动吗?”
    风秉文扭头看向已经被老爷子摁住,脸上甚至还沾上灰尘草屑的风子川,寻问道。
    说来也是可怜,明明风子川年岁不过二十有余,血气旺盛,正值壮年,可是他的气力却还比不上已经年过五旬的老爷子。
    二十岁青年被五旬老爷子摁着吊捶,虽然也有不敢反抗的缘故在内,可是刚刚那番绕行,已经证明,即便是逃也跑不过。
    “当然不是。”
    已经被老爷子敲了几棍的风子川呲牙咧嘴的站起来,一边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一边回答儿子的问题。
    “它的主要依靠墨石。”
    “墨石?”
    其实已经看到了这屁铁马能源核心的风秉文故作不知,看着他老爹一脸兴奋的走到马车后,掀开车厢尾部一处密封铁盒,从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方体砖,
    “这就是墨石,据说是由墨家几位大贤研制而出,这样一块,便足够这匹铁马,不眠不休走上三天三夜,奔行千里,而这颗墨石的价格,仅仅只要三枚铜珠。”
    “三枚铜株?”
    这一下,不只是风秉文,就连原先都在觉得自己儿子胡闹乱花钱的老爷子也面露惊容,无他,这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随意一家百姓都能够负担得起。
    “当真如此便宜?三枚铜板,便足以日行千里?”
    老爷子虽然古板,但并不迂腐,更不愚蠢。
    “当真,墨家开设在府城的天工阁,是由一位墨者负责的,他亲口向我担保。”
    风子川信誓旦旦。
    “墨者,那次事确凿无疑了。”
    虽然儒墨两家理念上不大对付,但是对于墨者的品行,大家还是很认可的,老爷子也不怀疑,而是想到了他处,
    “此物若是用于农耕之中,大乾百姓将再无饥饿之忧了。”
    “可惜,就是售价太高了。”
    想到那高达五十金铢的价格,老爷子又是连连摇头,这种价格,就是把一五口之家连人带家当全都卖了,也换不来一匹铁马。
    “爹,这种机关兽只卖给我这种走四方路,纳八方财的行商,我听那位墨者说,墨家专门研发出了用于桑农之事的木牛,目前还没有定价,不过我估计不会太高。”
    “木牛?若是售价超出活牛,怕是无人会买。”
    老爷子依旧没有意识到墨石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的注意力,被那墨家的天工阁还未发售的木牛吸引了。
    但风秉文的目光全都被马车厢后,堆放得整整齐齐的墨黑小块给吸引了。
    他拿起一块细细打量着,三枚铜板的售价,自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印花,平凡而又朴素,但是这么小小一块却能让一匹重达近千斤的铁马日行千里,其所代表的意义是划时代的。
    如果官府不是是为了让百姓能够轻松买到墨石,以国库兜底为代价定下三铜株的价格,而确实墨石的生产制造能够低廉到三枚铜株的地步,那将代表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廉价,简洁,且可以大批量,大规模制造的墨石,只要具备以上种种特点,大乾王朝的生产力将出现爆炸式的跃升。
    他听着一旁老爷子与父亲充满兴奋的谈论,不置可否,没有参与其中。
    虽然不论是老爷子还是他父亲,见识都远超寻常百姓,可终究还是有受到时代与出身的制约。
    其实不仅仅是他們,就连制造这铁马木牛的墨家,风秉文都觉得他们的思维还是被局限了,从这匹一比一还原真马形态的铁马就足以说明。
    完全没必要,以寻常马匹的骨骼结构为框架,设计的机关兽,绝对不是最佳结构。
    再有一点便是大小了,既然都以钢铁金属为框架了,那也就不必拘泥于寻常凡物的大小,完全可以制造出体型巍峨如山岳的超大型机关兽。
    嗯,不对,不能说人家造不出来,而是他目前还没有见过。墨家的传承之久远,彼之儒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他们所掌握的技艺,寻常的凡俗百姓基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而这一次了,一场能够惠及大乾百姓的变革即将来临。
    风秉文意识到这一点,他老爹,还有老爷子也都意识到了,甚至于今天县城中看到这头机关兽的不少人也都想到了。
    只是无人可以想象,这样的变革会产生怎样的影响,风秉文勉强可以想象,但也不敢断言最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因为此世是有仙圣神魔存在的。
    虽然很难想象得到未来是何模样,但是风秉文心中还是不禁生出期待,比如今盛世还要美好百倍的世道也许就要出现了。
    不过,这目标直指凡俗百姓的变革,如今只是初露端倪,想要看到明确变化,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对于如今的风秉文而言,在风府上下所有人的眼中,他现在就应该专注于一件事情,秋闺科举,童生试。
    他的老爹也是听闻了他要参加科举的消息,这才冒着被揍的风险,千里迢迢的赶回家,为他送行。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大乾虽然没有这样的话,但类似的观念基本根植在百姓的心中,参加科举,考取功名,是穷苦人家翻身的唯一途径。
    无语习武,参加武举也能够实现阶级的跨越,但这就不在寻常百姓的选择中,穷文富武不是说说而已,钱是必不可少之物。
    习武能练出头的,那必然就跟穷苦二字没关系,再好的天赋也需要钱来支撑,不然就是空中楼阁,一切白搭。


第一百九十二章 青山键仙出世
    初秋,天际昏暗,万物沉寂之时,青山县地界所有志在科举的考生学子,全都在寻常百姓上在熟睡之时,聚集在县衙门口。
    县试的考点大多设立在县衙附近,一般都是清空一处集市,清理干净后;  搭建一处棚子,搭建好栏杆,将其围起来,形成一处封闭空间,便算完成。
    县试的考场就是如此随意,毕竟即便是通过县试了,还有再过府试,才能够拿到最低的童生功名,勉强算是个读书人,说出去也就好听些,平日间也无太大益处。
    而风秉文就在这天际将明未明的至暗时刻,被一家老小簇拥着,来到县衙门口,而当他抵达此处之时,引发了不小轰动。
    不是他作为青山县数一数二的名人效应,而是他乘坐的马车是由一匹浑身漆黑,眼中闪烁幽幽白光的机关兽拖拽,在黎明前夕,这样的组合着实有些骇人。
    而当风秉文,从马车上下来时,有不少人冲他露出了和善而又热情的笑容;  嗯,也不是针对他,在他的身后,老爷子风灵钧也下来了。
    作为青山县出了名的老秀才,风灵钧也可算是门生遍地了,就比如县衙门口这些等待着进考场的考生,有十之一二便是老爷子的学生,而他们能参加科举考试,大多也是老爷子做保。
    老爷子的人望与名气自然不是风秉文一个专门揍人的小儿能够比拟的,他在县城中的名气全都是靠着一双拳头硬生生打出来的,虽然有不少人家感谢他,但是就风评而言,确实不怎么滴。
    “进考场前的注意事项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照着做便是了,我先进去了。”
    老爷子先是跟着考场门口诸多学生一一打招呼,然后才跟着一旁的孙儿叮嘱,看到风秉文点头后,才负手迈步;  率先向着还未开放的考场走去。
    作为考生的保人;  需要在考生进考场之后;  配合官府进一步验明考生正身;  以防有人浑水摸鱼,冒名顶替。
    而在老爷子进去后,那特制的马车上,身材略显臃肿的风子川慢手慢脚地爬下来,然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大包小包。
    其中有考试必备的笔墨纸砚,也有果脯,糕点,熟食,卤肉等吃喝之物,甚至还有一张羊皮褥子,可谓是周全至极。
    “不用这么夸张吧!”
    风秉文看着这充斥满满父爱的大包小包,眉头直皱。遍数衙门前的诸多考生,也无一人有这般夸张了。
    “拿着,我也是参加过科举的,你别看他们那么潇洒,带的东西少了,进去有他们的苦头车,我给你准备的这些都是用得上。”
    “行吧!”
    风秉文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从他父亲手中接过大包小包。
    而等到东方的天际可见鱼肚白时,临时考场的辕门处,五队衙役走出,顿时,聚集在这条街道上的考生学子向他們涌去。
    看起来年岁最小的风秉文神情淡定,不紧不慢的跟着,期间甚至还有人主动让他,自称是他家老爷子的学生,对于这种人,风秉文自然是颇有礼貌的点头致谢——他现在的手可无一空闲。
    没多大一会儿,就轮到了风秉文,这一对衙役开始搜查他的衣袍与他所携带的一应物件,比登机安检都要严厉许多。
    为了检查身上有无夹带,所有的布料都要翻开,稍有不对,便要破衣检查,风秉文的衣物自然也是早就准备好的,无一夹层。
    就是所携带的物件稍微多了些,他爹给他准备的卤肉,烤鸭还有果脯蜜饯都被衙役拿着一柄小刀切成小块小心,可以说是严格到了极点。
    风秉文就眼瞅着他旁边不远处一位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大兄弟,似乎是身上夹带了什么,当场就被几名如狼似虎的大汉给扒光衣服,当一张写满了小楷的布料落到地上之后,这家伙发出哀嚎,然后就被拖走了。
    科举舞弊,乃是重罪,即便是县试夹带小抄也会被判刑,这辈子算是与科举无缘了,甚至还要吃一阵子牢饭。
    经过这一小插曲后,风秉文这才拎着被重新包好的大包小包,跨过辕门,进入考场内部,但进了考场还有一层审核。
    有粗通文墨的文吏来核对他的户籍身份,然后将他引到一处空地,不出意外,他就在那里见到了自家老爷子的身影。
    然后,他就只能站在那里干等着,就连与之家老爷子搭话都不行,因为这就是规矩,等所有考生全部进考场,县官露面,勉励考生,验明身份后,才能正式进入考场落座,开始答题。
    而等到黎明之时,脸上有疲惫之色的县官,才带着满身香风出现,而当这一位青山县最高执政者出现之时,等待许久的考生们都激动起来。
    能当一县主官,必然是在科举中考取了进士功名,这是在场考生中想都不敢想的层次,只有极少数人才敢跟风秉文年幼时一样,想一想举人的功名,更多的只是想着能捞个功名,混一口饭吃便不错了。
    “……”
    只是例行公事,难得早起的县尊扫了一眼临时考场中特意留出的空地,原本走得四平八稳的步子一顿,盯着那在诸多考生之中,极为显眼的少年郎。
    只是一瞬间,青山县的县令大人便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一股股灼热自内向外扩散,脊背之上瞬间就出了一层细密冷汗,原本因为早起的倦意一扫而空。
    而且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昨夜与新纳的小妾是混了太久的缘故,他竟感觉自己的双腿居然有些微微发软。
    “这位怎么来参加县试了?该死的,怎么没人跟我说?”
    此时的县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口干舌燥,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按照惯例,他作为本地县试的主考官,在考前应当向考生勉励一番,反正就是相当俗套的话语,该怎么说都不用想,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是,这种本来相当寻常的事情,却让县令人有些麻。
    风秉文不认识他,但是他可是对风秉文太熟悉了。毕竟自己的辖区内出现这么一尊大神,想忽视,装作看不见都难。
    原先他对于风秉文的了解,仅仅只是生有宿慧,虽然有些嫌弃,但是放眼整个大乾疆域,也算不得什么。
    每隔几年都会有所谓的重生者蹦达,但是那些屁大点的本事没有,反而自视甚高,想着欺男霸女的家伙,很快就会被镇压,该问斩的问斩,该下狱的下狱,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是眼前这位不一样,这位极有可能是圣贤转世——作为县官,以他的级别,本来不该知晓这等秘事,可是人就住在他的辖区内,所以他有权越级调阅相关事件,以免招惹祸事。
    正事因为知道得越多,顾虑也就越多。如果只是寻常的考生,他照稿子随意念两句,糊弄一下应付过去就得了,可是下面却站着一位他只能仰望的大佬。
    他敢随意糊弄?
    “县尊大人?”
    这时,县令的耳畔边传来了一道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原地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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