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笑傲开始的江湖路-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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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觉着好玩,每换两个手指,都要拉着旁人一起尝试。沈元景只得放弃救疗,随她而去,只把一腔心思,放到小龙女身上。
黄蓉从未见过他如此气急败坏模样,在一旁笑得开心,道:“师父,你现在知晓我这样冰雪聪明的学生,是如何难得了,可得对我再好些。还有靖哥哥,你现下也不会觉着他苯了罢?”
他没好气道:“你可不要在一旁幸灾乐祸,等将来你生儿育女,若他同靖儿一般憨直,你自己教他,可就知道厉害了?”
黄蓉看看小龙女,又看着拿笔写字都能把自己弄个大黑脸的傻姑,气鼓鼓道:“我将来的孩子,一定和龙儿一样聪颖。”
沈元景不去辩驳,剧情大变,只盼着别又折腾出一个郭芙来,却又惋惜郭襄。
洪七公常来蹭吃蹭喝,将那北方消息带回,叹道:“谁金兵一败再败,可那完颜洪烈还有两三分本事,每次都的败而不伤。他又提出什么‘向南而亡,向东而生’的战略,不听金国皇帝的话,领着大军,一面在北京府固守,一面派人打通辽东路线,往辽东、高丽撤移,称:‘高句丽能守此土而拒天可汗,我大金国连兵百万,势头还要猛烈。以此为基,进可攻敌后方;退可偏安以待天时’。又几次派人,往临安而来,似乎要与赵家盟约,共抗蒙古。”
郭靖忿忿不平,听得金国使节,便是杨康,当下便按捺不住,和黄蓉一起去到城里打探。半夜时分,他才回返,两手空空,身上衣衫也有些褶皱,似乎和人打斗了一番。
李萍问起杨康,黄蓉答道:“伯母不要再记挂那个贼子了,他现下已经改了名儿,唤做完颜康了。靖哥哥好心相劝,他一面假意答应,一面设了埋伏,暴起伤人,若不是靖哥哥武功高明,就着了他的道了。”
“啊?怎么会这样?”李萍急的眼泪都掉下来,道:“他祖上乃是岳王爷手下大将杨再兴,在小商桥被金人射死,他怎可贪图荣华富贵,认贼作父?你们带我去见他!”
郭靖心里悲愤,却不欲母亲冒险,看向一旁,黄蓉又道:“他早走了。那赵家皇帝受了上次史弥远身死的惊吓,哪里还敢与金人媾和。又畏惧金人的势力,送了许多金银财宝,将他们礼送出境了。”
李萍无奈,又去杨家旧宅,哭了一场,烧了些纸钱,回来便唠叨些要忠君爱国的话来,听得郭靖热血沸腾,小龙女懵懵懂懂。
沈元景有些不耐,便道:“爱国自是无差,忠君就大可不必了。岂不闻‘君君臣臣’,及‘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孔夫子、孟夫子可从来没有教人愚忠。”
他便替换补充了《三字经》,来教小龙女一些做人的道理,对其他人说:“我只盼她‘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便是愚且鲁,也不妨事。”
第110章 重回华山
静室里,沈元景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又一年过去,哪怕是用易筋锻骨篇养好了根基,旧伤还是需要一些时日,才会痊愈。他倒也不急躁,这种情形早在意料之中,甚至比之前设想,还要好上太多。
君不见,多少武林大豪,受一次上,便留下终身隐患,或早或迟,都会爆发出来。
收功之后,他来到小院里面,果然两个丫头又在疯跑,小龙女见着了,飞奔过来,拉起他的胳膊,大叫道:“师父,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都不来和我玩?”
沈元景抚过她的头顶,道:“师父还要练功,可不会和你这懒孩子一样,成天就想着玩。”一听到“练功”二字,她眼睛一转,立马缩回了手,道:“姐姐叫我过去放风筝呢?”小跑着离开。傻姑虽晚她一辈,平日里却没这么多讲究。
他笑着摇头,对李萍说道:“靖儿前几天来书信说,已准备赶往华山,我这几日也要过去,若无意外,一两月就能归来,若有事,可遣人去陆家庄。”两天之后,便骑着马,往西北而去。
此时天气转暖,草长莺飞,各色花类,次第开放。
江南还算得一片祥和,多有游人外出踏青。关西此时还在金国境内,虽暂时安稳,可路上行人匆匆,脸上尽皆带着慌乱,一派末日气象。
自古华山一条道,沈元景对华山构造倒是颇为熟悉,一路行去,山荪亭、桃花坪、希夷峡赌棋亭都在,北峰巍然,往下到得华山派所居之地,此时只有寥寥几间木屋茅舍,都已经破败,是躲避战乱来此居住的人所建。
他再过苍龙岭,一路上了西峰,在舍身崖边驻足,盘膝而坐,奏起笑傲江湖曲,静待论剑之日。
过了一天,郭靖两人先一步到来,黄蓉见着沈元景,大为惊讶,说道:“师父,大半年不见,你面相怎么还看着小了一些?”
他答道:“伤势日复,功力慢慢回来,自然会见着年轻些。”
她知道沈元景和自己练的不是同一门内功,大为羡慕,说道:“你那时便不应当传我什么五绝神功,一点也不厉害,若早教我明玉功,不说也能和你一样容颜常驻。”
沈元景骂道:“贪心不足。五绝神功博采众长,精妙非凡,用哪一家的招数,都能融汇进来,化腐朽为神奇之余,还能助长功力,不正好适合你这种懒人?真给你明玉功了,且不说你的心性受不受得住考验,单只是其中各种奥妙,除了聪慧,还得勤学苦练才能领悟。我每日也算辛劳,到如今才将将练到第五层,换做是你,一辈子能练到第四层,那都算老天开了眼。”
黄蓉吐吐舌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玄奇的,我见你的性子不也挺好,没有什么古怪的。”
沈元景叹口气,说道:“我练明玉功已有二十年。开始的时候,离群索居,整月不与人说话,后面才慢慢正常些,可也还是冷冰冰的模样。对着亲近的人,虽也会说上几句,可少有长篇大论,如武功这块,只教你两三遍,若不懂,也只能你自己去领悟,从不费心解释。”
黄蓉心道:“那就十分可怕了,我可等不了二十年性子才变回来,说不得靖哥哥都跟着华筝跑了,不学就不学了吧。”又好奇问道:“你今年到底几岁?初见你时,你称呼靖哥哥作郭兄,还道你只有十七八岁,现下又说练功二十年了。”
他笑道:“粗略算来,我今年应当三十五了吧。”黄蓉接口道:“那也十分可怖了,我爹爹已过花甲之年,却敌不过你,闷闷不乐了好久,好容易才旷达起来,也不知这华山论剑,他会不会来。”
沈元景道:“他心里不快,可不定是因输给了我,谁让他非得立下誓言,要教傻姑成材?偏那姑娘脑子不灵光,学什么都不会,若不是我心善,带回庄里,他不是更加郁闷?现下好了,不但他不来接人,陆家父子几次过来拜见,都未听说要带了傻姑回岛。”
黄蓉嘻嘻一笑,连忙称赞他人好,又七扯八拉了几句,打算蒙混过去,实在是傻姑太过难教,她勉强带了几天,气得脑仁发疼。
她心里后悔挑起这个话题,赶紧扯过郭靖,让他说了这些日子在北方打探到的消息。
金国一分为二,金宣宗与完颜洪烈决裂之后,集中兵力固守开封,虽一直处于被动,可急切之间,铁木真亲至,也灭之不得。
那完颜洪烈则真退到了辽东,固守辽阳府,一边抗衡蒙古窝阔台与木华黎部,一边侵入高丽,非止杀伤掠夺,还要占城圈地,以做退路。
他整日都在大军之中,守备森严,郭靖和黄蓉二人也难寻得机会,无从下手;再者欧阳锋总在身侧,估摸着打不过,只得回返。
沈元景道:“难怪我遣人去了西域,传回消息说白驼山庄的主人,两年都未归家,看来是那次在桃花岛吓住了他。靖儿你尽管放心,等此次论剑事了,我自会同你一起去到辽东,助你复仇。”
郭靖大喜,跪倒在地磕了个头。
而后三人又谈起家中琐事,沈元景说起小龙女贪玩好吃,不免有些头疼,黄蓉道:“师父,你那明玉功,是要传授给小师妹么?”
沈元景道:“原本是这样想。我初见她那时,才两三岁,就一副清冷模样,以为明玉功后继有人,便拐带了回来,哪知不过月余,便本性暴露,古灵精怪的,看什么都好奇。你还在背后说她是我女儿,我看他更像你女儿才是。”
“拐带?”从后面传来洪七公的声音,奇道:“我上次见着王处一,听他说这娃儿不是你师姐的女儿么?还有什么杀父弑师的仇怨在里面,林朝英的弟子眼巴巴的看着你抢走,因这层关系,都敢怒不敢言。”
郭靖与黄蓉连忙迎上去,沈元景哈哈一笑,伸手一指,道:“自然是骗人的。我家就在北峰下面那块地方上,父母都是逃难而来,早就亡故,独留我一个,哪有什么师姐师妹的。
我不过是偷用她古墓派宝物疗伤,无意中发现龙儿,觉着她极为契合明玉功这门功夫,想传下去。可照着她师父那固执模样,定然不肯分让我传授,干脆胡诌了个理由。”
“啊?”郭靖怎会想到还有这种故事,说道:“这样她们就信了么?”
“也许信,也许不信。”他轻笑一声道:“她们一门上下,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的,还能如何?”
洪七公笑骂道:“你这性子,和黄老邪一样的邪气,还好意思说蓉儿古灵精怪的。不过这小丫头到了你这边,也算好事,活活泼泼的,总好过在那阴森森的古墓里头,太阳都见不着。”
他边说边往朝侧面看去,全真七子俱都现身,等见过礼后,马钰苦笑道:“沈先生何不明说?可苦了我们了。你走之后,那林门主把火气都撒到我们头上了,三天五天的过来一闹,我们自觉理亏,都不敢还手,下面弟子每个都被玉峰蛰过,现在看着那片树林,都绕着走。”
第111章 华山论剑
沈元景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虽我不打算教龙儿明玉功,用不着古墓的寒玉床了,可定下的约定自会遵守。一年之后,等她六岁,我便带去终南山,到时自会分说清楚。”
丘处机心头微怒,道:“那不是我门下弟子,还要受一年的罪?沈先生做了错事,却要我重阳宫承担,有些说不过去吧。”
沈元景点点头道:“你这样说来,的确是我的不对。”丘处机神情稍缓,就听他接着说道:“好在终南山也不远,等论剑事了,我便去杀了古墓门主,把头送到重阳宫,以为赔罪之礼,如何?”
全真七子脸色大变,都知这种事情他是做得出来的。马钰脱口而出道:“不可!”紧赶两步,躬身道:“丘师弟性子有些直,说话不当的地方,还望沈先生恕罪。我派与活死人墓本是邻居,些许纠葛也是平常,我们自己处理即可。”
丘处机本想激得沈元景发怒,以天罡北斗阵胜之,事后就好拿捏,可见到马钰出面,也不好再说,冷哼了一声。
洪七公道:“你这性子,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却不合你前辈高人的身份。靖儿这般老师憨厚,你就不怕教坏了他?”
沈元景笑道:“正是因为他在此,我才不能作出君子模样。我收他做了徒弟,替他挡下很多磨难,他也就少了许多人生经历,不懂得世情险恶,人心复杂,现下为人处世还是这般循规蹈矩。
若是天下安定,这种性子倒未尝不可,可以现在时节动荡来说,太过方正,反而不美。旁的不说,单是让他去领悟《武穆遗书》这等兵书,也肯定弄不懂兵不厌诈这等道理的。”
洪七公“嘿”的一声道:“那你就要教他像你这般,行事……嗯,随心所欲?”他本要说行事乖僻,喜怒无常,出口时换了个词,总算给了三分面子。
他道:“他若能学会变通,自然是好,倘若不行,随性一些,也无不可。总好过像你这老叫花子,武功这么高明,除了大奸大恶之人,又有几个怕你的?”
“要人怕我做甚?”
“有那些个作奸犯科的小人,欺之以方,就能将你拿捏住,你放走他们,也未必感恩。我踏入江湖以来,就明白一个道理,武林中人总是畏威而不畏德的居多。”
沈元景接着道:“这便是我要说的另外一个,乱世之中,拳头尤为重要。它并不是道理,却能让人心平气和的和你讲道理。”
郭靖似懂非懂,不解其意,只能牢记在心,回头慢慢领悟。他又道:“索性今日就是华山论剑,个人只凭武功。丘道长,我看你也不服,那就来试上两手,我也想看看,王真人留下的武学,到底有多厉害。”
丘处机冷笑一声,道:“那就要请沈先生多多指点了,布阵!”说罢身形一闪,率先占据了天权的位置。在武学这块,他是全真教的领袖,其余六人也只得跟上。
马钰心道:“沈先生并无大恶,还对我派有恩,不可轻辱,我须得注意,不能胜过,打个平手即要停手。”郝大通亦觉得下不去手。
自从上次以这个阵法胜过欧阳锋后,七人都信心满满,对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以不觉着高不可攀。后面又得了太极拳法,受周伯通指点,两相结合,威力更甚,自觉已是天下第一。
等七人摆好阵势,沈元景才有动作,郭靖与黄蓉都递过宝剑,他摇摇头,笑着说:“你们忘了独孤前辈所说的,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今日便让你们看看。”
说罢脚下一动,瞬间飘到旁边的树上,剑光一闪,截下一节树枝,又削出一根木棍来,进了北斗阵中。
丘处机脸色通红,道:“沈先生果然艺高人胆大,如此就得罪了。”手里长剑往前一刺,发了进攻的令,旁边天枢位的马钰和玉衡位的王处一也跟着攻到。
沈元景将功力灌注在树枝上,轻轻一剑横过,只听当当当的三声,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三人几乎拿剑都不稳,勉强用太极拳意散去力道,心里惊骇莫名。
他并不停手,木棍往丘处机胸口点来,天璇位的谭处端和开阳位的郝大通从脚下一动,闪出来接住。不但如此,天玑位处在天权位后,刘处玄从丘处机身后斜出,突然一剑,反守为攻。
沈元景随意三剑,一一震飞,丘处机三人再度攻来,他笑道:“果然是有几分门道。”手里树枝舞动,势若千钧,在郭靖看来,也不比用玄铁重剑来得差。
全真七子都不敢和他硬碰,要么三人合击,要么收剑回防,反被他压住气势,打得有些憋屈。
丘处机心道:“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刚猛尤甚欧阳锋,难怪周师叔说他单打独斗,天下第一。不过他这般滥用真气,我倒要看看能支持多久。”当下脚下稍稍后退小半步,手里招数也改做守势。
他处在魁柄相接之处,是北斗阵之核心,稍一变化,七人心意相通,也跟着变了,以静制动,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腰则首尾皆应,牢牢将敌人困于阵中。
见沈元景似乎落在了下风,黄蓉心里急切,拉着洪七公的手,娇呼一声:“七公!”又做了一个炒菜的手势。
洪七公连忙笑道:“蓉儿别慌,你师父他只是在观阵,还没用出真本事呢?”他这声音说的颇大,似乎在安慰黄蓉。
全真七子听在耳里,拿眼望去,对手果然气定神闲,心头微凛,出手更是谨慎。
沈元景笑骂道:“观棋不语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