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笑傲开始的江湖路-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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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火并。
“都住手!”忽的一声大吼响起,柜台后面那个老者站起身,慢慢走出来,说道:“各位,有话好好说。如果要动刀动枪的,请到外面去打。老朽这里小本经营,桌子凳子被打坏了,就要喝西北风了。”
那领头的汉子显然是知道这家店的背景,连忙道:“屈老丈,不是我们要闹事,我兄弟不过说了些玩笑话,这人就出剑杀了他。”
屈老丈冷笑一声,说道:“别在这里妆模作样,你们猛虎帮都是些什么玩意,我还不清楚?你要吃饭就老老实实吃,想打架,滚外面去。”
领头这人脸色胀得通红,不敢说话。屈老丈也不理他,转身对杀人的那个白衣人说道:“这位少侠,虽然他们口上花花,但你先动手杀了人,我们乘云客栈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个菩萨,还请你们到别处去罢。”
第7章 起纷争
一旁那位白衣少女站了出来,气鼓鼓的说道:“你这人怎么是非不分?明明是他们先招惹我们的,这人死有余辜,你反倒把我们往外赶。”
屈老丈也不看他,只盯着领头的白衣人。这人也倒干脆,拉着还要说话的师妹,直接去了外面。接着猛虎帮的人也跟着出去了。
莫智诚突然嗤笑一声,说道:“猛虎帮的人真是找死,敢惹云阳山的人。”他见沈元景看了过来,解释道:“猛虎帮不过是昌平郡下面的一个普通帮派,平日押送货物,替郡府维持下乡间秩序,也没什么了不起。对面那些个男女的来历却有些了不得,是云州留城郡大派云阳山的人,比我百韬门势力还要为大。”
见沈元景不置可否,他连忙说道:“当然,比之承平王家,还是大有不如的。毕竟王家是天下有名的世家,也只在那五家之下。”
沈元景笑笑,说道:“在下沈元景,多谢兄台解释。”莫智诚眉毛一挑,见他不似说谎,心里惊异,面上却依然热情。
这人对乘州、平州和云州很是熟悉,尽管沈元景言语不多,对此也颇有些感兴趣,还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不多时,云阳山的一行人又回来,为首的那个依然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后面几个身上都有些血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争斗。
屈老丈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也不说话,由着伙计把他们领上了二楼。
路过沈元景桌子旁边的时候,为首的白衣人只是随意一瞥,突然站住,走了过来,笑着拱手行礼道:“敢问这位少侠是否来自承平王家?与玉面剑客王三公子如何称呼?”
后面那三位少女听到“玉面剑客”的名头,都往沈元景脸上看去,见他眉目俊秀,眼前都一亮。
沈元景淡淡说道:“我姓沈,不是从王家的,阁下误会了。”
白衣人听他话语真诚,又想到王家人必不会否认身份,便信了,面色转冷,说道:“那就是我认错人了,不打扰了。”迈步往前,也不通姓名,
莫智诚笑笑,低声道:“沈少侠,这云阳山独霸留城,无有敌手,久而久之,门里的人都养成了这种德性。”
他嘴里有些不屑,心里却有些羡慕。毕竟云阳山能够在一郡之地称雄,而他百韬门在昌平郡,还有好些个对手,势力对比起来,比屈家还要弱一分。
正在这时,门外又走进来四个人,打头的那个四五十岁模样,身材中等,面色有些泛黄,和身后三人一样穿着青衣。
一楼正在呼喝的几十号人,见他进门,都站了起来,纷纷叫道:“柳舵主!”那屈老丈也连忙走出柜台,招呼道:“原来柳舵主也来了,真是蓬荜生辉,这边请,后面的雅座还是空的。”
柳舵主拱拱手,说道:“屈四哥太客气了,后面我就不去了,兄弟们都在这里,正好一起热闹。屈四哥你忙,不必管我。”
说着,他往大厅里面走去,那边几个青衣汉子连忙让出一张桌子,屈老丈也吩咐人重新置办酒菜。
楼上莫智诚又开始解说:“沈兄弟,这位乃是长通镖局平州分舵的舵主柳原,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上了人榜,排在一百二十七位,在长通镖局里面,也只位列总镖头董海之下。”
沈元景记得这人榜、地榜、天榜,乃是唐国朝廷设立的榜单,他前世看网络之时多有接触,还曾嘲笑这种设定太无新意,未料到来到此世,也会遇见。
这三榜又称先天榜,宗师榜和大宗师榜,望便知其义。许多有识之士知这是朝廷分化诸多势力的手段之一,但都不甚在意。
唐皇李家和群雄一起推翻前朝,占据神州大位已有六百余年,势力范围从最开始的四州之地,缩减到仅剩中州,连其他州郡的治辖权都丢失了,如在白羽所在的月河镇,就是他师父和县里豪强派下来的人共同治理。是以今人已不再称皇族,而以中州李家代之。
想到此处,沈元景问道:“我从偏野之地而来,不知今日天地人榜各有几人。”莫智诚很是惊奇,这才完全信了他不是王家之人,否则怎会连这些也不知道。
“嗤!”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原来是云阳山的人,四个二十几的年轻人坐的位子,离沈元景这桌倒是不远。正好楼上楼下因柳原到来有些安静,就被他们听去了,其中一个便忍不出笑出声:“哪里来的乡下孩子,连天地人榜都不知晓?”说罢,这人摇了摇头,似乎很是不屑。旁边三位都是赞同神色。
莫智诚脸色一沉,说道:“我兄弟自在一边讨论,碍着阁下什么事,出口便伤人,云阳山的弟子就是这幅德行?”
“你说什么?”刚才说话这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按在剑柄上,大声道:“你是何人,敢侮辱我云阳山?”另一桌坐着为首的那个白衣人,目光也冷冷的射过来。
“云阳山来的就了不起了?这里不是你云州,更不是留城。”莫智诚还未说话,边上那桌他的一个同伴就先开口说道。
那位领头的白衣人见这边只有五人,也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站起来问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曾明,有胆报上姓名!”
“什么意思?出门在外低调点,别以为在你们老巢,可以横行霸道的。”那人也不起身,懒洋洋的答道:“老子是昌平郡百韬门的成金,云阳四剑的名头还吓不到我。”
曾明听了眼前这人的第一句话,目光更冷,可到对方自报家门,又踌躇起来。云阳四剑在云州还有些名头,可比之狂风刀成金还是要差了许多。就算是比较两派实力,云阳山能称霸一郡,也只是占了云州人烟稀少的地理优势,派中高手不一定敌得过百韬门。
可若就这样算了,他面子上过不去,说道:“狂风刀好大的名头,阁下不要以为是你平州人多,就可以不把我云阳山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云阳山上也有几个神仙,我自然不敢不敬,不过你姓曾的,我倒还真不放在眼里。”成金一句话气得曾明脸色通红,却依然不肯放过,补了一句:“你若是不服气,你连着你这些个师弟师妹一起上,我一人接住就是。”
曾明气急,说道:“好,那就要领教你这平州知名人物有多了不起。”说着往前两步,越过栏杆,跳下一楼,往上看去。
第8章过路财
成金哈哈一笑,说道:“还算有点骨气。”也跳了下去。屈老丈见两人落下,没好气的说道:“姓成的小子,怎么又惹事了?”
“屈老头,你这可冤枉我了。是这位云州的名门少侠,觉得我们这些粗人没见识,要让我们开开眼。”
他和屈老丈显然认识,随口胡诌了几句,对着周围抱拳行了个礼,说道:“柳前辈,还有各位兄弟,今日难得相遇,我这人又穷,没什么好招待的,就借这个机会给大家耍上两把。”
厅里众人轰然叫好,那长通镖局的不等伙计过来收拾,搬凳子的搬凳子,抬桌子的抬桌子,竟然清出了一片空地。
柳原显然也知道此地风气,站起来走到圈中,说道:“既然成兄弟和这位曾少侠有此雅兴,我就凑个热闹,给两位做个裁判,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曾明有些蒙,完全不知道众人为何是如此表现,云阳山其余人等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莫智诚见状,说道:“沈兄弟,你初来乍到,不知此地风俗。咱们平州都是些直来直去的汉子,有事说不开来,就手上见高低,光明磊落,从不怕人围观。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最后一句他说的声音颇大,明着是问沈元景,眼睛却瞟向云阳山的人。这几人才讽刺沈元景没有见识,这会就被莫智诚还回来了,脸色涨红,又不好发作。
柳原道了声“开始”,两人就动起手来。曾明脸色阴沉,拔出长剑,就扑了过去。成金擎住长刀,上前挡过两下,便转守为攻,一刀接着一刀,舞得呼呼作响,如同山风刮过狭窄的石壁之间,杀得对手只有招架之功。
沈元景见这曾明的剑法并不差,比之他遇到的许阳还要高些,可成金却已经比他杀掉的马七功夫要高了,问道:“莫兄,成兄的功夫甚是了得,在平州名头不低吧?”
莫智诚看了一眼沈元景,回道:“那是自然。他在掌门师伯座下排行第三,虽然只是二代弟子,但功夫比一些长老也不差了。尽管不如王世恒公子这等名头传遍神州的,但在年轻一代,也算翘楚了。”
说话间,成金猛攻几招,打掉了曾明长剑。云阳山几人脸色惨白,一起下楼,灰溜溜的走了。
他又行了一圈礼,陪着群雄喝了不少酒,这才返回二楼,见沈元景也吃完了饭,便问道:“沈兄弟,你是准备去哪?若往平州去,最好跟我们一路。那个小白脸一看气量就不大,输在我手上,恐怕会迁怒与你。”
沈元景想了一想,答道:“那便多谢成兄了,我有个亲戚在承平,正准备过去瞧瞧。”莫智诚心里一动,不再说话。
一行人从客栈租了几匹马,然后踏上了去往平州的路上了。过了半日,眼见天色渐暗,成金等人熟悉路,提前找了个水源处,停下歇息。
几人打了些野味,有拾了些干柴,架起火堆。那边莫智诚笑道:“老弟,你可有口福了,不是我自夸,我这厨艺,在平州也是排得上号的,不会浪费你打的两只小白兔。”
沈元景笑笑,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图册,细心的添上这几日的途中见闻。成金在一旁有些好奇,问道:“沈兄弟,这是在记些什么?”
“趁着闲暇,把这几日地图记下。”沈元景答道,成金凑过来,说道:“哦?我能看看么?”
沈元景把前面几张地图递了过去,成金打开一看,那是云州山脉全本地图。虽然这图颇为精细,在他门中也属平常,是以初始漫不经心。
等看到沈元景注解,一路痕迹清清楚楚,顿时有些吃惊,问道:“沈兄弟,你是从明州来的?”
莫智诚正在收拾野兔,也出声道:“真的吗?沈兄弟你一个人,走的是云州山道?”其余两人也很诧异,都向他看来。
沈元景点点头,回道:“是,由明州景林郡而来。”起手在客栈、湖泊的位置做了些注解。
几人嘴里赞叹,又有些好奇,问了些云州山脉里面的事。他边画边随口答着,得知他竟然去过云中山,几人都惊叹出声。他们虽没去过,但云州山脉之难,也听过许多。
莫智诚清理完野兔内脏,并未如其他人一样做些烧烤或者泥裹,而是切成了块,等水烧开先绰了一下,去掉腥膻气,然后才倒在锅里,放入一些调料,焖煮起来。
过得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他又杀了鱼,采了几株不知名的青草一起炖了锅汤。几人吃着兔肉,喝着鱼汤,成金三人都掏出酒壶,而沈元景和莫智诚只就着干粮,用过晚饭。
夜间定好值守,也无甚事,到了白天,众人再上路,到第二日下午,路过了一条分叉口,下面的一条小路是通往建平,上面的要宽许多,通往望平。
五人走上边大路,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处关卡,远远就见到这里早被人摆下栅栏拒马,还有三四十个身着黄衣的汉子守卫。
当前一人过来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声音甚是洪亮,显然武功不弱。
沈元景奇道:“咦,此地竟然又劫道的?”莫智诚哈哈笑了几声,说道:“没事的,让三师兄处理吧。”
就见成金驱马上前,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子,丢了过去。那黄衫人接过银子,笑嘻嘻的说:“谢成爷赏。”然后把手一挥,叫道:“开门!”
后面的人连忙打开栅栏,沈元景一头雾水,跟着过去了。莫智诚见他有些疑惑,说道:“沈兄弟是不是有些奇怪,为何有人敢在此设卡,我们还乖乖给钱?”
沈元景猜测:“想是这些人背后势力庞大。”见莫智诚摇摇头,他就奇怪了,说道:“那是为何?”
“因为刚才那汉子说得对。这山是他家开的,树也是他家栽种的,我们打人家地盘上过,自然要给钱。”
沈元景想不到是这个原因,顿时来了兴趣,说道:“愿闻其详!”
第9章筚路蓝缕
莫智诚解释道:“却说我们脚下这条大道并不是一开始就有,起初只有那条往建平的小路,山路狭窄,崎岖难行。那时候要从平州去往云州,要么往东绕越州到云州,要么趟过夹杂两州中间的云梦泽,要么就走那条建平小路。
像咱们这样没什么负担的,云梦泽也好,小路也好,都无所谓,只是慢一点,可对商队来说就难受了。
越州山峦起伏,虽然不高,但民风彪悍,匪盗众多,一车队货物进去,人能够回来就不错了。云梦泽那路是遍地陷阱,还多有瘴疠,人都不一定能过,何况商队。所以大家没得选,只能走小路。
大约三百多年前,金家那是时候也是望平郡的豪商,接到云州的一个单子,需要巨量的药材。他家积蓄不够,就向王家借了钱,凑足了货物,走的小路。谁知一场大雨,山洪爆发,货物冲走大半,剩下了也泡了水,无法再用,只落下个血本无归。
金家变卖家产还债,可还差不少,王家也是仁义,免了剩余债务。眼看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毁于一旦,金家那一代的先祖咽不下这口气,领着一家人到了那边的金家山安顿下来,从此便开起了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其中多有曲折。不少人劝金家先祖,说你这样要开到什么时候,怕是死了也完不成百之一,何其之愚。金家先祖却说:我死有子,子死有孙,子孙相继,山开乃止。
这一凿就是一百五十年,移开大山有二,架起飞桥有五,截断山脉十九,平地填沟无数,历五代人,金家终于把这山给开通了。又二十年拓展,才有如今模样。”
沈元景听得十分唏嘘,想起前世列子愚公移山篇,那边还有天帝相帮,可金公只凭一份意念,便完成此等壮举,不禁叹道:“前辈开山之心坚定,怎不令人敬佩。也难怪众人到此,皆愿给付财资,不起纷争。”
莫智诚笑了下,说道:“并非完全如此。这人心复杂,有好有坏,大家伙虽然敬佩金家先祖开山之功,可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在此,怎么会没有打主意的。他金家发展到如今,势力也不过和屈家相仿佛,否则前面那客栈也要归他家了。
当时金家刚开完山,族内青壮不是累死,就是满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