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笑傲开始的江湖路-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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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沈平安宗师离得最近,自然是要出手阻拦,可他将大半心思放在此事上头,一个不察,叫日光法王偷袭了去,打得真气罩破碎。这时候苏珏宗师陡然回头,反戈一击,沈宗师反应不及,被割破肚皮,肠子都露了出来。”
“呀!”少女惊呼出声,楼里众人也屏住呼吸,听老者继续说道:“顾宗师赶到准备拦截对手,沈宗师这时候还有机会逃生。岂料日光法王练成了天理教的至高神功离乱刀,顾宗师不敢撄其锋芒,匆忙躲避,露出身后的沈宗师中了这一刀,顿时陨落。”
“啊,怎么是沈宗师先死的,苏宗师呢?”这少女一惊一乍,倒是把众人的疑惑问了出来,老者抚着长须道:
“苏宗师紧随其后了。他与日光法王联手杀了沈宗师,正自得意,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元景公子使出‘天外飞仙’的绝世剑法,如彗星袭日一般的迅疾,刺中了苏宗师,立时间将他生机泯灭。”
老者面现神往,说道:“据虚灵道长说,那时候沈公子如同从月亮中走下来,一剑聚集了漫天的星斗,凝结成耀眼的光亮,分外美丽,似乎不是此世的剑法。连日光法王那样地榜十八的大高手,都说这是‘天外神剑’。”
那少女满眼都是星星,喃喃的道:“‘天外神剑’,这不就是沈公子的外号么?原来是从天理教传来的啊。”
老者点点头道:“是,我方才说的这些细节,都是真武派和天理教传出来的。”众人尽皆恍然,便有熟客道:“非是孙老这样的人物,如何能得到这样详细的消息。”
这些消息中虽然有不少的错误之处,不过也无伤大雅,想来是两家各有掩饰,才有些对不上的地方。
老者笑了笑,目光扫了沈元景一眼,也不等人催问,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八大宗师已去其二,其他人哪会轻举妄动,又有虚灵道长的支持,其余人心不齐,便叫沈公子最终得了宝物。”
便有旁人奇道:“咦?不是说日光法王和李苏二家结成了同盟的么?为何不上前阻止?”
沈元景心里一动,这才明白沈平安为何会死。被三家算计,盟友又不齐心,就算不死在当场,也难逃事后的伏击。只是他不甚明白,沈家少一个宗师,这对天理教有什么好处。
老者道:“三家结盟只为了截杀沈平安宗师,既然人已经死了,盟约也就破了。天理教家大业大,功法不缺,何必去枉做小人,得罪一位新进的地榜高手呢?”
那人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想必这些地榜大人物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都不会轻易开罪同等级的人。就连沈公子也懂得这个道理,取走了秘籍,却将满地的财宝留给看守宝藏百年的顾家。只是顾家高傲,又命人给送到平州去了。”
沈元景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个后续,正打定主意过会问个明白,那老者似乎猜到他心思一样,说道:“哦,还有这回事?我确是不知道了,敢问先生从何得知的?”
那人站了起来,拱手道:“在下长通镖局星州分舵的崔升荣,这单子就是我们接的,是以清楚这些,至于其他的部分,还是听孙老说来。”
“原来是崔舵主,久仰久仰!”众人一阵寒暄,又有一年轻公子羡慕道:“大宗师的遗宝啊,想必是十分厉害的武功秘籍,沈元景这次可谓是名利双收,武功肯定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呵呵!”老者轻轻啜饮了一口茶,笑道:“武学之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大宗师遗留秘籍固然厉害,可也不是轻易能学会的。旁的不说,日光法王是如何受伤的?还不是越级使出离乱刀受了反噬。就算沈公子学会了陆大宗师的岁景剑,也不是多了一门制敌的手段,试问哪个地榜宗师没有这样的本领?”
被驳斥的那人立刻不服气道:“老孙你总说什么地榜、宗师的,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地榜多出一些压箱底的手段么?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放到一块比较不就行了,也不知为何要凭空多弄出一个榜单来?”
老者眉毛一挑,转移了话头道:“这些个都是旧事了,说一两遍大伙也就觉得没意思了,我再说一个新鲜出炉、关于雍州萧家的消息吧。”
当即有人叫好道:“这趟可算是来对了,居然是孙老在此说书。”不知不觉中,二楼已经坐满了人。
老者说道:“要说这十几年来,地榜高手久不见有出手的消息传出,越发的高高在上,让人摸不见踪迹。便有那些个无知之徒,以为是高门大派抬高身价,联合起来定立的骗局。”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刚才说话那年轻公子,面带鄙视神情,看得其恼羞成怒起来,跳起来骂道:“老东西,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的,在这里指桑骂槐。”
第33章 又出地榜
楼内无论是本地之人还是外地来客,齐齐一愣,面色诡异,心道这是哪里来的傻子,难道看不出这位说书人在本地的地位颇高么?
老者尚未说话,那少女眉毛一竖起,骂道:“你才是老鼠洞里头钻出来的野耗子呢?连我爷爷也敢骂?想死不成?”
“嘿嘿,我是想死,不过是牡丹花下死。”这青年公子看着她满脸淫笑,气得少女发抖,那老者面色也自阴沉下来,楼里有人已经站了起来,要过来动手。
沈元景抽出一个筷子,刷的一下甩了过去,如同当初在泰州崇郡城钉沈俊一样,将这人的嘴封上,接着看向孙姓老者道:“你接着说,是什么消息?”
那老者忙不迭的点头称是,朝旁边打了个眼色,自然有人将那年轻公子拖了出去,他接着说道:“萧家新进出了一位地榜宗师。”
这句话如同将水倒入了热油锅里头,顿时引起轰动,那崔升荣弹起身来,惊呼道:“什么?怎么可能?”实在这消息太过震撼,引得整楼之人也都在议论纷纷。
老者苦笑一声,说道:“我前天得到消息,也和崔舵主一般的震惊与不信,又联络了几个好友,才敢确认,原来的人榜第一萧奉先,上个月突然回到萧家,将前次背叛他泄露了寻宝消息的手下一家杀了个干净,随后又和赶来的萧朝苍宗师一场大战,虽然不敌,可实实在在显露出了地榜宗师的修为。”
那少女拍手道:“如此说来,沈公子岂不是刚入到地榜里头,位次就往上升了一名,这可比皇帝李持要幸运得多啦。”
众人还未从萧奉先晋升地榜宗师的震撼里头脱出来,自然也没有去嘲笑少女的心思总是莫名其妙。
“唉,谁说不是呢?这地榜二十年未有动过,此次一动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老者叹了口气道:“两位宗师身陨下榜,又有两位新晋宗师上榜。现下通明教主马波上升到了第三十位,李皇帝三十一,下面就是沈公子排榜末,不过消息传开之后,那位萧奉先宗师应当要递补进来。”
少女撅起嘴巴道:“沈公子单人只剑搏杀了一名地榜宗师,怎么会落到马教主和李皇帝后头,定然是李家的人捣鬼。”
“沈公子毕竟也是有心算无心。”老者摇摇头,笑道:“真要是李家的人捣鬼,怎么也会把沈公子放得更高,好惹得其他宗师厌恶。”
沈元景暗自点头,深以为然,前几次他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如何,李家排人榜的时候反倒将他的位次摆得高高的,还引来了萧奉天和苏璟的挑衅;今番单杀苏煜,照理说应该是排位更高,反倒被低低的放到的地榜最后一位,似乎是李家也拿捏不住他的实力,不敢损坏地榜的权威。
众人都恍然大悟,齐赞老者眼光独到。此刻已然是午间用饭之时,便有人邀请老者同食,被其拒绝。
他拉着孙女走到沈元景面前,笑着说道:“还要多谢公子赏饭。说来孙某在这此地也有些势力,不知是否有幸,请公子大驾光临寒舍,一尽地主之谊。”
本地之人都知道老者的身份,见他这番做派,眼中都带着疑惑,纷纷猜测沈元景是什么来头。只有那崔升荣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又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沈元景道:“没兴趣,有话就在此地说吧。”说罢一指桌边的空位,那老者一拉有些生气的少女,拱手称是,坐了下来。
“崔舵主,你且过来,我有话要问你。”沈元景又开口道。崔升荣的几个手下见他如同吩咐下人一般,均面现怒色,却也不说话,先看向头领。
崔升荣顾不得其他,连忙赶了过来,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心里忐忑,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人。
沈元景也叫他坐了,问道:“你认识我?是否柳原说的?”
“正是。”崔升荣恭恭敬敬的答道:“前次去总舵议事,柳舵主曾给我等描述了一番公子的风姿,说是天下无双,一见便能认出。”他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
沈元景又问道:“你前次去往平州,可有什么异常?”
“公子问的是王家现下的情况吧?”崔升荣小心猜测,见对方点点头,接着说道:“王家主应是早一步就得到了消息,十分和蔼,并无惊讶,还遣我带回一份厚礼送给顾家。”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除此之外,我听说苏家暴怒,找了王家的麻烦,似乎两位家主还有过一番争斗。”
沈元景“嘿”了一声,道:“苏家小肚鸡肠,尽是些输不起之辈,也是应有之义。正好这次回去,就往乘州一行,看看苏玺能拿我如何?”
崔升荣和老者听了咂舌,那苏玺乃是苏家家主,地榜十五,沈元景毫不畏惧直呼其名,似乎还跃跃欲试,也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个就有信心。
沈元景见他没有其他消息透露,便让其离开。这时候,那少女如何猜不到他之身份,掩口不言,目光灼灼。
接着他又问老者萧奉先与萧朝苍冲突之细节,老者答道:“公子恕罪,老夫亦是知道的不多,听说两人斗了没多就,萧家家主萧朝阳便出面阻止,萧奉先宗师似乎受了点轻伤,不过并无大碍。”
沈元景点点头,说道:“地榜之斗,却是如此。若非萧兄晋升时日尚短,连轻伤也不应当。听说萧朝阳是个厉害人物,他一家出了三个宗师,恐怕要笑得合不拢嘴了,这次大觉寺和东胡日子不好过了。”
“谁说不是呢?”显然这老者也是知道前线内情的,接着说道:“何止是这两家,沈家更不好过,损失了一个宗师势力大减不说,三个月前兴兵报复,也在中州境内吃了败仗。听说沈家主恼羞成怒,要不忌惮李家那个不知生死的老祖宗,说不得都杀到皇城了。”
沈元景想起沈流舒的性子,也觉得是这人能够做出来的事。他对两方观感都差,巴不得两边的地榜高手真打起来。
按下此节,他又问了个心理的疑惑:“我见你们似乎对李家不甚尊重,是和缘由?”
未等老者开口,那少女抢着说道:“我们又不归他管辖,凭什么尊重他家?”
沈元景有些不解,看了看旁边,那老者说道:“孙家祖上乃是真武派的弟子,落居于此,靠山吃山,不求着李家过日子,自然也不用交税负。”
这个意思,便是隶属于真武派的势力范围,肯定是不用理会中州李家的。
不肯上吊王承恩(碧血剑…补2)
沈元景当下就将葵花宝典说予他听,王承恩的武学资质虽然不是顶尖,但也过得去,在这天下第一的大宗师教导之下,很快便生出了第一缕葵花真气。
待得入了门,王承恩小心翼翼的问道:“神仙,这好像是逞个人武勇的功夫,你老人家是否可以教我一些别的法门,譬如……”
“譬如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沈元景轻笑一声,说道:“莫说我也不会,便是会了,以你的道行也妄想使得出来?”
王承恩顿时颓然,也不忘拜谢而去。自崇祯登基之后,他依旧未收重用,无事便每日来此练武,总不忘旁敲侧击。
终于有一天,沈元景似乎叫他说得烦了,道:“天下之病非一日而成,自明太祖时便埋下祸根,自然也不是一人可解。你非要逆天而行,倒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王承恩大喜,连忙问计将安出。沈元景道:“一个人之力不可为,你身处朝堂,若是能够设法协同上下,调动天下万民,齐心协力,自然是能够共渡此次难关。多了不敢说,再续大明百年国运,倒也并非不可能。”
王承恩大喜,旋即一想,颓然道:“我这残废之辈,人微言轻,如何能够完成此大业,恐怕只有高人劝说陛下,躬行正道,才有可能。”说罢,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言外之意,是想沈元景出面。
沈元景呵呵笑道:“魏忠贤做得,你做不得么?”
王承恩大惊:“神仙是要我行魏忠贤事乎?他虽专断国政,可为人跋扈、残害忠良,多植党羽,祸乱天下,早就失了朝野上下的信任,就算我替代他,一样难以调动民心。
况且新皇为人刚正,定不容他气焰再嚣张下去,惩奸除恶只在这一两年。以他之权势,也难逃三尺白绫或是毒药一瓶。有他前车之鉴,陛下和朝廷如何会信任于我?”
沈元景道:“但请大家内里坐,外事听你处置即可。”
王承恩亦听过李辅国旧事,顿时脸色吓得惨白,连胜道:“不敢,不敢!死罪,死罪!”
沈元景嗤笑一声,说道:“干大事而惜身,如何能成?你且去吧,明日再来此地继续学艺便是。”
王承恩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连后续之事也忘了打听,失魂落魄的出了门。
……
第二日王承恩再来,练功却更加勤勉。沈元景有些奇怪,询问一番,他道:“我好好练功,将来也能替陛下出一份力。大明现下虽然问题诸多,可定然是有奸邪迷惑陛下。
前次恶人势大,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先皇沉迷,现下我若勤奋练功,定可阻止恶贼之行,助陛下诛除于他。只要陛下身体康健,励精图治,一定可以将大明从泥沼中拉出来,重现太祖、成祖的风采。”
他语言含糊,所说之事却是直指魏忠贤暗中下药迷惑明熹宗朱由校,使他耽于玩乐,嬉戏过度,以致于体弱不能理事这样一些列的事情。
沈元景闻言笑了笑,见他对崇祯还是抱有极大希望,也不说话。他却看在眼里,脱口而出道:“神仙觉着,我这样是有什么不妥么?”
“你可知大夫是如何治病了?”沈元景说道:“人之沉疴在身,欲要根除顽疾,便有两个法子。一则是慢慢温养,使其身体一日强健过一日;一则是下猛药,刮骨疗毒,将病灶一扫而空。”
王承恩纵然只是中人之姿,也明白其中含义,不服气的说道:“大明虽有种种问题,只要一一拔除便好,也不至于病入膏肓了吧。”
沈元景淡淡的道:“病不致死,奈何蔡桓公当朝?”
王承恩一震,惊道:“陛下天资聪颖,为政勤勉,绝非晋惠、宋徽之流,怎会讳疾忌医?如此之说,着实不妥!”
“刚愎自用又急于求成;志大才疏且刻薄寡恩,再多作为也不过是南辕北辙而已。”沈元景依着前世看过的一些书籍,给了一个十分不好的评价。
王承恩目光里头顿时投出怀疑来,轻声说道:“陛下刚登上大宝,何来如此多的罪状,定是坏人妖言惑众。”也不知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沈元景冷哼一声道:“去年上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