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始记-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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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要弄死他这个本就出身琴康的‘外人’。
但现实给了他当头棒喝,勒斯的实力太强了。刚刚一出现,还没来的反应,霍雷肖就感觉有股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力量不断压迫的自己的身体和内脏。
霍雷肖当时连释放法术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对抗了。不同于那天在郊外庄园里勒斯所释放的大范围法术,这是他第一次直观认识到,面前这位来自诺亚的施法者,强到了什么程度。
人家只是随便一个法术,自己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这让霍雷肖认清了现状,也明白了施法者这条道路,绝不是止步于大巫师级别。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霍雷肖很快就默认了今晚这场入侵事件的发生,并保证不会反抗。
同时,他在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勒斯这边却不是很在乎霍雷肖在想什么,他将高纯度的魔晶石放置于休息室内的各个角落,然后一道道精神力丝线和魔晶石粉末糅合,在他的控制下,精准在地板上留下大量纹路。
霍雷肖心知这就是巫师体系也在尝试研究的法阵技术,虽然不理解其中运行原理,但看得还是如痴如醉。
因为勒斯之前跟他说过,当初在与帝国的战争中,他就是靠着这种法术知识,做到一击歼敌三万人的壮举。
这种伟力,没有人不心怀向往。勒斯花了十分钟左右,利用最近才学会的魔法阵知识,在休息室内构筑了一个针对霍雷肖的禁锢魔法阵。
“不要乱碰、不要试图离开,也不要释放精神力,否则不但有危险,而且咱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勒斯警告了一声,随即脚下石板软化,本人缓缓沉入地面,休息室下方就是伊莎贝拉的牢房,正好省得走楼梯还可能被发现。
霍雷肖听了他离开前的话,表情变得有些精彩。好家伙,还做不成朋友?
你二话不说来了就恐吓我,感情是朋友之间打招呼呐?!觉得有些憋屈的霍雷肖又又叹了口气,随后收拾好心态,找了纸笔过来,看向那布满整个房间的铭文以及繁复法阵纹路。
前段时间他经常找勒斯聊天,对魔法体系也有所了解。在霍雷肖看来,勒斯或者魔法比之巫术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两点。
法术释放方式、法阵铭文。前者,霍雷肖承认确实比巫术先进,但因为精神力和法力总量是谁也避不开的硬性施法要求,所以霍雷肖并不认为巫师弱了太多。
而在法阵铭文方面,才是真正宛若鸿沟的差距。他心心念念的,也正是这一点。
……霍雷肖这边半喜半忧的琢磨勒斯留下的魔法阵,勒斯也通过法术穿透了监狱三层与四层之间的地板,来到了关押伊莎贝拉的牢房外。
本以为,此时应该是正好撞见妮莉雅和伊莎贝拉这两个女人卿卿我我的场面,但令人意外的是,此时的地牢四层,却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勒斯从三米多高的天花板落在地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个一身黑色晚礼裙的身影。
“维吉尼亚?!”勒斯惊诧道。这女人正与伊莎贝拉对坐于牢房内的小桌旁,看表情似乎刚才还在说笑。
而妮莉雅则一脸开心,将自己特意带来的各种点心从盒子里拿出来,想要喂给伊莎贝拉。
“呦,等你半天了,怎么才下来。”相比于勒斯的惊讶,维吉尼亚倒是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想来是在勒斯布置困住霍雷肖的魔法阵时,先到一步的妮莉雅已经跟两人讲明了经过。
勒斯见到突兀出现在这里的维吉尼亚,心中快速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找出了头绪。
他来到牢门前,精钢打造、大师级锁匠设计的特殊门锁自动打开,放其入内。
维吉尼亚见他走来,抬手造出一个石凳,正好位于自己和伊莎贝拉中间,并微笑示意他请坐。
勒斯挑了下眉头,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没想到,你在外面还偷人了。”这句话略显粗鲁的话,他是对伊莎贝拉说的。
之前他就奇怪,维吉尼亚这个琴康官方的女巫师为什么会出现在凯隆,明明他们国内正在受到来自阿瑞斯帝国的剧烈打击。
现在她又出现在这里,倒是让勒斯明白了为什么。显然,伊莎贝拉的境外合作者,并不只诺亚一个。
她与琴康的联系,说不定比诺亚还要早!这让勒斯有些愤怒。不同于国内有些人觉得琴康武器先进、政治主张温和、又有大量民用商业资本,是个很好的站边对象,大家应该‘哥俩好’。
勒斯个人,从不觉得琴康能靠得住。国与国之间,谁靠谁都是扯淡,能依仗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从凯隆捞好处的事情,勒斯不想见到其中还有琴康的参与,凭白摊薄了诺亚王国能得到的那份利益。
再有,伊莎贝拉一直隐瞒与琴康的联系这一点,也让勒斯感到很不高兴,这不是合作者应该有的态度。
“勒斯,我与琴康之间确实也有合作,但这并不耽误、也不会损害诺亚的利益。”伊莎贝拉微笑解释道。
她此时心里也有些叫苦。在牢里,她没有任何获得信息的渠道,所以并不知道今晚妮莉雅和勒斯会过来。
而维吉尼亚的到来,则是在入狱前就约好的,所以她才很早吃了晚饭,等待客人。
直到妮莉雅从地板冒出来,并解释了如何进来的以后,她才发现撞车了。
勒斯皱着眉头,对于伊莎贝拉的解释并不满意。说是不影响诺亚的利益,但真要等伊莎贝拉掌控凯隆王国后,诺亚想要的某些隐形的报酬,肯定会被琴康摊薄,总收益会减少。
这不符合王国和勒斯的利益。但就在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伊莎贝拉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似笑非笑道:“要说我违背了合作者的原则,可能是有些吧。但话说贵国,似乎也一直想着两边下注,尤其是我入狱后,听说动作似乎不小呢,大家不过彼此彼此。”勒斯闻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中却尴尬起来。
诺亚一直态度不明,分别对大王子和伊莎贝拉说支持你当议长,但实际上,却一直在抻着双方,尤其是伊莎贝拉这边,刚刚帮诺亚解决了商道堵塞和粮食收购问题,结果转头诺亚却去帮大王子笼络民望,确实有些不道德。
但国家之间讲道德实在太过幼稚,所以勒斯并没有因为伊莎贝拉的话觉得己方就真理亏了。
“还是谈正事儿吧。”勒斯转移话题道:“想必你也听妮莉雅说了,考珀我已经帮你杀掉了,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如今大王子和弗劳尔侯爵的争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权利归属似乎马上就要明朗,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了。”说完,他还看了维吉尼亚一眼。
也不知道这女人今天是来谈什么的。维吉尼亚回了勒斯一个妩媚的微笑,却也不开口说什么。
伊莎贝拉喝了口茶水,开诚布公道:“本来还想着要如何把你们两国聚拢在一起谈谈,今天倒是碰巧有了这个机会,那我就直接说了吧。”勒斯和维吉尼亚的目光全部投向了伊莎贝拉那张姣好的脸蛋上。
不仅是诺亚,琴康方面由于距离关系,虽然很早就和这位公主殿下搭上了线,但也并不知道对方到底要怎么做。
伊莎贝拉微微一笑,轻声开口道:“沿河十五城的民众起义事件并没有结束,相反它只是个开始。我的计划,其实正是从我入狱这天,才算正是启动的……”
第452章 愤怒的民众
砰!一袋粮食被青年扔上马车,压在其余麻袋上,激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第三十八袋。”一名穿着灰色布袍的少年拿着羽毛笔,在一旁记录着。
随后又是‘砰’‘砰’两声。
“正好四十袋。”少年又说了句。搬麻袋的青年壮汉擦了擦汗,走到他身边道:“我们家准备卖的,就这些了。”
“好,你叫什么。”
“你说什么?”诺亚与凯隆虽然用的一个语种,诺亚人当年本就是从凯隆这边地区分离到海边的,但多年过去,两者之间的一些词语读音也有了不小变化。
记账的少年隐晦翻了个白眼,重新回忆了下出国前老板做的语言培训,调整了下读音后,再次问了一遍。
“我说你叫什么,每家收多少粮食,需要记录留存的。”锡克摸了下脑袋,道:“我父亲叫比伯,你写这个名字就好了。”
“可以。”少年在账本上开始写字。xxx年x月x日,帕帕村东头比伯家,收粗磨面粉四十大袋,实付七金隆二十四银币。
写好后,少年从怀里掏出被捂得严严实实的钱袋,点出足够的数额交给了锡克。
锡克第一次亲手接这么多钱,显得有些激动。他一枚枚查看以后,死死的攥在手心,转身就要进屋找地方藏起来。
而少年这时却叫住了他。
“哎,别走啊。”
“还有什么事?”锡克下意识将手放到身后。少年见此心中又是一阵鄙夷,谁会稀罕他那点钱,商队里的老人说得果然没错,凯隆人都是土包子。
“收了钱,交了粮,你还得按个手印,省得以后出现什么纠纷。”锡克这才恍然点头,伸出大拇指在院子里烧水的锅底上蹭了下,随即印到了少年递过来的纸上,完全无视了后者刚从兜里掏出来的红色印泥。
无话可说的商队学徒少年不再言语,招呼商队雇来的拉货马车,直接离开了这家院子。
时间很紧,雨季马上就要到了,冒雨运货的路上损耗太高,他们要抓紧趁着这段时间把粮食统一收拢,送回诺亚去。
收粮的人刚走,锡克正准备将卖粮的钱藏起来,父亲比伯就回来了。他脑袋上包着纱布,上面带着一丝丝陈旧的血迹。
这是前阵子他们父子去热野城参与起义时,混乱中被市政厅门口的卫兵打得,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但比伯一直不愿意把它摘下来,因为这可以提醒村子的人,他们如今可以像往常一样将粮食卖出好价钱,到底是谁的功劳。
而村民们也确实很佩服比伯当初的勇气和行动,近日来在村子里,他也算有些威望了。
“锡克,粮食卖了多少钱?”比伯刚回家就有些急切的问道。家里全年的开支,就指着这次卖粮了。
大儿子笑了笑,将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钱拿出来交给父亲。
“有七个多金隆呐。”比伯高兴的笑了,但却没接过钱。
“你拿着吧,都给你了。”
“啊?”大儿子不解的看着他。家里的钱一直是父亲掌管,平时会给儿子们一些银币、铜板之类的零花钱,但这么多……比伯复杂的看了这个大儿子一眼,从门外牵进来一匹健壮的小马。
“这些钱和这匹马都给你了,过几天我带着老二、老三帮你在村边搭个房子,旁边就是三亩地,以后你就搬出去住吧。”锡克愣在原地。
每个凯隆农民家庭,在长子到了一定年纪后,都会分出些家产,让其自力更生。
这是一种抗风险行为,同时也是为了分担家里的压力。否则就像比伯三个儿子,一直住在一起的话,等他们都成家了,比伯作为一家之主,要负责十多口人的生活,对于一个农民来说,简直无法想象。
锡克分家的事情,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他,只不过当事实来临,还是让他有些愣神。
比伯以为大儿子心里是在彷徨迷茫,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还在一个村子住着,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了自己的家,才能娶妻生子,这是每个男人必经的一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比伯家一直在忙碌着。
比伯带着三个儿子还有自己的几个兄弟,一起帮大儿子锡克在村边盖了三间大木房子,又合力帮他开了荒地,存了种子。
锡克虽然一个人要伺候三亩地,但他天生体格不错,又有那匹即将成年的小马,农活做起来也不是很累。
这天傍晚,比伯坐在自己家的门槛前,嘴里抽着旱烟,看着二儿子和小儿子修缮谷仓,以免雨季来临后把存好的粮食泡了。
大儿子以后的生活不需要他再管了,比伯现在想的是另外两个儿子以后的生活。
‘老二脑子笨了点,但种地也是把好手,跟老大一样安排就好。老三从小就聪明,体格却瘦了点,还是送到城里学手艺吧。
’无论是种地还是学手艺,都需要一笔不小先期投资,以往的时候,这不是一个农民家庭能拿得出的钱。
但现在,比伯却毫不担心。大儿子的家当,比伯差不多用了三年就攒了出来。
只要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等另外两个儿子需要安排未来时,他手里也能有足够的积蓄。
这让比伯心中升起一股浓烈的成就感。作为一家之主,能将自己三个儿子养大成人,并安排好以后的生活和出路,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这都要感谢伊莎贝拉公主殿下啊,是她一直为我们的着想,才能有今天的生活。
’比伯心中真诚的感激道。这次遇到本地粮商残暴压价的事情,要不是公主让自己的追随者们号召大家站起来反抗,可能大家立刻就要回到原来那种吃不饱饭的贫苦生活。
那种日子……比伯看了眼小儿子,当年没有公主倡导签订那什么协议,提高了粮价的话,他就只能放弃刚刚出生没两年的幼子了。
‘再次感恩于您的仁慈,公主殿下。’比伯在心中默念道。而正当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来到了比伯家门前。
“列齐?进屋坐。”
“比伯,晚上好啊。”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前没这么好,但两人都参加了月前的热野城起义,算是有‘同袍之情’,又本是一个村的,近来关系愈发不错。
列齐没有应邀进屋,他反而将比伯拉倒了院子里的角落。
“你这是干什么?”比伯纳闷。列齐左右看了眼,道:“出事了,上面要组织咱们开会。”
“啊?”这个上面,指的是一个叫做互助会的小团体。热野城起义后,王国政府没有追究他们这些参与者,而是马上回复了原本的粮价,比伯等人兴高采烈,很快就回到了村子,并将这次起义视为一场只属于下层人的胜利。
但由于意识到了这次粮价变动的教训,同时也第一次看到民众集合在一起竟然能让大人物们妥协。
大多数返回村子的人们自发建立了一些小组织,以应对将来可能再次发生的类似事件。
这些组织的参与者,就是比伯这些曾经加入过起义的人。他们是最能认识到民众一旦多了,就是一股强大力量的人。
不过,比伯加入的这个由几个村子组成的互助会,并没有召开过一次集会,他也只是报了个名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事发生了。
……深夜,在一个储存粮食的大粮仓中,几十名附近村子的互助会成员悄悄聚集在这里,听着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人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比伯依稀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在当初号召大家去市政厅抗议的查卡尔先生身边见过,但到底是哪个村子的,倒是不清楚。
此时,这名年轻人正愤慨的说道:“公主为了帮我们争取应得的利益,激怒了那些贪婪的大人物们,他们不允许金钱流落到咱们这些‘卑微的蛆虫’手里。而公主做的事情,恰恰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所以,公主被冤枉、被污蔑。伊莎贝拉殿下如今的境况,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她被剥夺了王室身份、被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受着非人的折磨。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想帮我们这些底层的农民,争取那份应得的卖粮钱。各位想想吧,伊莎贝拉殿下为咱们付出了多少,她是那么善良温柔,那么和蔼可亲。结果,眼下却遭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