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龙-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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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却从天上落,八九须从地下通,三九伏从丁九丙,乙丙山山尽起风,三四过去重三九,一盘起去一盘宫,此方即是真神女,九九移来路上同,非是贤人莫妄语,怕将机巧乱研穷”
刚背到这里,马大嘴忽然接话道:“立扬飞星图,八门何排?”
杨子略一思索,立即说道:“上休下景,左惊右伤,惊景之间为死,景伤之间为杜,伤休之间为生,休惊之间为开!”
马大嘴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立即又插话道:“下图为何图?”
杨子从容答道:“其后为九道遁八、再其后为六甲神人!”
马大嘴面色越发的紧张了起来,眉头紧皱,沉思许久,才又问了一句:“河图何解?”
杨子也一皱眉在,在他的记忆里,这等于从开卷一下跳到卷尾了,但这并难不倒他,立即说道:“左木八三,右金九四,上火七二,下水六一,土居中五十,这图晚辈记的还算详细,上面还有十二宫神分野图,马爷需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画出来。”
马大嘴一挥手,面色已经变了,异常的凝重,沉声道:“不用了!”
随即一转头,看向刘俊臣道:“俊臣,我问你一句话。”
刘俊臣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也正色道:“马兄请说。”
马大嘴看了一眼杨子,才对刘俊臣道:“俊臣以为此子如何?又打算如何辅助?”
刘俊臣也看了一眼杨子,一笑道:“凭你的相术,还需要我看吗?我所看到的,仅为十之一二,你所看到的却是十之七八,你来问我?可笑不可笑?”
“至于如何辅助,当尽全力辅之,引之正道,领之上行,忠言以谏,血命相助!成,我等幸也!败,我等命也!”
马大嘴听刘俊臣说完,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陡然腰杆一挺,神情凌然,正色道:“我在此地盘桓十年,就等了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终于等到了今天!”
刘俊臣一听大喜,立即问道:“马兄这是答应了?”
杨子则直接一翻身,单膝下跪道:“晚辈杨子,谢马爷辅助之恩!杨子有生之年,必铭记五内,永不敢忘!”
随即又对刘俊臣和戚长空各自一拜,同样的话,同样郑重其事的说了一遍。
杨子为什么这么重视这马大嘴呢?就从刚才这几问几答之中,他已经发现,这马大嘴的学识,只怕不低于遗老阁的那个老学究,如能得到此人辅助,当真如虎添翼。当然,他也没忘了其他两人。
马大嘴哈哈大笑:“你不必谢我,我既是为你,也是为了自己,老子这一身本事,难道真的要一直呆在这八卦洲给人算命打卦吗?那还不如找棵歪脖子树吊死拉到。”
那戚长空却急忙推托道:“千万不可,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这身负师门血海深仇,还不知有没有命能够帮你”
话还没说完,马大嘴已经对他说道:“不用说了,你一定有命,虽然凶险,可现在却不是你推托的时候。”
随即一挥手,对那小徒弟道:“拿纸笔来!”
那小徒弟拿来纸笔,马大嘴往戚长空面前一递道:“写一个字,随便一个字即可,三日之内我找不到你想找的人,我马字倒过来写!”
戚长空一听,这都立军令状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当下提笔落字,刷刷刷写了一个“仇”字出来。
仇字一落笔,马大嘴就眉头一皱,问道:“说吧?你想找谁?自己可有方向?”
戚长空一字一顿道:“我前任师父陈点金!现在怀疑他在县教育局中。”
马大嘴一点头道:“那就对了,就在那里,不过,他并不是你真正的仇人,充其量也就是一把刀而已!”
几人一起一愣,刘俊臣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第275章:测字
刘俊臣一问,马大嘴就笑道:“这太简单了,他写的是什么字?”
刘俊臣道:“仇恨的仇。”
马大嘴道:“仇字怎么写?”
刘俊臣道:“一个人一个九!”
马大嘴一点头道:“这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九字为刀出头,钩甩尾,这个仇恨拐着弯,弯为刀柄,就是说这个人不是他真正的仇家,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角色,那只看不见的手才是真正的仇家,人在九旁,相依甚近,说明这人距离不远,他又有了目标,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刘俊臣一愣道:“就这么简单?”
马大嘴又一点头道:“就这么简单,测字一术,不过是对已知情况,加上写字之人写出这个字时候的状态、情绪和各种微观,加以分析,得出正确的结论来,并不是什么太高深的手段,只不过世人对各种信息掌握的比较少,难以理解而已。”
“像戚老弟这事,从他一进来,我就看他面带怒意,双眉之间,赤光盈然,近期之内必有杀戮,不是他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他,但双目之中精光四射,目光坚定,全身生机昂扬,应该是他杀别人。”
“他为什么要杀别人?当然是报仇,既然人都杀了,那当然找得到才行,而且他目光坚定,毫无迟疑之色,显然是心里已经有点底了,只不过暂时还没发现而已。”
“他又写了这么一个字,各种情况一综合,还能错到哪去呢?这一招不但可以用在测字之上,看相算命占卜都可以用,所以说,这些看似玄之又玄的手段,只不过是科学的分析结果而已。”
刘俊臣听的直点头,又问了一句:“如果他写的是个恨字呢?”
马大嘴一笑道:“也一样的结果,恨为心中艮,两者亦相依,距离还是不会远,艮为半门之中两刀痕,等于灭了半门留半门,长空老弟当年师父被灭门,他却逃了,也正应了字相。”
刘俊臣道:“要随便乱写一个字呢?”
马大嘴一摇头道:“不可能,字为其心,在他这种状态下,心中充满了仇恨的怒火,怎么可能会想到其他的字,第一个闪过的一定是仇恨,这是人的潜意识行为,不受控制的。”
“也正因为如此,测字都是只测一个字,哪带一直测个不停的,你要拿本新华字典挨个写,那就脱离本人的意愿范围了,不符合实际情况,那当然得不出结果来。”
几人听的全都连连点头,戚长空道:“我的消息来源,确实十分靠谱,所以我才会跑了无数趟查找,但是到现在,也没发现对方踪迹,老哥能否再测一字,来确定他所在的具体地方?”
马大嘴一皱眉头道:“这有点难度,一般测字,都只能测出个大概来,测道具体藏身之处,难度系数就大了许多,这样,你将你所知的情况,先详细给我说一遍,我尽力试试。”
戚长空一点头,将他如何找到仇家踪迹,如何在教育局跑了无数趟的事说了一遍,马大嘴听完之后,闭目沉思了片刻,才对戚长空道:“你再写一字试试,心中想道什么就写什么,不要刻意为之。”
戚长空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恨”字。
这一下大家傻眼了,刚才这个字已经解过一遍了,不知道这次马大嘴又会做何解?
马大嘴拿起字来一看,眉头却施展了开来,随即笑道:“这就对了!心在艮旁,艮为粮食的粮,去米切头显刀功,用心做粮食,则为烹饪,你要找的人,就藏在教育局的伙房。”
大家又一愣,刘俊臣问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解的。”
马大嘴笑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他问的是确定自己的寻找方向,现在问的却是具体的地方,问题不同,解法自然不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根据实际情况去分析,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真正的科学,从来不是死记硬背。”
“何况,刚才长空兄弟已经说出了具体情况,他差不多已经将教育局里工作的人摸的门清了,思来想去,唯一一个地方可能是他疏漏的,就是厨房,而他又恰巧写出了这个恨字,不在厨房还能跑哪去。”
戚长空脸上已经变了颜色,面色凝重的点头道:“不错,我去了无数次教育局,但从来没想起过去厨房看一看。”
刘俊臣一拍巴掌,笑道:“好办,我在县教育局还有一两个熟人,这就打个电话,今天中午,咱们就去县教育局的厨房吃饭。”
戚长空一点头,面色更加的凝重,沉声道:“如此就麻烦了!”
刘俊臣伸手拍了拍戚长空的肩头,笑道:“自家兄弟,谈什么麻烦不麻烦,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你找到陈点金之后,想怎么处理?”
戚长空眼神中杀气一盛,恨声道:“他虽然也曾是我的师父,但并未真正教过我什么,反而杀我真正的恩师满门,如今恩师绝后,此仇我当然要报,寻到他后,自然是一刀杀了。”
刘俊臣刚一皱眉,杨子就一摇头道:“不可!如果真在教育局寻到他,我建议你不要操之过急。”
戚长空道:“为何?”
杨子说道:“如果他真在教育局工作,虽然只是个厨子,但如果就这么当众杀了,你也难逃法制,即使暗地里杀了,教育局见他不去上班,肯定会报警,警察一定会追查,我们六门中人,在荒郊野岭杀个人,那是无所谓,但到了城市之中,还是得有所收敛。”
“不过,如果他真在那里,你发现他的同时,他也一定会发现你,是他杀的你师父满门,又陷害的你,心里有鬼,见到你自然心惊,肯定会逃遁而走。”
“这样一来,他必定会自己辞职,离开教育局,寻荒僻之路潜逃,到了那时,他死了教育局也不会追查,无人举报则不成案,再下手不迟!”
马大嘴一听,顿时一拍手掌道:“这才是好办法,你这小子,够狠能忍有心计,这才是成大事的料!”
第276章:顺藤摸瓜
既然马大嘴都这样说了,戚长空自然也没有意见,当下商议一定,刘俊臣就拨通了朋友的电话,约定中午到教育局的食堂吃饭,那朋友还觉得挺不好意思,再三要求到外面请客,刘俊臣无奈之下,说要在食堂有事,这才敲定。
当下马大嘴就将小徒弟叫到近前,叮嘱小徒弟将家看好,等他回来,若是他回不来了,这房屋就归了小徒弟,一切交代妥当,大家出门上车,虽然稍微挤了点,但也还坐得下。
车辆回头,又一直开回县教育局,刘俊臣那朋友也姓刘,还是个副局长,早就安排好了,也到饭点了,大家寒暄几句之后,直奔了食堂。
由于刘副局长早就打过了招呼,虽然是在食堂,但安排的也颇丰富,也有小雅间,大家落座,先吃喝了起来,戚长空却没有心情吃喝,一坐下眼睛就开始乱瞟,但身在包间之内,哪里看得到后厨。
刘俊臣却不急不躁,和那朋友谈笑风生,看得出来两人关系挺好,言谈之中,那人屡次显露出感激之情来,显然是受过刘俊臣的恩惠。
一直等到大家酒足饭饱,刘俊臣才问道:“兄弟,我问你个事,你们食堂之中,有没有姓陈的?”
那刘副局长一愣,随即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咋地?找厨师干嘛?”
刘俊臣道:“不是,前几天,一个亲戚托我找个人,听说在你们教育局厨房做事,但究竟在不在,我也不清楚,所以来找你帮个忙。”
那刘副局长一听,手一挥道:“好办,我将食堂的人都叫来,你看一下有没有?”说着话,起身道后厨叫人去了。
人一离开,刘俊臣就对戚长空道:“兄弟,等下如果看见了,千万忍住,不要动手,你就盯着他看,或者冷笑就行了。”
戚长空点头应了,片刻之后,那刘副局长果然带着厨房的人过来了,由于只是一个食堂,连洗菜的阿姨都在内,也就四五个,这太好认了,戚长空一眼看去,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要不是刘俊臣刚才一再交代,只怕已经蹿上去动手了。
而戚长空一站起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油腻男子也瞬间一愣,眼神中立即升起一丝恐慌之色,脚步更是一下顿住,随即转身就走。
不用问都知道,那人正是戚长空要找的陈点金。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当下刘俊臣就和朋友寒暄了几句,推说没有要找的人,随后离开,将车子开走之后,又折了回来,在暗处停了车,就在车内慢慢等待,几人断定,今天那陈点金必定会逃走。
果然,等到晚上下班时分,陈点金鬼鬼祟祟的在大门里面对外张望,几人躲在车里,他哪看得见,一见外面没人,赶紧走出了教育局,伸手在路边拦了辆车,上车而走,金玉珠急忙发动了车子,悄悄跟了上去。
出租车顺路而走,一直开到了当地一座山下,停了下来,那陈点金下车上山。
他这一上山,戚长空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杨子一见戚长空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只怕又有戏,急忙问道:“怎么?你认识?”
戚长空一点头道:“这里是当地的一个小山包,叫做瓦屋山,前些年被当成采石场挖掘,后来国家管控,这才逐渐恢复了点绿色,原先我恩师就住这里,他老人家一家,都葬在瓦屋山山后。”
杨子一听就觉得不大对,陈点金不是应该走的越远越好吗?怎么还跑回瓦屋山来了?难道说是良心发现,自己送到张扎纸一家的坟前?
当下几人也纷纷下车,暗中尾随,想看看那陈点金到底想干什么,一直紧随上到山顶,才发现山顶之上,竟然还有一处建筑,三四间砖房,旁边盖了个鸡舍,还通了电,看着好像是承包山头植林养殖的农户。
那陈点金一直走到了房屋门口,伸手敲了三下,沉声道:“属下陈点金,有急事向郭堂主禀报。”
随即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道:“陈点金,你好大的胆子!不是告诉过你们,不管什么事情,不能上瓦屋山吗?”
这声音一入耳,杨子顿时一愣,杨子记性贼好,只要说过话照过面的人,几乎都不会忘记,所以这声音一起,他立即听了出来,竟然是赫连家风字堂的副堂主郭尚心,也就是过山风那个生死不两立的弟弟。
陈点金急忙恭声道:“郭堂主,实在是事情紧急,戚长空回来了!“
郭尚心的声音又起道:“戚长空是谁?”
这话一出口,杨子又是一愣,看了戚长空一眼,原本杨子以为这背后主使之人就是郭尚心的,可现在他这一问,那就说明不是他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戚长空。
但杨子还是悄悄做了一个动作,就这个举动,后来帮了戚长空大忙!
这时那陈点金急忙说道:“戚长空是当年我的一个徒弟,后来被我逐出师门,投入了张扎纸的门下,而且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老爷觉得丢了我们天兵门的面子,就让我暗中灭了张扎纸一门,嫁祸给他,谁料戚长空那厮却甚是警觉,被他走脱了。”
那郭尚心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九大弃中的戚长空,怎么?他找你报仇了?”
陈点金一点头道:“可不是嘛!如今归来,还主动找上了我,今天和我打了个照面,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我寻思着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的话,我陈点金丢命事小,万一破坏了少爷的计划”
听到这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万万没有想到,这次顺藤摸瓜,竟然真的摸出了一个大瓜来,敢情当年陈点金杀张扎纸一家,竟然是赫连家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