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路易十四-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镒樱芬资闹蹲樱芬椎奶眯郑!�
“但他们都说,”王太后指了指国王的外套:“你准备了一个小册子,上面写着的名字都是你要准备吊死的。”
国王这下可明白宫廷里的流言有多么可怕了,他只得将小册子拿出来给王太后看,上面确实有很多名字,但奇怪的是有些王太后认为应该有却没有,应该没有却有。
“如果这真是一个不祥的名单,”王太后认真地说:“上面最起码应该有加斯东。”
国王笑了,王太后也是,要说他们最厌恶谁,除了奥尔良公爵加斯东之外大概就没有其他人,“他会永远地留在布卢瓦,”国王平静地说:“怀抱着他的野心,直到死。”
“那正是我所期望的。”王太后说。
“那么还请告诉我,”国王问道:“您为什么会为博福尔公爵求情呢?”说到博福尔公爵,他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没能发挥太大的作用,国王一开始甚至没注意到他,还是马扎然主教给了他一些提醒,他才把这个人记载了小册子上。
“因为他曾给过一些帮助。”王太后说,那时候她还只是“奥地利的安妮”,被美第奇的王太后玛丽与黎塞留主教压得喘不过气来,那时候她只有寥寥几个忠诚的支持者,博福尔公爵就是其中之一,但路易十三离世后,她就开始与马扎然主教同心协力,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博福尔公爵拒绝相信这个“卑劣的教士”了,两人可谓水火不容,王太后安妮最后只得无奈地任凭马扎然将博福尔公爵扔进了万森纳,也就是后来关押孔代亲王与隆格维尔公爵的地方,在孔代亲王掌握了巴黎之后,博福尔公爵就被释放了,然后他就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孔代亲王这边。
所以他只能说是一个鲁莽的倒霉鬼。
但显然王太后安妮还记得他们之间的一点情分,国王倒不介意满足母亲的一点小要求,反正他记下这些人的名字也不是为了处死他们,恰恰相反,这些都是经验丰富,且有着出色的军事天赋的将领,路易把他们记下来就是为了别让自己一个不小心随手吊死或是砍了谁的脑袋,他对奥利弗·克伦威尔羡慕的要死就是因为这个,要是他也有十一个将军……
马扎然主教也有这样的考虑,虽然博福尔公爵和他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差,但他告诉国王说,博福尔公爵对海上作战很有几分心得,于是国王就立刻把他记在了小册子上。
小册子里其实还有一些之前很少为人所知的名字,譬如说富凯,譬如说柯尔贝尔,譬如说绍姆贝格,还有莫特马尔公爵,莫特马尔公爵对路易来说完全是个意外之喜,他之前并未想到这么一个人竟然能够完美地达成他的要求——因为他需要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去做密探的工作,不但如此,他还要获得孔代亲王的信任,挑拨离间,怂恿游说,好让孔代亲王乖乖地按照国王的安排行事。
更不用说在巴士底广场上突如其来的古怪命令……莫特马尔公爵也许根本不明白国王的意图,但还是去做并且成功了,所以国王所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快把他带回自己身边,若是出了意外,他一定会懊悔不已的。
不过今天莫特马尔公爵是来向国王辞行的,对此国王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新婚燕尔的时候就被他派遣到孔代亲王身边做事,他给了公爵一笔丰厚的赏赐,但这些根本无法与那些没有形状的奖励相媲美——国王留给了莫特马尔公爵一个重要的职位,一个凡尔赛的房间,以及一处预留的封地——给他未来的继承人。
这让莫特马尔公爵感激不尽,他向国王发誓说,他会尽快回到国王身边,或者国王有所需要,也可以随时召唤他。
他们在走廊上遇到了瓦罗·维萨里。
第六十三章 巫师维萨里的过去与巫师界的一角(上)
这并不是国王的有意安排,因为之前瓦罗·维萨里还在他的房间里,他可能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国王说——巫师一下子就认出了莫特马尔公爵,他的面孔顿时变得灰白一片,而后又透出病态的嫣红,但当路易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发现莫特马尔公爵只是露出了一个略带不解的微笑,他看向国王,然后看向维萨里,他的目光是漠然而又平静的,尤其是在掠过维萨里的黑色长袍时——他听说国王身边有不少学者与医生,也许此人正是其中之一,而这些人,让公爵来说,总是有点疯疯癫癫,所以公爵也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失礼。
国王向前走去,莫特马尔公爵紧随在后,留下瓦罗·维萨里一个人在走廊里。
瓦罗·维萨里想象过很多次,多到他自己也数不清,他想象着若是在宫廷里博得莫大的荣誉与崇高的地位之后,他会站在他的仇敌面前——他会羞辱他,折磨他,就像他对待自己那样夺走他所有的希望,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莫特马尔公爵是见过他的,他也见过公爵,但他记得公爵,就像是有一柄尖锐的刀子刻在他脑子里似的,可公爵呢?莫特马尔公爵根本不记得他,他甚至没有一点印象——对这位尊贵的人来说,他就像是一枚盛装着珍贵宝石的简陋木匣,为了取走宝石,一只木匣被毁掉,被丢弃难道不是最司空见惯的事情吗?他又有什么资格被对方记住呢?
而他之前的幻想……也终将只会是幻想罢了……
瓦罗·维萨里就这么站在走廊里,经过的仆役无不向他投去好奇的视线,他却只是站着,沉默着,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发出了一阵低沉绝望的笑声。
……
“瓦罗·维萨里来找我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国王说:“让他进来吧。”
邦唐俯身听命,他将瓦罗·维萨里带到了国王的面前,维萨里看上去形态如常,但国王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遭受了不少折磨:“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我来见您,是因为您之前命令我配置的药水已经完成了。”维萨里说。
“成本如何?”
“一升两个埃居,”不等国王继续询问,维萨里就继续说道:“可以净化五十蒲式耳的水。”
“不少了。”国王轻轻颌首,对于流民与凡尔赛的原住民,以及巴黎的移民们来说,除了食物之外最重要的还有水,凡尔赛没有像样的水源,路易正计划从卢瓦尔河引来水流,同时将沼泽开挖成池塘和水库,但现在凡尔赛的平民们只能从沼泽里取水,里面满是寄生虫和病菌,但又不得不为,所以在疫病爆发之前,净化水源就成了重要且紧急的事情之一,这件事情能够这样快地得到结果让路易感到满意,他让邦唐取了一百个金路易交给维萨里,算是对他的奖赏。
瓦罗·维萨里向国王鞠躬表示感谢,但没有立即离开。
“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路易问。
“之前在您身边的是莫特马尔公爵吗?”
“是的。”
“他完全想不起来我了。”巫师喃喃道:“对于您们这样的人来说,如我这样的小人物是否都是无需一顾的呢?”
国王想了想:“哦,确切点来说,”他说:“应该这么说,任何一个对我们毫无价值的人。”
瓦罗·维萨里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抬起头注视着这个年少的统治者,然后他就明白了,也许对国王来说,他是有价值的,但没能到能够让一个国王愿意虚言抚慰的地步,在国王心中的重要性也远低于莫特马尔公爵,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正想要告退,以逃开这个令他倍感羞耻的答案时,国王举起手,示意他留下。
“维萨里先生,”路易说:“我知道你想要指责我什么,但你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什么?”
“在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路易微笑着说,“那时候你甚至不能为你的妻儿找到一块足够果腹的面包,万幸,你看到了玛利,看到你曾经的学生,于是你就忍耐着耻辱,向她寻求帮助,你是知道我是谁的,但你并没有愿意为我效力的意思。”
“那是因为您并不满意我的缘故啊。”维萨里争辩道。
“那么我为什么又雇佣了你呢?”路易尖锐地指出:“难道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区别吗?别告诉我你展现给我的东西是在不见天日的监牢里学到的。”
“你只是不愿意为一个非巫师效力,”路易快速地继续说道,并没有给维萨里留下插话的机会:“我身边不是没有巫师,”他说:“我也知道里世界和表世纪,对于你们,我也有所了解,而我最先懂得的,就是你们的傲慢。嗯?”国王轻蔑地笑了一声:“对,你们自以为高于凡人,即便我是你的国王,但在你的心中,我依然不如你,因为你们有着超凡的力量而我没有,所以你宁愿向一个小女巫摇尾乞怜,也不愿意向一个能够生杀予夺的凡人屈膝弯腰——虽然你也只是一个被驱逐出里世界,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可怜虫罢了。”
“我没有!我是,我们是自己离开的!”维萨里无法按捺地大声喊道。
国王没有说话,但沉默有时候能够代表许多东西,巫师站在那儿,眼神逐渐变得呆滞,国王刺中了他的心,是的,正如路易所说,他仍然怀着一丝就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傲慢,他是巫师而公爵或是国王不是。但这没用,他的才能与天赋并不能让他获得财富,尊重和地位,里世界不能,表世界也不能,他曾踌躇满志,但两个世界给予他的都只是一次次无情的鞭笞。
他该看清现实了。
“你们为什么会离开里世界?”国王问。
维萨里痛苦地咬住了嘴唇,他知道,正如国王所说,他们只能看见对他们有价值的东西,而他对国王的价值,除了巫术与医药方面,就只有里世界——里世界的人们虽然需要表世界,但又警惕与防备着表世界,毕竟表世界要比里世界更巨大,更繁荣,也更危险——巫师、精怪与黑暗生物的力量固然能够让他们超越凡人,但凡人的数量足以弥补这个缺点,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凡人们所发明出来的机械与火药更是进一步地让命运的天平无限制地向着凡人那里倾斜,现在就算是里世界最狂妄的蠢货,也不会认为里、表世界的障壁打开后,被侵吞的会是表世界而不是里世界。
这一点从里世界的贵人们正在不断地谋求表世界的权力与财富就可见一斑。
而表世界的人们对里世界的一无所知就是他们最好的筹码。
也许有些人会不太明白瓦罗·维萨里直到现在还会顽固地坚守着里世界的秘密,但路易倒是能猜到一点——毕竟这是他唯一一点能够依仗的东西了。
但他必须给国王一个答案,因为——巫术国王有更信任的小女巫玛利,而且随着他权威日盛,也会有更多的巫师愿意为他效力,就像是他的仇敌——至于医药,国王这里有成千上万的学者,而只要有国王的支持,他们未必不能做到维萨里能够做到的事情。
国王甚至丝毫不曾掩饰他对莫特马尔公爵的偏爱,其中缘由维萨里也略知一二,公爵的机敏与英勇让国王盛赞他有着一个军团的价值,那么维萨里呢?他的价值什么时候才能超越公爵?
几乎不可能,但他也知道,若是被国王厌弃,那才是落入了真正的深渊,而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救他了。
“我……”
他说。
“我们正是为了躲避曼奇尼家族的追索而离开里世界的……陛下。”
第六十四章 巫师维萨里的过去与巫师界的一角(中)
“曼奇尼。”
“是的,陛下,曼奇尼。”维萨里说,“我曾是玛利·曼奇尼的魔药教师,因为我的父亲也为曼奇尼家族效力。”
“据我所知,维萨里家族来自于布鲁塞尔。”
“哈布斯堡尼德兰,陛下,维萨里家族是医学世家,简·维萨里在帕尔维大学取得了医学学位,而后在鲁汶大学取得了一个教授的职位,他的儿子埃弗拉德·维萨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连一世的皇室御医,他的儿子安德里斯继承了高祖父的位置,后来又做了查理五世的贴身侍从。我的高祖父正是您提起过的安德雷亚斯·维萨里,他有三个儿子,最小的一个是他的遗腹子,也就是我的祖父,我的父亲也是他最小的儿子,他在六岁的时候被发现是个巫师,幸好那时我们正在意大利,一个巫师愿意做他的老师,把他带入里世界。”
“那么他在表世界……”
“一旦进入了里世界,他对表世界来说就是一个死人,陛下,维萨里家族的陵墓里还有着一个小小的位置,埋葬着一个夭折的孩童呢。”
“我明白了,接着说吧,维萨里。”
“那个巫师是一个魔药师,我的父亲成了他的学徒,因为这个缘故,以及他从血脉中继承的天赋,他比他的老师更成功,所以他的老师就把他推荐给了曼奇尼家族。”
“曼奇尼是个怎样的家族呢?”
“在里世界,曼奇尼是个非常古老的家族,最早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但在公元五世纪之前,表世界一样有他们的记载,只是这些记载鲜为人知。”说到这里,维萨里古怪地笑了笑:“当然,他们曾经十分显赫,据我所知,曼奇尼家族的女儿与儿子不止一次地曾经成为祭司或是执政官的妻子,或是有权势者的亲密朋友,因为这个家族世代都是美人,但自从梅林的策划最终化作泡影,国王与皇帝们不再承认巫师,转而皈依天主后,里世界与表世界之间的沟壑就再也无法弥补,曼奇尼的家长最终决定将家族迁移至里世界,放弃表世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必须保证自己在里世界的地位不至于被一些荒谬的传说动摇——所以他们几乎从不提起在表世界的过往。”
“里世界的人们憎恶表世界么?”
“当然,陛下,”维萨里几乎下意识地这么说,然后他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弥补道:“我是说,在最初的时候,里世界充斥着的人几乎都是无法在表世界存身的可怜人,他们要么就是有着畸形的外表,要么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他们可以说是……是被放逐到里世界的,所以他们总是有着一些过于……过于恶毒的想法。”
“那么说就算是曼奇尼家族也是后来迁移到里世界的。”
“从公元五世纪,陛下,梅林是巫师以及非人生物投下的最后也是最大的一次赌注,可惜的是他还是失败了,失败的后果正如您看到的,教会开始驱逐与剿灭我们。”
“因为你们在与教会争夺权力。”
“这是必然的,”维萨里说:“宫廷是如此窄小。”
“那么说里世界是有原住民的,然后从五世纪开始,巫师就开始迁移到里世界。”路易说:“那么那些非凡者是怎么回事?”
“他们可以说与巫师有着同一个祖先,”维萨里说:“最初的时候,教会对于巫师们并不严苛,不,那时候他们还未被称作巫师,他们是祭司、萨满或是巫医,然后一些愿意皈依教会的人成为了苦修士、圣骑士,而另外一些不愿意向曾经的敌人俯首屈膝的人就成为了巫师。”
路易想起马扎然主教确实和他提起过,宗教裁判所里的一部分人依然驻守在里世界,看来正如维萨里所说,他们就是一棵巨树上伸出的两根树枝,他们的根系依然深深地扎在另一个世界。
“里世界是个什么地方?”
维萨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原本是个很好的地方。”
“很好的地方……”国王说。
“原本,”维萨里重复说:“但后来,您知道的,有太多的巫师和非人生物来到了那里,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