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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我乃路易十四-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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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将教育和指导的军官出现在战场上,原本有这个资格的只有他们的儿子,侄儿或是外甥,又或是朋友与亲眷的子女……现在……一想到法兰西最终会变成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蒙特库科利动摇的心就会立刻坚定起来。
  但无论他如何坚定,这里还有除了奥地利之外的国家,而且就算是勃兰登堡这三位选帝侯,也不会允许奥地利人紧缩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与奥斯曼土耳其人厮杀——他们对沃邦提出的,坚壁清野,增设防线与地堡的战术很感兴趣,当然,这样利奥波德一世的钱囊免不了一空二白,但他至少还有他的都城维也纳对不对?
  ……
  路易十四可没觉得利奥波德一世会为了钱感到为难,为了保证利奥波德一世不在佛兰德尔之事插手,他可是实打实地按照秘密协议,给了利奥波德一世价值五十万里弗尔的金币,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在攻打荷兰的时候抵押了枫丹白露。
  他可以为法国的新领地抵押枫丹白露与王室珠宝,领地,那么利奥波德一世就算是为了维也纳与奥地利,向银行家们借贷一笔费用又如何呢?反正他听绍姆贝格元帅说,也不知道那位瑞士将领是如何想的,他确实建议如果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在财政上有困难,他这里有几个可靠的银行家推荐。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献殷勤,还是无意推波助澜,不过路易十四这里确实有他请求觐见的书信,但路易十四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就连邦唐也有点犹豫,因为这位卢梭先生正是一个日内瓦人。
  日内瓦神权共和国位于瑞士与法国之间,它是如何形成的呢,很简单,在路德宗成为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们的谋私工具后,由马丁·路德点起的火焰仍未熄灭,法国北部城市的一个贵族之子,约翰·加尔文逐渐接手了新教的思想,并在皈依新教后大幅改动了新教的仪式与典籍,让它更贴近寻常民众——这些都没什么,问题是他认为既然上帝的国家可以民主化与共和化,那么人间的国家又为什么一定要被君王和领主统治呢,当然,他是个一个谨慎的人,这样的话最终还是他的教徒喊出来的,只是有了这样的思想,他无法在法国继续立足,于是他就来到了日内瓦,在信徒的簇拥下剥夺了日内瓦主教与萨伏伊公爵对日内瓦的所有权,从那时候起,日内瓦就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了一个新教的教士与信徒管理的城市。
  简单地说吧,他有两个称呼,一个是日内瓦的教皇,一个是胡格诺派的创始人。
  这样的两个名号,就算是约翰·加尔文去世一百多年了,但法国的天主教徒对他还是又忌惮又厌恶,又因为日内瓦人不断地接受那些不愿意改信的胡格诺派教徒,与法国的关系更是恶劣,所以提到一个日内瓦人,法兰西人就像是提起了一个魔鬼。
  事实上没有任何信仰的路易十四不会在乎这个,不过竟然连邦唐也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他要为身边人考虑,于是他明面上拒绝了瑞士人的请求,私下里却让绍姆贝格元帅去见了那个人——绍姆贝格也是新教教徒嘛,他们一定有不少共同语言。
  在绍姆贝格打发走的这天,路易十四见了另一个人。
  他就是那天在路易十四与路德维希一世的注视下,杀了半打意大利雇佣兵的鞑靼人,他们的首领,他的衣着可比国王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整齐与华丽多了,但还是看得出不太适合,就像是将一张漂亮的鹿皮裹在一头野狼的身上——他的容貌令人难以恭维,不是丑陋,而是粗劣,上帝创造他的时候一定心不在焉,用料马虎,或者说,是风沙与时间把他打磨成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座狰狞的树根。
  他全身上下,可能只有一个地方是值得赞叹的,那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睛,虽然被掩藏在层层叠叠的眼睑后面,但它掠过你的时候就像是刀锋折射的光,没人能够忽视,他一进门,见到路易十四,就大声地喊道,“向您致敬,陛下,向您致敬!”声音大得几乎可以震动房梁,路易抬了抬眼睛,露出一个微笑,他可没忘记那天这个鞑靼人的下属,可是从肮脏到不会有人看第二眼的带毛羊皮衣里拔出了最新的短柄火枪。
  那种无需火镰打火直接击发的短柄火枪还是路易授意以拍卖的方式流出去的,价格高昂,这个鞑靼人是怎么拿到——至少三柄的?要弄到这些不但需要钱财,也需要人脉。
  就在国王还在思考的时候,那位鞑靼人首领已经屈下一条膝盖,跪了下来,右手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胸口,与法国人或是英国人不同,匈牙利与波兰人都习惯了向贵人屈膝下跪,“陛下,”他说:“尊敬的陛下,鞑靼人巴约巴什向您问安,我的主人打发我来,让我来为您效力。”
  “您的主人是谁啊?”路易问。
  鞑靼人的首领说了一个波兰大贵族的名字,这次他受路德维希一世的征召到卡姆尼可来,应该也算是被他收服的大臣之一,看来路德维希一世回去后,想起他的嘱咐,就将他们送过来了。
  “并不全是如此,”那位鞑靼人首领说:“因为那些意大利人正要索我们的命,所以我们的主人才让我们到这里来受庇护。”
  “您大可以不说得这样明白,”路易说:“您不怕我会拒绝么?”
  “他让我来正是知道鞑靼人永远不会背叛救了他们命的人。”鞑靼人的首领说,“陛下,我,还有我的兄弟,儿子与侄子,我的母亲,妻子与女儿,都是您的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大战之前
  在波兰,在奥斯曼土耳其,在俄国,依然残留着奴隶制度的根子,一个鞑靼人首领若是对他所要效忠的人说,我们都是上帝的奴仆,仿佛在某个程度上与其平等的话,那么听了这话的人肯定要不高兴——可见这个鞑靼人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武人。
  路易对这位鞑靼人首领感兴趣也不只是因为他显示出来的胆量与危险,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国王,早就知道任何出现在他眼前的事情都不会是巧合,他驻跸何处整个卡姆尼可甚至斯洛文尼亚的人,包括奥斯曼土耳其人都知道,何况是这么一个波兰大贵族麾下的鞑靼人呢。
  甚至有可能,他的行动也是受到那位大贵族的暗示的,虽然说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但如果国王的臣子宽宏大度,又有意向国王示好的话,也有可能将自己赞赏的骑士送到国王面前。
  虽然如此,鞑靼人首领的话语还是让路易一阵无语,他抬手让鞑靼人首领站起来,自己回到座位上。
  鞑靼人的首领抬起身来,就像是一棵遭受过雷劈雨打的黑梭梭的柏树那样站在原地,他伴随着他的主人,也见过不少达官显贵啦,什么在墙板上层层叠叠的丝毯,桌上的银杯金盘,又或是镶嵌着宝石的衣服和王冠,他都见过,他也见过身着色彩斑斓的皮毛和锦缎围绕在国王身边的女人的大臣,见过持着长戟的卫兵就像是餐桌边的刀叉那样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他见过大到可以遮盖一整个天空的帐篷,见过马匹和牛羊犹如云层一般的涌向天边,它们被屠宰后,血就像是河流那样汹涌地流淌……
  鞑靼人首领早在来到卡姆尼可之前,也就知道了法国国王是一个强大的苏丹,或是可汗,他统领的疆域也许不如奥斯曼土耳其的默罕默德四世广阔,但绝对要更为富饶与统一——人们对奥斯曼土耳其有一个错误的印象,那就是苏丹总能言出法随,事实上,奥斯曼近似类似于曾今的罗马帝国,因为疆域过于辽阔而不得不采取分封总督与将军,官员的方法来统治,由于苏丹也担心这些曾经忠心耿耿的仆人会因为长时间手掌权柄而滋生出不应有的野心,所以这些帕夏与大小维齐尔甚至都是从耶尼切里,也就是苏丹的奴隶亲兵中拔擢的。
  他们的权力、荣耀和性命,甚至子嗣都掌握在苏丹手里,苏丹在议事大厅的金色窗子后可以随意地处死任何一个他觉得不够忠诚的大臣。
  但人性中那些恶劣的部分,从来就不是教育、训练或是威胁能够消弭的,就像是利奥波德一世的使臣曾经错误地相信波斯尼亚的总督会将波斯尼亚卖给他们——如果一个帕夏或是维齐尔能够摆脱奴性,并且不顾掌握在苏丹手中的人质,孤注一掷的话,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让鞑靼人曾经的主人感到嫉妒的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不但拥有一个巨大的国家,他的权力也如同以往的苏莱曼一世大帝那样集中在自己手里,麾下的臣子与将领又是那样地忠贞不二,愿意完成他交托的任何工作——就连现在的波兰国王路德维希一世,孔代亲王,也对这个几乎可以做自己儿子的国王言听计从。
  但当这么一个人驾驭着法兰西这匹强健的骏马在战场上驰骋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退避三舍,鞑靼人之前的主人在没有见到路德维希一世的时候,还抱着一些妄想,在见过路德维希一世的时候,他的心就在无形的压力下屈服了,因为他甚至不敢去对抗路德维希一世,又如何敢去谋算能够让后者屈膝的法兰西国王?他让鞑靼人到国王面前来,就像是送上一份珍贵的礼物,是来向国王献媚的。
  他倒是猜中了路易十四的心思,因为法兰西自从最后一次十字军东征后,就失去了对抗异教徒的兴趣——反而对罗马教会的敌人兴致勃勃起来,法国与奥斯曼土耳其的联盟最早可以追溯到弗朗索瓦一世与苏莱曼一世在1536年签订的“百合花饰和新月的渎圣联盟”,这个联盟引起了多少动荡与审视就不说了,单看名字就知道教会有多么的愤怒难安。
  只是这个联盟在路易十三时期遭到了破坏,因为荷兰、威尼斯与英国也开始与奥斯曼土耳其交易而逐渐变得薄弱,奥斯曼土耳其亟需的钢铁与煤炭都可以从这三个国家获得,法国就不再那么重要了。那时候又恰逢法国爆发了第一次,第二次投石党内乱,路易十四后来的刀锋也是对准了国内、西班牙与神圣罗马帝国,对奥斯曼土耳其这里有所疏忽却也正常。
  所以对路易来说,奥斯曼土耳其人是陌生的,路德维希一世虽然尽可能地提供了他所知道的情报,但没有什么能够比一个跟随着波兰大贵族与奥斯曼土耳其人打了几十年的鞑靼人更有用的了。
  ……
  大维齐尔科普鲁律·艾哈迈德是个身体健壮的年轻人,他的父亲正是科普鲁律这个姓氏在伊斯坦布尔的奠基人,不过这个傲慢的大维齐尔已经在61年去世了,之后他的儿子,也就是艾哈迈德接过了他的权力与位置,他与他的父亲不同,谦逊温和,彬彬有礼——当然,这是一种会让一些人倍感微妙的形容词,因为至少在宫内的王太后与苏丹绝对不会这么认为——他若是真的这样温和,早就被他父亲的政敌四分五裂了。
  但让这位大维齐尔担忧的是,与他年龄相仿。也就是在42年出生的苏丹默罕默德四世,显然已经厌倦了做一个吉祥物与摆设,他和一个女奴说过,他渴望如他的高祖父那样,只需要一个手势就能让宦官举着长弓,用弓弦绞死正在金窗外议论政事的大臣——虽然那时候他喝了很多酒,但艾哈迈德知道,酒这种魔鬼带来的液体,只会让人说出他的真心话,却不会让人违背自己的意志。
  这也不能怪默罕默德四世,他是苏丹,却没有权力,当然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压抑与背叛。
  至于王太后,当然,她与任何一个苏丹后宫的女人那样,是海盗或是军队劫掠而来的女奴,她因为得到了易卜拉欣一世的宠爱而成为了人上之人,却和任何一个奴隶那样缺少感恩之心,她的苏丹被废黜与处死的时候她没有发过一点声音,所以即便她是拔擢了科普鲁律的人,科普鲁律依然会在最后的时刻警告默罕默德四世不要听从女人的话。
  永远不要听从女人的话,这是为了避免威尼斯人的王太后以奥斯曼土耳其的力量去为基督徒谋取利益。
  永远不要让大臣们有钱,那是因为大臣们一旦有了钱,他们第一不会再为了钱上战场,第二就是会因为手握财富而产生野心。
  永远保持国库充盈,那是为了应对战争,没有什么比战争更耗费钱财的了。
  永远不要让军队无所事事,当然,奥斯曼土耳其的苏丹为了统治这片广袤的国土,他们需要数之不尽的军队,这些军队就像是挂在墙上的刀剑与拴在笼子里的狗,不能时不时地见见血,他们就要因为饥饿而反噬主人了。
  艾哈迈德想到这些,就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帐篷就像是苏丹那样被驻扎在整个营地的中心与最高处,当然,整整二十五万人不可能全都一起行动,就算他们愿意,道路与给养也会不堪重负,所以艾哈迈德所在的营地主要由耶尼切里军团、西帕奇军团与仆从国附庸军,也就是穆特菲里卡骑兵团组成——后者与耶尼切里军团与西帕奇军团不同,他们几乎都来自于那些被奥斯曼土耳其征服地的贵族领地,他们又是人质,又是战士,有着丰厚的薪饷,与亲兵军团一样身着统一的制服。
  这两个军团的角色类似于路易十四的龙骑兵与近卫军团,有马匹,扈从与最新式的武器装备——譬如火枪与火炮。他们从不会在正式开战初期就出现在战场上,这些任务会被交给底层的步兵与骑兵。
  这些地位低下的骑兵主要来自于瓦拉几亚,摩尔达威亚与我们熟悉的特兰西瓦尼亚——瓦拉几亚在这个时代也颇被人们熟知,那要归功于曾经的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踏踏在1456年至1462年间统治现在的罗马尼亚地区——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他异常热爱将异教徒敌人处以穿刺刑,最多的一次,有两万名俘虏被他穿刺在长矛上,痛苦地死去,他们的尸身从战场上沿着道路一直抵达他的城堡大门,据说一些看了这个情景的敌人,被吓得转身就跑。
  不过自从这位大公死去,瓦拉几亚就又回到了奥斯曼土耳其的手中,现在它和其他两个地区都是帝国最重要的附庸国,按照苏丹的法律,除了平时的血税,领主的义务,一旦有了战争,当地的牧民家庭里的男人一样要服兵役,他们当然无法与耶尼切里军团与穆特菲里卡骑兵团相比,他们的马匹和武器都是自己配置的,身上的服色更是驳杂混乱。
  它们就像是围绕在营地外围的一圈多彩织带,在外面就是灰色与黑色的阿扎普,也就是最卑微的步兵,他们多半都是农民或是工匠,但对于征召,他们就和那些克里米亚的鞑靼人那样,并不怎么反感,因为他们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来劫掠,只要他们能够回家,他们的劫掠所得往往能够让一个家庭好几年都过得富足顺遂。
  鞑靼人似乎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波兰的鞑靼人和克里米亚的鞑靼人,只有少数的鞑靼人首领才能拥有马匹、帐篷和贵金属器皿与珠宝,还有火枪,大部分鞑靼人甚至连马匹都配置不起,但他们在战场上却是最勇猛的先锋——他们就和他们的先祖那样擅长拉弓射箭,他们的箭矢并不比火枪的子弹温和到什么地方去。
  这些鞑靼人流散在营地的周围,就像是女人裙子边缘垂下的流苏,与这些鞑靼人相似但又保持着距离的是哥萨克人,这些“自由人”,没有信仰,也没有家族,没有姓氏,但他们懂得如何使用马车链接成的大车阵作战——因此他们负责着一部分小型火炮,军械与补给,也懂得如何在河流与湖泊里作战,虽然这场战役里可能用不到这种特殊的技巧。
  还有的就是一些高原上的库尔德人,埃及的马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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