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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我乃路易十四-第161章

小说: 我乃路易十四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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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勒伊特说:“好吧,这算一个答案。”他往仆人的手里放了一个金币,“还有吗?”
  “我实在想不出更多了,”仆人惋惜地说,“那晚我吓坏了。”
  “再去想想,”勒伊特说:“别忘记了,一个回答,一个金币。”
  仆人咽了口口水,就被带了下去。勒伊特看向大副,他的眼睛在发光:“你懂了吗?”
  大副:“什么,先生?”
  “这个仆人才是真正的信呢。”勒伊特说,“我的好大副,我的朋友是为了避免他被英国人或是法国人阻截到,才只在信上说了这么几句话,这个人的舌头才是真正的密信,他将我的朋友想告诉我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
  “我还是有点不清楚,先生。”
  勒伊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这是这一年来的第一次:“法国人在伦敦,他们参与了,”他看了一眼信纸:“暴乱,但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一次复辟,我是说,君王所拥有的权利的复辟,查理二世是被迫与他的臣民们和解的,但他从未放弃过对王权的追求与对那些‘反叛者’的仇恨,当然,所有的君王都是如此,但这点,他的臣民们当然也很清楚,所以他的大臣和议员们不但不允许他有常备军,还不允许他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与钱财,王室的用度,不但不能从国库中支取,甚至需要国会确认后才能调拨,这对查理二世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但现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现在只怕伦敦已经天地变换了。”
  “您是说法国人派遣军队去帮助查理二世了吗?”
  “是的,”勒伊特说:“那些人是法国人,他们的外套是路易十四钦定的皇室蓝色,所以在暗处像是黑色,在亮处是蓝色,他们的纽扣不是花朵,是太阳,那金属穗子是肩章垂下的流苏……”大副认真地听着,一边也在不断地思索,“那么您的意思是……上帝啊,您是说,舰队吗?”
  “法国与英国间隔着海洋,路易十四要派遣军队就只有用船,而他们……”勒伊特看向大副:“他们要牵制甚至剿灭我们,就必然会组成一支联合舰队,只是在对我们正式开战之前,这支舰队先从泰晤士河往上,直达伦敦,协助查理二世获得了真正的权利,这样他们就不必担心在作战的时候,英国的国会会和荷兰议和——”他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神色:“毕竟英国人的舰队连一支商船船队都打不过,我想那些议员们一定早就开始犹豫了。”
  “那么!?”大副惊叫到,英国国会有恃无恐就是因为查理二世没有属于自己的军队,但如果路易十四愿意出手,那么查理二世应该已经取得了任何一个君王应该有的权利,这对荷兰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噩耗,因为查理二世无论为了什么,都不可能与荷兰议和——荷兰至多只能让出自己的殖民地,航线等等,但英国与法国的联盟若是可以达成预期的目标,他们还能瓜分荷兰本土。
  “不,我们还有机会!”勒伊特从椅子上跳起来,“您难道没想到吗?暴乱发生在三天前,而我们还没在大海上看到联合舰队的影子,而从法国的加来或是敦刻尔克到伦敦,又停驻了这些天,那些舰队必然需要在开拔前保证补给充足,他们可能还在英国,还在某个港口,或是海湾里!”他在狭小的舱房里挥动拳头:“让我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吧,让查理二世知道,他的大臣们畏惧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
  查理二世睡了他自49年1月30日,也就是他父亲被斩首之后,最好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畅,万分轻松,他站起身来,在仆人的帮助下换上丝绸的晨衣,对着窗户打了一个哈欠,在用早餐之前,他先去被新开辟成浴室的小会客厅里洗了一个澡,这也是从巴黎流传过来的风尚,只是在今天之前,他洗浴的频次并不高,因为洗浴是一件异常耗费钱财的事情——但,哈哈,现在他就是英国,英国就是他,他再也无需数着手里的金币过活了。
  查理二世浸泡在气味馥郁的浴水里,望着并不熟悉的天花板,直到今天,他还有点犹如梦中一般的恍惚感,那些就如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在他身上和心上的玩意儿居然就被这么轻易地搬开了?只是一晚,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国王了?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可以随心所欲地颁发法令,建立军队的国王?掌握着整个国家与子民的命运的独裁者?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发笑。
  他的笑容就这么一直挂在脸上,直到用餐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要回怀特霍尔宫。”他说:“将餐点一起搬过去,我要看着广场用餐。”
  这个要求立即被服从了,但查理二世的王后不太理解:“陛下,”她温和地问道:“难道这个房间不好吗?我们可以换个房间,我怕怀特霍尔宫没法整理出一个合适的房间来。”
  “没关系,只是一个早晨罢了。”查理二世温和地说,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她隆起的肚子,“等我回来,亲爱的王后,和我的儿子一起等着我,但不要耽误了用餐。”
  王后只得从命,另外一个原因是,她也猜到了查理二世的企图。
  怀特霍尔宫在98年的伦敦大火中就被焚毁了一部分,一直没钱修缮,本来他们早就可以搬到汉普顿宫来,但查理二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同意,然后在几天前的暴乱,不,国王对叛贼的审判中,怀特霍尔宫燃起了大火,彻底地毁了,他们就搬迁到了汉普顿宫,至于查理二世为什么要在一片废墟中用餐……
  在仆役们的一片忙乱后,查理二世终于得以在怀特霍尔宫面对广场的一个小房间里落座,他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从帷幔遮掩着的歪斜窗框里看出去,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刑台,而这个刑台……正是查理二世早在十年前就在心里规划妥当的。
  当查理一世被处死的时候,查理二世还在荷兰,他没有亲眼目睹那一可怕的场景,但现在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因为广场上的景色已经与48年的重叠了,民众聚集在广场,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处死一个国王,还是处死一个护国公,又或是处死一个大臣,一个将军,一个盗贼,一个娼妇,都没有什么区别,只要给他们血淋淋的尸体就行。
  查理二世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急切与期待,但真的看到了狂热的民众,看到了那些曾经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现在却狼狈不堪,神色萎靡的大臣……他又觉得有些兴味索然,但这种兴味索然不会影响到他的食欲与开始的计划。
  他开始用餐,那些曾经无比尊贵的头颅也正一颗颗地从刑台上滚落……


第二百三十一章 陆地上与海上的战争(6)
  这是国会的大部分成员们人头落地的第二天,查理二世志满意得,即便是阿尔比马尔公爵因为无法阻止这场针对议会的大审判与屠杀愤而辞去了身上所有的职务,黯然返乡也丝毫未能影响到他的好心情,虽然法兰西的援助是有条件的——在多佛和约里,查理二世不但要对法兰西让步,还要对罗马教会让步,就像是他对约克公爵所说的那样,查理二世确实承诺了,一旦他获得了真正的权力,他就要改信,放弃亨利八世曾经从罗马教会这里攫取的特权,将属于上帝的还给上帝。
  而也正如勒伊特将军所猜想的那样,法国人的舰队是从敦刻尔克而来,五千名法国士兵成为了查理二世握在手中的刀剑,当然,在夜晚与混乱的遮掩下,这些士兵仍旧保留着古老的传统——也就是劫掠与强暴,伦敦的市民因此度过了如同地狱般的一夜,但对查理二世来说,这无关紧要——市民们的憎恨会对着法国人去,而他在取得大权后,就有数之不尽的钱财,不,现在他就从被判罪的官员与贵族这里收缴了一大笔钱,从里面取出一部分挥洒到民众当中,这样,在一半人还在哭泣的时候,另外一半人就开始狂欢起来了——从古罗马时期开始,统治者们就相当精于此道……面包、酒和鲜血,虽然查理二世不可能造出一个斗兽场来,但他可以架设起一个巨大的刑台,那些尊贵的老爷们落下的头颅会让那些愚人心满意足,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情。
  在这段真空期里,查理二世身边就只有约一千人左右的近卫军,不过对他来说足够了,因为他马上还会招募更多的士兵,而且在他的敌人几乎都已经去见了仁慈的天主的时候,他所需要动用的力量无需太多——约克公爵在离开伦敦前特意来觐见自己的兄长,在失去了国会这个枷锁,又是助力之后,这位公爵先生颇有些不安。
  约克公爵对汉普顿宫并不熟悉,因为它从来就不是英格兰王室们的第一选择——这可不是因为这座建筑狭小阴暗,又或是太过陈旧,汉普顿宫原先是亨利八世宠信的大臣,红衣主教沃尔西的居所,但因为,你知道的,亨利八世与路易十三或是路易十四不一样,生性残暴而多疑,沃尔西主教的财富早就让这位国王感到不快,等到这种不快达到顶点的时候,即便他将这座建筑献给了国王,依然没能逃掉灭顶之灾。
  亨利八世倒是十分愉快地与自己的王后们——是的,虽然他是国教教首,但还是坚持一夫一妻制度,为了将这个制度执行到底,他在这里处死了两个王后,罪名都是通奸,一个是安妮·伯林,一个是凯瑟琳·霍华德,在亨利八世去世之后,继承了王位的爱德华六世年纪轻轻就步了父亲的后尘,都铎王朝就此由亨利八世的长女玛丽接过权杖,而这位公主,之后的女王,人们也都知道,她另一个众所周知的名号就是“血腥玛丽”。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有关于汉普顿宫的谣言就多了起来,有人在宫殿里看到了红衣主教沃尔西,唉声叹气地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即便他最后是在一座修道院里死去的,但他的死因一直成疑,还有安妮·伯林,这位曾经与亨利八世陷入了狂热爱情的侍女与王后,她是被斩首的,所以她总是捧着自己的头徘徊在亨利八世曾经的卧室附近,还有那位胆大妄为的凯瑟琳·霍华德,她满怀怨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和自己的爱人们(其中甚至包括她的兄弟)在任何一个不被阳光照耀到的地方出现……也有人看到了因为产褥热而死的珍·西摩王后,或是修士与刺客的灵魂……
  现在查理二世又给这座宫殿增添了一份新的阴森气氛,因为让十几个大臣人头落地的旨意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约克公爵仰头看着汉普顿宫的四立柱——这四根约有三人高的立柱和汉普顿宫的建筑一样,都是红砖砌筑的,顶上的白色平台上分别矗立着四座雕像,分别是骑士,雄狮与战马,立柱间是沉重的黑色铁门,他策马缓步入内,在广场上下马——汉普顿宫有一千多个房间,他的兄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亨利八世曾经居住过的套间,这几个房间采光和面积都是首屈一指的,墙壁上覆盖着橡木墙板,处处都是精美的浮饰,还有几只巨大的麋鹿角——这种装饰是王室的特权,但就算是约克公爵,他也没有那么漂亮巨大的鹿角。
  他的王兄就坐在一只伸展开后几乎可以托得起一个成年男人的鹿角下,见到他来,就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约克公爵向兄长行了礼——前所未有的虔诚和郑重,“哦呀,”查理二世说:“请不要这样多礼,我的好先生,”他半真半假地说:“我本应该好好地感谢您的。”这句话没错,若不是约克公爵与达成了协议,撤去了泰晤士河与索尔湾的海防,法国人的舰船要如此悄无声息地进入伦敦,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是我的本分,陛下。”约克公爵说:“这些叛贼和卖国者早该有此下场。”
  “您能这么认为真是太好了,”查理二世笑容满面地说:“据我所知,里面有不少人还是您的朋友呢。”
  “只是虚与委蛇罢了,陛下,”约克公爵连忙分辨道:“我只希望能够为您效一分力。”
  “您是我与国家的支柱,公爵先生,”查理二世说:“不过之前的一切我们就不必再去想它了,现在我们要继续面对共同的敌人……”
  “您是说荷兰。”
  “暂时是荷兰。”查理二世说:“近几年,先生,应该就是荷兰。”
  “那么我们要和法国人做朋友。”
  “路易原本就是我们的亲眷和朋友,”查理二世说:“如今法兰西人已经占领了荷兰的三个省——是的,乌得勒支也已经沦陷了,泽兰与格罗宁根被夺取也只在朝夕之间,我们必须行动起来了,无论和约上如何约定,公爵先生,我们也必须在荷兰的领地上插上我们的旗帜,您要摧毁荷兰人的舰队,将我们的士兵送到海峡对岸的土地上。”
  “这正是我的夙愿。陛下。”约克公爵热切地说。
  “那么就让我恭祝您旗开得胜,凯旋而归。”查理二世说。
  因为这对兄弟完全不像是路易和菲利普那样,有着兄弟之间的真情厚意在,话说到这里,也就可以结束了,虽然有点生硬,但要让他们继续口不对心下去,说些甜蜜的假话,对彼此的心意都十分明白的公爵先生和国王必然要影响到下一餐的胃口,于是约克公爵就以军务繁重为名告退,而查理二世也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约克公爵最好还是别在伦敦逗留。
  王后的预产期在下一个四旬节前,查理二世只希望那时候约克公爵还在海上,等到他的继承人安然落地后再回来。
  约克公爵对王后已经怀孕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他一离开汉普顿宫,就策马飞驰,一直奔驰到泰晤士河口,登上自己的战船,这是一艘有着百门火炮的巨型战船,名字也来自于约克公爵,叫做“皇家亲王号”,他一登船,就催促起航,在渐渐将银光铺满了泰晤士河的新月下,约克公爵烦恼地摇了摇头,他现在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对了——幸而他与摩德纳公爵的使臣签订的契约就在他身边,他拿出来摩挲良久,又拿起摩德纳公爵的女儿玛丽的小像——这是因为知道约克公爵之后的一段时间可能都要在海上作战而特意绘制送来的,端详了一番,要说摩德纳公爵的先祖有个不名誉的出身,但据说他也有一个好相貌,这位玛丽公主的容貌也确实远胜于约克公爵的第一个妻子,更别说她今年才十二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这门婚事,即便没有丰厚的嫁妆,也不会有人觉得约克公爵是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
  弯钩一般的新月升上高空的时候,“皇家亲王号”也与联合舰队会合了,联合舰队所停泊的索尔湾位于泰晤士河出海口的上方,一个叫做绍森德的港口小镇下方,右侧就是北海,距离阿姆斯特丹只有一百五十五海里左右,这时候约克公爵已经在自己的舱房里安睡了,他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不过一百海里的地方,荷兰人的舰队正在乘风破浪而来。
  ……
  勒伊特确实是荷兰海军的最高统帅,但他麾下的将军并非都愿意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而且勒伊特的推测太过——不敢置信了,他们也有密探在多佛尔海峡往来,但没人看见来自于法国的舰队,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怎么可能掩盖自己的行踪?但勒伊特确信,有法国士兵参与了那晚伦敦的暴动,荷兰人对查理二世的情况也是十分关注的,知道这位国王虽然一直想要夺回属于他的权力,却因为国会对他的制约始终未能成功,而这些制约手段中最有效的莫过于对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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