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坞妖奇谈-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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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玉麟和郑钰,唉要是玉棠没死的话,玉麟也算是郑钰的大舅哥了。”想到两家的关系,陈子游就觉得惋惜。“禹策,要是现在不想休息的话,过来说说话吧。”
陈子游这么大半夜的邀请他在院子里说话
禹策脸色稍显僵持,但还是碍于情面走了过去。
陈子游仰望夜空,好像今晚特别有感慨一般。心事忡忡地沉默了半晌,才语重心长地开了口。“禹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禹策眉头一皱,顿时感觉这件事颇有不妥。
“你我兄弟一场,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按理说,我年长你一些,本应也算是你的兄长”陈子游的话愈发让禹策觉得事情不简单,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禹策的肩膀。“本来,你们的感情不该我过问的,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
“子游兄。”禹策终于按捺不住,他推开了陈子游的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你是不是对玉麟有意思。”陈子游似乎有些沉重,这些事,他翻来覆去想了太多次,实在觉得有必要跟禹策好好谈一谈了。
禹策平白被说中了心事,顿时脸色一暗,也算是默认了陈子游的猜测。
陈子游心情更加沉重,“禹策啊,我不仅仅是以金枝大哥的身份和你说这些话的,金枝的确心心念念想要嫁给玉麟。可,可你是禹家的老大啊,如果你和玉麟的事发生在禹桀和望春之前,你们俩真的情投意合,我会规劝金枝趁早死心的。可现在,禹桀和望春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和玉麟一起,你禹家可就断后了。”
禹策恍然大悟,原来这两日的合作,让陈子游看出他对尹玉麟的心思,甚至会误会他是
“哎呀”禹策顿感无语,可这件事开口解释竟也不能说出原因,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可把他憋坏了。“你误会了”
“误会”陈子游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你是指,我误会了你和玉麟的事,还是误会了禹桀和望春的事”
“这”禹策少有这样说不出话的时候。难怪陈子游会担心呢,禹家的两兄弟若都是那个,只怕禹三叔会从墓里气得跳出来吧。禹桀和狄望春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自然不可能是假的,可他若否认了自己对玉麟的心思,那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他想得那样
陈子游暗暗地打量了禹策一番,看来禹策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他舒了口气,“唉,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好插嘴说什么,但你若喜欢玉麟,还是先试探一下他的心思才好。不要唐突了,免得大家这兄弟做起来尴尬,我是不会背着金枝帮你什么的,今日的事我也不会和金枝提起,你到底怎么想的,自己还是得先弄明白。”
“我明白你的意思。”禹策难为极了。
“那就好。”陈子游说,“还有一件事。”
“还有”
他的话把禹策吓得不轻,不知道他还要说出什么样的事来。
“我们在墓中听那恶鬼说起的事。”陈子游正色道,他还记得那恶鬼说过的一些话,自然当时和他在一起的禹策也应该清清楚楚听到了。
“你的意思是”禹策低着头大概也想到了陈子游想要和他说什么。
尹家的秘密,还有,郑钰和他父亲一样的“臭味”。
“这是他们的事情。”陈子游说,“我们就当做没听到吧,谁人存于人世间,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如果这些事和他们有关,而他们自己又还没有弄清楚,不希望我们知道的话,我们就先当做不知道吧。不要去问什么,也不要去干涉他们。”
禹策点头认可了陈子游的话,“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有一天他们愿意说了,我们就听着,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就帮着出一把力。人家自己家里的事,毕竟本来是和我们无关的,没必要非得弄得那么尴尬,不希望我们知道,我们不去理会就是。”
陈子游放心了,他知道禹策会这么说,只是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还是想要再叮嘱一句。玉麟和郑钰这两个人,都背负不少的压力,无论那恶鬼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由着他们去吧。
玉麟的终身大事,反而是陈子游现在最头疼的。
他自己亲口说了不会娶金枝,也不会和心兰在一起,难道他整日和狄望春禹桀等人玩闹在一起,也被他们传染了该不会玉麟也是喜欢男人的吧可陈子游并未觉得,玉麟和他们几个兄弟里谁的关系不正常啊。
这是怎么个意思呢,又不喜欢女人,又不喜欢男人
金枝可是心心念念等着要嫁给她的玉麟哥呢,非尹玉麟不嫁的。他是金枝的大哥,又是将尹玉麟当成兄弟的人,要是金枝和玉麟的事能成,促成了他们俩的一桩美事,自己当然高兴。可玉麟不是不喜欢金枝,只是从未有过要娶金枝的念头,他不可能委屈金枝去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更不会仗着兄弟情分去为难玉麟。
“这事闹的,金枝喜欢玉麟,心兰喜欢玉麟,你也喜欢玉麟。”陈子游抱怨着,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了尹玉麟身上而无法解决,都卡在了这里进行不下去。“要不然连我也喜欢玉麟得了,要头疼就一起头疼吧。”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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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宋宇臣的过去
“事情解决了就好。;”宋宇臣靠在床榻边上,听禹策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说给他听,这阴阳扣牵扯出一段旧事,和一桩四百多年前的宫闱秘事,连一旁的一鸣听得都入了神。“好在阻止了恶鬼,也成全了那个有孝心的少年。邓知府那边既然知道胡家当铺是那恶鬼弄出来的事端,大壮和小山子也该无罪开释了吧。”
禹策轻点头,“昨日已经把这些告诉了邓知府,还有些细节需要他们帮忙对上,所以这两日应该就会放出来了。”
宋宇臣苦笑,“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玉麟出手相助,我却什么都做不好”
“宇臣,大家是兄弟。”禹策说,“无需计较谁做的,如何做的,你为了阴阳扣的事不断奔波,也是几日几夜没有休息好,才会中了妖秽的陷阱,若不是你查出来的这些,我们还要花费更多的功夫呢。咱们联手把事情解决,不是更重要么。”
宋宇臣虽不是真心认同,但当着禹策的面,他还是没有反驳的。“他们都没事吧”
“那恶鬼太厉害了,大家多少都受了伤。而且它攻心的本事了得,玉麟和郑钰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估计这几日,玉麟不会再出来走动了。”禹策有些担心,回来都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郑钰待在郑家的老宅子里发呆,尹玉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的话也不听,不知道他们俩需要多久才能让心里的伤口愈合。
“郑家被灭门,尹家也曾出过那样的事,恶鬼自然会利用他们心里的不幸来攻击他们,这比身体上受到的伤害更严重。”宋宇臣自己才刚好一些,想到自己发病的时候,恶鬼在心里留下的影响,还是会在意的。“有的事,可能在外人看来感觉不到什么,但亲身经历后才明白有多么难受,让他们自己慢慢愈合吧。”
郑钰是狼人,宋宇臣当然不担心狼人的愈合能力了。反倒是尹玉麟,说来奇怪,平日最想打败的人是他,可出了事最担心的人还是他,亦敌亦友,经历也相似。亲身体会过恶鬼的陷阱之后,他能想到尹玉麟是如何被攻击的,十七年前尹家死去的那个孩子,是他的致命伤。
“对了,你刚才说我在澶王墓遇见妖物在先,紧接着尹家被袭击,心兰被带走。如果恶鬼本身就是附在高炜亦身上的,那我之前在澶王墓外遇上的到底是什么”宋宇臣刚刚反应过来,这时间先后有问题,他在澶王墓外受到攻击,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连他都难以招架,险些被控制除了高炜亦,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吗
禹策也突然想到,“对呀,是你遇袭在先,你遇到袭击的时候,高炜亦还在尹家。那到底是什么袭击的你”
不对,除了附在高炜亦身上的恶鬼之外,还有一个妖物也在那里。
“宇臣,你先休息,我去查查。”禹策交代过一鸣好好照顾宋宇臣之后,就立刻匆忙离去。
“公子,禹家大公子这是怎么了”一鸣不懂,这人这么急匆匆就走了,还说是来探望他家公子的。
“他去姚县了。”宋宇臣明白,禹策定是再去姚县查探一番,确认那山里是否还有未察觉的妖秽。
“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一鸣看到宋宇臣坐在床榻边上穿着鞋子,立刻上前阻拦。“陈公子说了,您必须得好好躺着,得把伤养好了”
“让开。”宋宇臣蹙着眉头一声警告,喝退了一鸣。“我的伤自己清楚,我要出去走走,你在府里留着,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陈家了。”
“您”一鸣当然拦不住他,可连一鸣都看得出来,宋宇臣说去陈家只是个幌子而已,他才好一些,陈公子叮嘱了他要好好养着他不听,怎么可能跑去陈家呢。
是这里了。
宋宇臣跌跌撞撞地下了马,把马儿拴在一旁,自己朝树林深处走去。这树林里有一处荒废已久的院落,时间太久了,这里的一切虽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但也不是一模一样的了。
茅草屋的顶都垮了,墙也塌了,院子里的桌子板凳也都时隔太久风化了。明明这么多年没有来过了,却依然记得来的路
从这里到宋家的这条路,他记得清清楚楚。
又怎么回忘了呢。
走到院子一旁,看到葬在院子里的一座孤坟,抬手擦去墓碑上的灰尘,依稀可见慈母宋赵氏之墓。
立下墓碑的人,正是宋宇臣。
这里是他生母生前的居所。
他的生母身份卑微,原是月牙阁的舞姬,相貌一般,在月牙阁那样的风花雪月之所本无出头之日。是他的父亲宋老五,救了他母亲赵氏,才因此
被那恶鬼攻击的时候,他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幼年。
宋夫人的身子一向不好,成婚多年也一直都没有孩子。听说宋老五和月牙阁的舞姬好上并且还怀了孩子以后,更加伤心了,宋老五为表决心发誓不会再和那舞姬有何来往。
可宋夫人却突然答应把那怀了身孕的舞姬赵氏,接到了宋家来照顾。赵氏生产之前,宋夫人一直悉心照料着她的饮食起居,后来,赵氏生下了一个儿子,宋老五便去同赵氏商量,赵氏忍痛答应将儿子交给宋夫人抚养,而这个孩子就是宋宇臣。赵氏生产之后就离开了宋家,从青坞城搬到了山里,一个人住在这凄凉之地,偶尔,宋老五还会带着年幼的宋宇臣来探望她。
所以从宋家到这里的这段路,埋在宋宇臣心里特别深的地方。
对年幼的宋宇臣来说,赵氏是一个亲切善良的姨母,是被他父亲救下之后一直生活在山里。每每跟着父亲来到赵氏这里,赵氏总会拿出很多好吃的给他。直至,赵氏病死,宋宇臣十二岁的那年。宋老五才告诉他,赵氏才是他的亲生母亲,不能接受真相的宋宇臣跑去质问宋夫人,自己到底是不是宋夫人亲生的。
这些事一直都埋在宋宇臣内心最深沉的地方,他努力想要忘掉自己是妾室所出的儿子,努力想要忘掉自己和其他青坞城的兄弟不同,不是嫡出的真相。但这好容易平静下来的一切,却在那恶鬼挑起他内心最恐惧一处的时候,毁于一旦。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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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婉姨回来了
猛地一撇头,从那阵令他揪心难耐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宋宇臣自小生活的环境,造就他极强的自控能力,这也是他上一次受到攻击后依然可以控制住自己的主要原因。
“什么人”宋宇臣突然大喝一声。
他听到这院落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诡异之声。
如此时节,不可能是山里的野兽出没,这院子空了许多年,若有人偶尔路过将次当做歇脚之地,那这四下所积的厚厚尘土又当如何院子里连个完好的凳子都没有,足以见得荒废多年甚少有人出现在这儿。
可他没有听到回答。
握紧了手里的曜虹剑,宋宇臣绕到房后。仅仅是那一瞬间,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女人。
不,应该说,那是一个女鬼。
那是一个,有着大约二十六、七岁女子相貌的的女鬼,姿容平常,神态婉约而悲伤,她穿着一身蓝花棉布的衣裳宋宇臣再熟悉不过她这样子
“婉婉姨”那语气里,尽是不自然的质疑。
婉姨就是他的生母。
自小喊作婉姨,已经习惯了。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婉姨死了九年,不可能如今才魂魄不散留于此地,她如果会回来,那她为何现在才回来她不是婉姨,她一定不是婉姨。
而她,却好像渐渐察觉到了宋宇臣,转过身来看向了他“宇臣。”
是她
竟然真的是她直到现在宋宇臣仍然不敢相信,婉姨是真的“回来”了
“怎,怎么会这样。”眼看着婉姨起身来迎他,宋宇臣不能地后退了两步避开,她身上,真的有婉姨的气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少能够见到宋宇臣失控大叫,有些人的出现,是在他的自我控制之外的。
婉姨被他这么一吼,吓得也呆怔在了那里,“我宇臣,我是婉姨啊。”
“你不是。”宋宇臣咬紧牙关不肯松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害我”
“宇臣”婉姨轻柔的声音一如从前,她不明白宋宇臣到底在说什么,可是看到宋宇臣挣扎着,痛苦着的模样,她不禁担心地问道,“宇臣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别过来”宋宇臣拒绝她继续靠近自己,“你是鬼,你是鬼你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不愿意离开”
“我,我死了”婉姨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宋宇臣一刻也忍不住了,转身而去,翻身上马,勒住缰绳调转了头。
“宇臣宇臣”婉姨歇斯底里地叫着他的名字追上去,死死地拉住他手中的缰绳,一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噙着泪水,如同一个放心不下孩儿的娘亲。“宇臣”
宋宇臣皱了皱眉头,垂下的眼睑落下一滴清泪。
“呦,禹公子,来找我的吗”高炜亦感觉到有人进了山,特地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笑着问道。
“我刚才还在想,这澶王墓塌了,你能到哪里去。”禹策上山之后,却不知该去哪里寻找他了,没想到,高炜亦自己出来了。
“前面有个亭子,我现在在那儿。昨天县令大人还让工匠老师傅们到山里来挑了地方,好像是想给我盖一座山神庙。”高炜亦现在可得意了,他竟然成了这山里的山神,整日有城里的百姓带着香火、果子和点心来山里拜祭他。“对了,禹公子,昨日我没敢现身,怕吓着他们,等下你若是还有时间,麻烦你去给县令大人说一声。山顶太晒,还请他别把山神庙盖在山顶,我呀,喜欢有点阴凉的地方。”
“好。”禹策低头轻笑,“回去的时候,我顺路去给县令大人带句话。”
“哎。”高炜亦这下放心了,“对了,你不是应该已经回去青坞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