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坞妖奇谈-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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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也想去。”金枝不想留下来,“我跟着你们一起行吗”
“你还是留下来吧,青坞城里咱们俩不能都出去,郑钰并不熟悉青坞城的一切运作,你也趁这个时候好好教教他。”陈子游说。
“那我跟你们一起。”萧如意走了进来。
陈子游一愣,但还是拒绝了,“如意,你留下来帮金枝吧。郑钰之前受伤了,情况并不稳定,金枝一个人在青坞城里,我也不放心,她没有功夫,要是遇到状况处理不来。”
萧如意侧目看向金枝,虽然犹豫,还是点了头。
大家要是都出去了,那青坞城可就真的剩下一群老弱病残了,一旦有任何突发状况都难以应付。陈子游把她留下来照应金枝,显然是没有把她当做外人。
“行,那就这么安排,回去准备一下,就出发吧,别耽误功夫了。”
路上。
“玉麟和郑钰到底怎么了”陈子游问,“这两个人自打从劫殷城回来以后就怪怪的,要是从前吧,郑钰是放着郑家大宅不待,一直往玉麟家跑,可是这次真的奇了怪了。郑钰这把自己关在郑家大宅已经多少天了,他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吧,你不是给他检查过吗他的伤很严重吗”禹策也想不通,这俩人之前天天黏在一起,郑钰也只最相信玉麟的,怎么突然好端端的俩人就好像冷战一样。
“他的伤没什么,水妖和那尸体虽然有一定的腐蚀,灼伤了他,但是郑钰的愈合能力很强,按理说他的伤势早就该好了,不可能有什么不对劲啊。”这让陈子游都想不通了,既然不是身体上的毛病,难道“这俩人是不是吵架了”
禹策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但是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他们俩有什么好吵的呢好像好像是,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次,郑钰突然问我,我们出去做事会不会受伤。我觉得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郑钰的反应就怪怪的”
“是吗”陈子游当时一门心思都在尸体和苏家的气氛上,确实忽略了郑钰的反应。“他问你会不会受伤,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啊,直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呢。你说郑钰为什么好端端的,会问我会不会受伤呢”禹策说,“他跟咱们出来做事也不少了,见过的也不少了,这平时受个伤留个血什么的不是家常便饭嘛,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真是让人想不通啊,受伤难道是他受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陈子游晃了晃头,既然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了。“算了,借着这次机会,他们俩都冷静一下,也许回到了青坞城的时候,俩人又和好了呢。”
禹策含笑,却难以不去顾及玉麟的心思,现在不只是郑钰奇怪,连玉麟都变得很奇怪了。他能感觉到,尹玉麟似乎是刻意在回避要面对郑钰,估计是察觉到郑钰愈发奇怪的理由了。“不过樊州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叫死去的人又出现在了活着的地方”
“据说,是经常有人看见,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不止一个,又回来了。在他们生前留下过痕迹的地方出现,不过还没有听说有伤人的事情发生,咱们就是先去确认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我怀疑啊,可能又是有什么人通阴阳不小心打开了阴与阳之间的这一条边界线,乱了阴阳,所以死去人的魂魄就回到了阳间。”陈子游把樊州那边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毕竟越来越多的鬼魂回到阳间,出现在他们生前出现过的地方,这容易引起恐慌,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本身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现在这帮术士也真是的,有没有这个能力总是想通灵试试,这一试不要紧,不小心就会闯了大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禹策已经并不觉得奇怪了,特别是在经历了苏家的事情之后。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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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不踏实的男人
樊州。
“相公,”素玉端着吃食走了进来,瞧见秦初还坐在书案前认真翻阅着书卷,她微微扬起笑意,说了句,“相公,先吃饭吧。”
“好。”秦初抬起头来,回应着她也是浅浅的一笑,随后合上了手里的书卷,放置一旁。从书案后起身,走了过来,一袭素色长衫显得尤其儒雅。看了看桌上的吃食,“怎么又有鱼娘子,你又下河里去摸鱼了”
他们家的条件相比其他人家要差一些,秦初是个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心想着考取功名,十年如一日的埋头苦读。他的妻子素玉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始终本分细心的照顾着秦初的日常起居,对此,相亲邻里对素玉都赞不绝口,反倒是对秦初毕竟,当年素玉嫁给秦初的时候,秦家还不至于像如今一样,秦初的父亲经营着当地一间古玩店,卖些瓷器字画什么的,也算是相当富裕的。
可惜啊,后来秦初的父亲病倒了,为了给父亲治病,秦初的母亲在素玉的劝慰下将家中古玩店变卖。即使如此,也没能就得了秦初的父亲,在苦撑两年以后,秦初的父亲还是走了。没多久,秦初的母亲也因为伤心过度病死了。
素玉出身名门,在秦家家道中落以后,素玉的家人曾经特地来寻她,有意想要把她接回去,免得跟着秦初吃苦。秦初为了妻子,甚至同意了素玉家人的请求,想要以一封休书将素玉赶走,是素玉以死相逼,说只要秦初敢落笔写下休书,她就死在他面前,反正这辈子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
秦初被她感动,再不提此事。素玉的家人也没了法子,原是希望她能过得好点,总不好再逼得她丢了性命。不过自此,也和秦初素玉少了来往,怕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秦家没了古玩铺子支撑,家里本就没什么钱了,秦初又是个书生,志在考取功名,即便此前已多次落榜。素玉便告诉他,他只管去读书,家里的事都交给她就好了。自此,素玉便靠着邻里的帮助,接一些洗衣缝补的活计来做,挣一点点买粮食的钱,维持她和秦初的基本生活开销。一双玉手经过这几年辛苦讨生活,早就磨成了一双满是老茧的手。
即使如此,也总有让她措手不及的地方。秦初是书生,就意味着他需要买书,买笔墨,白纸这是一笔昂贵的开销,已经超出她所能负担的一切,不忍让秦初失望,素玉悄悄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假装,甚至,上门去和娘家借
他们平日多是吃些素玉种在院子里的菜,或者在山里挖的野菜,逢年过节,也是素玉的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偷偷送去一些鱼肉帮扶。可是寻常日子里,为了给秦初补身子,素玉一个柔弱的女流之辈竟然学着别人下河摸鱼
这一天,素玉起了个大早,着实是去河里摸鱼了。下河要褪去鞋袜,等到晚一些人多了,便不怎方便。毕竟,她已嫁为人妇,理应恪守妇道。
见秦初问了,素玉愣了一下,继而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今早闲来无事,我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看见了几条大鱼,也是无趣,便下河摸了条来。你快尝尝,看我今次做的这条鱼,可还合你的胃口。”
“素玉”秦初心里愧疚,“你跟着我受苦了。”
素玉回身,握着他的手,情深意切地说道,“怎么会呢,你我夫妻在一起,便不是苦。相公,我对你有信心,总有一日,你定能实现抱负飞黄腾达,不要在意当下一时。我跟着你吃苦,是为了以后可以跟着你享福的”
“嗯”秦初重重点了头,本来都已经失了信心,连连落榜,如今也年近而立,成了邻里乡亲的笑话,出来进去,听得那些好事之前在身后指指点点笑他窝囊无能,竟要靠一女子养活,时间久了,面子上总是挂不住的。
吃完了饭,吞下了所有的不快,素玉便催促他先去小憩一下,稍候再读书。秦初回到房里,躺在榻上,就见素玉开始忙碌。先是把碗筷收了出去,一会儿,又拿出她要替孙大娘缝补的衣裳坐在了外面
秦初躺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素玉好像丝毫没有察觉,仔仔细细的将孙大娘交给她缝补的这件衣裳弄好了,往房里瞥了一眼,秦初连忙闭上了眼睛。素玉没有怀疑秦初假睡,将衣裳叠好,收拾好东西,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秦初才又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本想着考上功名,带你过过好日子的,可谁知道竟已经让你为我吃尽了苦头。”秦初轻轻摸过素玉缝补的那些家伙什,百感交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素玉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秦初从书卷中回过神儿来,听见外面突然间打起了雷,很是放心不下。就急匆匆地拿了把伞追了出来。叩响了孙大娘家的门,“孙大娘,素玉在这儿吗”
孙大娘开了门,“你找素玉她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她回去了”秦初诧异。
“是啊,送了衣裳后就回去了。”孙大娘说。“怎么,她还没到家”
“”秦初愣住了,素玉是来孙大娘这里还衣裳,但是之后去了哪里他真的不知道,眼看就要下起大雨了,他现在也没了主意。
“你去前面找找吧,她是不是又去了别处找活儿呀。”孙大娘替他出着主意。
“噢,是谢谢大娘。”秦初只得答应,看来他得再找着了。
刚转过身,正要离开,就听到身后关门的孙大娘教训她的小孙子,“你呀,以后可得踏踏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千万别学这秦疯子知道吗一个大男人,整天赖在家里让女人养,你看看你秦嫂子,嫁给这样的男人多可怜”
秦初把孙大娘的话听进耳朵里,心里不舒服,却只能无奈隐忍。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做着能够考上功名的美梦,却拖累他如花似玉的媳妇,跟着他非但享不了福,还竟受罪了。如今他都成了这些村里的人用来教育小孩子踏实上进的代表了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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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重复的噩梦
可是,素玉到底去哪儿了。
豆大的雨珠并未可怜辛勤寻找妻子的秦初,稀里哗啦的就下来了。
秦初撑着伞,从村头走到村尾,也没有见着素玉的身影。他都走到村口了,可是连素玉的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站在原地,转过了头
出了村子,前面不远处就是大山。寒冬刚过,家里储备的野菜也早就吃完了,素玉不会是进山挖野菜了吧秦初想到素玉孤零零等在山里的可怜模样,便顾不得想太多,举着伞就走出了村口
“素玉素玉”一路走,一路喊,这山里那么大,他该到哪里去找素玉呢。
扑通一下子,秦初脚下一滑,膝盖磕在了地上,生疼。他这时才深刻体会到,自己一介文弱书生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奈,想到平日里那些相亲的嘲笑,此刻更是一阵辛酸涌上心头。
衣裳都弄脏了,纸伞也破了,他顾不得这些,艰难地爬了起来继续往前寻找着素玉的身影。其实他连平日素玉到底去哪里采摘野菜都不知道
沿着小路,竟走到了断崖边上。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似乎对于断崖有着特别深刻的情绪。一双腿都在隐隐发抖,他屏住呼吸,走到了断崖边上,狠了狠心往下探了一眼“呼”
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素玉还以为素玉
这吓得腿都是软的,确认了素玉没有跌下悬崖,秦初便要起身。可是方才摔了腿,磕伤了膝盖,一个不留神,“啊”
摔了下去
秦初从房里惊醒,满身是汗。
“你醒了啊。”素玉坐在外面,缝补着衣裳。看到秦初转过头来,还温顺地朝他笑了笑。
秦初警觉看向四周,这里这里竟然是他的家
一切都没有变,确实是他的家。那他刚才,是做梦吗
秦初撩开被子,飞快地走到了素玉面前,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吓着了素玉。
素玉问,“相公,你怎么了”
“你你刚才,”秦初看见,素玉手里正在缝补的,还是孙大娘的那一件衣裳,他从素玉手里将衣裳抢了过来确认了一遍,“这娘子,你刚才,去哪儿了”
这句话一出,问得素玉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相公,你在说什么呀”
“我问你,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秦初急得满头大汗。
“相公,我一直都在这里啊,你是不是做梦了。”素玉渐渐反应过来,突然笑了。
“做梦”秦初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从他刚刚躺下来,到现在素玉一直都坐在这里,缝补孙大娘交给她的衣裳。是啊素玉一直都在这里,动也没动,反倒是他“噢,那,那可能真的是我做了一个梦吧”
秦初摸了摸素玉的手臂,脸颊确认终于相信方才的一切其实就是一场梦了。他可是吓坏了,先是素玉的失踪,然后是自己跌入悬崖
“相公,坐下喝杯水吧。”素玉让开了座,把东西抱到一旁,倒了杯水过来。
秦初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就喝了下去,仍是后怕。“你不知道,我方才做了一个梦,吓坏了我。我梦见你出去了,我却如何都找不到你,我走进了山里,却失足从断崖摔了下去”
“相公,梦都是反的。”素玉听过之后,竟笑着劝他,“这么看来,相公近日一定是有好事要发生才对。”
“有好事要发生”秦初深信素玉的话,想着今年又快到了报考的日子,也许这个梦真的是一种预兆
“是啊。”素玉说,“不过相公连日来读书读的分外用功,大概也是实在累坏了。那就好好休息一下,晚些再用功也不迟”
秦初点了点头。
素玉将缝补好的衣裳叠起,“相公,那你再休息一下。我去把衣裳给孙大娘送过去。”
“好。”秦初没有怀疑,看着素玉走出家门之后,他侧过头却看到了一旁的书案上,起身朝书案走过去。“哎呀”
从膝盖上传来一阵疼痛。
秦初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撩起了裤腿,在膝盖处看见一处伤磕得青肿,殷着淤血,有些磨破皮,还冒出血丝来
“这是”秦初不禁想起,那个梦里,他在山路上滑倒磕破了膝盖“怎难道”
顿时一身冷汗,顾不得膝盖的疼痛,秦初拐着一条腿从房里追了出来,却已经不见了素玉的身影。他不顾旁人的眼色,跑到了孙大娘门口,“咚咚”地敲着门。“孙大娘孙大娘孙大娘,素玉在不在这儿”
“谁啊,这么没规矩”孙大娘一边抱怨着,一边打开了门瞧见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满身狼狈的秦初之后,更是没了好脸色,“我说是谁呢,大中午的这么砸门原来是你啊”
“孙大娘,方才素玉是不是来过她现在还在这儿吗”
和梦境中不同的是,这一次,紧接着素玉出门,没有相隔太久他就追了出来。应该和素玉差不了多少时间,素玉把衣裳送还给孙大娘,若是再说上两句话,他赶来这里,理应刚好遇上素玉才是。
“素玉”孙大娘道,“她已经走了呀,还没回去吗方才把衣裳送过来之后就走了的,哎呀,会不会又去前面找别的人家接活计去做了”
秦初突然怔住
茫然地望向村口,这竟然和他的梦,毫无疑问的重合了。“她她去了前面找”
找别的人家接活计去了
“可不是嘛,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你家的媳妇每天都是如此,从村头走到村尾,挨家挨户的询问有没有需要缝补刷洗的事情要做。”孙大娘以为秦初负心至此,竟连素玉到底为他做了些什么都不知道,一股气涌上来恨不得揪住他的耳朵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