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科研大佬种田报效祖国-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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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花一开始不敢,怕给人家弄坏了,安宁也不催促,只是她自己真的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邋遢怎么来。
渐渐的,林翠花忘记了担心,她的担心都变成了操心。
“吃个东西…接着点,弄的哪儿都是。”
“喝水慢点儿。”
“你看你着急干啥,呛着了吧?”
林翠花是捡完渣子给递水壶,递玩水壶又给拿手绢,忙的什么拘谨都忘记了。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脱了鞋子,坐在床铺上与安宁一起吃瓜子了。
当她反应过来时,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安宁出声道:“妈,我想上厕所。”
“啊?咋去?”
其实林翠花也是有点想去的,可周围一切陌生的事物,让她不知所措,心里更是有着一份对于未知的害怕。
安宁弯着腰,穿好自己的鞋子说:“车厢两边都有厕所,你陪我一起去吧。”
“行。”
林翠花也穿鞋,不过穿好后,她看着卧铺内的这些东西,担心的说:“要不还是你去吧,我看东西,万一来人咋。”
“不能,厕所不远,咱俩眼睛盯着点就能看见了,我跟你说,我怕我上厕所,有人在外面敲门,你给我看着点。”
安宁露出小狗狗般的眼神,让林翠花白了她一眼说:“出个门,这么费劲,你之前可咋的。”
林翠花率先走出,安宁得逞的笑容微微展露,追上林翠花。
两人的包厢,确实离厕所不远,林翠花的眼睛一直望着包厢的位置。
安宁到了厕所之后,她指着厕所上面的小红人说:“红色的,里面有人。”
不一会,卡达一声,厕所的门打开,厕所上方的小人变成了绿色的,安宁嘀咕着:“绿色了,我去了。”
安宁进去,在里面插上门,没几分钟出来后,林翠花也进去了。
厕所里面倒是简单明了,一个能看见火车轨道的大洞,和村里的茅厕有异曲同工之妙,林翠花很是明白了。
锁好门,上了一个移动版的厕所,林翠花扶着火车墙壁走出来,对着门口的安宁说:“这也太晃了。”
“习惯就好了。”
母女俩朝着包厢走去,进去后的林翠花明显轻松了不少,在小狼的照顾下,她还睡了一小觉。
当安宁喊林翠花起来的时候,林翠花还以为两个人到地方了。
“没有,还得好几个小时,我们到时候还得换车呢。”
安宁喊起来林翠花,给她喝点水说:“妈,前面有卖饭的,我去买点饭菜回来吃,你等我啊。”
“我又不是小孩,你去吧。”
安宁点了一下头,走出了包厢。
她一去一回的速度很快,拎着一荤一素一汤,六个大馒头回来了。
“妈,今天有溜肉段儿———这孩子是谁?”
安宁放下手里的饭,看着坐在自己床铺上的小男孩,在看看林翠花。
“我也不知道,我听见门口当当响,拉开门就看见他了,他说他妈让他滚走的。”
安宁坐在林翠花的身边,看向对面的男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人民警察!”
小男孩,在床铺上都够不着地的两条小腿突然发力,从床上跳下来,一个敬礼,还挺标准。
安宁看着男孩,猜测也就三四岁的年纪,说话倒是比村里的孩子流利很多。
“妈,我去喊乘务员。”
“行行,你去吧。”
安宁出门,喊来了乘务员。
很快,小小的包厢内,站着三个大人,围着一个小小的男孩,可男孩一点也没有害怕。
乘务员蹲下问:“你和谁上的火车?”
“妈妈!”
男孩眼里先是兴奋,继而像是有火苗熄灭,低下头道:“妈妈不要我了,她要把我扔了。”
这话一出,乘务员立即警惕并有点生气。
在火车上,真有不少带着孩子上火车,但不带他们下去,直接抛弃的行为。
“你妈妈下车了?还有别的人和你一起上车吗?”
男孩大力的点头,喊得十分骄傲。
“我爸爸!”
“那你爸爸也要把你扔了吗?”
乘务员的问题,让安宁不喜欢,这不是引导孩子说话呢吗?
“没有,爸爸睡觉,一直睡觉。爸爸听妈妈的。”
男孩几句话,让乘务员认定这是一对儿要抛弃孩子的夫妻,她气愤的站起来,嘴里恨不得吐出几句国粹。
“先别急,这是个男孩儿。”
安宁一只手拍在乘务员的肩膀上,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现实中很少有抛弃男孩的,除非孩子有什么生缺陷。
不过眼前唇红齿白,长得还怪好看的小男孩,怎么看都不在那个范围内。
“对啊,这是男孩。”
乘务员也反应过来,再次蹲下,寻问关于男孩父母更多的信息。
而安宁的指尖在空中似乎捕捉到什么,拇指与食指揉搓两下,若有所思。
第365章 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乘务员再次蹲下,看着男孩问:“你妈叫什么名字?”
“妈妈是……”小男孩苦思冥想,小包子脸皱成一团,最后喊道:“叫孩儿他妈!”
“噗呲———”
安宁实在是没忍住的笑了一声,林翠花也有点辛苦的咬着嘴唇,这个小孩子太有意思了。
乘务员只感觉头都大了,不过继续耐着性子问:“那你爸叫什么?”
“叫…你个丧良心的。”
“咳咳咳——…咳咳咳——…喝点水,喝点水,嗓子难受。”
安宁一本正经的背过身去,拿起自己的水壶,拧开后喝了一口。
可水壶都竖着一百八十度了,结果就落下来一滴水,空气中多少有那么一点尴尬。
乘务员也是想笑的,不过秉承专业的态度,她困难的忍住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
男孩眼睛亮亮的说:“我叫宝贝啊!”
宝贝男孩,说的非常骄傲,一看就是很受家里人喜爱的,很难想象他的父母想抛弃他。
乘务员又问了几个问题,可男孩全部是答非所问,弄的大家哭笑不得。
“我没有办法了。”
乘务员无力的站起来,想着还是挨个车厢找一找?可这个孩子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呢,会不会认错父母?
这个时候的火车上,人贩子实在太多,若是还错了人,那可真是罪过了。
安宁也解乘务员的担心,她对着乘务员道:“我试试。”
安宁蹲下,没有着急问问题,而是问:“你饿吗?”
男孩大力摇头又点头,捂着记得小肚子说:“它说它饿,宝贝不饿。”
“好,宝贝不饿,可姐姐有些饿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吃点饭怎么样?”
男孩似乎很为难,安宁劝说的道:“没关系,我们也认识好一会了,不算陌生人了。”
“你是阿姨。不是姐姐。”
男孩的一句话,让林翠花彻底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乘务员也是笑的背过身去了。
安宁第一次被人喊阿姨,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呢?很难说。
不过,她总算知道了一件事,原来女人真的在意年龄这件事情。
“为什么要叫我阿姨,我很老吗?”
男孩小脸上出现了纠结,看的安宁都不好意思问了。
“行,行,喊我阿姨好了。你看看你要吃点什么?”
男孩在安宁的安抚下,吃了半个馒头,喝了点汤,吃了些白菜豆腐。
吃饱的男孩,一点也不着急的坐在床上,晃荡着两只小脚丫。
“宝贝,要不要阿姨陪你去找妈妈?”
“不行!妈妈说让我滚远点。”
“你是滚过来的?”
安宁突然解了男孩的话,不是隐晦的含义,而是字面上真实的意思。
“宝贝滚的可好了!”
男孩说的一脸骄傲,车厢内的三个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乘务员明白的走出去,看看这一路有没有人看见。
安宁在车厢里继续询问:“那你爸爸呢?”
“爸爸睡觉,看妈妈,看宝贝,爸爸哭了。”
小男孩说完,安宁都迷惑了,爸爸哭了?
十几分钟后,乘务员再次回来,这一次她不是自己回来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宝贝!”一个妇女的嘶喊,让床上的小男孩灵活的跳下来,躺在了地上。
“妈妈——宝贝滚走了,很听话的哦。”
冲进来的妇女,听见男孩的话后,心里的自责犹如滔滔江水。
“对不起,宝贝,是妈不对,妈不该那么说的,对不起。”
妇女的泪水,哗啦啦的流,男孩从地上站起来,小手擦去妇女脸上的泪水。
“不哭,不哭,爸爸看你呢。”
男孩一句话,除了安宁母女外,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人。
一个知情,一个完全不明白。
本来在哭泣的妇女,一股无名火再次升起,她声音严厉的的道:“宝贝,不许提爸爸。”
被说的男孩委屈的低下头,声音一点也不小的说:“为什么?我要去找爸爸玩儿。”
男孩摆脱妇女的怀抱,冲向一个位置,双手作出拥抱的姿势,似乎抱住了某人的双腿。
可……
在众人的严重,那里什么都没有。
“宝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爸爸死了,死了!”
妇女似乎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本来就要忍受爱人的离世,她亲自领走了爱人的骨灰,一个人带着孩子和骨灰回家,可一路上孩子总是念叨着爸爸,爸爸在看着他们,爸爸在哭。
一开始,她还有耐心安慰着宝贝,可一路的念叨,她终于爆发了。
那个乘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安宁的身边,小声的说:“孩子的爸爸是人民警察,刚刚牺牲,母子俩是去接孩子爸爸骨灰回家的。”
乘务员说完,手心拍打在自己的嘴巴上,她还骂孩子爸爸来的。
真是该死!在得知孩子爸爸牺牲的时候,她真的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此时的安宁,眼睛注视着男孩的位置,气息的根源在这儿。
“我爸爸没死!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
男孩执拗的站在那里,一只手似乎拽着什么,拼命的和他妈妈解释着;“妈妈,爸爸在这里,爸爸没死。”
“啊———我不想他死啊!”
“宝贝——我不想他死!”
妇女再次崩溃,抱着宝贝痛哭流涕。
这一场景,让周围知情的人,都忍不住的跟着流眼泪。
孤儿寡母,英雄遗骨,最是悲凉心伤。
唯一一位没有落泪的安宁,精神力感受到了一个磁场,一个不同于任何人的磁场。
一位身上有着七个血窟窿的男人,坚毅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看着地上的母子俩,想触摸又碰不到。
安宁的目光,让男子感受到了,他先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安宁,一只满是刀扎伤痕的手,对着安宁伸过来。
他想说话,但不稳固的磁场,让他没有能力说出来。
安宁无声的点点头,她能看见。
男子找到了救赎,他双手合十,祈求着安宁。
安宁没有让这份乞求持续多长时间,这是一位英雄,她该帮一把的。
她蹲下身子,在女子的耳边道了几个字。
女子不敢相信,又想相信的看着安宁。
“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安宁提议,女子抽噎着同意,带着宝贝在包厢里休息一会。
第366章 告别
其他的乘务员,乘警都离开了,车厢里只剩下安宁,林翠花,还有那对母子。
安宁看了一眼林翠花,想想也没有什么,家里都知道她跟着风水先生学习,会一点鬼怪之事,也算可以吧?
“你说你看见了我爱人?”
女人迫不及待的开口,她原本是不信的,但安宁说她爱人的左耳后,有一颗红痣,红痣是特别的倒三角形,她才有几分相信。
一旁跟着听的林翠花,只感觉浑身冒凉气,一只手抓住了安宁的手腕。
“妈,放心,我和先生学了很多。”
这个时候林翠花,特别想说:你和太上老君学,她也不放心啊!
不过,孩子在办事,林翠花没有开口,只是坐的离安宁进了一点。
要真的发生什么,她也能给孩子挡一挡。
“我能看见,我算是半个风水先生吧。”
安宁指着一处道:“他就在这里,宝贝能看见爸爸是不是?”
宝贝从妇女的怀里跳出来,完全不害怕男人身上的血污,一个拥抱,抱住了男人的双腿,亲昵的喊着:“爸爸!”
男子想应一声,但是他做不到,他再次看向安宁。
“阴阳本该永隔,若你能和阳间的人沟通,他们会受到伤害的。”
男子一听,大力摇头,不要,不要,他不要他们受到伤害。
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能看见他们。
安宁再次看向妇女,此时的妇女正在盯着男孩的方向,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
“他,就在那里?”
“是。”
妇女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皮肤都在用力,一步,两步,站在了男人的前面。
“他,受伤了吗?”
女人的第一个问题,让男子的灵魂颤抖着摇头,乞求安宁不要说实话。
“没有,走的没有痛苦。”
实际上呢?
男子是一位卧底警察,被发现身份后,经历了不知道怎样的酷刑,可他还是凭借着最后一口气,送出了消息。
也正是他送出去的消息,让一些残害国人的东西,得以消灭。
“不痛就好,不痛就好。”
妇女擦着眼角的泪水说:“你不知道,我做梦梦到你受了伤,好疼好疼,疼的我心脏也跟着疼。”
女人的话,让男子跟着落眼泪,他多么的想擦拭女人眼角的泪水,可他做不到,一只手在女子的脸上停留着。
“啊?他在摸我是吗?我感受到了一股气流,是不是?”
女子急于得到肯定的看着安宁,安宁点头。
女子喜极而泣。
“我—…我就知道,他最不舍得我伤心了。”
一旁的林翠花,早就顾不上害怕,现在的她,拿着一个手帕,不断的擦着眼泪。
这他妈的谁受的了!
“爱党,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宝贝,照顾好我们的家人。一切有我,你放心。”
女子开始说话,她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她内心深处不想她的男人走的有负担,走的担心。
“还有,不许怪自己,不许自责,我最大的开心,就是这辈子能嫁给你。”
“宝贝有你这样的父亲,他很骄傲,爸妈也好骄傲的。”
女子不断的说着话,从她的字里行间,安宁能听出来,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厚。
男子早就哭成了个泪人,他真的不舍得走,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并不能持续很久。
“爸爸,你不要哭!宝贝最听话,宝贝要当大英雄!要当警察!”
作为第二个可以看见男人的宝贝,一只小手给男人的伤口呼呼。
那样熟练的动作,让妇女看见后,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处,痛到无法自拔,难以呼吸。
她就知道……
妇女是没看见遗体的,她接回来的只有骨灰和勋章。
“化解心里的结,所有的伤痛都会消失。”
安宁的话,让男人抬头。
不知道是什么触动到了他,男人身上的伤口在一点点的消失,脸上肿胀变小,跟着消失不见。
随着执念的消失,男子的伤口也不见了,他恢复成他最好的样子———穿警服的样子。
“爸爸好看!”
宝贝的喊声,安宁的精神力安抚和轻微治愈,让心痛的妇女,眼含期待的望着虚空。
“他,好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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