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青瓷-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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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个冷水澡后,夜里怕她醒来害怕,也只是躺在客厅的沙发稍稍眯一会儿。
“瓷瓷,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磨人,嗯?”
他那一声鼻音,仿佛从胸腔发出来一般沙哑,沐清瓷不禁十指微微一曲,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仿佛为了验证她所猜想,那炙热的吻慢慢转移到她洁白的脖颈、忍不住继续……
晨起才刚沐浴过的她,此刻全身泛着一股香甜的牛奶气息,令人欲罢不能。
食髓知味,男人仿佛尝到了她的香甜,情到深处时,轻吻不禁变成啃咬吮吸,粗重的气息洒在她薄如白雪的肌肤上,带起一片涟漪寒颤。
“瓷瓷,事不过三。”
沐清瓷张了张想问原因,却只微微踹着气,思绪无法集中。
男人继续在她耳边低语。
“我好像,没法再容你一个人睡我床上了……”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与爱意瞬间倾泻而出,他将她抱住,起身往卧室走去。
已然有些情乱的沐清瓷还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乍然间被扔到柔软的大床上,甚至还未来得及喊他名字,便被欺身压来的男人封住了唇,下意识挣扎的双手,也被他生生扣着手腕压在枕头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
积攒了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很想爆发。
然而最终,顾言清还是压下了自己浓烈的欲,在她唇瓣处碾了许久,不敢再进一步。
她是那般美好,让他觉得自己此时任何失礼冲动对她来说都是委屈。
而他不想她委屈。
低头望着身下自己爱入骨髓的女孩,宛如望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低沉:“我爱你,瓷瓷。”
很爱很爱。
从十九岁到二十七岁,他整个青春岁月,只因她而停留,纵然曾被拒绝过,但这七年的煎熬,在每次看到她荧幕上甜美自信的笑容后,又会突然释怀。
他爱的女孩,过得很好,这便足以。
哪怕不曾爱他,也好。
好在老天垂怜,他的爱终是有得到回应的。
此时此刻,顾言清甚至害怕这几天是一场梦,一场不愿意醒来的梦。
沐清瓷感觉到自己被他紧紧箍着,有些生疼,却是令人沉沦的疼。
这股力道也让她倍感安全。
她也觉得七年后再相遇,再互相表明爱意,恍然如梦。
最简单直白的一句话,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辞藻,却是世间最美的情话。
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不仅仅是爱,顾言清,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
“纵然之前的人生再不如意,我也觉得,此生无憾。”
沐清瓷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这一生终得圆满,无所遗憾。
顾言清吻着她的眉心:“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沐清瓷一双水眸盯着他,震惊得说不出话。
顾言清:“你知道吗,很久之前看着你,我就想着,多年以后,我们一定会组建一个很幸福的家,有你、有我、有我们的未来。”
沐清瓷心底不禁涌现一股暖流,这样的家,她也曾奢望过。
她幸福地闭着眼,感受着男人温柔的亲吻:“好。”
两人相拥,轻轻浅浅诉说着彼此的爱意和不舍。
不日又要分别,归期不定。
可这次离别与七年前不一样。
不再是不告而别,遗憾分开。
两人仿佛风筝一般,有了线的牵引,不会再迷失。
*
再次来到长青陵园,沐清瓷一身黑色防晒风衣,青丝如瀑遮住面容,戴着一幅黑色墨镜,和顾言清一道去探望母亲和他妹妹。
这次,牵着自己最爱的人,站在母亲坟前,沐清瓷终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妈妈,我又来看你了。”
以往每年,沐清瓷都会在这和母亲聊一些关于顾言清的事情,一些无法对他人诉说的心事,唯有在这里可以倾诉。
而这次,她终于可以带他本人给母亲看看。
“妈妈,你对他应该不陌生吧,他就是顾言清,是不是比我跟你说的还要帅?”
她靠在顾言清肩头,浅浅笑着。
“妈妈,我把他找回来了,以后不用给你诉苦了。”
顾言清紧紧牵着她的手,攥在手心,看着墓碑上长相与她七分相似的女人,不难想象,沐母也是一位气质温婉、才华横溢的,只是眉眼间多了两分忧郁严肃。
他看着这条熟悉的道路,心中忽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现。
“阿姨,很抱歉,现在才来探望您。”
其实,他也曾从这里路过,再往里面走大概百米远,就是小昕。
小昕因为未成年在医院走的,老家有习俗不能葬入祖山,所以父亲给她选了海市风水最好长青陵园。
沐阿姨大概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会葬在这里吧。
所以,两人这样也算是一种缘分。
只是这些年,他和沐清瓷一直在错过。
“阿姨放心,瓷瓷今后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我会永远陪着她、护着她。”
两人和沐母说了一些话,再往前,去了小昕墓前。
兜兜转转十年,沐清瓷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曾给她生存意义的小姑娘,照片是她生病化疗前的容貌,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笑容清甜可爱,一双清亮的眼眸和顾言清如出一辙,温柔善良。
“小昕,陌上花已开。”
如果世间有轮回,她们应该都已经回来了,以另一种美好的人生开始。
第59章 探班
海大附近; 某台吧。
午间的太阳光从窗户暖暖照进来,只听连续几声“哐当”声,桌面上的台球已经所剩无几; 左后角落已经躺平的陆晨发出“嗤”的一声。
“第一桌球就要一杆清台?顾言清; 你有必要这么狠吗?”
站在球桌旁的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一身白色衬衫西裤身姿修长,尽显长腿气质,袖口挽到手腕处; 高雅清冷倚在球桌边缘,低头给自己的球杆撞头涂抹巧克粉。
陆晨摸着还没开打的杆; 有些无语:“我看你这模样,是不是近几日欲求不满,来找我撒气的?”
闻言; 顾言清抬眸,淡淡瞥了陆晨一眼,目光有些冷飕飕; 长指捻着小小的蓝色粉块,十分娴熟地转磨着撞头; 一下又一下,带着些杀气。
陆晨感觉自己就仿佛是那盒巧克粉; 被他按在撞头狠狠摩擦,他身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当即紧闭嘴巴,不敢再出声。
看来; 刚刚他的话; 还真无意说到他痛点了!
顾言清走至球桌一侧; 倾俯下身,视线缓缓抬起,落到了边缘处的白球,调整了一下杆头对准,目光扫了一眼另一侧的准备的黑色8号球,离任何一个球袋都不近,且角度清奇。
他眼眸半眯,没有停顿,看准了便一击而出。
白球如同射线一般,经过碰撞后调转方向,往8号球飞去,剧烈的撞击将8号球弹出去,然后是落袋撞球的声音,再看向桌面,白球几个回弹后,缓缓停在一球袋边缘,岌岌可危。
一碰即落的那种。
陆晨瞄了一眼自己惨淡的局面,都懒得起身去捡球,随意调侃道:“老顾,你就饶了我吧,与其在这被你虐杀,我还不如回家陪老婆玩!”
顾言清握着球杆没说话,饶是这胜利局面,也丝毫宽慰不了他苦闷的心情。
他将球杆放回架子上,坐到陆晨一旁的位置,拿起一瓶水抿了一小口,兴致缺缺道:“你自个儿玩吧。”
陆晨看着他这神情,不禁挠了挠头,丢下一句:“我看你是真闲得慌!”
便起身去台球边过手瘾了。
顾言清没有说话,只是捏着眉心闭目养神。
他近日确实清闲的很。
研究所工作交接完毕,海大的课程也找了同系的另一位副教授代课,一切似乎只等签证下来。
只是这份清闲,却让他有些烦躁。
无他,只因沐清瓷休完假后又开始忙起来了,为了能让《时光》赶上明年暑假播映,剧组那边决定加快进度,此时按照剧本进度,校园部分即将拍摄完毕,再拍一周的样子,就要拍都市部分的了。
原本两人还能在学校来个偶然相遇,如今倒没了过去碰面的由头。
哦,也不是没有。
他还顶着剧组顾问的头衔。
只是技术部分已经和剧组编辑线上交流完毕,其实将剧中科研方向定好位后,也没什么深入探讨的了,但他还是寻了借口过来,理由是过段时间要去国外,万一有什么后续问题,交流起来不太方便。
这个理由真是瘪足的可以。
好在编剧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不愧为教授,办事严谨负责,没想过他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当即和他约了下午四点,剧场见面。
顾言清也没有告诉沐清瓷,自己会去剧场,探班。
来的尚早,便约了刚度完蜜月回来的陆晨打桌球,眼下还不到三点。
顾言清拧着眉浅笑了一声,算是自嘲一笑。
早上才刚送她出门,分开不过半日,他就已经越发想念了。
也不知道前面七年是如何过来的,他只觉得这种相思,在两人挑明了爱意之后,更加噬人心髓,刻不容缓想要见她。
两人打了几桌球后,陆晨见他也没什么心思再在球上,估摸着心早已飞到学校剧场了。
便无奈散了场。
“我先去接苏烟和韩月,晚上就去我舅那下馆子吧。”
两人各上各自的车,约了晚饭。
因着沐清瓷的身份,这次同学聚会没法去酒吧那些嗨一点的地方,陆晨颇有些无奈,不过就他们几人,也嗨不起来,还不如安安静静吃个饭,好好叙叙旧。
*
顾言清一路将车开进海大校园,直接去了剧组休息室。
意外的是,编剧还带着程晓晓一同过来了。
“顾教授,听说晓晓和您是同学,我想着这样你们交流更方便,便让她一起过来了。”
作为原著作者,程晓晓这次直接面对顾言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还好有编剧在,顾言清也只是打趣了她一句:“作为本专业学生还需要找顾问,程晓晓,实验室一年你真是白待了。”
程晓晓心虚:“校园时期的我都还OK,就是关于你……男主后期部分的,我都是网上查的,为了显专业,我已经啃了不少专业书了……”
顾言清却毫不留情打击:“嗯,但还是不够专业。”
说完,把自己修改好的剧本递给编剧,坦然道:“确实,前半部分没什么问题,后面的一些用词和专业术语,我已经圈出并改正。”
编剧十分开心,低头认真翻看。
程晓晓趁编剧不注意,悄声问顾言清:“顾教授,你还想看小瓷瓷拍戏吗?”
顾言清挑了挑眉,低低浅笑一声,算是投降了。
然而等他跟随程晓晓到了片场,才发现,今天的戏份,有些惊险,看得他忍不住心惊肉跳。
因为海大这几年扩建,刚建了两栋教学楼和新的图书馆,还有一座广场,眼下都还没有投入使用,正好给剧组用来拍戏。
此时正值已是下午五点,夕阳初至。
而片场正在拍摄惊险的一幕。
《时光》中,沐清瓷扮演的女主苏瓦瓦和男主言慕为了就抑郁症女同学,在图书馆楼顶劝救女同学,最后从楼顶摔下来的戏份。
眼下正好到苏瓦瓦声情并茂,试图说服轻生少女回头,言慕和消防员正在一旁慢慢靠近女孩,寻找拯救的机会。
苏瓦瓦一步步靠近已经被她说到声泪俱下的女同学,两人站在边缘处,现场气氛一阵揪心。
“回来吧,我们都很关心你。”
苏瓦瓦伸出手,离女孩只有一指距离。
女孩也终于哭着点了点头,回过神,然而目光看向脚下的高空,吓得腿直打着哆嗦,转身时一个打滑,往后一仰摔了下去,吓得她直接叫喊:“我不想死啊!”
苏瓦瓦毅然扑了过去拉住她的手,可她力气单薄,由于惯性,很快,她也直接被拉了下去,言慕惊得从一旁跑过去却也无济于事。
眼看两个女孩从高楼坠落,直直砸在地面上的救生气垫上。
虽然两人身上都吊着威亚,但顾言清还是看得眉头紧锁,尤其是沐清瓷作为女主,为了抓取空中镜头,会不停被威亚升起,然后从空中落下,甚至停在半空中,就为了一个镜头,直到最后导演喊CUT。
顾言清揪着心看着这一幕,内心无法平静。
程晓晓倒是舒了一口气,感叹道:“早上导演说要用替身,小瓷瓷说不用,还说这对她是小case,可想而知,她之前拍的古装戏有多危险了。”
顾言清紧紧盯着那从空中缓缓落下的人儿,忍不住拧眉。
“你一个偶像剧写什么跳楼戏份?”
程晓晓:“……这是剧情需要啊,大神,还不是为了推动男女主感情进展,你不懂。”
顾言清又忽然想起什么来,想再说什么,便见工作人员上前帮沐清瓷解了威亚,李妍一路小跑过去给她递上毛巾和水,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他刚要上前,突然一位记者拿着话筒,带着摄像机人员上前,对正要喝水的沐清瓷进行采访。
沐清瓷微微一愣,而后礼貌微笑打招呼,看向一旁的李妍。
李妍连忙低声解释了一句:“央媒记者,剧组特意允许进来采访的。”
这位女记者显然十分喜欢沐清瓷,有些激动。
“清瓷,很高兴能见到你,刚刚这场戏拍的很惊险,也很棒啊,清瓷需要先……收拾一下吗?”
记者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许是刚刚在空中掉落时,头发都有些炸毛了,额头又不知蹭到了哪里,有些发红,但沐清瓷显然是十分上镜的,镜头里依然是极美的模样。
沐清瓷随意将长发扎了起来,笑道:“没事,开始吧。”
见她如此随意大方,记者忍不住好感度爆棚,顺便表达了一番喜欢才开始采访。
问了一些关于剧本的问题。
“刚刚看清瓷吊威亚,依旧是游刃有余,果然是我们神仙姐姐,一点都不含糊哈,站在那么高的地方,都不害怕吗?”
沐清瓷笑了,望了空中一眼。
“还好,其实,习惯了,这已经比我们之前在野外拍的武打戏要安全很多了。”
“也是,清瓷是第一次拍校园偶像剧吧,能说说和之前拍过的戏,有什么区别吗?”
沐清瓷想了想,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半眯着,浅笑。
“区别确实蛮大的,就……这个剧比较偏向于感情流吧,然后可能更多的表达都在眼神里,比较细腻的那种,而且拍摄环境相对来说,会比之前的戏舒服很多。”
“清瓷是喜欢感情戏还是武打戏呢?”
“都行吧,看剧本,不过我拍纯感情戏比较少,这是第一次。”
“大家都想看清瓷的感情戏,所以《时光》这部剧,关注度蛮高的,那清瓷觉得,是这种感情流的剧比较容易,还是之前你拍的武打类动作戏的容易呢?”
沐清瓷:“都不容易吧,感情流是要投入自己的感情,其实……会更加难,对我来说,我觉得,拍武打戏比拍感情戏容易,因为你要在拍的这个阶段,要完全与对手交流感情,确实……要攻克自己的情感障碍,就是不论你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的情感,但在戏里,拍这段戏的时候,你必须跟着人物走。”
“就是入戏,要去喜欢对方对吧?”
沐清瓷点头:“入戏要快,出戏也要快,因为我们现实拍摄是没有转折的,直接就要拍下一段剧情,你的感情也要跟着进入,可能上一段戏你还和他不相识,但下一段戏,你就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