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君大人轻点宠-第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蛇君大人轻点宠
作者:北派无尽夏
简介:
我生来眉心间便长着一枚梅花形胎记,被村民视作献祭品,奶奶为了救我,替我定下四门婚约,没想到这四门婚约既是我的保命伞,也是我的催命符……
第1章 送新娘嘞!
漆黑狭长的山谷里,凄厉的唢呐声不绝于耳。
我揪着大红嫁衣的裙摆,没命地往前跑。
身后,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追上来,一把将我按在了地上。
我奋力挣扎、反抗,砂石割破了皮肤,鲜血不停往外渗,可还是被拖回去,绑在了龙头石上。
炸雷冷不丁地打响,闪电照亮了整个山谷,血雨瓢泼而下。
“惊雷起,血雨至,龙抬头,万象生。”
“吉时已到,送新娘嘞!”
十三根筷子长的梅花棺钉 压在我身上,村民手中的榔头狠狠砸下来。
我惊恐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凄然。
十年了,我终究还是躲不过被献祭的命运。
嘭!嘭嘭!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流自我身下冲出,一时间,周围惨叫声四起。
有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裙摆,攀着我的腿一直往上,粗粝的鳞甲刮得我浑身颤抖。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被血雨迷蒙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湿冷的呼吸在我耳边盘桓,他亲吻我的眉角,舔舐我的伤口,毫不客气的索取,让我无处可逃。
情到深处,我只听他在我耳边呢喃:“真真,你终于回来了。”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山里跑出来的,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回到家里。
灵堂上,奶奶的棺材还停在那里,尸体却不在。
我转身又往村口跑。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今天是二月二,每年这个时候,村民们早已集聚一堂,准备进山去供龙头香。
可今天,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整个村子静得像坟墓。
我抬脚狠狠踹向村长家的大门,十几下之后,半边木门轰咚倒地。
“你……你是人是鬼?”
村长就站在院子里,战战兢兢地问我。
我冲上去,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质问:“我奶奶的尸体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
“你……你还活着?”村长哆嗦着嘴唇反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整个人一愣。
真真,因为这个名字。
我叫槐烟,并不是什么真真。
但显然,那东西把我认成了真真,这才让我逃过一劫。
村长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给我:“后半夜村里来了人,带走了你奶奶的尸体,交代我如果你活着从山里出来,就把这个给你。”
信封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坝下村,风家。
·
我重新回到家里,洗漱之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又从奶奶房间的衣柜里翻出那四本婚书,马不停蹄的赶到镇上。
一直等坐在了出租车里,我才慢慢松懈下来。
手指轻抚眉心,那儿有一枚梅花形胎记。
所有见过我的人,都感叹它好看。
可是他们不知道,从我出生起,每年二月二生日那天,这胎记就会变成血红色,冰寒刺骨,犹如钢针一般刺入骨髓,让我生不如死。
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年二月二,我身上都会新长出一枚一模一样的胎记。
从一岁到十二岁,从眉心到喉管再到双肩、双手……
那些胎记连成一片,犹如一条昂首望月的长蛇缠遍我全身,却堪堪少了蛇尾。
奶奶说,这是我们锁龙村的诅咒,如果我身上再长出第十三枚梅花形胎记,便活不成了。
那一年,奶奶忽然离家半个月,再回来,手上多了四本婚书。
她竟给我定下了四门婚约,说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我身上的诅咒,暂时保我性命。
坝下村风家就是其一。
奶奶说过,这四门婚约就是我的保命符,对方受了她的恩,除非我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否则婚约一直有效。
违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今奶奶刚死,村民便绑我去献祭,风家连夜带走我奶奶的尸体,怕是要逼我亲自上门退婚。
树倒猢狲散,他们都想我去死!
第2章 你不乖
坝下村位于我们村北面,属于隔壁县城。
村落不大,百来户人家,村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正面刻着村志,背面雕着一只拜月的老龟。
我被带去祠堂,祠堂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等着我。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叹道:“像,太像了。”
我心中疑惑,但却没问出口,而是从包里拿出与风家的婚书,放在祠堂的供桌上。
“你们想要的,我给,我奶奶的遗体,请还给我。”
“是个不卑不亢的好孩子。”
他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显沧桑:“十年前就是在这儿,我与你奶奶一起订下婚约,为的就是压制锁龙村的诅咒,保你性命。”
“如今那东西缠上你,槐烟啊,婚约不可退,退了,你就没命了。”
我苦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当然有。”老者掏出一张黑色纸符塞给我,“那东西刚刚苏醒,元气还没完全恢复,等他再来找你,你把纸符贴在他身上,其他的,交给我们即可。”
我捏着纸符,没作声。
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如果一张纸符就能克制住那东西,当年我奶奶求上门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拿出来?
“只要将那东西拿下,重新镇压进锁龙谷,我们风家立刻履行婚约,槐烟,从此风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坚强后盾!”
我摇头:“我诅咒缠身,不会逼任何人娶我,我只要奶奶入土为安。”
老者满口答应,跟我说了很多话,中午还给我煮了长寿面,祝我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在我临走前,他保证事成之后立刻帮我厚葬奶奶。
折腾了一天一夜,傍晚回到家,我累极了,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就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
轻轻的,一下一下的蹭着我的脸颊,很是痒痒。
我伸手去挠,手却被另一只大手反握住。
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正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
男人束着冠,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衫,长眉入鬓,凤目有神,特别是那对琥珀色的竖瞳,就那样盯着你,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般,魅惑诱人。
“醒了?”
他顺势倚在了我的床头,侧着身,身形高大,我几乎被包裹在他的怀里。
我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纸符。
虽然我对风家老者给的这张纸符存疑,但眼下这种情况,不贴,我绝无退路,贴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我没有犹豫,反手就把纸符拍在了男人的胸口。
纸符无火自燃,刹那间烧成了灰,长衫上留下老大一个洞,隐隐还能看到男人的腹肌。
男人却毫发无伤。
从始至终,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一击不中,我翻身便想跃下床逃跑,却被他掐着脖子压回了床上。
“槐烟,你不乖!”
男人的手指又长又有力,掐得我喘不上气来,憋得脸通红。
转而他又讥讽一笑:“既然这样,我们就来做个游戏。”
他手一挥,一团火凌空而起,瞬间点燃了窗帘,手臂粗的白色蛇尾缠着火团在房间里乱舞。
一时间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你疯了!想死别拉我一起!”
我一把推开他,直冲房门,可是门怎么也拉不开。
我转身又去翻窗,窗户也打不开。
我这才发现,男人点的火只烧了窗帘,其他火是从外面烧起来的。
老房子门窗都是木质的,平时上了锁都能用脚踹开,今天却打不开了,着实奇怪。
火越烧越旺,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不用多久,这房子就得塌。
一只手握住我的腰,耳边风声呼呼,天旋地转间,我已经被带到了外面,就站在西边的大槐树下。
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也让我看清了一切。
我家老房子四周贴满了纸符,那些符文在火光中闪着蓝色的光。
就是这些纸符形成了什么阵法,才会导致我怎么也打不开房门、窗户。
三辆轿车停在我家不远处,车前站着不少人,为首三人手里都拿着大红色的婚书,其中一个就是风家老者。
轰!
房子彻底倒下去的那一刻,风家老者一步上前,将手中的婚书扔进了火海里。
其他两个中年男人也紧跟而上。
“槐烟已死,婚约自动作废,坝下风家,恭送亡魂!”
“丹梧朱家,恭送亡魂!”
“监浜白家,恭送亡魂!”
第3章 柳玄意
看着眼前情景,我不自觉的浑身发抖。
我已经主动上门退婚了,他们竟还想要我的命!
原来他们三家早已沆瀣一气,做了这个局,引我入瓮。
轰!噼啪!
惊雷毫无预兆的炸响,一道接着一道,闪电在天边连成了网。
男人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紧紧护着我。
十三道炸雷围着我家老房子炸了一圈,那三家人早已驱车逃离了村子。
我窝在男人怀里,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句话:违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婚书!常家的婚书没带出来。”
我猛地回过神来,转身就要去火堆里找婚书。
风家、朱家和白家单方面烧毁婚书,我手里的那一份烧了也不足为惜。
但还有一家:苍山常家。
常家没有参与今夜的行动,或许与其他三家不一样。
男人一把将我拽回,捏着我的下巴戏谑道:“怎么,其他三家悔婚,你仍不死心,还想嫁常家?”
“不是。”我急得都要哭了,“奶奶的尸体还在风家,如今只有常家能帮我,如果婚书被烧了,我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男人松开了我:“你奶奶的尸体并不在风家。”
我:“?”
“还有,”他俯身逼近我,“常家帮不了你,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
我嗤笑:“我连你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相信你?别忘了,刚才我还想用纸符封印你,我们是敌人。”
“柳玄意,我的名字。”琥珀色的竖瞳盯着我,他极其认真道,“槐烟,我们从来不是敌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家被烧了,锁龙村也不安全,那三家人随时都有可能杀个回马枪。
至于常家……
没有婚书,我拿什么去求人家帮忙?
现在我除了跟柳玄意合作,似乎真的没有别的出路了。
“条件呢?”
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我。
果然,柳玄意给了我一串钥匙和一个地址:“找到这儿,开门进去之后,先给牌位上香,再把屋里的两个白皮灯笼挂起来,开门营业。”
我讶然:“开门营业?做什么生意的?”
柳玄意没有回答我,大手一挥,我只感觉脚下一轻,再落地,人已经在村外了。
·
柳玄意给我的地址在县城东郊。
大晚上的很难打车,等我找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那是一座两进院的四合院,青砖红瓦,院墙很高,占地面积也大。
推门进去,右手边是储物房,左手边倒座房更像是一个会客厅,厅里有供桌,供桌上的确供着牌位。
我仔细看去,那牌位供奉的竟是苍山常家常五爷!
柳玄意是苍山常家人!
我愣了愣,随即给牌位上香。
那两盏白皮灯笼就在墙角,拿出去挂在大门头上。
微风轻拂,白皮灯笼自己亮了起来,红阴阴的烛光有点恕�
做完柳玄意交代的事情,我便往后去。
转过照壁就是前院,院子挺大,靠墙边堆着不少东西,用油纸布盖着,不知道是什么。
穿过垂花拱门是内院,内院房间很多,个个都上着锁。
我开了正房的门,门一推开,我整个人吓得往后连退了几步。
正房供桌上点着两盏长明灯,下首竟停着一方金丝楠木大棺,棺材上贴满了符纸,符纸上面用墨斗线串着古铜钱压着,最上层又用手指粗的红绳捆了一圈。
棺材头上放着一只八角宫灯,中间是透明的,每只角上都雕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蛇。
不管这是谁的棺材,它都是大凶之物,毕竟做了这么多道镇压。
我惹不起,不敢进去打扰,双手合十冲棺材拜了拜,锁上门就退回前院去。
刚回到会客厅,外面忽然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音先到了:“五哥!我的常五爷,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了!”
第4章 我老婆
来人树高马大,至少一米九五,皮肤黝黑,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络腮胡子,那两只紧握的拳头估计能锤死一头牛。
他看到我,明显一愣,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是你?”
我疑惑:“你认识我?”
他摇头,自顾自道:“不对,你不是她。”
我已然明白,他应该是把我认成了那个叫‘真真’的女孩了吧?
他又看到牌位前燃着的香,说道:“原来你是五哥的弟马啊,五哥人呢?”
“你说的五哥是柳玄意吗?”我反问,“你又是谁?”
“我是常狄,五哥过命的兄弟,你现在立刻带我去见五哥。”
这一夜我都快累死了,现在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想早点关了门睡觉。
“他在锁龙谷,你要找他就自己去,我……”
我话还没说完,常狄揪着我的后领子,提着我跪在了牌位前,命令道:“摇鼓,请五哥过来。”
“?”
他是真把我当柳玄意的弟马了,我哪会摇什么鼓啊。
“快点!”
常狄一嗓子,感觉能把房顶掀了。
我被他一吓,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柳玄意!”
凭空起了一阵阴风,下一刻,柳玄意竟站在了屋里。
常狄激动的上去给了柳玄意一个熊抱:“五哥,真的是五哥!我就知道你没死!”
等我反应过来,一股无名火在心中乱窜:“柳玄意你明明可以瞬移,为什么还让我自己从锁龙村跑过来,我两条腿都快断了!”
“娇气。”柳玄意推开常狄,环视一周,感慨道,“一百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一……一百年?”
“对,一百年。”柳玄意抚了抚我的脸颊,温和道,“锁龙村的传说,你应该很清楚。”
据说一百年前,锁龙谷遭遇了一次堕蛟事件,锁龙村的诅咒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的真身被困锁龙谷,最近刚刚苏醒,元神还没完全恢复,没有弟马的供奉与召唤,想要离开锁龙村,还得要一些时日。”
“弟马?弟马是谁,我?”
柳玄意点头,我顿时跳脚:“我从没答应做你的弟马!而且招收弟马,不是还有很多仪式吗?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柳玄意凤目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槐烟,你有的选吗?”
我愣住。
我的确没得选。
常狄啧嘴:“槐姑娘,你知道这天底下想做我五哥弟马的人有多少吗?我劝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不满的小声嘟囔:“谁稀罕。”
柳玄意也不管我,转而和常狄商量事情去了。
“这些年,你手里的兵马还剩多少?”
“当年你无缘无故消失,我顿觉情形不妙,便让手里得力的兄弟隐入市井自保,到如今常联系的,还有三成。”
“三成,应该够了。”
柳玄意点头,吩咐道:“常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