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驭宦 >

第12章

驭宦-第12章

小说: 驭宦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知萧衍过来,雾玥也吃了一惊,扭头朝一旁的谢鹜行看去。
  谢鹜行知道小公主正望着自己,他并没有看她,只对春桃说:“还不快请殿下进来。”
  雾玥跟着点头:“快请。”
  “是。”
  待春桃退下,谢鹜行才看向雾玥。
  小公主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上,腰背挺直端坐着,颇显得郑重其事。
  “我去备茶。”谢鹜行说。
  “好。”雾玥这样说着,目光却巴巴追着他。
  连谢鹜行都走了,她更是坐立不安,虽说她本就准备要去见萧衍,可眼下他先一步过来了,雾玥莫名就紧张起来。
  毕竟自己去认错,跟对方找上来,是完全两码事。
  想了想,雾玥决定还是亲自去相迎为好。
  雾玥走出殿外,萧衍也从中庭那头过来,她忙停下欠身行礼,“雾玥见过太子哥哥。”
  云纹皂靴停在她面前几步,萧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无须多礼。”
  雾玥抬起头,对上萧衍含笑的目光,也腼腆抿了抿唇。
  几日不见,含苞待放的小姑娘越发楚楚欲滴,酥融娇凝的脸庞不施粉黛的已是绝色,纤软瘦弱的身段,反有一股让人怜爱的荏弱,倘若再精细的养上一养,只怕阖宫的风光都要被她盖过去。
  见萧衍不说话,雾玥绞劲脑汁地想自己该要说什么,半晌局促地开口,“太子哥哥快进内坐。”
  “嗯。”
  萧衍跟着雾玥走进殿内,目光环看过一圈,在桌边掀袍落座。
  雾玥在他对面坐下,讲究地整整裙摆,才不确定的问:“太子哥哥怎么会来,我原还想今日去找你的。”
  萧衍感兴趣的笑问:“找我做什么?”
  “那日我自作主张,不等太子哥哥同意就去要了谢鹜行,多亏来喜公公解围。”雾玥忐忑自责的望向萧衍,“是我添麻烦了。”
  雾玥每次用诚恳的态度,一板一眼地说着自己的错误时,总能让人有气也生不出来。
  何况,这在萧衍看来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起初虽对她擅自而为有几分不满,但也不会真跟她计较这些。
  眼下听着她的软语更是心上发软。
  “好姑娘,本就是孤答应你在前,你要什么生辰礼物都可以。”
  雾玥听他这么说,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绞紧的手指也跟着放松开。
  萧衍看在眼里,笑声揶揄,“你莫不是以为,孤专程来,是为了来责怪你的。”
  雾玥脸颊臊红着没说话,心思已经写在了脸上,她窘迫的低埋着头,几根碎发从鬓边垂下,沿着雪白的颈项蜿蜒而下。
  萧衍心头一动,抬起搁在腿上的手,欲去挽。
  “奴才见过殿下。”
  谢鹜行端着茶进来。
  萧衍半抬的手微顿,改而放到桌上,侧目看向谢鹜行,淡淡的目光暗含着压迫。
  谢鹜行恭顺的低着头,走上前将茶水摆放到水上,“殿下请用茶。”
  萧衍端起茶盏,浅饮。
  谢鹜行则掀了衣摆,跪在他脚边。
  萧衍睥着他,“这是何意。”
  雾玥见谢鹜行跪下,不由得蹙拢眉心,抢着说,“太子哥哥,他就是那日的小太监。”
  谢鹜行朝着萧衍叩首,“殿下仁厚,奴才才得以在公主身边伺候。”他将清瘦的背脊埋得更低,“奴才感激不尽。”
  “原来就是你。”萧衍放下茶盏,盏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不重不响得声音,“叫什么?”
  雾玥微怔,她方才不是说过谢鹜行的名字,难不成太子哥哥忘了?
  “奴才贱名,谢鹜行。”
  萧衍捏着茶盖,轻刮水面,“哪个鹜。”
  谢鹜行默了默,“奴才只知,鹜乃是指鸟。”
  “会写么?”
  谢鹜行沉默的更久,萧衍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锐利,雾玥虽后知后觉了些,但也感到气氛莫名变得沉压。
  良久,才听谢鹜行轻声说:“会。”
  萧衍笑看向雾玥,“可有纸笔。”
  “有的。”雾玥点点头,起身去一旁取纸笔。
  萧衍低头喝着茶,随口道:“写给孤看看。”
  “是。”谢鹜行起身接过雾玥递来的笔。
  雾玥一看他握笔的姿势就紧紧皱起眉,一手抓着笔,沾墨时笔头都分岔了,分明是不会写。
  难怪方才半天不吭声。
  雾玥凑在他边上看,谢鹜行动作僵硬,一笔一停,极不流利的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写完,雾玥反而松出口气。
  “恐污了殿下的眼睛。”谢鹜行恭敬将纸递给萧衍。
  萧衍不以为意的拿起纸抖开,“不曾念过书。”
  谢鹜行局促地摇头,“不曾,只会写这三个字。”
  少年眼里的自卑让雾玥感到心上一阵闷堵,愈发觉得他可怜,不过好在他遇见了自己。
  萧衍不置可否,声音却冷了下来,“不通半点文墨,如何在公主身边伺候。”
  “不过倒是可以让来顺在东宫安排个职位,做做洒扫倒也不打紧。”萧衍转着扳指,似笑非笑的看向谢鹜行,“你可愿意?”
  谢鹜行没有作声,只觉得好笑,太子是在试探他。
  还不等他回答,雾玥已经先急了起来,“我会教他的,太子哥哥放心,我定会教他识字写字。”
  谢鹜行看着雾玥因情急而涨红的脸,暗暗抵住齿根。
  他是真的……会沉迷于小公主维护自己时,如鲛珠熠熠发光的模样。
  “奴才只想留在公主身边。”谢鹜行直直跪下,微白的脸上透着焦急,“奴才一定会好好学。”
  萧衍轻声而笑,安抚的看向雾玥,“孤不过问问,瞧把你急的。”
  他示意谢鹜行起身,又看了眼手中发黄显旧的纸张,道:“迟些孤再差人送些文房四宝过来。”
  “多谢太子哥哥。”雾玥略微放下了心,只是仍错步把谢鹜行护在身后,萧衍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萧衍起身离开,雾玥送他出去,到了宫门口,萧衍停步道:“不必送了,改日我再来看你。”
  “缺什么要什么,就派人给来喜传个话。”
  守在门口的春桃与夏荷听后,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只怕这回五公主是真的要翻身了。
  雾玥受宠若惊,想要婉拒,萧衍已经迈步离开。
  来喜紧跟上步子,走出一段,才听萧衍问:“取来了吗?”
  “取来了。”
  萧衍翻开来喜递来的册子,上面是每个太监进宫时签字画押的名录,他翻到写有谢鹜行名字的那页。
  扫过上面四不像的字迹,萧衍将册子重新递给来喜,“送回去罢。”
  *
  不过半日,太子亲自去长寒宫看望五公主的事,便在宫里传了开,兰嬷嬷自然也知道了此事。
  当天不仅内官监来人,将往前算整一年的例银都补足,给了她,以往那些给几个铜板就差使她做活、绣衣的宫女也都变得客客气气。
  雾玥见兰嬷嬷自回来后便心事重重,心里也清楚是因为什么,嬷嬷一直要她当宫里当一个没人会注意的透明人,她知道嬷嬷是想保护自己,可是她有时还是会羡慕别的公主,有手足姐妹相伴,父皇母亲疼爱。
  她不明白,为什么嬷嬷一定觉得自己会不得父皇喜欢,明明太子哥哥就觉得她很好。
  用过晚膳兰嬷嬷坐在灯下扯纱线,雾玥也坐过去,帮着一起扯,她动了动唇,斟酌着说:“嬷嬷,如今这样不好吗?”
  “有太子哥哥庇护,每个人都好像换了张面孔,都变得恭敬,客客气气,也不敢再轻看我们。”
  “公主。”兰嬷嬷闻言反应激烈的想说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已经是这样,公主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生活。
  而公主说起太子时眼里的敬慕和憧憬,她看了又如何会不心疼。
  尤其看着公主一日赛一日的长成,出落得婷婷袅袅,自己却一日日在老去,她做不到永远陪着公主,若她也死了,公主一人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在这冷宫里孤寂的过完一生。
  眼下也不失为一个转机,若是公主真的能得太子一二分的看护,在将来为她择一个良人,逃离这皇宫。
  兰嬷嬷枯槁的手攥紧纱线,眼里的神色更是复杂至极。
  “嬷嬷。”雾玥小心翼翼地摇兰嬷嬷的手臂,一低头,看到她手指都被纱线绕的充了血,焦急道:“嬷嬷我不说了。”
  兰嬷嬷回过神,扯掉手里的线,慈爱的看着雾玥轻笑摇头,“嬷嬷是在想,公主说得也不无道理。”
  见雾玥仍是一脸惴惴,眼下还有急出的湿意,兰嬷嬷疼惜的给她擦掉泪水,语重心长道:“只是虽说殿下他待人宽厚,但我们也绝不能因此就自持有了依仗。”
  “嗯。”雾玥把头点地用力。
  兰嬷嬷心上宽慰,想了想又道:“还有,公主对待除去我与云妃之外的人,都要存有戒心。”
  这回雾玥只把头点到一半,“谢鹜行呢?”
  她说然嘴上没说别的,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对谢鹜行的信任。
  兰嬷嬷难得沉默了一会儿,她也听说了,今日谢鹜行本有机会去太子身边伺候,却被他拒绝了,只求留在公主身边。
  不因公主势微而看轻,也不贪图前程攀附太子,是个知恩图报的。
  兰嬷嬷点点头,“他对公主倒也算衷心。”


第018章 
  辰时刚过,早朝退散,文武百官自金銮殿前退出,来喜跟着萧衍往文华殿走去。
  “殿下,此番四殿下竟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压分夺殿下的职权,简直猖狂。”来喜声音低压肃冷。
  萧衍唇边如常弯着和煦的笑,眼里的阴霾却骇人。
  “皇兄留步。”
  来喜率先转过身,朝着来人恭敬一弯腰,“见过四殿下。”
  萧衍也回过身,“四弟。”
  “方才在殿上的事,皇兄千万莫怪。”萧珏一张脸生得与萧衍有几分相似,耸高的眉骨压眼,更显的倨傲。
  嘴里说着莫怪,眼里可没一点歉意。
  “秋狩本该由皇兄负责,实在是做弟弟的顾虑皇兄近来事务繁多。”萧珏巧妙地停了停,才接着说:“而且听太医说,皇兄身体不宜操劳过度,这才斗胆帮皇兄分担。”
  萧衍不甚在意的笑着点头,“你能如此想,孤很是欣慰。”
  萧珏瞥了眼萧衍按在他肩上的手,“皇兄不怪罪就好。”
  “自然。”
  来喜朝萧珏欠了欠,跟上萧衍离开。
  “殿下就这样算了?”
  萧衍不屑的哼笑,“不叫的狗才难弄,一个秋狩而已,他愿意揽这功就自管去。”
  文华殿外值守的太监看到萧衍过来,躬下腰行礼,“殿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说:“早前殿下送去请季先生刻造的墨玉已经送来,摆在殿内。”
  萧衍没有说话,来喜朝他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萧衍走进正殿,紫檀木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碉楼精致的木匣,他过去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方通体墨色的玉砚,拿起后,光透过砚石,才会发现此砚通体透明,水路清透。
  “殿下,可要奴才将此物送去玉漱宫?”来喜问。
  萧衍摩挲把玩着砚台,通体软腻光洁的触感,让他想起那日将将要触到的冰肌。
  “送去长寒殿。”
  “为什么!”
  娇俏不满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两人。
  来喜朝着站立在门边,一袭烟纱流彩宫裙,装扮华致的少女欠身,“见过四公主。”
  萧汐宁勾扬着眼尾,十分不满的说:“皇兄明明答应要送我的,凭什么送给冷宫那个丫头。”
  得知皇兄答应送自己的砚台已经雕好,她迫不及待就过来了,不想门还没跨进就听皇兄说要把它送到长寒宫,她怎么能不气。
  加上这几日她也有耳闻,皇兄对长寒宫多番照拂,一个无人问津的公主,难道也值得皇兄操心?
  萧汐宁更为不满。
  “皇兄是看到这砚上有裂纹,是残品,才准备送去长寒宫。”萧衍笑笑将手中砚台放回盒中,示意来喜先退下。
  萧汐宁如何会信,季先生的手艺怎么可能雕出残品,皇兄分明是托词。
  她拦下来喜,不依不饶,“哪有裂纹,让我看看。”
  “这。”来喜一脸为难。
  萧衍捏了捏眉,无奈哄道:“一个残品有什么好看的,皇兄再送一块比这个好的给你。”
  “就算是残品,也轮不到给长寒宫那丫头。”萧汐宁言语满是娇纵与不屑。
  “汐宁。”萧衍微沉下声音。
  萧汐宁见萧衍肃了面容,咬着唇不敢再顶撞,心中仍不忿,赌气道:“我去告诉皇嫂,你欺负我。”
  来喜看着跑开的萧汐宁,忧心忡忡道:“四公主的性子,只怕不肯善罢甘休。”
  “闹点小孩脾气罢了。”萧衍不以为意。
  “那这砚?”
  “你只管送。”
  萧衍捻着扳指,心中若有所思,萧汐宁无非是闹到父皇那里,或是去雾玥那里叫嚣一番,前者他正愁父皇不过问,若是后者。
  小姑娘对他虽然敬慕,但过分拘谨小心,他倒也想看看,要是受了委屈,她会如何来找自己庇护。
  *
  “谢鹜行,我都说几遍了,玥字里头是两横,不是三横。”
  兰嬷嬷正坐在廊下坐绣活,听见屋里传来少女脆生生,带着些许恼意的声音,探头自窗口往里瞧去。
  那日之后,雾玥当真就专心教起了谢鹜行识字。
  三尺见方的桌后,两人并站在一处,雾玥个子虽落了不少,气势却不见弱,高高仰着下巴,气呼呼的瞪着面前的人,一手还戳点在写着字的宣纸上。
  “你瞧瞧,又写错了。”
  而少年则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乖觉听训。
  兰嬷嬷瞧了只觉有趣,笑笑收回视线,余光却捕捉到,谢鹜行似乎勾唇笑了一下。
  兰嬷嬷定睛看过去,又见谢鹜行神色与方才并无差别,她只道是自己花了眼,低头拈起针线,继续做绣活。
  “兰嬷嬷。”
  兰嬷嬷抬眼,看到来喜阔步走进庭中,心上一凛,很快又挂了笑脸,起身相迎。
  “来喜公公怎么过来了。”
  来喜笑道:“殿下差我来给公主送件小玩意。”
  他朝敞着门的屋子看了眼,“公主可在?”
  兰嬷嬷本想搪塞说雾玥不在,不想雾玥微恼带娇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谢鹜行。”
  屋内,谢鹜行不知所措的垂着眼,“公主,我在。”
  在这装蠢人,练劳什子的字着实无趣,需得偶尔看看小公主气鼓起的雪腮,才有意思。
  雾玥见他已然十分努力,不忍再责怪,有些气馁得问,“你到底记住没。”
  “记住了。”谢鹜行想着也该要哄哄了,不然小兔子气红眼怎么办,虽说红着眼睛也挺好看。
  “那你说,我是怎么说的。”雾玥侧了侧耳朵,要他说仔细了。
  谢鹜行看着她白皙透着粉得耳廓,似乎比奶白糕还酥软,他略微靠近了一些,干净的连个耳孔都没有。
  “雾上头是雨,玥里只两横。”
  耳畔被谢鹜行清浅的呼气扫过,雾玥只觉得痒痒的,拿手揉了揉耳朵,赞许道:“说对了。”
  怪一本正经的。
  谢鹜行在心中笑。
  注意到来喜自廊下走来,谢鹜行直起微低的头,眼梢不着痕迹的一眯,轻声提醒:“公主,来喜公公来了。”
  雾玥回身往门口看去,来喜恰走进来,朝她一欠身,“奴才见过公主。”
  雾玥抬手制止,“公公无须多礼。”
  等来喜直起身,雾玥才又问:“不知公公来此,是有何事?”
  来喜笑着将手里的木匣递上,“殿下得了方新砚,是墨玉雕成,想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6)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