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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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雨辛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什么吃醋,你现在是我的男人,我问个清楚很应当。”
敖惊羽点头,道:“是很应当。”他过来顺手就把人捞怀里抱着,嗓音低沉磁性,绕在敖雨辛耳边,“不是说了,没细看。我若说当时我心里想的都是你跳舞时的光景,你信不信?”
敖雨辛一阵耳热。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又道:“索性我运气不差,一回来就看见了。”
那时敖雨辛是真有些怕,怕敖惊羽会被千芙的舞给勾了去,所以才请了教坊的师傅来教教她。
敖雨辛手指头在他胸膛上轻轻摩挲着,又问:“那千芙跳完舞后来呢?”
“后来?”敖惊羽一边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一边若无其事道,“后来城守与她叙旧,我便回来寻你了。”
敖雨辛还想拿手指去勾勾他衣襟上的暗纹,敖惊羽低头看下来,眼里意味不明:“你身子好了?”
敖雨辛摇头。
“那就安分点,不要到处点火。”
敖雨辛张了张口,出口却是道:“你对弄梅阁不陌生,以往都是去那儿么?”
敖惊羽道:“不过是个应酬的地方罢了,没与谁有过纠缠不清,你且放心。”
敖雨辛嗔了嗔他,回道:“我又没说我不放心……”
换得敖惊羽低低笑了笑,似十分舒心愉悦。
只不过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概只有敖惊羽和城守两个人心知肚明。
实际上,在弄梅阁里千芙和城守春宵一度之后,第二天醒来时还是心满意足的,觉得自己这几年来的夙愿终于得偿。可是当她侧头看清了枕边人的模样时,瞬时就脸色煞白。
她以为昨晚与她缠绵不休的是敖惊羽,却没想到,转眼间竟然变成了城守。
她与城守同床共枕,又“坦诚相见”,明显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再怎么想赖也赖不掉。
千芙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昨晚留在她房里的明明是敖惊羽,何时竟又变成了城守,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待城守醒来,想起昨夜千芙的热情,只觉得回味无穷,又想搂了美人温存一番。
可千芙铁了心不想与他有任何纠缠,当即泪流满面,只道是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且看那床上残痕点点,她明言道:“昨夜与我在一起的明明是二公子,何以变成了大人?莫不是你们俩变着戏法儿逗着我玩吧?千芙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玩!”
第238章 喜欢的才要狠狠欺负
城守本来想好言安慰一番的,可见她这样恨不能和自己撇清十万八千里的样子,实在有些窝火,道:“现在你我睡在一张床上,浑身赤裸,怎么,你还觉得昨夜要了你身子的人是二公子吗?二公子可没有那么闲,有功夫给你变戏法儿。”
千芙浑身颤抖,摇摇欲坠。
城守又冷笑,终于摆出了官威道:“也不知昨夜是谁搂着抱着就把本官往她床上勾引。本官还以为千芙姑娘洁身自好,不想在床上也是这般放浪形骸。”
千芙感到十分羞耻,掩面痛哭,说不出话。
城守终还是于心不忍,扶着她的肩膀道:“昨晚二公子留在你房里,你做了什么手脚你自己心里清楚。若是二公子追究起来,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昨夜是他把我叫过来的,他会这么做,你也该死心了吧。”
千芙不会不明白,敖惊羽对她无意。若是对她有意,便不会让她空等这些个年头。
容颜易逝,芳华易老,再过两年,她错过了最好的年华,想必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再把她追着捧着了。
今时今日,她才真真是有些心灰意冷。
城守道:“你若想通了,自可以跟了我,我娶你回去做侧室,照样也是风风光光的,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你若想不通,依然可以留在这弄梅阁做你的头牌,只不过今次你与我宿了一夜破了身,往后想必还会有更多的男人想要你的身子。”
千芙又岂不会权衡,是去给城守做妾,还是沦落风尘,那条路更好不是明摆着。
城守明显感觉到,千芙哭着哭着平静就下来,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抗拒了,顿时便是一阵心猿意马。
城守兴起,又把千芙给压了下去,尽情尽兴地要了她一回,还扬言道:“过两日我就纳你进门。”
这两日,梅城里传得最火热的便是千芙姑娘要嫁给城守大人做妾一事了。一些人觉得惋惜,往后再也看不见千芙的鼓上舞了,一些人又唏嘘千芙真是好福气。
而城守也相当喜欢她,给足了她面子和重视。
寻常人纳妾,只着了普通轿子去把新妾抬回来,甚至连正门都不走,直接从侧门进了便是。
而城守纳妾,不仅宴请了一些宾朋,虽然没有迎亲队伍,也没有拜堂环节,但还是准备当天八抬大轿地把千芙迎回来,并且从家门正大门入,一起面见宾朋。
这对于妾室来说,也是相当的荣光了。
敖雨辛在别院里休养了两三天后,终于能够下床并且看似正常地走路了。她便着同敖惊羽一起,准备去城守家吃喜酒。
敖雨辛这几天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因而走路对她来说居然有两分生疏,起初她在敖惊羽面前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走路了。
因为敖惊羽一直把她看着,让她浑不自在。且挪动一下双腿,腿上和腰上还留着一股绵绵的酸软劲儿。
她并着腿,强压下那股不适感,好在身上穿的是男子长衣,又裹了厚厚的棉袍,一般不容易看出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她身上又遮得严严实实的,半点也看不见脖子下面的吻痕。
敖雨辛出了房门,也是听外面的人说起,关于千芙的事才得知一二。
原来千芙是先委身与城守,后才嫁给他为妾的。这种香艳的流言,一旦传开来,压都压不住。
走在路上,敖雨辛忽然问:“二哥,可是那千芙对你用了什么手段?”
千芙明明心仪敖惊羽,却委身于城守,若说她是心甘情愿的,这不大可能。不然要委身早就委身了,又何必等到今日,更何必每年都趁敖惊羽到梅城来巡视时在那水鼓上面跳舞?
那天晚上敖惊羽也去过了弄梅阁,其中应该有什么内情。
敖雨辛所能想到的,只能是千芙自己做了什么准备想促成好事,否则也不会阴差阳错与城守凑成了一双。
敖雨辛不敢想象,如果那天晚上敖惊羽在弄梅阁留下了,又会是一番怎样的结果?
或许她就会失去他。
敖雨辛心下一慌,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紧紧抓在手里。
敖惊羽身形顿了顿,低下头看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低道:“她再使什么手段,那也是徒劳。我不喜欢的,碰也不会多碰她一下。只有我喜欢的,才想要狠狠地欺负。”
敖雨辛鬓角下细细白白的耳根,不争气地红了。
敖惊羽牵着她继续往前走,醇厚的嗓音令人心生安定:“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受怕。”
敖雨辛嘴硬地回道:“我才没担心受怕,我看那千芙嫁得甚好!”
千芙敢对敖惊羽使手段,如今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敖雨辛也觉得她丝毫不值得同情。
是她自找的。
到了城守府邸,那府门前有管家迎客,宾朋们陆陆续续地到达,送上贺礼,然后被迎进去就坐。
这城守府邸虽然比不上大肆操办婚宴时那么喜庆热闹,宾朋人数也有限制,但还是经过了一番精心修饰,府里也挂了红灯红绸,热热闹闹。
敖惊羽和敖雨辛到来时,城守亲自在门前迎接。
敖雨辛虽是着男装,可和敖惊羽相比起来,她算是很娇小的。因而敖惊羽手里牵着这么一位小公子出现,也丝毫没有半分违和感。
城守请敖惊羽上坐,敖雨辛自然也在他身边规规矩矩坐下。
边上还摆放了两张椅子,一张椅上坐着的是城守的正室夫人,另一张椅子是空着的,想必是一会儿让城守自己坐的。
今日他夫人无论如何也要端出一副大度明事理的态度出来,等新妾到府以后,还要敬茶给她的。
没多久,外面便有人禀道:“大人,小夫人到了。”
彼时那红轿就停在府邸门前,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着粉红色的嫁衣的美人,正是千芙姑娘。
今日她一身盛装,妆容精致,额前描了一抹梅花额钿,含苞待放一般栩栩如生。
因她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因而也不用盖红盖头了。她款款跨进大门而来,如此容姿绝色让所有人都瞧了去,眼前一亮。
贺将军更是直言城守大人艳福不浅。
第239章 千芙姑娘一片赤忱
千芙准备敬茶的时候,不知城守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想请敖惊羽做个见证人。
因为那天晚上,毕竟敖惊羽也在弄梅阁么。还是敖惊羽帮他成了这件好事。因而城守大有感激之意,也有对千芙的警醒之意。
但敖惊羽身份摆在哪里,城守也没指望他给这个面子。却没想到敖惊羽竟然答应了。
他一答应做这个见证人,便与主婚人无异,千芙是要朝他敬茶的。
当时敖雨辛看见千芙施了胭脂的脸上,有些苍白。
城守这个圆滑的老狐狸,看出敖雨辛对于敖惊羽意义非凡,因而还多备了一杯茶,让千芙也敬敖雨辛一杯。
敖雨辛坐在太师椅上,便看着千芙在敖惊羽面前福了福身,然后端着一杯茶敬了去。
她手上微不可查地轻颤着,低垂着的眼角发红。
轮到千芙敬敖雨辛时,敖雨辛没接,道:“敬我就不必了,毕竟促成小夫人与城守大人的好事,我没有半分功劳。”
千芙随后又去向正室夫人敬茶,夫人面色僵僵地应承了。
晚宴时,觥筹交错,然敖雨辛却没什么胃口。这几日她都饮食清淡,且食得少,大抵是身子还没缓得过来的缘故。
敖惊羽顾惜着她,因而早早结束了应酬,便准备携着她离开。
哪想,一直在后院休息的千芙,这会儿却瞅准了时机,偏偏这个时候跑出来,拦住了敖惊羽的去路。
面对敖惊羽冷冽漠然的神情,她双目通红、莹莹含泪,倒似有千言万语想要与他诉说。
只是她还没近前,敖雨辛便移步挡在了她面前。她冷眼睨着千芙,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道:“今日千芙姑娘新婚大喜,却擅自跑出来拦别人的去路,意欲何为?”
千芙颤了颤嘴唇,道:“你让开,我有话与他说。”
敖雨辛勾了勾唇,道:“你已嫁为人妾,却还有话与别的男子说?若是叫城守大人看见了,只怕千芙姑娘往后的日子不太好过。既然已经进门了,还是该和城守大人好生过日子。”
千芙瞪着敖雨辛,再无往日风情,嗓音微尖道:“我叫你让开!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说着就目光越过敖雨辛,又变得凄凄楚楚地看着敖惊羽,“二公子,你听我说,我心里只有二公子一人,请二公子千万相信我……如若二公子愿意带我走,只要能留在二公子身边,往后为妾为奴,我都毫无怨言……”
敖雨辛神色冷了下来。
敖惊羽是她的男人,可是这个千芙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肖想他、引诱他不成,还企图对他用下作手段,到如今自己嫁人当日,竟还恬不知耻地当着她的面说出要他带自己走之类的话来。
敖雨辛再好的脾气,也被千芙磨得干干净净。
况且打从一开始,敖雨辛就看她不顺眼。
敖雨辛嘴角漾开一抹森然的笑意,冷不防对千芙身后说道:“城守大人,千芙姑娘的一片赤忱,你可听见了?”
千芙浑身一颤,脸上悬着泪,转过身去一看,看见城守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身后,脸上的神色极其难看。
敖雨辛道:“千芙姑娘都嫁人了,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没将城守大人放在眼里么,枉费大人一心疼宠呢。你这样做,是陷城守于不义,至二公子于不仁,二公子凭何要带你走?况且二公子还不曾瞧上过你。”
敖雨辛言辞间已隐隐有怒气,看向城守道:“奉劝大人,好好管好自己的新妾。”
城守哪敢惹敖惊羽生气,连忙快步走过来,连连向敖惊羽赔不是,随后一把拽着千芙,转头就拖了走。
若没有今晚这插曲,城守往后待千芙还可能怜香惜玉。可如今,如何能怜惜得起来?
这个女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进了他的门做了他的妾,竟还想着跟别的男人走,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一点。
城守十分怀疑,千芙之所以同意进他的门,便是盼着今天敖惊羽会登门贺喜,然后她就有机会一诉衷情,再让敖惊羽带她离开呢!
城守一路走一路气愤道:“哼,小小麻雀,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二公子是威远侯之子,地位尊贵,你算什么货色,再有几分姿色,那也是个风尘女子,如何配得上他!莫说以往配不上,如今你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便更加不可能了!”
他直接拽了千芙去新苑,后再也没出来。
敖惊羽知道敖雨辛晚宴的时候没吃几口,因而路上又买了一包香甜的栗子,剥来喂给她吃。
虽然她比晚饭的时候多吃了些,但胃口却不如从前。
敖惊羽皱了皱眉,问:“可是身子还不舒服?”
敖雨辛脸上有些发烫,道:“可能……过些天就好了。只是眼下,不太想吃东西……”
走了几步,敖惊羽在她面前蹲身下来,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敖雨辛刚想说不用,就被他霸道地箍住了双腿一下压在自己后背上,稳稳地背着她起身,一步一步沉阔地往前走。
他后背上好温暖,敖雨辛软软地趴着,觉得自己心动地快要死掉了……
道路两边是雪白的积雪,他背着她从梅花树下经过,那缕梅花香便在她的鼻尖萦绕不去。
有低矮一些的轻细的梅花枝,浅浅从眼前拂过。还有柔软泛着冷香的梅花瓣依稀从她的眉间扫过。
敖雨辛拈过他肩上的梅花瓣,伸手去搂着他的脖子,蹭着他的头发,细声浅笑着呢喃道:“苏长离。”
“嗯?”
敖雨辛说,“我就是想叫叫你,听到你答应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是不是适应不过来的缘故,敖雨辛这些日胃口一直不好,精神也恹恹,腰段较往日似乎更纤细了一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又妩媚的风情。
尽管她这番体态让敖惊羽非常爱,可到底也不想将她给拖垮了。
清晨里,空气里也透着几分冷雪寂寂,街道上行人稀少,梅香如故。
马车不紧不慢地缓缓驶出城门。
敖雨辛正窝在车厢软垫里熟睡,隐隐约约感觉到一阵浓郁的梅香袭来,又渐渐飘得越来越远。
第240章 温泉客栈
等她醒来时,才发现她已经离开梅城了。眼下马车正行使在梅城二十里开外的辽旷山野里。
但是一路上只有一辆马车,之前随行的随从一个都不见踪影。
就连驾马车的车夫,也是梅城里的当地人。这辆马车依旧十分舒适,却不是侯府里出来的那一辆。
敖雨辛惺忪看了看敖惊羽,道:“二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敖惊羽道:“自是回徽州。”
“那那些随从呢?”
“分两路走。”
敖雨辛也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