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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重生之侯门凤女-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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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雨辛愣了愣,抬起头回过来看他,柔软的嘴唇险些从他侧脸上擦过,在她心里掠起一阵心悸。她又有些躲闪,轻声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我说可以便可以。”他深寂如潭的眼神落下来,看着她,“只不过要随我出去半月到一月,你敢不敢?”

    敖雨辛张了张口,要与他单独出去相处,还真有些不敢……可是她又想出去看看徽州每年年底的检兵复核是个什么样的。

    最终敖雨辛垂下眼睑,偏过头,低低道:“二哥容我考虑一下。”

    敖惊羽声音又低沉又磁性,道:“不着急,你慢慢想。”

    眼下才入冬,还很早,因而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

    徽州冬季的雪期也是相当漫长的。而今年的雪来得又格外早呢。

    姚如玉听说威远侯此战凯旋归来,也十分高兴。她除了年底清账以外,闲暇的时候便同敖雨辛一起挑选上好的料子,要么给威远侯纳鞋,要么给他做衣裳。

    敖雨辛将料子带回宴春苑,自是没落下给敖惊羽做。

    她给敖惊羽纳鞋做外衣时,不吝让扶渠在旁边穿针引线,做陪同。可给敖雨辛做贴身衣物时,这个只能瞒着扶渠自己偷偷做。

    她自己一个人做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还能让扶渠看见啊。

    给男子做这样的贴身里衣,只有成亲以后才能做的。可敖惊羽喜欢她做的,只要他喜欢,她偷偷摸摸也会做给他。

    等做好以后,再趁敖惊羽不在家时,敖雨辛偷偷送过去摆在他床上,叠得整整齐齐。想着只要他一进房间,便能够看得见。

    确实,当敖惊羽回来,抬眸看见床榻上整齐的衣物时,目色黯了黯。

    他拂衣在榻边落坐,伸手去抚那衣物上细密整齐的针脚,仿若还能感受到敖雨辛在给自己做衣裳时的心情,和她手指摸过衣边时所留下的馨香体温。

    虽然还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可就是有这样一个女人时时把他放在心上牵挂着,是一件多么温暖的事。

    琬儿从长时间的昏睡里醒了过来,敖雨辛可没忘记抽空的时候去她院里看一看。

    如今楚氏的身体也不怎么好,但还算尽心尽力地照顾着琬儿。

    见了敖雨辛来,母女俩都胆战心惊的。尤其是琬儿,从阎王殿里走了一遭过后,哪还有昔日的荣光和气势,见了敖雨辛简直像见了阎王一样,惊恐的神色爬了她满脸。

    她身子又瘦又弱,几乎脱了形。

    琬儿很清楚她目前的处境,魏凌渊的精心准备结果在敖雨辛手上失败了,这是琬儿万万都没有想到的。

    魏凌渊负伤逃走,哪还能顾得上她。他根本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琬儿私通魏凌渊企图对敖雨辛不利,她的宫人又在山里对敖雨辛的人先下手为强,虽然最后是失败了,但这是有目共睹、证据确凿的事情。

    所以现在敖雨辛能收拾她,敖雨辛若要她死,她绝对活不成。

    琬儿想起在山里时敖雨辛对待她的狠辣,到现在还噩梦连连。故她那么怕敖雨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今楚氏知道琬儿彻底失势,也不敢再有先前那般趾高气昂的架势,面对敖雨辛时又亲切地把“辛儿”挂在嘴边。

    扶渠当着楚氏的面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做了一个令人作呕的表情,楚氏见了也不敢说她半句不是。

    敖雨辛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琬儿,抬脚走了进去,道:“婶母在屋外稍后,我有话与琬儿妹妹说。”

    楚氏来不及委婉地说两句,就被颜护卫拦在了外面。

    扶渠进房后利索地把房门一关,就把楚氏和颜护卫一并隔绝了。

    敖雨辛敛了敛裙角,在琬儿床边坐下,琬儿便惊恐地往床榻角落里缩。她手上身上都缠了绷带,小脸惨白,看起来委实伤得不轻。

 第209章 不能让你死得太便宜的

    敖雨辛施施然开口道:“敖放一心去救重伤的魏凌渊,别说魏凌渊不关心你的死活,在利益和地位面前,你这位兄长同样也不会管你死活。”

    琬儿咬紧嘴唇,凹陷的眼廓里浮现出绝望的神色,她既恨又不甘,粗哑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敖雨辛伸手去拿她的手腕,她顿时像只惊弓之鸟,不住地扑腾。

    敖雨辛笑了笑,道:“我若是杀你,肯定不能让你死得太便宜的。你有多恨我,应该能够以己度人,知道我便有多恨你。”她抬了抬眼,直勾勾地盯着琬儿,眼底里全是森森冷意,又道,“不,我可能恨你远比你恨我还要深得多。”

    想起前世种种,琬儿毁了自己的一生,她把自己当蝼蚁一样踩在地上,父亲惨死,魏凌渊听她狠毒建议,让她披甲上阵……

    现在想起来,依然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敖雨辛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对琬儿,对魏凌渊的恨,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去。

    敖雨辛云淡风轻地说道:“只不过我不像你一样耽于仇恨,因为报仇并不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你和魏凌渊还不值得我为此耽误一生。可一旦能够让你们血债血偿,我必会穷尽一生之力。”

    这一世除了报仇,她还想要保护。

    保护她的家人,保护她最心爱的男子。

    所以在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把琬儿碎尸万段的时候,敖雨辛选择了放下屠刀,甚至可以将自己的全部仇恨忍下,正如此刻坐在琬儿的床沿,心平气和地与她说着话。

    因为她知道,现在还没到琬儿该死的时候。留着琬儿的命,用处比害处大。

    琬儿恐惧地瞪大了眼,随着敖雨辛说的每一句话,心底里的胆寒便强烈一分。

    她以为只有她会这么恨敖雨辛,却没想到敖雨辛竟也如此恨她。

    敖雨辛凭什么恨她?

    从开始到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尽管她想要对敖雨辛不利,可最后哪一次不是被敖雨辛化险为夷,没有一次是得逞了的?

    现在自己败得这么惨,敖雨辛夺得了眼前的胜利,敖雨辛凭什么恨她?

    要恨也该是自己恨敖雨辛!

    可是琬儿终究没有胆量像以前一样把这些话质问出口。

    对,是不敢。她现在怕极了敖雨辛。

    敖雨辛看了一眼床边放着的汤药,还是温温热的,楚氏送来给琬儿还没来得及喝。

    敖雨辛端起那碗药,亲手拿药匙舀了汤汁送到琬儿嘴边去,轻声道:“魏凌渊没死,他应该是回京了,你还想要回到他身边去么?”

    琬儿不应声。

    敖雨辛若无其事又道:“来,喝药。你这身子骨,若是再不好好养起来,还怎么回到魏凌渊的身边去?”

    一句话顿时使得琬儿睁大了眼。

    她嗫喏了一下嘴唇,半晌才问:“你愿意放我回去他身边?”

    敖雨辛看了看她,笑一笑道:“我不仅愿意放你回去,我还会派人护送你回楚京,把你亲自交还到魏凌渊的手上。”

    琬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敖雨辛的声音却真实而平静地在她耳边响起:“现在你对于魏凌渊来说失去了利用价值,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如若有侯府派人把你送回去,魏凌渊总不至于太过为难你。”

    敖雨辛说的是对的。魏凌渊不在乎琬儿的死活,但总得要在乎眼前的形势。

    如果侯府亲自把琬儿送回去,她本来又是魏凌渊的妃子,魏凌渊应该还不会丧心病狂到当场杀了她。

    既然是可有可无,有总比没有的好。指不定将来还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可是琬儿害怕。

    她不仅怕敖雨辛,她同样也怕魏凌渊。

    这次事情失败了,回去以后还不知道魏凌渊会如何地折磨她。

    想到这里,琬儿嘴唇煞白,道:“我,我若不愿再回去呢?”

    敖雨辛目色微微透出些冷戾森狠,语气依旧轻柔:“那你落到我的手上,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琬儿哆嗦了两下,紧紧瑟缩在角落里,道:“你说他不会杀了我,那你就太不了解他了,就算他不会杀了我,他也会折磨死我!”她惨淡地笑了一下,眼眶里却倏地涌满了眼泪,“到时候他随便对外宣称我病死了,又有谁人知?”

    那种事魏凌渊确实做得出来。这次事情失败,琬儿再送到他面前去,说不定会是他迁怒和发泄的对象。

    对此,敖雨辛慢条斯理地道:“你忘了你还有位大哥?若要你大哥敖放效忠他,你在他手里就还是有用处的。”

    这话让琬儿端地一愣,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敖雨辛倒是提醒了她,她还有一个兄长在徽州,对于魏凌渊来说还是有价值的。

    只要她把这大哥搬到魏凌渊的面前做筹码,应该足以保自己一命。

    如果有这一丝希望,琬儿万不会留在这里白白等死。

    敖雨辛道:“到底是回去魏凌渊身边谋得一线生机,还是落在我手里死无葬身之地,你自己掂量一下。”

    琬儿双眼含泪,恨恨地看着敖雨辛,道:“你要我回去他身边,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帮你做个什么的。”

    敖雨辛讥诮道:“真要让你帮我做个什么,即便你答应,我还不放心呢。让你回去是给你个体面,别人可不管你过的是个什么日子,别人只看表面的风光。”

    琬儿虽然害怕重新回到魏凌渊的身边遭他的折磨,可是利弊横在当前,容不得她有第三条路走。

    她还不想死在徽州,她不甘心,如若回去,起码还能在人前做个体面的贵妃。与其等死,不如回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以后若是还有机会,待她青山再起,定当让敖雨辛死无葬身之地!

    怀着这样的仇恨,她还有什么罪是不能受的?

    心里有了衡量,琬儿粗嘎地再问:“敖雨辛,你到底是干什么?”

    敖雨辛直直看着她的双眼,忽而抬手去拭了拭她眼角的泪痕,轻声道:“你只需帮我带话给魏凌渊就是了,那日在山里我说的话并非是虚假。”

    琬儿一时不解,也想不起她究竟说过些什么,便问:“什么话?”

    敖雨辛道:“我还可以告诉你,这次你回到魏凌渊身边,地位身份不会受损,你若曲意逢迎讨好他,他还能再对你眷顾一二。只不过六年以后,安陵王大军将会全面进攻大魏,最终破得大魏都城,魏凌渊会携你择路而逃,最终却被安陵王大军阻死在途中,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随着敖雨辛的话,琬儿渐渐瞠了瞠眼,待她话音儿落下,琬儿终是不屑地笑出了声。

 第210章 总得为将来打算

    琬儿惨白着脸,笑容也有两分枯槁,道:“敖雨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会知道六年以后的事情?这根本就是你瞎编的吧,哦,你让我回去,就是想我把这些告诉给皇上,使皇上相信你的话,然后达成你挑拨离间的目的吧?无稽之谈,别说皇上不信,我亦是半个字都不会信!”

    说是挑拨离间也不知道算不算,因为就算敖雨辛什么都不说,魏凌渊也不会把安陵王当成自己人,而是一旦抓住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置之于死地的对象。

    敖雨辛只是需得让魏凌渊相信,最后破他魏京最后一道关卡的就是安陵王大军。

    敖雨辛不紧不慢道:“你现在一口否定还早了点,不如等事情发生以后再来决定自己信还是不信。”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抖开了来,递给琬儿。

    “这是什么?”琬儿狐疑地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敖雨辛道:“这上面记载着这几年皇宫里发生的大事件,明年太后因病而逝,后宫妃嫔明争暗斗谁死谁活,以及朝中形势,官员党派纷争等,全都在上面。若是最终这些事都一件件应验,应该由不得你不信了。”

    琬儿不得不正视起来,后也问她:“这些都是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你为何会知道?”

    敖雨辛道:“得高人指点。”

    琬儿冷笑,她不懂当前局势,却也说道:“别以为我不明白,万一你这是借刀杀人呢?”

    敖雨辛想了想,道:“我爹据守徽州,既没主动挑衅魏室,又没主动联盟诸侯,不过是想在乱世之中求个安平。若不是魏凌渊惦记着我爹的兵,也不至于弄得今日如此地步。你要知道,魏凌渊一开始使尽手段,不是想要与我爹为敌的,而是想要与我爹结盟的。那到底谁敌谁友,你分不清?”

    敖雨辛说得不无两分道理。但是琬儿又不能全信她。

    可敖雨辛看她神情,便知她已有两分动容。

    敖雨辛耐心地喂她汤药,又道:“琬儿,不要忘了,你也姓敖,将来魏室若是有一位姓敖的皇后,于我们一家来说,也是无上的荣耀。我爹虽据守徽州,万没有不帮衬你的道理。等诸侯平定以后,有我爹为你保驾护航,你的皇后位置不仅坐得稳,整个敖家也会沾你的光。”

    这番话无疑是一剂强心剂,冷不防打到琬儿的心底里。

    一直以来,她最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琬儿亲身体会过,单靠敖放,或者是单靠魏凌渊,她都是靠不住的。

    只有徽州威远侯的强大势力才靠得住。如果威远侯肯保她,那将来必定是前程无量。

    琬儿尝试着张口喝了敖雨辛喂来的药,半晌才又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敖雨辛道:“就凭我是威远侯嫡女,总要为侯府的将来着想。很显然,将来天下大定以后,扶你做大魏皇后,稳我徽州三军,便是一条最好的出路。到时候魏凌渊两头都动不得,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倍宠你。”

    琬儿道:“可他最想要的还是你。”说到这一点,她仍然止不住憎恨敖雨辛。

    “不管是我是你,只要敖家肯保,对于他来说都一样。”敖雨辛淡然笑了笑,道,“我本无意与你争,我不喜欢皇后那个位置,更厌恶魏凌渊那个人。你若喜欢,全都给你。”

    琬儿喝完了药,敖雨辛将药碗搁下,又温柔地拉过琬儿的胳膊,让她从角落里出来,躺回在床上,又道:“这次侯府亲自派人送你回去,便是要保你的第一步。安陵王野心勃勃,正着力吞并周边小诸侯,以便养成气候与大魏对抗,魏凌渊应该早早认识到这一点,否则等兵临城下的时候,悔之晚矣。”

    说着便拂了拂裙角,起身出门,道:“你好好想想要走哪条路。单是我今日给你的这布帛上所载之事,便能让你进宫以后如鱼得水,到时候你便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琬儿知道,敖雨辛不仅仅是要她把安陵王破魏京的那些话带给魏凌渊,敖雨辛还要让她想办法使魏凌渊相信才行。

    想让魏凌渊相信,必然先要让琬儿自己相信。

    而话说到此处,琬儿已然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要让她自己考虑何去何从了。

    敖雨辛替她描绘了一幅她心中最为理想的愿景,而她也相信敖雨辛对魏凌渊和对大魏皇后的位置没有半分热衷,如果将来徽州需要敖家有一位皇后稳住皇室,那必定只有琬儿这一个人选。而琬儿也需要依靠徽州之力使自己地位更加稳固。

    琬儿不懂诸侯纷争与当下局势,她只知道如果安陵王真的野心勃勃的话,为了她将来的皇后之位着想,就必须要让魏凌渊尽早除去。

    今日琬儿虽没有给敖雨辛一个确切的答复,但敖雨辛走后,她瞬间被点燃了斗志。必须要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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