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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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想说什么,可所有心绪皆绕在心头,出口时只是温柔地道:“侯爷醒了。”
楼千吟看着她的脸,原本前阵子还有些气色的,可这些日迅速地消瘦憔悴了下来。
她熬得眼睛通红,眼睑泛着青,全靠意志力支撑着。
姜寐对他笑笑,道:“你先躺着,我去叫大夫来。”
只是将一起身,姜寐就觉手腕一紧,她低头一看,是楼千吟握住了她。
下一刻楼千吟便往回一带,将她拽倒在床上,跌进自己怀里。
姜寐瞠了瞠眼,楼千吟手臂箍着她的腰将她抱着,缓缓闭上眼,声音有些嘶哑道:“我还想再睡会儿,不想被人吵。”
姜寐枕着他胸膛,眼角绯红,轻轻应道:“好。”
她伸了伸手,亦是紧紧抱住他的腰,万分痴恋地在他怀里轻蹭,闻着他身上苦涩的味道,听见他胸膛里有些缓慢的心跳,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宁相守,也是难能可贵的。
楼千吟一只手覆在她的双眼上,道:“陪我睡会儿。”
姜寐颤了颤眼帘,而后还是缓缓闭上,道:“嗯。”
楼千吟了解了荧祸的特性以后,只能暂时靠药物压制住体内的蛊毒,尽可能地延缓蛊毒的扩散。
荧祸在他体内不活跃,也就延长了发作时间。
可他在短时间以内,还是难以找到解决之法。
楼家宗室长老们全都在夜以继日地想办法。
那厢,洞里的长老在种下母蛊以后,短短一两日以内,他血管里所呈现出来的青黑色竟然全消,精神也好转,整个人看起来就跟没事似的。
但楼千吟心知,这样的状态也只是一时的。
就算这样能延长两年性命,可他也绝对不会用。
尽管有楼家其他长老提出,或许种母蛊也是一种险中求胜之法,母蛊入体以后,会吸掉血液中的毒,并且为了人体能持续给它们提供养分,它们会尽可能地减小人体损伤。
只要在母蛊吸走蛊毒,并和公蛊产卵之前的这段时间,想办法逼出蛊虫,就能成功。
公蛊一定是会跟着母蛊走的,且母蛊没有公蛊那么大的杀伤力和敏锐力,是有可能逼出来的。
但是楼千吟态度始终坚决,他宁愿跟着荧祸蛊耗死也不愿用那样的法子。
因为公蛊母蛊什么时候产卵人力根本无法控制;体内一只蛊虫尚且难以解决,更遑论那么多虫卵,会生出那么多蛊虫,这又是另一个不可控的局面。
他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体变成畜养蛊虫的温床。
最重要的一点,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信不过。
如若他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自己楼家的军医也好,宗室楼家的长老也好,他都不可能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们来掌控。
第1074章 另藏玄机
夜里,姜寐守着他,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将他的头轻轻搂在怀里,道:“侯爷不想那么做,必有侯爷的道理。
“我能做的便只有尊重,并且不会让其他任何人往侯爷身体再种母蛊的。侯爷放心,我不会让他们那么做的。”
她喃喃又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好的。”
楼千吟道:“就这么笃定?”
姜寐道:“嗯,侯爷是我见过的医术最好的人,以前瘟疫的时候侯爷不也是亲身试验过来的么。”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他以往从没接触过的领域,且他控制不了时间,也没有有效延缓的药物。
他没跟她说这么多,只道:“只是你把我想得太好。”
姜寐抱着他的手紧了紧,道:“你就是有那么好。”
除了相信,也没再有别的办法了。
即便已经这样,她还是全心全意地相信,固执地又道:“我知道,你就是有那么好。”
她低头来亲亲他的唇,楼千吟有些忌惮,知道自己体内有毒蔓延,担心影响到她,便微微偏了偏头,尽量不与她亲密接触。
结果没能躲得掉。
姜寐抱着他的头亲吻上来,一遍遍舔呧着他的唇,满腔孤勇似的探入他口中。
亲了良久,她才放开,与他鼻尖相抵,眼里潮气氤氲,却笑。她知他所想,道:“若真是能转移,倒也好了。”
楼千吟其实不太愿意承认,他没有姜寐想的那么厉害。
但事实是,这次他当真有些束手无策了。
他调整了好几次的解药方子,对自己身体的效用都不大,而且那荧祸每每在他用药的时候都沉寂在底无影无踪,却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随着血脉运行而突然冲击他心脉。
楼千吟发作的时候,楼千古用银针使他昏睡。
姜寐没办法再守在他床前,而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找解蛊之法。
她去那长老的府邸和洞府里翻看医籍,她忍着害怕去接触那些蛊虫。
她回头问一同来的楼千古,道:“不是说解药也是用的以毒攻毒之法么,那,那要是再种一种与之相克的蛊虫……”
没等楼千古回答,笼子里的长老便道:“要是能用,早就用了。
“荧祸是从千千万万种蛊虫里厮杀出来的,这里的这些蛊虫全都是它的手下败将,便是种进去了,也只是增加受体伤亡。再者,便是真有能杀得过荧祸的,他也受不住。”
姜寐看向那长老,他的状态与之前相比大不相同,不仅没有了中毒受苦的样子,面色甚至还有点红润。
她问道:“那还有什么办法?”
长老抬起头来,朝她咧开嘴,森然地笑,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像我这样,种下母蛊。你看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么。”
姜寐摇头,道:“他不会的。你这只是暂时的。”
长老道:“那就只有死。”他瞪圆了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她,“那边柜台上就有母蛊,只要你拿回去往他身上一放,他立马就会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姜寐继续摇头,长老见她没被自己说动,就有些面目狰狞:“怎么能我一个人尝这滋味,应该让他和我一样!大家都来尝尝才好!”
后来这洞府被掀了个底朝天,没想到竟发现地底下还另藏玄机。
洞壁有一道石门,姜寐无意间触动了开关,随着石门缓缓打开,便有一截台阶延伸往下,下面漆黑无比。
士兵们立即打着火把将通道照亮,试图下去一看究竟。
那长老见状,面目阴沉,道:“都不想死的话,我劝你们别去。”
下面发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的有些尖锐刺耳,就好像……好像虫子的吵闹声。
第1075章 里面有人
后来确实有虫子零星地从黑暗里爬出来,有的似蚂蟥的蠕形体,有的又似蜈蚣的节肢体,在火光下黑得发亮,十分恕�
这东西从地底下爬出来,能是什么好东西,大家都意识到绝对不能让它们沾上身,于是乎刚一爬出来,就被士兵用火烧了去。
虫子煨火,最后又不得不往里退了回去。
原本士兵们正要把石门关上,可这时姜寐细心地听见,里面有呼吸声!
是人吁气的声音,回荡在洞壁之间,似叹息。
姜寐看向那长老,问道:“下面有人?他是谁?”
长老眼神可怕,闪烁的火光衬得他整个人都无比阴森怪异,道:“是魔鬼。”
楼千吟的情况不得好转,众楼家宗室也因此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洞府之中的那些蛊虫,苏长离不介意给那些朝臣和宗室里的人用一用,于是他们为了活命,不得不没日没夜地翻查沧海国的所有医药典籍,试图找到有用的东西。
后来在洞府底下发现还有一个活人一事,被宗室长老们知道了。
长老们异常震惊,道:“恐怕是他,就是他!他竟然还活着?”
继而他们仿佛看见了希望,神情激动地纷纷向苏长离道:“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这就好了,这就好了!
“要是让他来,一定解景安侯的蛊!如果他都不行的话,那这世上就没人能行了!”
只是那地下毒虫无数,谁也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何全貌。
可既然发现了这样一位人物,无论如何也得去一探究竟。
苏长离带着士兵到洞里的机关石门前,再次打开石门,里面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虫嘈杂声再次袭来。
士兵们举着明亮的火把进了石门口,敖雨辛和姜寐、楼千古都在后边观望着,也想上前,但是被苏长离拦住,只得远观。
便是擒着火把的士兵也不敢进得太深,只下了几步台阶,熊熊火光将里面漆黑的空间照得若隐若现。
时不时有毒虫顺着台阶爬上来,士兵早有准备,往台阶上泼了一层火油,随着火光一点,就猛烈燃烧起来。
那些毒虫在火里挣扎,燃烧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哔啵声,和蓝绿色的火焰。
于是后面的毒虫便如潮水般往后退。
火油燃烧的火光终于将整个地下的空间给照亮。
敖雨辛她们得以看见,顺着台阶往下,不知有多少森森白骨铺满了台阶和下面的地面,有的完整有的半完整,有的已分散成一块一块的,散落一地。
入目所及,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楼千古触目惊心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
笼子里关着的长老幽幽说道:“无非就是些没什么价值了的药人而已。”
楼千古愤怒不已,回头看向长老,道:“这得有多少药人!楼家以药人试药是为了钻研出能够治病救人的药而尽量不损他们的性命,可你这般草菅人命简直是丧心病狂!”
长老看向她,道:“我就是在钻研治病救人的药,只不过我这药是蛊,比寻常的药更烈性一些而已。
“小丫头,你又懂什么,任何医药上的成果都是靠前人的总结和牺牲得来的。”
楼千古道:“你自己走火入魔,不要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我们浔阳楼家立业几十年,也一日没停止过钻研,但也不曾靠这样的牺牲来长进!”
敖雨辛神情不定道:“千古,先别跟他争论这些,你看那下面,阿寐先前没听错,那里果真有人。”
姜寐也正紧紧盯着那边,拉了拉楼千古的手,喃喃道:“千古……”
楼千古回过头来,定睛一看,之间火光照耀下,那最里面靠近洞壁的地方,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发现,竟真的有一个人靠着洞壁盘坐在地上。
第1076章 他的来历
那人双手都被墙上钉死延伸出来的粗沉镣铐给锁着,一头苍老的白发长得曳地,毒虫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不知为何,让人觉出一种那些毒虫在他身上十分温顺的感觉。
毒虫往他的鼻孔和耳孔里钻进钻出,都没有伤及他,更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他闭着眼,隐约可见脸上皱纹横生,一动不动,俨然死去一般。
可大家都很清楚他没死,之前这洞口被发现之时,里面还有他吁气的呼吸声。
苏长离对于这样一位老者,毫无轻慢之色。
一个人的道行高低,有时候光是看这一眼便可见一斑。
苏长离开口向他道明来意,想请他出去帮忙解蛊。
只是他一直未有反应。
姜寐终于再按捺不住,出声道:“老人家,求你帮忙救救他可好,他危在旦夕,除了您,可能再无人能救了。”
那老者耳朵里钻出了一条像蜈蚣一样的黑虫,随着镣铐声响,他终于动了动,抬起枯老的手把耳窝里的虫子逮出来,而后像嚼零食一样放到嘴里,一截一截地嚼着,声音在洞里听来异常清脆。
难怪他还能一直活在这地底下,恐怕都是靠吃这些虫子活着的吧。
这时牢笼里的长老鄙夷地笑起来,笑意充满了讽刺和憎恨,道:“别说一个不相干的人了,就是他的挚爱至亲,他也能亲手送她们去死。别白费力气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救。”
长老咧着嘴,又道:“要说疯子,丧心病狂,麻木残忍,这世上他敢称第二,那便没人敢称第一。”
老者继续清脆地嚼着虫子。
苏长离道:“如能得老先生相助解蛊,苏某感激不尽。”
老者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亦是苍老,粗嘎道:“我不需要某的感激。”
苏长离道:“那沧海国皇室朝臣也会感激你,你救了人,他们就能活。”
从宗室长老们的话语中基本可以断定,此人应该也是宗室的人,并且曾经还是极具声望的人。
只是不知牢笼里的长老为何如此憎恨他,要将他锁于此处,终年不见天日,只得与满地的白骨和毒虫为伴。
老者抬起头来,看向苏长离,那眼神老而不浊,道:“他们活着还是死了,又如何?”
上面的长老就疯狂笑起来,道:“看吧,哈哈哈,就是你们当着他的面,把全沧海国的人都杀干净,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苏长离见这些毒虫都顺从他,看起来他恐怕是最有希望能救楼千吟的人了,可他却软硬不吃。
别人的生死他不关心,连他自己的生死也不在乎。
正是因为无所欲求,才拿捏不到他的软肋。
苏长离权衡之下,先退了出去,命将士们守着。他需得想办法让这老者松口,就得先了解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来从宗室长老们那里得知,那老者竟是钻研蛊道的长老的生身父亲。
长老们提及这段往事便不胜唏嘘。
“当年,他一心痴迷蛊道,家族长辈屡劝不止,后来终于弄出了祸端。”
“他癫狂至斯,竟相继用他夫人和女儿的身体来养蛊,直至最后妻女丧命,只留下个儿子,便是如今的宗室长老之一。”
“他儿子同他一样,醉心蛊道,但却恨根深种,待成年以后报复于他,联合族中祖辈将他制裁,自己另立门户。”
“后来几十年时间里他都销声匿迹了,他们父子间的恩怨族中其他房并不多管。还以为他早已经死了,却没想到竟是被囚禁着活到现在。”
“几十年,他竟能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活下来,简直……是个怪物。”
第1077章 必然困难重重
晚间,楼千吟醒了过来,服了些汤药。
营帐里众多医者来看,却无进展,反让他觉得烦扰,便让他们都走。
苏长离告诉他,现在已经发现了一个有可能治得了他的人,只是得再等两日才能劝服他。
楼千吟道:“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等得。”
随后苏长离没再打扰他,敖雨辛和楼千古也出去了。
楼千吟进了些晚饭,他现在的情况为避免血液循环加快使得荧祸在他体内加快游走,尽量都是卧床休息。
姜寐忙前忙后,先给他打水洗漱,又准备干净衣裳,一会儿给他擦身更衣。
楼千吟心有所感,问她道:“这几日都是你在给我擦身?”
姜寐点点头,道:“嗯,早晚都有给侯爷擦身。”
楼千吟看着她忙碌,她连忙又解释:“我没有多看的。”
楼千吟道:“便是看了又何妨,反正也是给你看的。”
姜寐愣了愣,而后抬起眼来,眼角微红地朝他笑。
他伸了伸手,手指抚上她眼角,指端微凉,道:“辛苦你。”
姜寐歪头蹭着他的手心,脸上的神情分外满足,“不辛苦,只要侯爷好好的,我做什么都不辛苦。”
她没什么用,在这种时候帮不上大忙,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照顾好他。
姜寐道:“我给侯爷洗头发吧。”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