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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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吃肉喝汤,这几天以来,终于感受到了食物美妙的滋味。
姜寐道:“阿叙,你这样肠胃会受不住的。”
周叙吃了肉汤有力气了,冷睨了楼千吟一眼,道:“难道让景安侯日日磋磨我,我肠胃就受得住了吗?早晚一碗米汤,期间还煮了泥巴汤,景安侯这是在对待犯人还是在对待病人?”
姜寐疑惑:“泥巴汤?”
周叙道:“可不就是景安侯口口声声说开的药方?现在我营帐里还有一碗,要不要端来看看?”
姜寐看向楼千吟。
楼千吟放了放碗筷,一本正经道:“我不否认,那药方里确有一味材料是泥土。”
周叙道:“敢问景安侯,泥土能治什么病?”
楼千吟道:“过肠胃能带走你肠胃的毒素,为你清理肠胃内的环境。”
周叙气得发笑,道:“反正什么都有景安侯一张嘴说了。”
楼千吟道:“这土又不是不能吃,土里还含有一些人体所需的营养,又能耐饥饿。不然你说这‘肚’字,为什么半边都是土,可见古人的智慧早已看透这一点。”
周叙道:“既然景安侯觉得这土能吃,要不我营帐里的那碗吃吃看,我便相信你所言。”
楼千吟看他一眼,道:“我又没有肠胃不调,食欲不振,精神不济,还胸闷想吐,我为什么要为了让你相信就吃吃看?你爱信不信。”
姜寐就劝道:“阿叙,侯爷不会害你的。虽说这治疗的过程难受了一点,可你看不是挺有效的么,你今晚就吃得很多啊。不管什么药材,只要能治好你便是好药材。”
周叙:“……”
楼千古和敖雨辛两个偷偷笑。
第844章 听起来竟有点歪理
楼千吟道:“周公子感觉自己现在好了吗,没好的话,可以再加一个疗程。”
周叙咬牙道:“我可真是谢谢景安侯操心,我好得不能再好了!”
楼千吟用公筷给姜寐夹了菜,姜寐双手捧着碗,轻声说谢,然后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吃。
楼千吟又道:“往后你有病,不用找她,你可以来找我。看在你们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我也会尽心尽力替你治。”
周叙道:“那怎么好意思,毕竟景安侯现今只是阿寐的前夫,与她非亲非故的,我也不好麻烦景安侯。”
楼千吟理所当然道:“前夫不也是夫,就好比水果都是果,野菜都是菜,野猪都是猪。这么浅显的道理周公子也不懂吗?”
一直没出声的苏长离开口道:“听起来竟有点歪理。”
周叙道:“就是太不要脸了点。”
楼千吟道:“在这方面我经历得少经验也不足,当然只能讲这些拙劣的道理,自是比不得周公子,经验老道丰富,都知道用什么戏法赶走痴男怨女了。若不是阅人无数,又怎能积攒起这等精粹。”
周叙笑了笑,道:“我玩弄的只不过是区区戏法,不像景安侯玩弄的是人心。”
楼千吟道:“我从未想过要玩弄谁的心,倒是周公子,连自己嘴里口口声声最在意的人,都要将她耍得团团转。我肯定赶不上周公子这做派。”
楼千古吸着野菜,与敖雨辛道:“小辛,听他们掐得,我觉得今晚的菜特别的香。”
姜寐抬起头来,道:“这些……不是已经都过去了么?”
楼千吟道:“是过去了,所以才能坐在这里闲聊一二。”
周叙亦道:“我也如此作想。”
苏长离道:“要不要给你二人搭个台子,上去说,好让我的将领们边吃边听个乐子。”
适时,旁边篝火堆的将领听见了,朗声道一句:“嘿,要说的话,还是上回景安侯与这周公子按架那次,我等看得更过瘾些。”
姜寐道:“你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了,让人看笑话。”
两人这才打住。
楼千吟继续时不时给姜寐碗里夹菜。
他夹了一块瘦软的肉放进她碗里,见她停顿了一下,便问:“不想吃这个?”
姜寐应道:“我够了,觉得肉有些腻。”
楼千吟便又给她夹走,放到自己碗里自己吃。
楼千古见状,就笑嘻嘻道:“楼千吟,给我夹块肉,我要吃!”
楼千吟态度截然不同:“你自己没手吗?”
楼千古唏嘘:“姐姐,你看他哦,这么凶!”
姜寐忙道:“我给你夹,我给你夹。”
周叙见着他们其乐融融,仿佛只有他是个局外人。
只是,心里已经没有从前那般或是愤愤不平或是嫉妒。
他看见姜寐吃饭,看见她神色轻柔地跟楼千吟说谢谢,也不再觉得有多么不甘了。
只要她高兴就好吧。
他明白了,有些人不是靠计谋和手段就能抢到手的。有些人也不是靠误会和离间就能够拆散了去的。
不管曾有多痛苦多难过,可再来一次的时候,她该在意谁还是会去在意,该喜欢谁也还是会去喜欢。
周叙叹道:“要是有酒就好了。”
姜寐歪头看向他,认真地跟他说明道:“阿叙,军营里禁酒的,你不要想了。”
这一顿肉汤火锅大家都吃得非常满足,至晚才散。
楼千古和姜寐回到营帐里,楼千古撑得还脑袋放空地摊了一会儿,侧头看见姜寐将药瓶拿出来,抖出一粒药丸来,缓缓放进嘴里含着。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药瓶,手指轻轻摩挲着。
楼千古道:“姐姐,你含的到底是糖丸还是药啊?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吃的是糖丸啊?”
姜寐只是笑。
楼千古也跟着笑,便不再多问了。反正她现在越来越有信心,姐姐迟早又会变回她嫂嫂的。
第845章 以后的打算
等再将养些时日,姜寐身上的伤已经完全结痂了,有的伤痂也已经脱落,露出粉嫩的疤痕。
楼千古皱着眉头给她检查身上的伤疤时,道:“这些疤得什么时候才能去掉啊。”
姜寐顺其自然道:“慢慢来吧。”
她额头上还有一道,额发确实能挡住,只是偶尔还是能够看见。
楼千古比姜寐自己还着急,道:“我去问问我哥,药营里有没有药材可以做祛疤药的。”
姜寐连忙拉住她,道:“千古,先不用吧。”
楼千古道:“怎么不用呀,姑娘家破相哪能是小事呢!”
姜寐道:“眼下特殊时期,药营里的药都尽可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而我的情况并不紧急,以后有时间可以慢慢祛的。”
楼千古有些迟疑,姜寐又道:“你哥身上的伤也还没全好,也需要好好休养,不宜再操心劳累。而且我这疤等过阵子,说不定自己就会慢慢淡些了。”
楼千古道:“那好吧。且等我哥再休养几日再去烦他。”她又问,“姐姐,你是不是心疼我哥啊?”
姜寐神态间露出一丝腼腆之色,垂着眼帘道:“此前已经很受侯爷照顾了。”
楼千古笑道:“那他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姐姐你不要怕麻烦他,有什么事就尽管去找他,他是男人,哪有那么娇气。”
楼千吟和周叙的伤也基本好得差不多了,都在同一个营地里,基本上每日都得抬头不见低头见几回。
一见面两人就要冷嘲热讽几句。
周叙自知留在这营中非长久之计,他又不是军人,于是他便打算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试图拐跑姜寐。
周叙去找姜寐道:“阿寐,往后还打算随大军沿途去开铺子拓展商路么?”
姜寐想了想,道:“要的。后面浔阳的货物会持续送来,我还是得做生意。”
周叙笑道:“那便跟我一起离营吧,我带你开铺子去。”
姜寐道:“可是眼下云城已经没有了,百姓们生活困难,我们的铺面和货物也没有了啊。”
周叙道:“下一批浔阳来的货估计也快到了。云城不是在重建么,等建成以后,选铺面倒是不难。”
还不等姜寐点头,楼千吟就闻风杀了过来。
楼千吟一把将姜寐拉到自己身后,冷睨着周叙道:“你没死够你自己去,她就不陪周公子冒险了。”
周叙笑道:“景安侯,我与阿寐皆是商人,你把她一直留在军营里,她如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楼千吟道:“她想做的事也不必要跟你一起。”
周叙道:“可腿是长在她身上,她要去哪里,跟谁一起去,那都是她的自由。”
姜寐拉拉楼千吟,道:“别吵,你们别吵。”
周叙又道:“景安侯不妨问问她的意思,看看她究竟怎么想的。固执地把她困在身边,不见得就是为她好。”
楼千吟盯着周叙,问姜寐道:“现在我伤好了,可以揍他了吗?”
姜寐连忙拉住楼千吟,劝周叙道:“阿叙你先回去吧。我有决定我会去告诉你的。”
周叙也不想叫她为难,这才先行离去。
周叙走后,营帐里只剩楼千吟和姜寐。
楼千吟先开口问她:“你想跟他一起离营?”
姜寐想了想,道:“我的管事和伙计们,眼下还同云城的百姓们安顿在一起,我还一次没得机会去看看他们。现在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侯爷,我可以去云城里看看吗?”
楼千吟道:“可以,不用他带你去,我带你去。”
姜寐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道:“那之后呢,什么打算?”
姜寐道:“浔阳的货到以后,我总是要去走货的,还是想到一个地方便盘下铺面一步步扎实安顿下来。”
她又解释道:“但我不会再不辞而别,自己偷偷前往下一个地方。我便只在大军驻扎的后方城池里走动。”她声音十分轻细,像是与他喃喃私语一般,“我可以时常回营来看看千古和小辛,我现在会骑马了,每日骑马回营应该也不难。”
末了,她轻问:“可以么?”
楼千吟半低着眼帘看她,她低着头始终不与他对视。
两相沉默许久,楼千吟才出声道:“那下次再找铺子的时候,能不能找后院有两间房的,我巡城经过可以有个地方落脚。”
姜寐应他道:“可以的。”
楼千吟抬了抬手,手指蓦然抚上她的额角,指腹碰到一抹半寸来长的伤疤。
姜寐惊觉过来,下意识躲了躲。
她连忙拨了拨自己的额发挡住,道:“这样很明显么?”
楼千吟只是看着,不说话。
姜寐自顾自又道:“才刚开始长好,在颜色上可能是有点显眼,不过等久了以后,肤色一致了,这疤肯定也就越来越淡了。”
楼千吟没多说什么,道:“一会儿吃过饭后,下午我带你去云城看看。”
姜寐道:“好。谢谢侯爷。”
第846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用过午饭后,听说姜寐要去云城,楼千古和敖雨辛便跟着一起去,周叙和随从们也得以出去与其他的管事伙计们会和。
一行人驾马出营,往云城去。
云城的百姓们暂且安顿在城外的一片平地里,每日都有人在那里施粥发放粮食。
到了地方后,敖雨辛就去了苏长离那里,楼千吟带着姜寐前往安顿她管事伙计的地方。她和周叙的管事伙计都是安顿在一处的。
安顿百姓的帐篷都罗列得整齐,中间空出的过道有一丈来宽,来来往往都是人,就不便骑马。
姜寐紧紧跟着楼千吟走,周叙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要往前凑,这个时候楼千古就在后面拖住他,故意拉开距离。
但凡楼千古以为周叙想去打扰,就不客气地掐他。
楼千古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有你什么事?”
周叙看了看手臂上被她掐出来的淤青,深吸一口气压压火,道:“走的都是这一条路,去的也是同一个地方,为什么我就不能走快两步了?”
楼千古道:“可你太煞风景了知不知道?你跟我在后面慢慢走不好吗?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横刀夺爱?我告诉你啊,以前我哥是没经验受你蒙骗,现在有我在,你什么招数都不好使!”
周叙气极反笑道:“说归说,你要是再动手,我便不客气了。”
楼千古不信邪,又掐他一把。
周叙忍无可忍,突然也往她手臂上拧了一把。
楼千古顿抽一口凉气,周叙看得爽哉道:“现在知道有多疼了?”
楼千古忍下大骂他的冲动,以免打扰到她哥和她姐姐,但也不能就此放过这厮,于是跳起来抓住他手臂就一口咬了下去。
周叙脸色变了变,“嘶”了一声,甩都甩不掉,恼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楼千古道:“我姐姐也是女子,你骂我也骂了她!”
周叙嗤笑道:“你不同,你两者都占了。”
楼千古道:“要论小人,谁能比得上你周大公子啊。古语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不仅小人,还缺德。”
姜寐回头,看见楼千古和周叙两个落在后头,面色各有不忿,你一嘴我一句不知在说些什么。
姜寐问:“你们怎么了?”
楼千古立马笑嘻嘻道:“我们很好,我就是跟他聊聊天。姐姐你们走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正好对面有百姓经过,扛着什么东西,怕撞到人,就一路叫道:“让让啊,快让让!”
楼千吟及时拉住姜寐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又往边上站,给人让了路。
姜寐若有若无地靠在他怀里,他手臂护着她。
等人经过以后,后来这过道上的百姓就多了起来,都是前往附近定点拿救济粮食的。
楼千吟便一直牵着姜寐走,也一路上都在避免她被人撞上。
姜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抬头就见得他高大的背影挡在她前面,又替她开路。
她便一直神情怔怔地望着这抹背影。
周叙和楼千古在后面掐归掐,但有人群从对面蜂拥而来的时候,周叙还是一边嫌弃一边把楼千古往旁边拉了一把。
等到了地方,见到了管事伙计们都安然无恙,姜寐放心了,管事伙计们也都松了口气。
随即大家坐下来,姜寐听大家讲了讲这连日以来的事情。
周围的百姓们早前就已经知道是这群管事伙计们的两位东家积极传播消息救了大家,眼下见到人来,就围上来表达感激。
若不是楼千吟让士兵维持这里的秩序,怕是得围个水泄不通了。
围观的百姓群中,有一人观摩着情况,然后问其他的围观百姓,道:“他们是谁?”
百姓指着姜寐道:“那位姑娘,就是那天晚上与城守对峙,告诉大家城里有危险的人。城守逃了,听说是她跑回城里去,及时通知友军,才避免了友军也遭殃。”
其他百姓们说起来不免激愤,道:“一位友国姑娘尚且如此尽心竭力,我们云城的城守竟还不如一介女流之辈!”
那人再围观了一会儿,便悄然离去。
姜寐对管事和伙计们道:“等云城重建好以后,便有了新的安顿之处。浔阳来的货想必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到,到时候我们再从长计议。当下只要大家人没事就好。”
眼下这片百姓营地里,多是老弱妇孺,他们当中的精壮男子劳力,都去城里参与重建了。各家各户的百姓们,以前居住在什么位置,现今还是在什么位置修建房屋。
因此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出至少一个人到城里去。
和管事伙计们叙完,楼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