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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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不曾见他这么紧张过
楼千吟见她如此排斥,最终只好收回手去,只问道:“脖子真的没有觉得不舒服?”
姜寐摇头道:“真的没有。”
楼千吟道:“蛇本身虽没毒,但毕竟常在阴暗潮湿的环境爬行,身上必然不干净。”他看了看她纤细洁白的脖子上呈现出淡淡的红痕,又道,“稍后记得把肩上脖子上都好生清洗一遍。”
姜寐应道:“好,谢侯爷提醒。”
楼千吟张了张口,道:“你不必随时把‘谢’字挂在嘴边。”
说着他起身往营帐外走去了,又道:“以后不论去哪里,都得把我给你的药带上,便是去洗澡也不能落下。”
他掀了帘帐出来,敖雨辛和楼千古正在外面等着。
楼千古连忙问:“哥,姐姐她怎么样?”
楼千吟顿了顿脚步,淡声道:“好好照顾她。”然后便又抬脚走远了。
敖雨辛和楼千古进去,敖雨辛问道:“阿寐,你感觉怎么样?”
姜寐道:“都还好,就是还有些后怕。”
楼千古和敖雨辛分别坐在她两边安慰她,也是一阵后怕。
原本她们三个去洗澡回来,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可哪晓得最后会这么刺激。
姜寐不好意思道:“是我自己没注意,害得你们为我担心了,今晚还闹得这样大的阵仗,真是过意不去。”
敖雨辛道:“事情来得突然,那蛇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就在我们从树下经过的时候掉在你身上。
“天色晚了也难以发现它在树枝上,更何况走路也不可能仰着头看着上方走啊,我和千古都没能帮得上忙,幸好是楼大哥来了,否则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制服那条蛇。”
在姜寐的印象中,楼千吟遇事不慌,他总是知道应该怎么做。好像只要照他说的做,最后就能够化险为夷。
姜寐想了想,道:“他说前妻里也有一个‘妻’字,所以他不留余力地帮我救我。可侯爷只是看起来性子清冷些,他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便是我与他毫无相干,他也会帮我救我。”
敖雨辛道:“是的,但如果是毫不相干的人,楼大哥一定不会这么紧张地抱她回来。”
顿了顿又道,“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不曾见他为谁这么紧张过。”
楼千古亦道:“别说小辛你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没见过呢。”
姜寐道:“那……大概就真有前妻的因素在里边吧,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
现在姜寐浑身都被汗湿了,一会儿又得换身衣服,重新擦洗一遍。
敖雨辛方才已经命人去准备了热水,没多久就送了进来。
姜寐洗完更衣后,热水一熏,脖子上的红痕就更加明显了一些。
楼千古担心道:“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脖子不舒服,疼不疼?”
姜寐道:“不疼,倒是有点痒。”
她想伸手去挠,楼千古连忙阻止道:“你别挠。肯定是那蛇往不干净的地方爬过带有湿毒,所以才会这样。上回我哥给你的搽蚊虫叮咬的药呢,拿来我给你搽搽。”
楼千吟从姜寐营帐出来以后,径直去了药营。
他点着灯,在里面忙活,配制药材时手指能精准地掂量各味药材的分量,然后碾磨、制作。
他手背上的咬痕,咬得有两分深,流了不少血,这会儿已经止血了,但咬痕一片乌青,看起来十分醒目。
楼家随从见状劝道:“家主,先将伤口清理一下吧。”
楼千吟忙着手里的,淡淡道:“稍后我自会清理。”
他从药营出来时,已经颇晚了,自姜寐所在的营帐前经过里,里面已经熄了灯了。
他停留片刻,还是出声道:“楼千古,睡了吗?”
一会儿,楼千古才惺忪地问:“什么事?”
楼千吟道:“你出来。”
她们三个这会儿都已经睡下了,楼千古还是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下床出营帐去。
第761章 肯定没来得及处理
楼千吟走远了一段距离,楼千古跟在他后面,不爽地道:“大晚上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楼千吟在一处营火边停下,然后抬手给她一只药瓶,道:“这个拿回去,三分药兑一分温水调配成药泥,给她敷脖子上的红痕,可排湿祛毒、活血化瘀。”
楼千古揉揉眼睛,伸手接过瓶子,不由道:“姐姐脖子上的红痕沾了热水后更重了点,她说痒,我给她抹了上回你给的药,虽然能缓解一些,但也只能维持一会儿。我这就拿回去给她敷。”
不得不说,他这药送得很及时。
楼千吟一听沉了沉脸色,道:“沾热水干什么?还嫌不够严重?”
楼千古道:“那她总得洗洗吧。”
楼千古走两步,又回头看他道:“你的手呢,严不严重?上过药了吗?”
楼千吟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操心?”
他这冷淡的态度很是让人上火,楼千古道:“真是为好不念好。你有空真该好好学学周叙那个心机玩意儿,你是不想让姐姐担心你,可他却是一丁点小事都巴不得让姐姐担心他!”
说罢她就转身小跑着回去了。
她进了营帐后重新点了灯,找了一只碗来兑制瓶里的药。
敖雨辛和姜寐都被她给吵醒了来,见楼千古正在碗里搅拌着什么。
敖雨辛便问:“千古,你在做什么?”
楼千古道:“我哥拿了药来,让我兑水调配,给姐姐敷脖子用,可以排湿祛毒、活血化瘀,姐姐脖子就没那么难受了。”
姜寐愣了愣。
楼千古又道:“他这个时辰送过来,肯定是临时才做好的药。”
敖雨辛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看着楼千古那边,道:“那必然是楼大哥从这里离开以后,便去配药了,忙到这会儿才回来吗?那他自己手上的伤呢,有没有处理啊?”
楼千古撇撇嘴道:“我问他了,他回我一句不需要我操心,态度很差,还不识好人心。”
敖雨辛点点头,道:“我想他多半是来不及顾自己的,所以才那么回你。”
楼千古回头,与敖雨辛眼神一对,连连点头道:“小辛你说得对,我哥往往就是这样嘴硬的。”
姜寐微微攒着眉头,也坐在床上,沉默不语,可眉间不免有些担心。
敖雨辛叹了一声,又道:“我以前也被蛇咬过,被蛇咬很疼的。虽然蛇没毒,可它经常捕猎吃各种各样的猎物,我听说就是因为这样它的嘴才不干净,它的牙钳进肉里才会觉得格外的疼,而且伤在皮肉里面,要是处理不仔细还不容易好,更容易从肉里腐烂掉。”
姜寐吓了吓,抬头看向敖雨辛,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敖雨辛亦看着她,道:“你看你这脖子,才只是被蛇缠了一下,就这般淤红起疹子,可见这个地方确实很毒,就更不要说被它的牙深深咬两口了,肯定不能大意的。”
楼千古道:“我哥肯定自恃医术高超,不当回事呗。等他的手从里到外烂了他就知道厉害了。”
这厢,楼千吟回到自己营帐,随手点了灯,在案前落坐,才终于有空闲来看看自己这手。
手背上一直火辣辣的,皮肉里面血管破裂,血色晕开,便显得乌青一片。
他看着看着,一时就有些失神,想起在树林里时,她捧着他手不管不顾给他吸污血的那一幕。
仿佛手背上还存有她的嘴唇碰到时的触感。吮吸的感觉伴随着血液的流动,他浑身每根神经都感受得如此清晰。
对他来说足够了。
至少她也会感到紧张。
第762章 过来看看
楼千吟倦了,一时懒得动身去拿营帐里常备的伤药,便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阖了双目休息片刻。
如墨的发丝流泻在他衣襟上,又顺着椅背流下来。
灯火下,他那张脸显得有两分疲惫的苍白感。
后来帐外隐约有说话声,似乎也没能惊扰到他。
他的随从又在外面禀报,说是有谁来见,但他意识惺忪,听得模糊,懒得答应。
直到有人掀了帘帐进来,风把烛火轻轻摇曳,扰了一室宁静,他才动了动眉头,有些不悦地缓缓支起头来睁开眼懒懒看两眼。
不想看见进来的是姜寐,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姜寐想着他手上的伤,虽然来得有些不合时宜,可最终她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毕竟他是因为救自己被咬的,又听敖雨辛和千古形容得那般严重,她要是不闻不问,也说不过去。
他真要是不当回事,恶化了怎么办?
遂姜寐到这边来,看见外面守着的楼家人,便询问了两句。
一问之下,果真他一直都没处理自己的伤。
随从隔着帘帐向他禀报时,里面又没人答应,姜寐不免有些担心,就先进来看一看。
原来他只是靠着座椅睡着了。
姜寐一眼便看见他的那只手,手背上的血瘀扩散开,似乎更触目惊心了些。
她近前来,拿着他的手仔细看两眼,他手背上留下的蛇牙印像两只小窟窿一般,不由关心又凝重道:“侯爷为什么不好好处理这伤?”
楼千吟怔忪道:“你怎么来了?”
姜寐垂着眼帘,轻轻将他手放下,道:“听说侯爷压根没管自己这伤,所以我便过来看看。”顿了顿,又补充,“我看看就走。”
楼千吟眼神落在她脖子上,知道她体质特殊,皮肤较寻常人更敏感,听楼千古说又沾了热水,所以她脖子上的红痕疹子才更严重了些。
楼千吟道:“我给了药给千古,让她帮忙兑水调配,给你敷一敷脖子,怎么没弄?”
姜寐道:“她正在帮我调,我一会儿便回去弄。侯爷这营帐里可有药?”
楼千吟抬手指了指一边,姜寐便过去找到了药箱,拿过来,又让楼家人烧了水来。
他的伤口首先得清洗一下。
楼千吟默默地看着姜寐做这些,两人都不说话。
药箱里的药很齐全,姜寐知道以往他在药箱里放药的顺序和习惯,取出来打开闻一闻,可能用得上的话便放在桌案上。
待烧开的热水送进来,姜寐取出两粒药丸,化入水中搅拌,又用冷水镇凉,下面用盆接着,给楼千吟清洗伤口。
以前在楼家的时候,他没少教,而她也认真在学。
眼下派上用场,大约彼此也没料到过会是这般情景。
暂时找不到可以给他清洗伤口的巾子,姜寐用的是自己的手帕,先谨慎地用开水泡过以后,才浸到药水里的。
她一手拿着楼千吟的手,一手拿着浸满药水的手帕,先让药汁滴淌在他手背上,又轻轻擦拭,最后洗掉手帕,再浸满药汁,给他伤口捂了一会儿。
楼千吟只是一直看着她。
姜寐做得细致温柔,开口道:“侯爷应该先顾好自己再去救别人。”
楼千吟道:“便是有毒的蛇也轻易要不了我的命,这点小伤更加无碍。”
姜寐道:“再无碍也得妥善处理。”
他的手本来生得极好看,只是眼下手背这么大片乌青,看着就很疼。
清洗过后,姜寐小心翼翼地将周围水渍擦拭干净,开始给他上药。
她抬头问他:“是用这几样药,对么?”
楼千吟点头。
她便又专注在他的手上。
楼千吟忽然问:“你很担心我吗?”
姜寐应道:“担心。”
他微微一震。
第763章 我不喜欢听你说谢
姜寐道:“侯爷是千古的哥哥,若是有事,往后千古怎么办?侯爷这伤,也是因我而起,侯爷自己不在意,我却是于心难安。”
楼千吟道:“以前你对千古好,只因她是我妹妹,而今你对我好,也只因我是她哥哥么?”
姜寐想了想,道:“毕竟夫妻一场,能照应的还是照应吧。就如同今晚侯爷还是愿意帮我救我一样。”
她给他敷好了药,又道:“这样的天气,且侯爷伤势特殊,应该不用包扎了吧。”
楼千吟道:“不用。”
姜寐起身道:“那我便先告辞了,侯爷好生休息。”
楼千吟看着她的背影,道:“回去也要记得敷药,如果你不想明日红肿着脖子见人的话。”
姜寐脚下停了停,再次谢道:“今晚多谢侯爷相救。”
楼千吟道:“我不喜欢听你说谢。”
姜寐便抬脚走出去了。
回到这边营帐,楼千古已经调好了药,正等着她回来。
楼千古给她敷了一遍,到第二天起来,脖子上的红痕和疹子已经褪去不少。
早上的时候,楼千吟空出时间来,送了姜寐去铺子里。
他送她到了以后就走了,只是在街角远远看见她的铺子正常开张以后,方才真的离开。
周叙到姜寐这里来,见她脖子上有红痕,不由肃下神色问:“阿寐,你颈子怎么了?”
他凝着双眉,伸手要来碰,姜寐连忙往后退开了。
想着昨晚的事过都过去了,说出来也只让人平白担心,姜寐便只道:“没事没事,只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可能被虫子爬过了,过两天就好。”
周叙一看便知她是在胡诌,沉着眉目道:“是不是景安侯伤你了?”
姜寐看他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弄伤我?他虽有时候不可理喻,但却不曾对我动过手。”
后来她忙起来了,便无暇再理会周叙。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寐听见他与进铺子来的客人的说话声,回头去看时,见他正在帮忙接待。
送走了客人以后,姜寐才诧异道:“阿叙,你怎么还没走啊?”
周叙挑眉道:“就这么赶着我走?”
姜寐道:“你自己的铺子不去照看么?”
周叙道:“我那边有人照看。你这里新开张,不得撑撑门面?”
姜寐想了想,道:“我们好像应该是竞争的关系吧?”
周叙笑了笑,道:“竞争中求共存,这不矛盾。”
中午的时候周叙弄来的食材,就在后院里做饭吃。
平时他身边虽有随从跟着,一日三餐都无需担心,可是身边没有随从的时候,他自己解决温饱问题也不在话下,而且还能顺带解决姜寐的温饱。
周叙能下厨烧饭,烧好了饭,叫姜寐到后院来吃。
彼时姜寐进后院时,看见他扎挽了双袖,往桌上摆饭菜。
他抬起眼来也看见了姜寐,顿时笑得黑眸弯弯,道:“虽没你手艺好,但应该还能吃。”
姜寐问他道:“你天天来这里,不怕我抢你生意吗?”
周叙笑道:“你要是能抢了去,那是你的本事。”
不过她想要又何须抢,只要她开口,只要是他有的,都可以双手奉上给她。
可惜,她从来都不想要任何他想给的东西。便是她需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也必须是明码实价,这样才不欠他什么。
下午的时候周叙离开了一阵子,后来他从后门回来了,差伙计去前堂铺子里向姜寐回话。
伙计到姜寐跟前道:“东家,周公子回来了,眼下人在后院,请东家过去一趟。”
姜寐不明所以,走到后院去,看见他正坐在绿藤架子下。
他对姜寐招手:“阿寐,过来坐。”
姜寐走过来道:“伙计说你找我。”
周叙净了手,取出一只瓷瓶来,道:“这是雪花膏,有生肌化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