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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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觉得那两人好好的,虽没有说浓情蜜意,可是感情也在一点一点地加深,怎么突然间就和离了呢?
只不过如今楼千吟已经跟着苏长离去沧海国了,想要好好理理这件事,也只有等战事了结以后再说。
姜寐生病的事没让楼千古告诉给敖雨辛,敖雨辛只知她俩义结金兰做了好姐妹的事,这也算是一种安慰。
第686章 你的真名是什么
沧海国。
战火横飞,所至之处尽化作焦土。
从金陵京都调来的十万大军,起初在这片土地上灭掉乱军、进退有度,十分的勇猛且意气风发,在灭掉最弱的一个诸侯以后,正准备扫荡第二个诸侯据点。
这第二个诸侯实力不强,原本是胜仗无疑的,却不料中了第三方势力的奸计埋伏,导致大军在一处峡谷之地损失惨重。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剩下来的人需得拼命浴血奋战,才可能从这个修罗之地活着出去。
彼时赵歇和霍全家亦在队列之中。
霍全家后力不继,被一群敌兵缠杀,周身伤痕累累。
眼看快要支撑不住了,赵歇拼力杀出重围,挡在他前面,替他挡下了无数乱箭刀枪。
大军不得不从谷底败撤,最后赵歇一手扛着霍全家,一手杀敌,硬是杀出一条血路,终得以活着撤退出去。
后来军队回到营地,清点伤亡,此次损失极为惨重,伤兵也极多,后面又经历了两次败役,十万大军急剧减少,人数不足原来的一半,主将亦是战亡,才不得不火速传信回京求援。
赵歇和霍全家均有负伤,休养了两日。
但因两人杀敌有功,按照杀敌的人头数,两人一连往上升数级。
两人每天都能看见无数伤兵被抬来抬去。便是有命活着回来的伤兵,也不一定能有命熬过重伤。
因而每天都有人死去。
空气里都是一股尸体被烧焦的味道。
起初闻起来令人作呕,渐渐的却已成习惯。
傍晚时,日头西沉,红如血。
霍全家和赵歇坐在营地里,看着日落,霍全家忽道:“这里的冬天倒比我们那里要暖和得多。”
赵歇不置可否,只是盘着腿,微微躬着身,静静地看着天边。
他轮廓刚毅,身上有股子身为武人的戾气。
霍全家还吊着一只臂膀,另一手以手背横拍了拍赵歇的胸膛,道:“原本你应该晋升为校尉手下的副将的,但是现在因为有伤,位置被别的人顶替了。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至于浑身负伤,说不定现在已经去带兵了,多威风。”
赵歇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要是那样,你现在还有机会跟我说话吗?”
霍全家笑笑,道:“以前进军营之初,只是想寻个强悍的盟友,所以口口声声把你当兄弟。没想到还真得靠你救我小命。”
顿了顿,他又极其郑重道:“这条小命既然是你救回来的,以后兄弟有需要,我便是赴汤蹈火也绝无二话。往后兄弟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虽然你不整这些虚的,但我也字字发自肺腑。”
赵歇沉默了一会儿,道:“真要是发自肺腑的话,就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么。”
霍全家仰头叹口气,笑道:“我家中排行老幺,我爹恨我不成器,说我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招惹是非,将来肯定祸害全家。故把我扔进军营时,我顺带就用了‘霍全家’这个名儿。小爷真名实姓,姓霍,名权也。”
赵歇点点头,道:“霍权。”
赵歇身体底子好,也没霍权那么重的伤,歇两日后就继续随军出战了。
军队必须坚持至援军到来。
后来霍权也跟着上阵,只是敌军明显有另外两方诸侯势力的助阵,使得大军这边久难取胜。
每一场仗打下来都有伤亡。
如此坚持了将近两个月,敌军那边约摸也懂夜长梦多,于一日举全军围歼这剩下的几万将士们。
赵歇和霍权带着手下士兵们奋力杀敌,守住主力部队。脚下尸山血海难以估量;刀剑无眼,血肉横飞在所难免。
这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正如火如荼,忽闻远山里传来浑厚的号角声。
将士们闻之大喜,援军已达!
敌军诸侯见状,不知援军几何,便暂行先撤退。
然诸侯兵马往各个方向撤出之际,不料后方出路均遭堵死,立时这批兵马便呈前后夹击之势。
将士们空前勇猛团结,转头来狠杀敌军。
战旗猎猎,鼓声如雷,苏长离和楼千吟骑着战马从后方而来,观其战势,很快乱军诸侯在前后夹击之下便如强弩之末。
最后苏长离一杆长枪,纵马扬臂投掷出去,他臂力惊人,长枪气贯长虹、凛冽强悍,一举拿下了敌方诸侯的人头。
这一战死伤无数,却也终于灭掉这第二方诸侯。
至此,沧海国便有四方势力,两方势力强劲的诸侯——东阳侯和紫陵侯,还有则是沧海国本来的皇室,以及苏长离的大军。
第687章 努力帮助
姜寐的身体在楼千古的悉心调理下,渐渐开始复原了。
只是她这次久病伤了元气,身体底子很差,不复以往,还得再慢慢调理一阵子。
她人也十分单薄清瘦,每一顿都在努力多吃一些,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吃什么吐什么了,但却又肠胃虚弱不太消化吸收。
想以前,楼千古和她一起吃撑着了的时候,两人便脑袋放空地摊着消食,慢慢就消化了。而今却是稍稍多吃一点,姜寐就坏了肠胃消化不良。
这阵子汤药是一直没断过。
楼千古道:“姐姐不要勉强自己,哪有一口气吃个胖子的,还是得慢慢来。”
姜寐惭愧道:“是我太心急了。”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没有消沉,她是真的很努力在变好,只是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晚间楼千古给她用了助眠的香,她也能睡得稍稍踏实一点了。
等姜寐睡着后,时间尚早的话楼千古便带着几名楼家人回自己家去,要是时间晚了,索性就在姜家住下。
姜父姜母对于两人结拜的事也是满心赞成的。
虽然楼家是姜寐的前夫家,但姜父姜母看得透彻,一码归一码,千古和她感情要好,也是真心相待的,怎能就此不相往来了呢。
若是真的放下的话,楼千吟那个人就不应该从此成为姜寐的忌讳,而是应该成为可以让她坦然的过去。
眼下,等姜寐睡着了,楼千古从她院里出来,看了看天色,便准备回家。
姜父姜母还在前院,楼千古离开时与他们打了声招呼。
姜母知道楼千古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毕竟她哥哥不在,楼家若有事还得靠她,便送她至家门口。
姜母道:“千古,这阵子谢谢你。”
楼千古顿了顿,突然提起这茬儿,她满心愧疚道:“姜伯母要是这么见外的话,倒让我无地自容了。本来姜姐姐身体好好的,说到底是因为我哥才变成这样的……我……”
姜母摸摸她的头,道:“你是你,你哥是你哥,阿寐能分清,我们亦能分清。”
楼千古有些涩然地笑了笑,道:“话虽如此,可我也感到很抱歉。不管是歉疚也好,还是我和姜姐姐的情谊也好,我都定然会努力帮她度过去的。”
姜母点点头,亦笑:“她的婚事,原本我们也做好打算撑不了太久的,如今的局面也算符合最初的预期。另外她还多了一个姊妹作伴,也算收获。”
结局是很符合预期,只是姜母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她的女儿竟把心丢在那里了。
而后楼千古就回到自己家去了,又问有没有沧海国那边的消息。
她不指望楼千吟会给她写信回来,但后来她得知他们已经安全到达沧海国以后,也算放了放心。
彼时,苏长离在沧海国清点整顿大军,安营扎寨,初步安顿了下来。
苏长离又招众将议事,待议事完毕以后已是夜深人静时分。
楼千吟见他坐在案前铺纸提笔写东西,就探过来看了一眼。
苏长离只写了几个字,抬头看了看楼千吟,道:“对我的家信感兴趣?”
楼千吟道:“我感什么兴趣,只不过是以为有什么军令下达罢了。”说着便走开了。
苏长离笔下游走如飞,边写边顺带问了一句:“你不寄家信回?”
楼千吟道:“我没你这么牵肠挂肚。你的信送达浔阳时,顺便知会我楼家一声,让那丫头知道我们一切顺利就行了。”话是这么说,可说完以后,心里却还是隐隐被什么东西给牵系着。
后来苏长离让人连夜把信随着回航的物资船一道送回之前,楼千吟也还是提笔写了封再简单不过的书信。
第688章 连个念想都不再留
信件是先到浔阳的,故而楼千古比敖雨辛先一步收到信。写给敖雨辛的那封信则快马加鞭送往京中。
照楼千古对楼千吟的了解,还以为那厮决计不会写信,所以她在收到信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她连忙打开信封,取出信纸来看,只见上面只有潦草几个字:已达,勿念。
楼千古就吁了一口气。果然,不能对他抱太大期望。他肯定嫌麻烦,信上压根就懒得再多写几个字。
敖雨辛晚两天收到信,她正教着苏砚习理政务。
听说沧海国有信来,敖雨辛急忙接过手打开看。信上墨迹遒劲、力透纸背,是苏长离的笔迹不假。
见字如面,她便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直到苏砚问起,她方才回了回神,说道:“是你爹来信,说已到沧海国,一切安好。”
当日她便写了回信寄出去。
白天事务繁忙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有到晚间夜深人静的时候,敖雨辛才会再次把信拿出来,逐字逐句地仔细看,手指抚上那字迹,似在寄托相思,一遍遍不厌其烦。
浔阳这边,楼千古收到楼千吟书信翌日,就去了姜寐那里。
楼千古不由想起楼千吟走的当日,姜寐不舍不休地追了那么远,她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该把这消息告诉给姜寐。
故而楼千古进门后不久便道:“姐姐,我哥来信了。”
姜寐愣了愣,没说话。
楼千古又道:“说已经顺利到了沧海国,勿念。”
姜寐点点头,神情安然,却不再有起伏波澜,只道:“那就好。”
而后再无多话。
到下午的时候,姜寐想起来要清点一下从楼家带回来的这些当初自己出嫁时置办的箱笼。
物是人非,对于这些东西,楼千古怕她睹物伤情,本不想她多理的,道:“别管这些了,我们去花园散步吧。”
姜寐却一脸平常地道:“等我把这些清点完了我们再去散步吧。”
她走到墙边,伸手打开箱笼,看着里面的物什,又道:“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有许多都用不上,以后估计也用不上,还占地方。我想着把地方腾出来,也好让我房间宽敞些,没用的便让我爹拿去铺子里发卖了。”
楼千古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想劝,却又劝不出口。
这些都是她的婚嫁之物,如今却是连个念想都不打算再留了么。
楼千古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后来还是道:“你一个人清点不知得清点到什么时候啊,我帮你吧。”
姜寐道:“好啊。”
随后丫鬟也来帮忙,三人一起将这些箱笼里的东西分类归纳。
只不过姜寐在收拾的时候,发现箱笼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螺钿妆匣,这才想起这事来,道:“这是当初我回祖宅时遇到周叙,他送的见面礼。我想着我用不上,便带回来给你,看看你要不要用,结果却把它忘下了。”
楼千古赞叹道:“好漂亮的妆匣啊,姐姐为什么用不上?”
姜寐笑了笑道:“我有妆匣。”
楼千古道:“女孩子有谁会嫌漂亮的东西多的。”
姜寐看着妆匣上光彩斑斓的螺钿,道:“之前是觉得有夫之妇把别的男子赠的礼物摆放在房里不妥,而今千古你不是喜欢周叙么,我便借花献佛给你吧,只要你不嫌弃的话。”
楼千古想了想,道:“既然姐姐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伸手接了过来。
这妆匣不仅漂亮,还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打开一看,里面更是十分精巧,道:“一般市面上可难寻这等上好之物啊。姐姐你确定要给我吗?”
姜寐笑着道:“你喜欢就好。”
楼千古道:“我当然喜欢。”
第689章 断舍离
后来周叙过来的时候,楼千古就当着他的面炫耀那螺钿妆匣子,道:“周公子,你帮我瞅瞅这妆匣值几个钱啊?”
周叙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看起来似有两分眼熟。”
楼千古亦是笑眯眯道:“眼熟就对了。这是我姐姐赠给我的礼物,听说是从她老家祖宅那边带回来的呢,别人送给她的见面礼,可惜她用不上,就转送给我了。”
周叙道:“既是别人赠她,便是别人对她的一番心意,楼小姐也好意思收么?”
楼千古心安理得道:“好意思呀,我好意思不得了。谁叫我们是好姐妹呢。”她看着周叙又挑衅道,“周公子莫不是见我姐姐送我礼物,你不高兴了吧?”
周叙道:“不管何人赠她的,既然赠了便是她的,她再怎么处置就是她的自由。我又有何不高兴的?”
彼时姜寐正在房里收捡整理最后两个箱笼,丫鬟出去叫了家丁来,把归置好的这些箱笼抬出去。
周叙见状走进房里,问:“阿寐,你这是要搬家?”
姜寐回过头看见他,道:“只是处理些旧物罢了。”
楼千古闻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只是面上没怎么表现出来。
周叙听丫鬟说,抬走的都是以前姜寐的婚嫁之物,不由神色舒展,道:“所谓断舍离,便是如此了。人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总是要往前走的。”
姜寐坦然道:“我想也是吧。”
她抬手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道从前留下的疤痕,还有一条她一直贴身佩戴的红绳。
她看着看着,便有些失神了。
这条红绳是她最喜欢的一件饰品,又不仅仅是饰品。
当初她一见这红绳上小巧的金珠就很喜欢,是有人亲手给她戴上的,戴上过后便再也舍不得摘下来了。
姜寐走到窗边,拿了针线篓里的一把剪子。
楼千古张了张口,有些慌张地唤道:“姐姐……”
姜寐将剪子伸到了红绳中间,停顿了许久。
楼千古小声地满是小心翼翼道:“姐姐不如留下它吧。”
姜寐抬眼看向窗外,眼里映着冬日里满院的萧条与枯索,她道:“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劫,往后应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那般傻事,做过一次两次,以后就不会再做了。
何苦要勉强自己去追一个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追得上的人呢。
一厢情愿的欢喜最后骗到的也只是自己。
姜寐收回视线,重新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手里的剪子忽而咔嚓一声,红绳最终断去了,自她手腕上脱落,坠在了明亮的案台上。
金珠磕出清脆的声响,亦折射出饱满的光泽。
苏长离和楼千吟他们稳打稳扎,在沧海国先立稳了脚跟。
楼家皇室一脉在药资等方面提供帮助,但若论起联合出兵,皇室便以兵力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