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2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入夜后,已经很晚了,楼千吟才忙完,回到后院。
这后院对他来说回不回已无所谓,阁楼里也能供他洗漱更衣,只不过偶尔他懒得上阁楼了才会回来这里。
不想进院走了几步,廊下忽传来声音道:“今日我去找嫂嫂了。”
楼千吟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原来楼千古一直坐在廊下长椅边等着。
楼千古又道:“她憔悴得厉害,都不再是我以前认识的嫂嫂了。”
楼千吟袖中的手微微蜷曲,声色清冷道:“你擅离家门的事我暂无暇与你计较。”他走上屋檐下的台阶,站在门前,准备推门进去。
楼千古道:“我问她为什么要走,她说你亲口告诉她,你有喜欢的人,你心里没有她。”
楼千吟道:“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楼千古道:“想之前,你不见她不跟她说话,她也坚持没离开,她之所以离开,大抵就是你这句话,伤她至深。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她怎么想的,我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请你就算不想再和她在一起了,能不能不要伤害她。”
楼千古侧头看向楼千吟,又道:“你是不是因为嫂嫂眉角的痣在生气?我和小辛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是嫂嫂很烦恼,主动告诉我们的。
“因为当初她与你不熟悉,突然被你选中要嫁给你,她很惶恐,不愿意也很正常的吧,只是因为你是侯爷,只能准你选她而她不能拒绝你罢了。
“你一开始不也不愿意,才没与她圆房的吗?这件事凭什么就只能你不愿意,而不能她不愿意呢?
“可后来她慢慢地,不是融入进我们这个家了么。她给你做夜宵,她记住你日常生活的每一样细节,她悉心打点着你的一切。
“她偷偷给你做新衣,不让你发现,她也偷偷去学做你喜欢吃的东西,她不跟你说,可是当着我的面时,我所看见的她只是想一心一意对你好。你说她要是不喜欢,她为什么能为你做到那等地步,甚至于……”
楼千古眼眶通红,“甚至于我们俩被山贼掳上山的时候,她为了保护我,不怕以一己之身去面对那么多的恶人。后来她跟我说,因为我是你妹妹,她得保护好我,不舍得让你难过。
“你觉得她为什么宁死也要跳江,为什么能做到这般程度?要是我的话,那必然是我死也不想离开我喜欢的人,我才要跳下去的。”
楼千吟怔怔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
房里一片漆黑。
从前姜寐在时,不管多晚,只要他回来,就总会为他留灯。
楼千古道:“后来她很苦恼,跟我和小辛说,她脸上那颗黑痣不知不觉就已经贴了那么久了,她现在想取下来,想以原本的模样与你在一起,却怕你知道她的初衷会生气,所以她不知该怎么办好。
“我当时说,以你的性子,肯定会生气,于是我们想了个办法,就是靠抹药来慢慢淡化,最后彻底去掉。
“结果没想到你还给她配了药,她很内疚,本想与你坦白的,也是我阻止了她,说你肯定发脾气,还不如将错就错下去。
“这件事就算错也是我的错,她有什么错呢。如果你不是因为这件事而非要与她和离的话,我不管是什么事,你不肯说便罢,但是旁人一看便很清楚她满心满眼里都是你,能不能也请你稍稍善待她一下?
“如果你想清楚了,很确定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她也不在意她,那就放她走吧我也无话可说。我想让她去找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人,也好过在你身上肝肠寸断。”
说罢,楼千古起身,便离去了。
留下楼千吟独自在房门前站了许久。
第675章 努力好起来
楼千古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可是他有些不懂,既然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又为何与别的男子那般亲近?
是人心易变么。
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夜色已深了。
夜色如水,暮秋萧寒。
他推了门进去,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黑暗里,独自一个人。
待到天色微微亮的时候,他才又一次醒了醒神。而后便起身去洗漱冲澡,接着准备第二天的事。
姜寐从楼家回去自己娘家过后,就生病了。
大夫说是她心气不顺、内里失调,大约便是心疾所致,故而餐饭不进,进食的东西基本都全给吐了出来。
所以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她犹如花朵枯萎一般,变得十分憔悴。
姜父姜母愁怀了,几乎将浔阳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请了一遍来看,唯独没有请楼家的人来。
姜寐也在努力地适应,每顿努力地在吃饭,努力想要好起来,不让爹娘担心。
只是事与愿违,进食的时候她都在夸赞姜母的手艺好、饭菜香,可回院里就吐了。有时候实在忍不到回院里便会发作。
所以她基本是靠着一点汤药和羹水维持着。
姜寐有时候坐在院里晒太阳,不知不觉一晒就是大半日。她也没感受到阳光的暖意,便只是失神地望着某处,一望就静止了去。
夜里姜母过来陪她,母女两个一起睡。姜母把她搂在怀里,如儿时一般,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姜母不强迫着问她,只等她自己愿意开口的时候。
姜寐也未曾有过一字半句的怨言,没哭没闹,没说过任何有关楼千吟的不好。
不过浔阳城里发生的事,她也如往常一样在关心着的。她知道了皇上准备御驾亲征的事,而且已经在来浔阳的路途中了。
姜寐依靠在娘亲怀里,只是有些担心地喃喃道:“小辛二哥去打仗了,不知道她一个人要怎么办啊。”
姜母后来终于道:“阿寐,一生长着呢,总会遇到一两件难以释怀的事,一两个难以释怀的人,这都是正常的。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如若一段时间里你觉得难熬,有娘陪着你,但你不要放弃让自己变得更好。”
姜寐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应道:“谢谢娘,我不会因为这就自甘堕落的。我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明天还得麻烦娘再给我请个大夫,重新再开方子。”
后来她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想让姜母安心。
可她整夜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清醒着的。偶尔好不容易陷入了睡梦中,就总是辗转难安,会梦到以前发生的事,梦到楼千吟那个人。
所以她又醒了过来,等着天亮。
白天的时候换了个大夫来,姜母又变着法儿给姜寐做好吃的,结果她又吐了两次。
下午,姜寐又在院里晒太阳。
她把她的琴搬了出来。
琴弦都断了,她低着头,手指抚摸着上面的黑色灼痕。
丫鬟劝道:“小姐,咱们把这琴拿去修吧,重新上弦,还能再弹的。”
姜寐抚摸了良久,才想起来回应一句道:“算了,再上的弦,也不是从前的音了。”
后来傍晚的时候,姜母过来告诉姜寐,周叙来了。
姜寐还有些怔愣,道:“他也来浔阳了?”
姜母道:“眼下他在前边跟你爹叙话,听说是来浔阳走生意,要停留些时日。”
周叙来拜访,肯定是要见见姜寐的,而且姜母也希望能有个人帮忙让她心境开阔些。
想以往周叙总能把姜寐逗得活蹦乱跳的,尽管很多时候是惹她着急吧,但总归是有精有神的。
只是姜母见她眼下精神不是很好,便道:“你歇着,一会儿我让他过来叙话。”
姜寐点点头。
第676章 又见面了
周叙留在姜家用晚饭。
入夜的时候,晚饭摆在了姜寐后院里,周叙过去陪陪她。
姜母叮嘱过,让他好歹看着姜寐进点食,如若是没吐出来,那便是极好的。
姜寐让丫鬟把晚饭安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丫鬟道:“小姐,天气寒,摆出来一会儿就凉了呢。”
姜寐道:“生一炉火烤着,不易冷。屋子里窄,也不宜请他进去。”
丫鬟便照着去做了。
姜寐在院里坐着,丫鬟把生起来的炉火放在她旁边。红彤彤的火光闪闪烁烁,掩映着她那张清瘦的脸,她伸手去烤,眼神平寂,再无那种流光闪烁之景。
头顶的树梢上挂着几盏灯,周叙来时抬眼便见得她静坐那里,有种清宁之感,彷如一幅画卷一般。可是给他的感觉却不再是上次在竭安老宅时的鲜活意味。
好似病了一场,抽走了她身上许多的生气。
周叙约摸也没有想到再一见会是这般光景,一时脚下顿了顿。正逢姜寐抬头看见了他,他方才举步走进院里。
姜寐请他坐下。
姜寐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丫鬟上了晚膳菜肴来,香气扑鼻。
周叙仔细看了看她,眸里疼惜,道:“再怎么着,也该顾惜自己的身子。身子不好了,就什么都做不了。”
姜寐道:“这道理我懂,所以我也在努力尽快调养好。”
周叙还带了手信来,往桌上一放,姜寐见是几只酒罐。
丫鬟便道:“小姐眼下能喝酒么?”
周叙道:“不是说请了好些大夫喝了好些药都不顶用,不妨换换口,喝点这果奶酒,兴许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些了呢。这酒很温和,不伤身。”
姜寐点点头,感觉可行,道:“那就试试吧。果奶酒?”
周叙道:“西域那边的物产,那边的果子和奶都很不错,酿的果奶酒当然也不会差。你以前喝过没?”
姜寐新奇道:“倒不曾喝过。”然后就让丫鬟去拿了两只盏来。
周叙将酒启了,倒进盏里。姜寐见那酒液在灯火下呈乳白色,闻之酒香中夹杂着甘冽的果奶香,看起来也很是可口。
周叙道:“尝尝。”
姜寐端了一杯,品尝了一口,很是顺滑软绵,又甜甜的,不觉将一杯喝光了,道:“果真是好喝的。”
周叙笑了笑,道:“能喝就行。”
不知不觉,便一杯接着一杯,聊些琐事下酒,就喝了一罐了。
姜寐多是听着周叙说起他来浔阳的行程。
周叙道:“初来此地,还有很多不熟悉,往后可能需得麻烦阿寐,多多带我去转转。”
姜寐道:“等我好些了,可以带你去转。不过那时候,你应该已经把浔阳摸熟了吧。”
周叙笑:“就是摸熟了也得你带我出去玩,好歹也尽尽你的地主之谊么。”
姜寐也淡然地笑。
她举筷斟酒时,神色平淡,周叙见得她的手很是苍白瘦削,指节纤细,手背上也隐隐显出手骨的线条来,是标准的美人手。
虽然骨形线条很是流畅优美,可看起来却不是那么个滋味。
楼千吟忙了一天,没让自己歇下来。只要他一停歇,便又会想起昨晚楼千古说的那些话。
今日楼千古没有再来烦他,也在帮忙准备药资。
到入夜的时候,楼千古方才出现在楼千吟面前,只道了一句:“你这一去,不知何时会回来。临走之前,就不打算再去看看嫂嫂吗?”
楼千吟不言。
楼千古再道:“随你去不去。兴许等你回来,她已经另嫁他人了也说不定。找个爱她的,总好过找个她爱的。”说罢径直走开了。
楼千吟顿了顿。
他独自在厅上坐了良久。
管家一直等着,心里期盼着他能出门往姜家去一趟呢。
后来终于,楼千吟开口道:“备马。”
第677章 我想看看她
管家心里头大舒,连忙吩咐楼家人道:“快去给侯爷牵马来!”
短短片刻功夫,家门前马就备好了。
楼千吟出来,翻身骑上,就准备打马而去。
管家在门前忽道:“家主,恕我多嘴一句,见了夫人把话说开就好了,夫人待侯爷的好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楼千吟看了看这夜色,道:“我说过我要去姜家了吗,算着大军出发的日程,也该到浔阳了。我只是去码头看看。”说罢径直就驱马小跑着去了。
他在厅上耽搁了一阵,这会儿上街,街上夜市已经慢慢冷清了下来。
喝第二罐酒的时候,周叙就问姜寐:“怎样,身体可有适应?”
姜寐道:“暂且还行。平日里进些药汤羹水之类的不容易排斥。”顿了顿又淡笑道,“但愿我今晚能睡个好觉。实不相瞒,我已经好些天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周叙道:“那你得多喝点才行。”
姜寐将将端起酒杯,忽听周叙道:“阿寐,放下吧。他既不是你的良人,何苦要执着。”
她顿了顿,随之仰头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周叙又道:“错过了你,是他不知珍惜,那也是他的损失。往后大千世界,你自由自在,可以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还有其他许多人值得你喜欢的,不必再为了那一人谨小慎微,需得时时顺着哄着。便也没那么累了。”
楼千吟嘴上说着是去码头,可他勒马停下的时候,他已经在姜家门前了。
他看了一会儿姜家亮着的灯火,还是下马来,上前叩门。
管家开门一看见他,连忙转头去禀报姜父姜母。
他披着满身暮秋霜寒,踏进了姜家的门。
见得姜父姜母,到底与以往不同,楼千吟没那么多话说,只问:“姜寐在哪里?”
姜母道:“在院里。侯爷怎么来了?”
楼千吟道:“我想看看她。”
姜母道:“那便去吧。”想想还是又提前告知他一句,“傍晚的时候周叙过来了,这几天阿寐吃不下东西,我就让周叙去她院里坐坐,陪她吃点。”
楼千吟脚下顿了顿,回头之际神色十分冷清,道:“他这会儿还在?”
姜母道:“只在院里,不曾进屋坐。”
楼千吟想了想,道:“那我就不去打扰了,还是下次再来吧。”
姜母见他要走,便道:“周叙与阿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侯爷这是将自己划作局外人吗,才会觉得是打扰?”
楼千吟脚下停顿着,管家包不住口,就说道:“小姐自打回来那天起,就身体一直不好,吃什么就吐……”
话没说完,就被姜父给止住。
姜父道:“去与不去都在侯爷,这个旁人无法做决定。”
随后姜父遣了家里人下去,他也和姜母回避了。
楼千吟最终还是抬脚往姜寐的后院走去。
寒月在他身上依稀淬了一身银霜。
前方灯火朦胧,远远便觉有些温暖的感觉。
当他走到院门口时,诚然,看见周叙果真在院里。
他看见姜寐和周叙灯影树下坐,看见她两手端着酒杯,仰头一杯杯喝酒的光景。
姜寐眯着眼,边想着边说道:“往后是都自由自在,还和从前一样,无人可在意,无人可挂怀,无人可系我喜忧,亦无人再令我谨小慎微。”
她说着,便笑了起来,苦涩极了,又道:“我不执着,容不得我执着。该放下,也容不得我不放。”
楼千吟静静地听着。
周叙道:“等你出去见到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阔、山河锦绣,你便也不会再局限于此了。阿寐,往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外面走走看看。”
姜寐应道:“好啊。”
那果奶酒虽绵绵好入口,但也有后劲儿,何况姜寐和周叙都喝了好几罐。
姜寐有些难以支撑,支着下巴的手打滑了几下,她人就往一边栽了去。
丫鬟连忙上前搀扶,周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