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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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凤女》
第001章 十年皇后不如猪狗
“魏凌渊,敖琬,我心头滔天大恨,来世,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不,要让你们千倍万倍偿还,你们等着,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敖雨辛身上战甲破碎,手持残剑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看着敌军如漫天墨云般压来,下一刻就要将她碾碎,仰天悲鸣怒啸。
她做了大魏皇后十年,但每一天过的都是不如猪狗的生活,如同身处地狱。
今日战死,终于可以彻底解脱,按理,她本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她不甘,她恨!
十年前,她被妹妹敖琬灌酒陷害,被迫嫁给了暴君魏凌渊,在敖琬挑唆之下,曾贵为侯府嫡女的她,有着皇后身份的她,在宫中受尽百般折磨!
五年前,父亲和兄长为了守住她的皇后之位,领数十万敖家军奔赴沙场,正步步为营之时,却被魏凌渊连发十二道圣旨,催促他们尽快出战,结果误中埋伏,全部战死!
魏凌渊却说他们贪功冒进,不仅无功,还有大过,敖家一门老小,流放寒苦之地,青壮则秋后问斩。
三年前,魏国只剩下几座城池,已没将才可用,魏凌渊以敖家老小的性命作为要挟,让她领军作战,连连征战之下,她杀了无数人,也受了无数的伤,最严重的一次,险些被敌将拦腰斩断。
但魏凌渊还嫌她弄丢了城池,每丢一座,便杀她一个亲人。
敌军攻至皇宫,世间活着的,也只剩下她自己,所有那些爱护她的,疼惜她的,还有她想保护的人,全被杀了。
如今,魏凌渊为了争取与敖琬逃出生天的时机,将她数百家族至亲的尸骨从坟冢里挖出来,葬在了皇宫的第二道城门之下!
如果第一道城门破了,敌人的千军万马就会践踏而过,让她的家族至亲,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那些尸骨里,不仅有她的父兄,还有她夭折的孩子!
敖雨辛必须死守第一道城门,她也必须守住,否则,她死了,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偏偏,在她死守第一道门的时候,魏凌渊和敖琬还逃了,不知道又会在哪里逍遥快活。
他们才应该是最该死的人!
敖雨辛很后悔,为什么没在还有力气的时候,将魏凌渊和敖琬斩杀。
她更后悔,为什么没有在跟魏凌渊在十年前大婚的当晚,就将他捅死。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面目狰狞的敌军们,一步步的围了上来,眼看敖雨辛将要死在乱刀之下。
“散开。”一道低沉却凌厉的声音,从密密麻麻的敌军阵营里传来。
很快嘶鸣的战马穿越过军队,修长瘦削的身影潇洒跃下,战靴淌过血水汇聚的溪流,朝着敖雨辛走去。
敖雨辛浑浊的眼珠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只有一片黑,但对方凌厉的目光,却有如形质的落在她身上,她能清晰的感知到。
“怎么会是你?”身披甲胄的男人,走到她跟前,凝望着她,话语中有着凝重的叹息,还有克制不住的颤栗。
他难道认识她?
但她没有力气问,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敌方将军走上前,手中寒光闪闪的剑插在了地上,将她抱了起来。
敖雨辛仰躺在他怀里,透过寒甲,听到他心脏有力跳动的声音,他黑发落在她脸上,带着酥麻的触感。
她莫名的感受到熟悉和安宁,努力的睁开眼睛,想去看清楚他的面容,可是,视线却只能看清他线条分明的下颚,看不见全貌。
他到底是谁……
据说此次的敌将是安陵王,会是他吗?
天越来越冷,寒风呼啸着,天空里,飘落起了雪花,一片接一片的落在他和她的身上。
但那雪花中,不知为何却有着滚烫的水滴。
是谁在为她的死而哭泣?
此生所有的记忆变成了一幕幕的画面,在她眼前快速的掠过,随后意识急坠,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小姐你真是命苦哇!怎么这么年纪轻轻,就抛下奴婢走了!”恍恍惚惚中,耳畔传来模糊却吵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敖雨辛陡然睁开眼睛,仰头坐起来。
怎么回事,她还活着吗?
窗户外面的光线温和的透进来,火炉上的瓦罐冒着热气,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一个小丫鬟伏在她的床侧,呜呜咽咽的哭着。
“我这是在哪?”敖雨辛轻声的问。
小丫鬟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小姐,你醒了!”
看着这张熟悉的稚嫩脸庞,敖雨辛呼吸都快滞住。
这个小丫鬟,竟然是陪着她一起长大,后来跟随着她一起进宫,在宫中第一年里就被敖琬害死的贴身丫鬟扶渠。
她的尸骨应该还被埋在皇宫的第二道城门下,可为什么还能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
第002章 她又活了啊怎么能不笑呢
敖雨辛忍不住伸出手去,在扶渠的脸上捏着,温暖的触感,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垂着头,看着自己细细嫩嫩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稚嫩的身体,这副身子骨还没长开,所以一切都还是稚嫩青涩的模样。
不由得,她笑出声来,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笑,越笑越大声。
如果没记错,她此时还住在山中的寺庙养伤,年不过十五岁,还没有进京,也还没有被魏凌渊伤害,大魏皇宫里那十年如一日的欺辱与折磨,还有战死皇宫大门的事,全都没有发生。
上苍怜悯,虽然没有给她来生,却让她可以重活一次。
她怎么能不笑呢。
不仅要笑,而且她还要笑到最后。
上一世所有的痛苦,她一丝一毫都不会再经历,她一定会改变那一切!
莫名的,她想到了那个在城门口抱起她的男人。
也许,这一世,她可以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
“三小姐,您别吓唬我,可不是掉进冰湖里,把脑子冻坏了吧?”扶渠见敖雨辛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
“我没事,去端些药来,我好喝了养伤。”敖雨辛无法解释太多,哪怕解释,扶渠也听不明白,便绕了过去。
扶渠愣了愣,“三小姐,我还是觉得你有些不正常,以前,你可是特别不喜欢喝药,每回偷偷倒掉的,怎么今天会突然讨药喝了。”
“快去,快去。”敖雨辛倒也不讨厌扶渠的絮叨,笑着让她赶紧去。
上一世的敖雨辛或多或少不喜这个嘴碎的丫鬟,但她如今非常清楚,扶渠是个在宫里能豁出命去保护她的人。
扶渠很快倒了一碗药过来,翻箱倒柜却没能找到蔗糖,“三小姐,蔗糖用完了,要不我下山去买点。”
“不碍事,良药苦口。”敖雨辛接过去,稍稍吹凉一些,将一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此时的她还在生病,自然要喝药,病才能好得快,决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害苦自己。
扶渠看着干净的空碗目瞪口呆。
之前的敖雨辛不喜欢喝药,就是因为药非常苦口,哪怕万不得已要喝,也必须加上很多的蔗糖才能入口。
“扶渠,别一惊一乍,这次生病发烧,我反倒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后啊,让你吃惊的事,还多着呢,你习惯便好。”敖雨辛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跟以前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但毕竟是贴己的丫鬟,对自己又那么忠心,没必要遮遮掩掩。
况且以后,她总要显露出来无数的锋芒。
遮掩是遮掩不住的。
“小姐,你肯喝药,当然是最好了,等咱们养好了病,赶紧回侯府去吧,然后找四小姐去算账!”扶渠很快也接受了敖雨辛的这个改变。
“四小姐么。”敖雨辛沉下了眉,痛苦的回忆,随之涌上上来。
“三小姐,您别怪我说您妹妹的闲话,但如果不是她,您又怎么会淹进湖里,原本您是好心去救她,没想到她自己上岸后,就站在岸边默默的看着任由你去死,若不是我发现及时,您真的就没了。”扶渠气得牙痒痒说。
敖雨辛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上一世的她,还帮妹妹解释,说妹妹不是故意不叫人,只是受了惊吓,吓傻了而已。
直到多年后,在宫里,她才知道了真相。
当初,妹妹就是要故意淹死她的。
“我就知道,您反正不会信我的话,毕竟您那么疼爱她,怎么会信她想害死你。”扶渠见敖雨辛不说话,轻叹了口气,怒其不争。
“我信。”敖雨辛认真的看着扶渠,一字一顿的说。
这个四小姐,她一直都是亲热的叫妹妹,都快要忘记她的本名叫敖琬了。
那个残忍折磨了她十年的敖琬啊。
第003章 这一次我保护你
“还有她母亲楚氏,趁着侯爷军务繁忙不在家,作威作福……”扶渠一看自己得到了信任,瞬间止不住,滔滔不绝的往外说起来。
“扶渠,别着急,你要说的事,我心里都清楚明白,会有机会,一笔笔的跟那些欺负我们的人,算清楚。”敖雨辛淡淡的说。
看着敖雨辛略显幽深而清冷的眼,扶渠有些不适应,却又莫名的觉得心安。
敖雨辛性情大变,主要是她经历过前世那些巨大的变故以后,心性早已被磨砺到无比成熟,再也不是那个养在侯府大院,任由人欺负玩弄的懵懂少女。
安心疗养,加上服药及时,过了几天,敖雨辛的身体便好得差不多了,打算及时赶回侯府去。
前世她在山中寺庙住着,不知十年劫难已笼罩在她头顶,既不肯服药,又爱在山里嬉戏,导致病情反反复复,一月后父亲来接她才回,刚进家门,皇帝魏凌渊招她入宫的圣旨就到了府上。
那天晚上,便开启了她家破人亡,惨绝人寰的一生。
她必须赶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早做布置,才能扭转命运。
扶渠皱着一张圆脸忧道:“这里离徽州城有好几十里呢,又都是山路,没有轿子,你怎么回呀。”
敖雨辛将头上戴的发钗取下来收进包袱里,利落道:“用我这些首饰,找来寺庙进香的香客,购买一匹骏马就行了。再不行,我们就走回去,也就一两天能到。”
扶渠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虽然接受了敖雨辛最近的改变,但骑马和步行这两种方式,敖雨辛张口就来,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那细胳膊小腿的,能行吗?
侯府满门武将,连家里的下人,很多都能骑马射箭,可敖雨辛因为体弱,又得侯爷宠爱,外出便是乘轿,从来没让她骑过马。
这三小姐,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难道是生一场病,就什么都会了?
扶渠突然也想生一场这样的病试试。
两人运气不佳,没能买到骏马,只能步行下山。
行到一片密林,忽然山林间飞鸟乍起,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扶渠一阵紧张,道:“会不会……有野兽啊?”
敖雨辛镇定道:“不是,是敌人,待会儿记得,不要离开我身边一步。”
扶渠还没反应过来,从山林里已经窜出十几个男人,个个五大三粗、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刀,很快将来路去路都给堵住,插翅难飞。
关键时候扶渠十分勇敢,连忙把敖雨辛护在身后,颤声道:“三小姐,你快跑!奴婢拖住他们!”
敖雨辛见她抖得跟筛子似的,还逞强,心中倍感温暖。
前世在宫里,扶渠也是这般护着她,最终落了个杖毙,浑身的骨头都打碎了。
“别怕,这一次,轮到我保护你。”敖雨辛走到扶渠前方。
包围着她们的这些男人,个个来者不善,脸上有伤疤,眼神里带着一股杀气,拿刀的手法,还有站着的身姿,不像普通的山匪,多半是哪里的逃兵,或者甚至就是士兵装扮的。
要想脱身,恐怕不容易。
他们看了一眼长相貌美的敖雨辛,眼神里多了些玩味,道:“不想吃苦头,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大爷们的刀,可是不长眼睛。”
敖雨辛却只是冷冷一笑,“你们跪下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扶渠都吓傻了,哆哆嗦嗦的劝道,“三小姐,您就别挑衅他们了,不然我们会死得更惨的。”
壮汉们被敖雨辛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这真是他们这辈子听过最有趣的笑话了,只有为首的男子,较为郑重的打量敖雨辛。
他发现,敖雨辛的眼神,深邃清冷,如同寒潭一般渗人。
那本该是历经无数死战的悍将,才该有的眼神。
这实在不该出现在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体弱女子身上。
在他犹疑之际,几个壮汉在被敖雨辛挑衅之后,目露凶光的围拢上去准备拿麻绳捆人。
待到了敖雨辛跟前,敖雨辛却突然伸手,夺走最靠近自己那名壮汉手里的刀。
噗嗤……
壮汉还没反应,便被一刀砍在了脖子上,血流如注的扑翻在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扶渠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敖雨辛晃了晃手臂,将刀上的血渍甩在地上,随即眯了眯眼,目露杀机,“看来你们没有把握住机会,现在一个也别想跑。”
对面为首的男子面色大变,心中那不安化作了现实,一种恐惧的感觉滋生了出来。
他大吼一声,抄起大刀冲杀上去:“一起上,给我杀了她!我倒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
众人一拥而上,将敖雨辛卷在刀光剑影里。
第004章 这位兄台借马一用
强盗一起围攻上来,敖雨辛手勘勘守住,这个年幼的身体,终究不如十年后,苦战数十人,还是有些吃力。
可心志却是无比的坚毅。
前世她到底经历过多少次死战,在战场上杀过多少人,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那股弥漫的血腥气并不使她害怕,她只觉得非常熟悉。
长刀从肉体里抽出之际,带起血花四溅。
与此同时,闻得“咻咻”几声,一支支利箭突然射来。
这伙强盗们再顾不上取敖雨辛的性命,连忙提刀抵挡利箭。正是这一空当,一队飞骑迅速逼近。
敖雨辛抬眼去看,见那些人穿着盔甲,个个都十分沉稳干练。
他们跨下马,当即与这一伙强盗缠斗起来。
强盗是忌惮官兵的,慌忙调头就欲往山里逃,那些士兵立刻包抄上去,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倒无人来理会敖雨辛和晕倒在地的扶渠了。
敖雨辛将手里的刀连忙扔下,无奈此前杀得太猛,衣襟袖摆上,难免沾染了不少血迹,如一朵朵迎冬绽开的红梅,陡添一抹艳色。
她一眼便看见带领着这队士兵跑马而来的领头人物。
那人没有穿盔甲,一袭墨青色深衣,衬得身量十分修长挺拔。
他抽出的刀剑泛着寒光,将那些强盗逼到死路不得不奋起反抗,而冲上前的强盗皆不是他的对手。
他踩着满地鲜血,如入无人之境。
敖雨辛见得他转身之际的一道轮廓,有些瘦削,却十分有力量。那双眉眼冷冽非凡,似沉有寒星,又似不容一物的万年枯潭。
敖雨辛没有被他杀人如麻的样子给吓到,反而莫名其妙地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血热。
这腐朽的大魏即将迎来乱世纷争,踩着累累白骨走上巅峰的,不是杀人狂魔,而是叫英雄。
而他,符合在乱世里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