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新娘-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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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顿饭,倒弄得像是我在撒谎 ,你让以后我怎么在老王面前抬头啊……”荣耀德抱怨道。
“老大整天在家里和公司里耀武扬威的,我不是觉得,让他跟老王认识了,会越来越麻烦么……”
荣耀德哼了一声说:“那你也看到了,他们不仅认识,还熟悉的很呢!”
“谁知道老大竟然认识世义,关系还那么好啊?”王奕岑埋怨道,“当初王世义那副扶不上墙的样子,谁能想到他现在……”
“好了,别说了,最近,我也想通了,”荣耀德叹了口气,从桌子边站了起来,“无论如何,我最后还是要退休的,荣家总归要交给瑞卿,有些事,父子间何必计较那么多……”
他这话分明就是向着荣瑞卿了,王奕辰把手上的玉镯子摘了下来,拍在梳妆台上,转过身问道:“你什么意思啊?瑞林哪里比他差,同样都是儿子,也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什么叫交到瑞卿手上?”
“哎呀,好啦!”荣耀德听不下去了,“从瑞卿回来这几年,同样的话你隔几天就要说一遍,你不烦我已经听烦了。”
见丈夫反应这么大,王奕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了。她转了转眼睛,尴尬地笑了笑,想要缓解尴尬的气氛,她说:“生什么气啊,我失言了,我的脾气你知道的,一向都是这样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瑞卿那么优秀,就让我们瑞林跟着他哥哥多学点儿,你说呢?”
荣耀德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说道:“这倒是可以,瑞卿这方面还算好说话,也是他应该做的。”
王奕岑背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荣耀德的背影冷笑,她一边摘着耳环,一边说:“那就你好好跟他说了,你做父亲的,他还是听你的。”
荣耀德放下杯子,说道:“嗯,你说得是。”
王奕岑笑了笑,又把话题换到了别的方面,没再提过跟家里相关,夫妻间的气氛才渐渐好了起来。
荣瑞卿的事情,王奕岑虽然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李雅涵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她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她一位慈善总会的事情之后,李雅涵这个丫头怎么也会跑过来低头认错,俯首称臣,没想到这丫头反倒是跑过去跟荣瑞卿一头了,既然如此,也不别怪她这个做婆婆的不讲道理。
前一晚的事情仿佛做梦一样,纪飞羽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自己的账户,在里面看到十万零花钱高兴地蹦起来。
荣瑞卿昨晚没回来睡,纪飞羽是他的假老婆根本不在意他究竟去了哪里,她爬起来洗了澡,欢欢喜喜地跑下楼,喊道:“婷姐,婷姐,邱明在吗?我要出个门。”
“在的,我去叫他。”
为了方便纪飞羽进出,邱明就住在东翼楼下的一间卧室里,闲来看看电视,等着纪飞羽召唤。
纪飞羽换好了衣服,邱明也准备好车在楼下等着了。
“走走走,还是上次那个店!”纪飞羽把地址发给他,捧着手机傻乐。
邱明不明所以,他只记得昨晚,荣瑞卿怒气冲冲从楼上下来,他还以为两个人吵架了,看李雅涵这个样子也不像啊?
第22章 家里来个容嬷嬷
美术学院东街的小胡同里,这里藏着影响本市现当代艺术的精品小店,林林总总有几十家,近些年也从小胡同里开到了大街上。不过美术学院和本市的人都知道,最地道的店还是在胡同里。
一间门牌上写着1874的老店门口,新开的茉莉花迎着风抖着花瓣颤动着。大门刷成了时下流行的蒂芙尼蓝,新栽的两盆花摆在摇晃着轻纱的窗口。
纪飞羽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门牌,对车里的邱明说:“你在车里等我吧,我自己去看看。”
“好的少奶奶。”
“大哥,不知道说好了叫名字吗?”
纪飞羽左右看了看,要是被这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听见了,该不会以为她是异想天开的神经病吧?
邱明也想起来,尴尬地四处看了看说:“好的雅涵。”
“这才对嘛。”
纪飞羽拎上自己的手包,跳上台阶,推门进去。
大门发出一声老旧的吱吱咯咯的生硬,门口的风铃响了一阵,纪飞羽把长发别到耳后,屋里几个选画材的学生回过头来看到。大概是纪飞羽这身衣服与这里的氛围差距太大,学生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纪飞羽尴尬地笑了笑,喊道:“白白?白白!”
她喊了两声,通往阁楼的木楼咯吱一声,一双脚踩着一双不羁的破拖鞋出现在楼梯上,随后这人慢吞吞地走下来。
白秦安摸着自己的胡子,睡眼朦胧地看着纪飞羽,问道:“喊什么啊,要什么自己挑啊,现在搞自助了……诶?”
他睁大了眼睛,一脸吃惊地看着纪飞羽,随即跑过来,把她拉到老式的柜台里面,稀奇地说:“上次奇楠说你变了样子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我说,你怎么回事儿,突然就这样了?你以前比乞丐还邋遢,突然就……”
“嘘!闭嘴!”纪飞羽四处看了看说,“我跟你说,你跟奇楠谁都不准把见过我的事情……不对,是我现在的样子说出去,不然我们三个友谊就完蛋了!”
“不至于吧,”白秦安懒懒散散地抓了抓脖子,说,“你不就是交了个豪门男朋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难不成你是怕我们这些穷朋友会拖你后腿吗?”
“哎呀,快闭嘴吧你!”纪飞羽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小声说,“你姐妹儿我现在是落难, 别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行行行,”白秦安打了个招呼,说道,“你最有主意了,我们猜不透你。”
“乖了,”纪飞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跟奇楠订了一批颜料,今天过来拿,你知道放在哪里吧?”
“你说那个啊……”
白秦安挠了挠头发,说:“在楼上,你跟我来。”
1874的楼上是老板奇楠和他合作伙伴白秦安睡觉画画的地方,阳光铺展的客厅里摆着两幅画架,各种颜料盒散落一地,连同不远处的床铺也乱糟糟的。
“你们两个还真是,好像猪窝一样……”纪飞羽小声吐槽道。
白秦安笑了笑也没有反驳,直奔柜子,开了一个柜门,在里面翻出一个箱子出来。
“给,你订的颜料,稳定性极好,颜色饱满,高手才会用,不过价格也不便宜,”白秦安说道这儿,小声问,“你是不是又接了什么大买卖啊?”
纪飞羽笑了笑没有说话,白秦安叹了口气说:“你曾经是咱们班最有天赋学生,奇楠第一次见到你画的画,就说以后不要你的颜料钱,连他爷爷都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后来不画画,却跑去做赝品了?”
“当然是因为赚钱啊!”纪飞羽打开盒子数了数,又拿出来掂了掂分量。
“别蒙我了,你老爸欠的债不是都还清了么?”白秦安不高兴地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哎呀哎呀,你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烦死了,我要走了,尾款我转给奇楠了,你记得跟他要提成啊!”纪飞羽抱着箱子下楼。
白秦安一直送她到门口,说道:“有空带你的阔少男朋友跟我们认识认识,别一不小心被人骗财骗色骗感情……”
“白白,你这个乌鸦嘴闭上吧,别诅咒我了!”纪飞羽抱着盒子,双手合十。
“好好,您慢走!”白秦安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纪飞羽一边说着再见,一边蹦蹦跳跳下了楼梯。
邱明一直盯着路口发呆,听到1874的开门声,看到纪飞羽像个开心的兔子一样跑过来,一瞬间有些失神。
纪飞羽拿到了心仪的颜料,高兴得不得了,话也特别多。
“诶?邱明,上次我让你带我去个买画材的地方,你就带我来了这里,你还挺会选地方的嘛!”
邱明从胡同的另一头绕出去,他看着前方的路况说:“我妹妹从前是学画画的。”
“你妹妹也是学画画的啊?”纪飞羽来了兴致问道,“她在哪个学校,还是说……”
“她已经不在了……”
他的表情里,淡漠中透出一丝爱上,纪飞羽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她 ……”
“急性白血病,治疗了一年多,实在……”
他停住了,没有再说。纪飞羽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问起来的……”
邱明笑了笑,从后视镜里笑了笑说:“不,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提起来的。”
纪飞羽也跟着尴尬地笑了笑,车里再没有了声音。莫名地纪飞羽有些沉重,她跟着老爹的生活虽然没有特别幸福,总归是无病无灾,平平安安长大。虽然是个孤儿,却没有亲眼见过生离死别。
“邱明哥!”纪飞羽忽然想到,“我请你去长椿街吃饭吧!”
“啊?”一声哥叫蒙了邱明,“吃饭?下次吧,你出来的时间不算短,也没有跟夫人打招呼,不太好。”
纪飞羽泄气,吹了吹落在鼻尖上的一缕头发,说:“真是晦气,这家里,规矩也太多了。”
原路回到荣家,纪飞羽本想绕开主屋回到东翼去,想着刚刚得罪了王奕岑,就这么躲着她,倒像是她怕了一样。
想着,她信步走进了主屋,王奕岑正在边上的小花亭里喝茶,看到她进来,笑眯眯地说:“雅涵回来了?吃饭了没有,中午有事没有,我们娘俩儿今天可以一起出去吃个午饭……”
“不了,母亲,我昨晚没睡好,想在家里好好睡个午觉。”
“那也好,”王奕岑笑眯眯地说,“请王伯伯来吃饭的事儿,的确是我做得不周全,你记得跟瑞卿好好说说,听到没有?”
纪飞羽心里的小算盘转了转,嘟着嘴走过去,坐下来拉着王奕岑的手说:“说到这个,我还要向您道歉呢,昨天啊,那种情况,我也不好不帮着瑞卿说话,您别生我的气。”
“傻孩子,咱们两个是一个战线,我怎么能忘呢,你既然没有忘,我就放心了。”王奕岑拍着她的手背说道,“上次慈善总会的事儿,妈也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您这是说得什么话。”纪飞羽假笑这说道,“我什么都不懂,还是需要母亲教导。”
她笑得得体,说得又楚楚可怜,要不是王奕岑心存防备,真的就要相信了。
“太太,我回来了。”
花厅外,有人走过来,纪飞羽循声望过去,外面站了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妇人,看上去五十开外,可是精神矍铄,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哎呀,终于把你盼回来了,”王奕岑站起身来,拉着纪飞羽介绍说,“这是崔婶婶,瑞卿瑞林都是她带大的,本来已经回家养老了,但是管家最近请假,我让她回来帮我主持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您好崔婶婶,我是李雅涵。”纪飞羽笑着自我介绍。
崔婶婶锐利的小眼睛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问候道:“大少奶奶,您好。”
她的眼神里面就没有一点儿您好的意思,深深的下垂的法令纹让纪飞羽想起一个人来——容嬷嬷!
纪飞羽忽然明白王奕岑为什么要把她请回来了,恐怕是她这只小燕子最近有点儿嚣张,所以赶紧找来一位克星。
“雅涵,你不是要去睡觉么,去吧,我跟崔婶婶聊聊天。”
“好,那崔婶婶,母亲,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主屋里空调凉爽,纪飞羽走了几步却除了一身的汗,她总觉得有了这个崔婶婶,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少奶奶你回来了?”婷姐帮她开了门,问道。
纪飞羽皱眉,说道:“嗯……”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问:“婷姐,你知不知道那个崔婶婶是什么人啊?”
“崔婶婶啊,”婷姐面有忌惮,说道,“她老人家比较严肃,管家很严,从前整个荣家大事小事都是她说了算,荣先生和夫人也都很尊敬她。”
纪飞羽头大了,二十一世纪了啊!竟然还有恶婆婆和恶保姆,她究竟嫁了一个什么样的豪门啊?!
第23章 旧情人相会
豪门的生活,并没有纪飞羽的想象的那么惬意,她刚刚假结婚没多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仅要跟假老公斗智斗勇,又要跟假婆婆斗智斗勇,累啊……
现在家里又来了一个崔婶婶……
纪飞羽决定她以后都不要出门了,就在自己房里画画算了。
大清早,荣瑞卿换好了衣服出来,纪飞羽还在睡。荣瑞卿走到床边看了看,转身关门出去了。
婷姐在东翼楼下候着,看到他下来,问道:“大少爷早,您的早餐在这儿吃,还是去前面吃。”
“去前面吃。”荣瑞卿一边扣着袖扣一边说,“雅涵还没醒,不要去吵她,早饭给她送过来就行了。”
“知道了大少爷,不过……”婷姐有点儿为难,说,“崔婶婶可是不喜欢别人赖床,二少爷听说崔婶婶回来了,昨天都没有回来住。
“是嘛,”荣瑞卿抿着唇笑了,说道,“那就让崔婶婶自己想办法吧。”
他说着,穿过花园去主屋吃早饭。
“婶婶,”荣瑞卿叫道,“这么早起来给我做饭?”
崔婶婶见到他,严肃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说道,“浑小子,昨天回来那么晚,当然要给你做些好吃的了。”
荣瑞卿抱了抱她,说:“这不是一早就起来吃你的做的早饭了?”
崔婶婶满是慈爱地看着他,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亲手盛粥给他喝,说道:“一早上,先生太太就出门锻炼去了,我做了这么多,你要多吃啊!”
“好。”荣瑞卿接过瓷碗,喝了一大口,“还是婶婶你的粥最好吃,哇,好香。”
“你呀!”崔婶婶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少奶奶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吃早饭?”
“雅涵还在睡,她不习惯早起的。”荣瑞卿故意说,“她有起床气。”
崔婶婶皱眉说:“起床气啊,这个可不好,是血压太低,我要给她好好补补,还有啊,年轻人不是总是赖床,不健康。”
“嗯,婶婶,你帮她改一改。”荣瑞卿故意说道,“她厨艺一般,你教她做菜,不然你走了以后,没人给我做这么好吃的粥了。”
崔婶婶拍了拍他的肩膀,责怪道:“大少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婶婶一定要好好说说你,人家雅涵小姐,从前在家里也是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嫁给了你,就要洗手作羹汤了?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娶个媳妇儿做家务,荣家也不缺做饭的下人,你怎么能亏待你媳妇儿?”
荣瑞卿一心想着戏弄纪飞羽,哪想到刚开口,就被崔婶婶教训了,他忙说:“好好好,您说的对,我再也不要她做家务了。”
“这才乖,”崔婶婶笑着说,“来,尝尝婶婶给你做的菜……”
屋里少了一个人开始,纪飞羽就醒了。自从她要求给荣瑞卿画一幅人体画之后,荣瑞卿一直躲着她,每天要等她睡了之后才回来,她那天喝多了,情绪有点儿亢奋,酒醒了知道这事儿记不得,她还是先好好模仿罗梦怡的《黎明》,慢慢找机会给荣瑞卿洗脑吧。
她眯着眼睛构思着罗梦怡的画作,忽然有人敲响了她卧室的门。
“大少奶奶,”门外传来婷姐闷闷的声音,“我来给您打扫房间了。”
打扫房间?
纪飞羽有些奇怪,婷姐一直都是她起床之后才打扰房间的,怎么今天来敲她的门了?
“等等……”纪飞羽从床上爬起来,扯了扯自己乱七八糟的睡裙。
她开了门,门外站着笑得抱歉的婷姐,以及婷姐身后面无表情的容嬷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