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娇养了疯批反派-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脚夫抬着棺木,一行人走在略显冷清的小路上,往郊外的墓地走去。
上官婉凝双眼通红,思绪万千。
在她的记忆里,外公是个威风凛凛的大英雄,好像无所不能。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外公都能给她;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只要往外公身后一躲,谁也不敢再骂她一句,包括父亲在内。
她想着跟外公的最后一次相见,不禁泪如泉涌。
她从来没有想过,威震天下的义勇侯,竟然会如此清冷的出殡了,悄无声息。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唤回了上官婉凝的思绪,她抬眼看去,只见一群气势汹汹的百姓涌了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上官岳张开手臂将妻女护在了身后。
郑秉泓手捧着父亲的灵位扫视了一圈,皱了皱眉头,温和的说道:“各位,今天先父出殡,请让一条路……”
“哼,让路?我们凭什么让路?”
走在最前面的大汉情绪激动,挥舞着手里的铁锹怒吼道:“郑国勋和郑秉航害死了那么多人。那些人……枉死在战场上,他们的尸体可带回来了?”
一句话,让郑秉泓哑口无言。
“就是。我儿子就是在这场战争中死的。他若是真的战死,为国捐躯,我们无话可说。但是,他原本是不用死的呀……”
“我们家孩子连尸体都找不回来,凭什么郑国勋这个王八蛋就能入土为安?”
眼看着众人就要冲上来,大有将尸体从棺材里刨出来的架势。
长公主和上官夫人都有些害怕,紧张的向后退了退。
“把郑国勋碎尸万段。”
“对,把他们父子俩挫骨扬灰,绝对不能入土。”
郑秉泓眼看着局面就要无法控制,他不想跟这些失去亲人的百姓再起冲突,只好强压下悲伤,心平气和的跟他们商议。
“我知道,是我们郑家对不起你们。但是逝者已矣,我爹和弟弟也已经受到了惩罚,看在郑家也曾为国效力,就请让我们过去吧。”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我丈夫能回来吗?想过去下葬?没门儿!”
众人群情激奋,根本就无动于衷。
“你们郑家有权有势,才能保全了他们的全尸。换做别人,早就满门抄斩,诛灭九族了。”
如此滔天罪恶,怎么会草草结案。
上官婉凝发现,他们竟然无力反驳。
事实上,老百姓说得完全没错。
若不是父亲有宰相之权,要不是长公主是郑家的儿媳,他们都是九族之内应该被杀的人。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他们是我的至亲,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各位要我们怎么做,才能让我们过去?”
“过不去。把郑国勋的棺材砸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一些手持铁锹和锄头的人便跃跃欲试的冲了上来。
郑秉泓为了低调行事,根本就没带任何的侍卫或者护院。
抬着棺材的脚夫被人又推又挤,摔倒在地,棺材都掉了下去。
上官婉凝见状,扑过去想要护着外公和舅舅,也被人推倒在地。
混乱之中,有人踩到她的手,有人打中她的头,就连长公主都被围攻的十分狼狈。
这时,一队手持火枪的官兵冲了过来。
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他们是朝廷最精锐的兵马。
普通百姓看到这个阵仗,都被吓得往后退。
慕景睿骑着马缓缓而来,他的视线定格在上官婉凝的身上。
她通红的双眼和憔悴的容颜,让他的心依然还是隐隐作痛。
“本官是神机营将军慕景睿,奉旨巡查京城各条街道,负责维护京城治安。谁若再次挑事,别怪本官不客气。”
百姓听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原来他就是带兵的慕景睿慕将军,听说他也是被郑国勋害的不轻呢。”
“就是啊,怎么帮起郑国勋来了?是不是想要讨好长公主,借此平步青云?”
“当然不是了,你没听说嘛,郑国勋的外孙女是他没过门的媳妇儿啊。”
慕景睿翻身下马,来到了郑秉泓的面前。
“还不走?”
他有想过郑国勋的出殡不会那么顺利,因此一直带着人马暗中跟随。
郑秉泓与慕景睿对视良久,他抱着父亲灵位的手,紧紧捏成了拳,眸光之中燃烧的愤怒,仿佛能够将慕景睿燃为灰烬。
第二百四十章姐姐救救我
忽然,郑秉泓轻轻笑了一下。
“慕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郑家的事,与慕大人无关,我们自己解决。”
慕景睿低垂眼睑,似乎也预料了这样的结局。
上官岳和长公主能够在皇上面前替郑家父子求情保留全尸且得以入土为安,从这一点上来说,郑家根本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慕景睿完全可以不用出手,但是,他见不得上官婉凝被伤害。
郑秉泓不再理会慕景睿的反应,而是走到了中间位置,大声说道:“各位,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让我父亲和弟弟过去?你们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
这些想要为家人出一口恶气的百姓,在神机营的火枪手到达之时,气势已经弱了一大半。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害怕被人报复,许久没有人站出来。
终于,在观察到慕景睿似乎不会再出手之后,有人壮着胆子走出来,说道:“我们……我们要你抱着郑国勋的灵位,跪着走出这条街,向所有枉死的将士们赔罪。”
“不行!”长公主不假思索的就站出来反对。
这条街那么长,郑秉泓若是真的跪着走出头,一双腿说不定都废了。
“相公,千万不要。”长公主上前去挽住了郑秉泓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说道,“有慕景睿,他们不敢乱来。你若是实在不愿意领慕景睿的情,那我马上回府调集人马……”
“不用了,就按他们说的做。”郑秉泓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两具漆黑的棺木,苦涩的说道,“这是我们郑家……亏欠了他们的。”
“相公……”
郑秉泓不再理会妻子,吩咐脚夫重新抬起了棺材,他抱紧父亲和弟弟的灵位,缓缓跪了下去。
“大舅舅……”
“大哥……”
上官婉凝和上官夫人都哭了起来,她们眼睁睁的看着郑秉泓匍匐在地,慢慢的往前走去。
围观的百姓自动的站成了两排,将手里的东西砸向棺材和灵位。
此时此刻,上官婉凝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如此深切的悲伤,是上一世都不曾有过的体会。
她以为重生一世,能够保护家人不受伤害,结果……
除了郑秉泓之外,义勇侯府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上官婉凝不明白,明明她已经竭尽所能,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不但没能抱住亲人的命,还让义勇侯府几代的声名累积毁于一旦。
上官婉凝和母亲一样,都大病了一场。
义勇侯府覆灭,让上官岳辞官的事也被耽误了下来。
在上官婉凝养病期间,慕景睿没有再来打扰,日子波澜不惊的过去,不知不觉临近年关。
第一场冬雪过后,气温骤降,皇上暂停上朝三日,上官岳也多了一些时间陪伴妻女。
“老爷,马上就过年了,我想着准备些礼物给筱筱送去。让她有些贴己钱能够打赏下人。”
吃饭的时候,上官夫人提起了上官筱筱,让上官婉凝有些恍惚。
“不管怎么说,筱筱也是咱们宰相府的人,她身为秦王侧妃,不能让她太寒酸了。老爷,你说呢?”
上官岳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回想起来,他对这个小女儿确实缺乏关爱了。
“夫人,你做主吧。她母亲去世了,难为你还惦记着。”上官岳给上官夫人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好,我来准备。”上官夫人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女儿,“凝儿,你明天不是要进宫给太后请安吗?见到筱筱的时候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缺的物件,我好一并送过去。”
“哦,我知道了。”
其实上官婉凝并不想跟上官筱筱有什么接触,并且她始终觉得,上官筱筱不会领情。
晚上又下了一场大雪,上官婉凝进宫去给太后请安,在太监指引下走了进门,远远的,就听到了清脆的笑声。
“凝儿来了?”太后见到上官婉凝,笑意更深了,对着她招了招手,“来来来,到哀家身边坐。”
“太后,您什么事这么高兴?脸上都笑成一朵花儿了,看起来都年轻了二十岁。”上官婉凝在太后身边坐下,笑着调侃道。
太后戳了戳上官婉凝的额头,笑道:“就你这张嘴巴甜,会讨哀家的欢心。哀家今天确实高兴。说出来,你也会高兴的。”
“是吗?”上官婉凝倒是有些好奇了。“太后,是什么事?”
“你妹妹筱筱有身孕了。”
上官婉凝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朝着上官筱筱看了过去。
原本她随身的嬷嬷只有两个,现在,大概是为了照顾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四个。
当她和上官筱筱的目光交接,她能明显感觉到上官筱筱的眉梢上扬,挺直了腰板,满脸的得意洋洋。
“唉,皇上膝下成婚的皇子就只有太子和秦王。太子成亲这么久,身边的女子也不少,可就是没有动静。还是你们上官家有福气,筱筱怀的孩子,可是哀家第一个曾孙呢。”
“恭喜太后。”
众人皆下拜,说着吉祥奉承的话。
到了中午,请安散去,上官婉凝正要回去,听到上官筱筱在叫她。
她的心情瞬间就有些烦躁,可附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表面功夫总还是要做的。
上官婉凝缓缓转身,笑意盈盈。
“妹妹叫我有事吗?”
“姐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上官婉凝觉得,上官筱筱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眼神里甚至有些落寞。
“姐姐……”
上官筱筱握住了上官婉凝的手,充满了哀求。
上官婉凝也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便跟着她知道了僻静的巷子里。
“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回家。”
上官婉凝懒得伪装姐妹情深,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上官筱筱的手。
“姐姐,你救救我……”上官筱筱直接在雪地上跪了下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
又要耍什么花样?
上官婉凝眉头紧蹙。
“姐姐,你能不能回家跟爹和大娘说说,接我回家去住?”上官筱筱再一次抓住了上官婉凝的手,眼泪都掉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烟花
“回家住?为什么?”上官婉凝有些好奇,“你现在怀着身孕呢,还是起来再说吧。万一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个责任我可负不起。”
“姐姐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反正……反正孩子也生不下来。”上官筱筱哭着说道。
上官婉凝浑身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姐姐还看不出来吗?有人不希望我生下孩子啊。”
上官婉凝顿时就明白了。
她想起刚才在太后的房中,当太后当众宣布上官筱筱怀孕的时候,凌芷如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一句话都没说。
按理来说,身为秦王妃,凌芷如至少表面上得对上官筱筱有所表示。
但是,她一言不发,把不屑和不满写在了脸上。
如果上官筱筱在凌芷如之前剩下了男孩,那么将来凌芷如若是没有男丁,长子就能世袭秦王爵位了。
“姐姐,自从我被太医诊断出有孕,在秦王府之中已经发生过两次意外。虽然都是有惊无险,可我怎么知道以后还有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两次意外?
上官婉凝有些心惊,换做是她,也会多心。
“姐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处处与你为敌,可我……我是嫉妒你啊。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你救救我们吧。”
“你先起来。”
上官婉凝到现在为止,还是不喜欢上官筱筱,可宰相府也是她的家。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我回去禀报爹娘之后,让爹来决定吧。”
“姐姐……”上官筱筱晃了晃上官婉凝的手臂,“爹的思想固执,未必会答应。可是我知道,他最听大娘的话了。你在大娘面前替我求求情吧。”
上官婉凝又好气又好笑。
看来这些年,赵姨娘和上官筱筱没少研究她们母女俩呢。
“我知道了。”
上官婉凝说完,转身就走。
她一路上都在思索着这件事。她很了解自己的母亲,若是她提了这件事,母亲百分之百会把上官筱筱接回来住。
可是……
上官婉凝对上官筱筱始终都有戒心,就怕她背地里又搞什么小动作。
果然,当上官婉凝将事情告诉父母之后,母亲马上就张罗着去接上官筱筱回来。
上官岳觉得亏欠了小女儿一些,便也答应了。
大年三十,京城的街道上处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每一家店铺门口都高高挂着灯笼,孩童们燃放着烟花,嬉笑打闹声响彻整条巷子。
慕景睿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子的年夜饭,和孤单的一副碗筷。
他愣愣的发呆,一股悲伤和寂寞涌上了心头。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并没有拿起来喝,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上官婉凝的模样。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他和她已经成亲了吧。可如今……
慕景睿至今都接受不了上官婉凝移情别恋爱上孙晋尧。
“有事就走进来再说。”
慕景睿察觉到门外有人,回过神来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许久,楚晓怜才推门而入。
“找我什么事?”
慕景睿的双手放在桌子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楚晓怜。
在他的认知里,他和楚晓怜就利益合作关系。
他出银子,她办事。
仅此而已。
“我……”楚晓怜不知道该怎么说,低头问道,“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去办。”
慕景睿明白了。
他们俩,在这万家团聚的日子里,都是形单影只的可怜人。
“会喝酒吗?”
楚晓怜一怔,点了点头。
“坐。”慕景睿把一整壶酒摆在了楚晓怜的面前,自己拿起了另外一壶。
他自斟自饮着,楚晓怜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酒。
直到将一壶酒喝完,楚晓怜的脸上泛起了一圈红晕。
她看向慕景睿,眼里多了几分温柔,壮着胆子说道:“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是我懂事以来,过的得一个……有人陪的除夕。”
慕景睿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楚晓怜借着酒劲靠近慕景睿,趴在桌上仰起头看着他。
“以后……你能不能也和我一起过?我可以解散摄魂堂,跟随在你身边……”
楚晓怜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她看不到慕景睿的任何回应。
她有些失望,酒意在身体里蔓延着,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慢慢睡了过去。
慕景睿看了看楚晓怜,略微迟疑,将她抱起来安顿在了客房。
他疯狂的想念上官婉凝,他要见她一面,一定要。
慕景睿换了一套夜行衣潜入宰相府,府内比他想象之中要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