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协议-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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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愁啊。”
徐时泽不知道他怎么又开始伤春悲秋了,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他知道后天的考试要是这个人还不开始复习就又要垫底了。
“后天就要月考了,还不快点看书,你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吗?”
陆一淮倒在被子上,苦着脸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你都不问我愁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徐时泽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他转了转笔,从善如流地问道,“那么请问陆一淮同学,你在愁什么呢?”
陆一淮“腾”地一下坐直,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分化了。”
徐时泽一怔,手上转着的笔掉了,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他没顾得上去捡,一脸高兴地看着他,“真的吗?你分化成了什么?”
陆一淮一脸得意,“我这么厉害自然是分化成了Alpha啊!”
“哇!”
徐时泽捧场地鼓起了掌。
他抽了抽鼻子,有点沮丧地问道,“但是我现在什么都闻不到。”
陆一淮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胳膊。
“没关系,等你分化之后第一个给你闻我的味道。”
徐时泽又有点忧心地说道,“万一我是一个Beta怎么办?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你的味道了?”
“怎么会?”陆一淮这个时候很懂得安慰自己男朋友的情绪,没有半点之前的吊儿郎当,“我们家时泽这么可爱,一定是一个甜到爆的Omega!”
徐时泽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扒住他,半挂在他身上,一脸认真的问道,“万一真的是Beta怎么办,你先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嘛。”
陆一淮本来不想告诉他,想等他自己闻出来,但是他又抵不住徐时泽撒娇,憋了两秒钟实在是没忍住,低声告诉了他。
“是白葡萄酒的味道。”
“嗯?”
陆一淮晃了晃挂在他身上的徐时泽,说道,“以后你闻着白葡萄酒味儿就知道是我来了。”
徐时泽醒来的时候还分不清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入眼是一片白色,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把他从似梦非梦的幻境里拉了出来。
他全身酸软的很,感觉提不上劲来。他眨了眨眼睛,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医院。
他手指动了动,想拿过手机看看时间,旁边一道男声制止了他,“别动。”
徐时泽微微侧头看着旁边的人,他刚刚醒过来,还有点迟钝,反应了两秒才问道,“你怎么在这?”
于云乐把他按回床上,伸手按了旁边的护士铃,这才回答他的问题,“你昨天之前给我打了电话,忘了吗?”
徐时泽想起来了,一起想起的还有那不真实的味道。
于云乐还在旁边念念叨叨的,“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昨天下了班刚刚在补觉结果就被你一个电话啊吵了起来,后来还……”
徐时泽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了,他身上出了一阵阵的冷汗,心跳逐渐失控,狂乱地跳着,他打断于云乐的喋喋不休,“昨天是谁送我来医院啊?!”
于云乐帮着护士把不听话的病人按了回去,说道,“一个好心的路人,据说是他上厕所的时候遇见你晕在卫生间里,然后才把你送到医院的。我是后面接了医院打来的电话才赶来的。”
徐时泽记得几年前自己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就是他的,他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昏迷前看见的人影,顿时又提起一口气。
他揪着于云乐的衣服问道,“你知道送我来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于云乐之前问过医生了,对方送他来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他道,“是一个叫方良兴的Beta。”
听见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徐时泽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望来。
于云乐看着他变脸一样的表情,没忍住打趣他,“哟,怎么看起来还挺失望的。”
徐时泽立马瞪了他一眼,于云乐收起自己讨人厌的嘴脸,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喏,这是那个人留下的联系方式,说你醒了给他报个平安什么的,你待会可得记着给他说一声,这次要不是遇到了这个好心人,你还不知道会……”
于云乐叨叨起来就没完了,徐时泽早就练成了自动屏蔽对方的技能,这会儿拿着纸条大致看了看,等着于云乐说完了,这才道,“那我等一下打个电话过去。”
于云乐坐在他床边,伸手拿着床头的一个苹果削着,削好之后递给半倚在床上的人。他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人,起身把病房门关好,神色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次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徐时泽听着他说这个话题顿时不作声了,垂着眸子盯着手上的苹果,一副“我在反思”的沉痛样。
于云乐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没收了他手里的苹果,揭穿他,“少来,好好听我说。”
徐时泽闷了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才抬起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Omega长得好看,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极了一双小鹿眼,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你,是个人都会心软。
奈何于云乐一双眼睛长得是摆设,压根儿没看见,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这次多危险你知道吗?如果发现你的不是那个Beta,而是个什么Alpha,你知道你会面对什么情况吗?”于云乐语重心长地拉着人说,“你自己本身就对信息素敏感,又死活不愿意找Alpha……”
于云乐见着他要解释,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的话,“我看见你兜里的抑制剂不见了,你别说是扔了,不然就算是到了垃圾站你也得去给我找回来。”
徐时泽知道骗不过当医生的于云乐,只好用沉默来消极抵抗。
于云乐见他这幅样子,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别当我是在开玩笑,信息素紊乱的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被彻底拖垮。”
徐时泽知道他之后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找一个Alpha标记之类的,但是他打心眼儿里抗拒这样的事情。
“但是我不会去找一个不认识的Alpha的,”徐时泽道,“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于云乐头痛,气得跳脚,“临时标记也行。”
徐时泽很坚定,“不可能。”
“那谈个恋爱总行吧?”
“那我可以找Beta吗?”
“……行行行,”于云乐没辙了,又退了一步,“那你起码去做一个全身检查吧?”
徐时泽讨价还价成功,嘴角勾了勾,还没来及说话,就被忙着去值班的于医生给揪起来,塞进车里带回了家。
徐时泽在医院睡了一天,这会儿精神的不得了。
他掏出关了机的手机,插上充电线,自己洗漱去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结果还没走到沙发,旁边的手机就催命一般地响了起来。
徐时泽拿过手机一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等着铃声自己停下来。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对面就又把电话拨了过来。
徐时泽心知自己是逃不掉了,只好苦兮兮地接起电话,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他弱弱地开口,“喂?”
对面一道男声响起,隔着电话徐时泽都能听到他声音里的怒火。
“徐时泽你长本事了!现在都会骗人了?!”
徐时泽听见他的声音就犯憷,没忍住摸了摸冒冷汗的脖子,好像现在卓承正站在他面前插着腰教训他一样。
他解释道,“我没有。”
只是声音之小,一听就知道很心虚。
卓承又在那边教训了他几句,约好几天之后回来,要徐时泽亲自去机场接他,这才把电话给挂断了。
徐时泽松了一口气。
他对卓承的感情很复杂,对方既是他的老板又是在几年前救过他,现在还把他当儿子在养。
总而言之,是一个让他敬畏的角色。
他手机还没有放下去,卓承就又发了条消息来。
【卓承:你也是时候谈个恋爱了,等我回来给你介绍几个优质Alpha。】
徐时泽一脸复杂的看着卓承发来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位老父亲。
对面似乎也没指望着这只缩头乌龟回消息,没一会儿就又来了一条消息。
【卓承:刚才被你气忘了,忘了告诉你,瑞鼎那边敲定了和我们合作的项目,之后有人过来和我们谈投资。】
徐时泽好奇,连忙又把电话给拨了回去。
他问道,“瑞鼎怎么回事啊?”
卓承那边挺吵的,隐隐约约有电视的声音传过来,他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样的大公司愿意和我们合作总归是我们捡到便宜了。”
徐时泽忽然就很生气,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卓承察觉到自家大儿子心情不是很好,看了眼还在他老婆肚子里的小儿子,这会儿父爱大起,他关心道,“怎么了?”
徐时泽怒道,“那我昨天岂不是白受罪了!”
卓承笑了一声,“也算是给你长个教训了。不过别人是今天才敲定的。”
徐时泽顿时觉得这件公司很奸诈,为什么非得等自己受了罪才决定。
两人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徐时泽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把脏衣服抱出来,丢进洗衣机里。
他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摸出来一堆卫生纸和一张小纸片。
他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和救命恩人报平安了!
洗衣机启动了,“嗡嗡”地转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弥漫在洗手间里。
徐时泽在家比较放松,这会儿身上没有喷任何的阻隔剂,他从洗手间回了客厅,留下了一屋子的橙子的清香。
他扣着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加个微信说清楚,毕竟这样冒冒失失地把电话打过去也不好,而且这样还能顺带把医药费给他转过去。
简直是两全其美。
轻微社恐的徐时泽赞叹自己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一边在微信搜索框里输入了对方的手机号。
对方的头像是夜空,和他自己的头像倒还是挺配。
名字也简单就一个“L”。
徐时泽看了看,在备注栏里写上“方先生您好,我是昨天被您送到医院的那个beta”,然后再发送了好友请求。
他折腾了一天着实有点饿了,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吃了,他只好洗了一盘子水果端出来。
清甜的橙子味儿飘散在房间了,甚至连最细小的尘埃也沾上了清香。
登时房间里一大股水果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什么水果铺子。
他坐在沙发上,找出上次看到一半的电影,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放在旁边的手机振了振,徐时泽咬下小番茄,伸手拿起手机。
上面收到一条微信。
“L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第3章 来谈合作
怀城的初秋的夜晚有点冷,天也黑的早,不过是晚上七点半,外面就黑的差不多了,远方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地亮了起来,不多时就连成了一片璀璨的光线。
陆一淮坐在高楼里,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又低下头去继续处理着文件。
他一个月前从宁城总部调了过来,这会儿正是最忙的时候,他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加班到凌晨了。
只是今天他有点心神不宁的,甚至还频频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好像在等着什么一样。
Beta助理推开门进来就看见这么一遭,他问道,“陆总,现在需要订餐吗?”
陆一淮揉了揉额角,犹豫了片刻,说道,“不用了,今天提前下班吧。”
Beta助理松了一口气,他们连着加了好几天班也实在是受不了了。
忽地他一拍脑袋,把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陆总这是和森德合作的文件。”
陆一淮顿了顿,伸手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提笔在最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拿起外套,迈着大步朝外面走去,Beta助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Beta助理心里盘算着待会回家之后要临幸哪一家外卖,就听见前面的陆一淮说道,“之前那个病人出院了吗?”
Beta助理连忙道,“已经出院了,下午的时候办理的手续。”
那个病人是他们昨天在东顺酒楼卫生间救出来的,那人有点酒精过敏,晕在了厕所里,被他们陆总发现的。
本来他以为以他们陆总淡漠的性子最多就是帮着打个电话什么的,结果没想到陆总竟然直接翘了欢迎宴,带着这位素不相识的大兄弟直接去了医院。
陆一淮走在前面,闻言似乎是有点僵了僵,步子都有点乱了。
正好这个时候电梯来了,他俩进去之后,陆一淮拿着手机拨弄了两下,Beta助理兜里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他连忙掏出手机来,结果来电人赫然显示的是距离他两米外的陆总。
他合了合下巴,有点吃惊地问道,“陆总,这是……”
陆一淮淡定地把通话掐断,好似刚才那些幼稚事都不是他干的。
“没什么,我以为我欠费了。”
Beta助理,“……”
电梯直接到了车库,Beta助理快步上前去把车开出来。
陆一淮站在一旁等着他,手揣在风衣外套的兜里,摸着了手机的一角条件反射想要摸出来再看看。
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刚刚把手机拿出来,那四四方方的小黑盒子就振了振。
黑色的奔驰停在他面前,陆一淮拉开后车门上了车,眉心没来由地跳了跳。
他开了眼新的好友申请,眼光霎时一凝,浓烈的酒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的车厢,彰显着Alpha现在有多不高兴。
但是在前面开着车的Beta助理丝毫闻不到一点味道,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路况上,兢兢业业地完成着老板的最后一项工作。
Alpha开口问道,“方先生?”
“嗯?”前面的方姓助理应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没对起来,“陆总怎么了?”
Alpha的眼神透过后视镜看着他,活像是被抢了老婆的怨夫。
前面堵了起来,方助理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车流上,没在意陆一淮刚才说了一半的话。
空气中的信息素飘了半天,半点用都没起,只得悻悻地散了。
陆一淮憋了一口气,通过了好友申请。
几乎在下一刻,对面就发了消息过来。
【Aurora:方先生您好,我是昨天那个Beta,多谢您的出手相助。】
陆一淮按了按屏幕,【没关系,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这条消息过去之后,那边默了默,隔了有两分钟才继续发到,【Aurora:不过还是多谢您,不然我可能就得在厕所过夜了。】
这一段堵堵停停的,好不容易挪动个五六米,又停了下来,方助理累得慌,抬头扫过一眼后视镜,想看看他们陆总在干什么。
却见着他像是被魂穿了一样,抱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聊天,甚至嘴角都还有微微上扬着。
方助理连忙移开视线,害怕自己知道的太多被灭口了。
好不容易过了这一段奇堵无比的路口,方助理还没来的庆幸几秒,后座的人就又发号施令了起来。
“掉头,今天去锦绣景苑。”
方助理,“……”
该死的资本家,就知道剥削他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仔!
第二天,卓承回了怀城,徐时泽踩着时间开车去机场接他。
他没什么时间概念,卓承下了飞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路上慢悠悠地开着,被他这么一催,这才一踩油门加速朝着机场开去。
卓承老远就看着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