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协议-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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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淮笑了出来,“你不想吃就给我呗,反正我又不挑食。”
说着他把徐时泽碗里的胡萝卜全都挑到了自己碗里。
徐时泽不是很好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吃他不要的东西。
陆一淮想起什么,忽地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竞赛班啊?”
徐时泽道,“今天晚上就要去。”
陆一淮“哦”了一声,提醒他,“你的作业记得做啊。”
徐时泽无语,自己还当真成了作业本儿了?
第19章 春梦有痕
晚上徐时泽上完竞赛班已经晚上九点过了,晚自习早就下课了。
他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回寝室去给嗷嗷待哺……待抄作业的陆一淮看自己的数学本子。
“徐时泽。”
徐时泽转过头去,发现孟竟然居然还在教室里边,看样子是在等着他。
他问,“在等我吗?”
孟竟然笑着点了点头,“走吧,我们正好一起回寝室。”
徐时泽把自己书包背上,拉上教室的门,快步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孟竟然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们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在一个考场上,只是孟竟然在前十徘徊,而他一直是第一。
大概是对手的惺惺相惜,他们两个后来慢慢从相互解决问题,到了谈论私事的朋友。
徐时泽记得上个星期孟竟然说他身体不舒服,好像还旷了几节课,连忙关心了一下他。
孟竟然沉默了一下,借着楼道里明亮的灯光看着他,眼睛里忽明忽暗的,低声说道,“我分化了。”
徐时泽怔了怔,连声道,“恭喜啊!”
孟竟然笑了笑,“没什么好喜的。”
徐时泽心里面“咯噔”一下,心想难不成孟竟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第二性别?
孟竟然也看见了他慌乱的样子,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分化成Alpha了,之前我爸妈就说我一定是一个Alpha,所以最后真的分化成的时候就是一副‘原来真的是这样’的感觉。”
徐时泽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你现在岂不是有信息素了?”
孟竟然笑了笑,“是啊,只是现在还不是很稳定。”
徐时泽好奇,“是什么味道啊?”
孟竟然揉了揉他的头发,开着玩笑,“你知道问一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意味着什么吗?”
徐时泽抬起脑袋看着他,“什么啊?”
竞赛班的教学楼离寝室不是很远,这会儿他们已经到了寝室楼下。
寝室楼的灯光很昏暗,这会儿外面也没几个人了,只有守门的大爷看着的电视机传出来点嘈杂的声音。
孟竟然搂着他的肩,看着他略带茫然的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感叹道,“你快一点分化吧。”
“什么啊,”徐时泽哭笑不得,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胸膛,“你分化了难不成就看不上我们这些同学了?”
孟竟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Alpha敏锐的感官让他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他朝着那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是今天白天看见的那个和徐时泽在一起的男生正盯着他们俩。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怎么可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徐时泽和他道了别,回到寝室刚想把作业拿给陆一淮,就发现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以为陆一淮睡了,轻手轻脚地把书包放好,然后再去洗漱。
等他忙完刚想把灯给关了,原本躺在床上的陆一淮“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没把他吓个半死。
他怒道,“你干什么呢?”
陆一淮冷冷地看着他,反问他,“你之前去哪了?”
“竞赛班啊。”徐时泽看着他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怎么一副别人欠了你钱的样子。”
陆一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竞赛班九点半就下课了,我还不知道从教室走到寝室要用半个小时。”
徐时泽以为他是等着抄作业等不耐烦了,于是把自己先前写好的东西提给他,“给你。”
陆一淮简直要跳起来了,“不是这个意思!”
徐时泽好奇,“那是什么?”
陆一淮指控他,“你晚回来了,见着我在这里躺着一句话也不给我说。”
他顿了顿,酸唧唧地计较着,“之前见你和那个谁不是说的挺开心的嘛,他还对你动手动脚的。”
徐时泽乐了,“我以为你在睡觉才没有和你说话啊,你看现在我们不是在好好聊天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和‘那个谁’聊得挺开心的,你不是一直躺在床上的吗?”
陆一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那个谁一直聊天然后晚回来了!”
“哦,”徐时泽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陆一淮问,“什么?”
徐时泽看着他好笑地说着,“你像是看见了自己Omega和别的人话说后的Alpha,自己憋着一肚子气,就想用幼稚的手段来吸引Omega的注意力。”
“你这是什么鬼比喻!”
陆一淮话音刚落,寝室里的灯“啪”地一下就熄了,整个房间昏暗暗的,什么都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黑暗掩盖了所有物品和情绪,还有陆一淮发红的耳尖。
徐时泽没来得及欣赏他跳脚的表情,只好幸灾乐祸地说着,“你又只有明天早上起来补作业了。”
陆一淮闷声应了一声,“睡觉吧。”
说完他就躺在床上,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他的耳朵却清晰地捕捉到对方发出的最细微的动静,然后依旧活跃着的大脑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每一分每一毫。
他不由得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想多听着一点对面的动静,但是遗憾的是,对方也躺了下来,他只能听见对面清浅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睛看了过去,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天晚上陆一淮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正压在一个修长身形的人上面,对方趴在床上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无声地诱惑着他。
陆一淮知道脖颈处有着什么,他俯下身,张开嘴,一口咬住那截洁白,像是叼住猎物一样,狠狠地注入了自己的味道,然后看着那人不停地颤抖着,顷刻间就和自己的味道交融在一起。
他内心生出无限的满足感,沉甸甸地压着他,他急需要找一个出口宣泄出来。
他轻轻捏着对方的下巴,想把他的头转过来,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嘴唇一定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清甜。
然而在触及到那张脸的时候,他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陡然惊醒过来。
“干什么呢?快点起来了,你不写作业的话我就把本子带走了。”
徐时泽站在他身边穿着白色的长袖T恤,正拧着眉头看着他,好像不是很满意他的赖床行为。
陆一淮还有点恍惚,梦里的脸和眼前人的脸完美的重合上了,他一时不知道那究竟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快点!”
陆一淮回过神来,刚想掀开被子,却发现了更尴尬的事情。
他愣在床上,“你先走吧,我等一下就来。”
徐时泽也没有和他多说,穿上校服外套就走了。
陆一淮见着他出了门,梗在喉间的气息终于可以吐了出来了。
他下了床,换上一条干净的内裤,站在洗手台旁把自己抓成了一个鸡窝头。
他怎么能把他的“作业本儿”当成是幻想对象?
而且还是像标记Omega一样想象着标记他?
陆一淮一阵懊恼却又忍不住去回想梦里面发生的一切。
一定都是睡觉之前徐时泽说的那些话的错!
第20章 你是第一!
陆一淮今天早上果不其然又被数学老师逮住了。
古板的老头子很是生气,把陆一淮专门拎到外面教训了一顿,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我从来没有交过你这样不听话的学生”。
等到数学课结束,陆一淮垂头丧气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徐时泽关切地看着他,得到了对方满含怨念的一瞪。
徐时泽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了这位爷。
陆一淮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刚刚从情绪里面出来,班主任就拿着成绩单来了。
他立刻打起精神,准备迎接自己的成绩。
班主任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让同学们自己上去看。
陆一淮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迈着大长腿几步上了讲台,把微胖的班主任挤到一边去。
他低头在成绩单上看了看,第一名果然还是徐时泽,以几乎满分的成绩位列全年级第一。
陆一淮看向徐时泽的方向,见着他正看着自己,满脸兴奋地冲他说道,“你是第一!”
徐时泽无奈地看着他,应了一声,侧过头嘀咕了一声,“傻子。”
陆一淮往后继续看着。
前面没有他,这很正常,他再怎么考也不可能一飞冲天的。
中间也没有他……嗯,可能是进步的不怎么明显。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最后一名,然后舒出一口气,他就知道不是……
陆一淮还没来得及庆幸完,忽地就看见了倒数第三行那三个大字“陆一淮”。
他恍恍惚惚地从讲台上下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彻底萎靡了。
中午的时候,徐时泽把还趴在桌上的人给揪了起来,拖着他去了食堂。
陆一淮就像是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狗,一声不吭地跟着他。
徐时泽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只能干巴巴地说着,“下次继续努力就可以了。”
陆一淮垂头丧气地看着他,“你说的倒是轻松。”
徐时泽绞尽脑汁找着理由安慰他,“你之前只学了一天,这次考试就不是最后一名了,这说明你只要一直好好学下去,考到年纪前十都不是问题啊。”
陆一淮道,“倒数第一是因为作弊别取消了考试成绩,倒数第二是因为缺考,”他绝望地说,“我觉得这些和我学不学都没什么关系!”
徐时泽买了一份土豆泥,推到陆一淮面前,“但是你的品性是好的啊,你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是吗?”
陆一淮勉勉强强吃下了徐时泽喂来的安心丸,然后风卷残云般的把桌上的饭菜都吃完,又是一条好汉。
晚上徐时泽又要去上竞赛班,这会儿陆一淮把他送到门口,像母鸡巡视地盘一样把小教室里扫视了一个遍,这才转身走了。
孟竟然看的稀奇,坐到徐时泽身边小声问他,“你们最近怎么焦孟不离的。”
徐时泽无奈地笑了笑,借用陆一淮的话回答他,“因为一个寝室的人要一起行动。”
孟竟然看了他一会儿,把徐时泽看得都有点懵了,这才说道,“早知道你这样想我就申请来和你一起住了。”
徐时泽无所谓地说,“那你现在可以申请过来啊。”
孟竟然瞥了一眼刚才陆一淮站的位置,“算了吧,我怕到时候处理不好室友关系。”
徐时泽讶异,“啊?”
要知道孟竟然是他认识的人里面脾气最好的,高中两年都没见他和他红过脸,这人居然说害怕处理不了室友关系?
孟竟然笑道,“你知道你们刚才像什么吗?”
徐时泽疑惑,“什么?”
“像是妈妈送小朋友来上幼儿园。”
徐时泽无语地看着他。
孟竟然兀自笑了一会儿,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马上开始上课了,上次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徐时泽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他拿出上次课后留下来的题,和孟竟然小声讨论了起来。
九点半竞赛班下课,徐时泽收拾好东西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着他的陆一淮。
他和孟竟然匆匆道了别,几步走到陆一淮面前,问他,“你怎么在这,晚自习不是早就下课了?”
“等你呢,”陆一淮看了一眼从他们旁边经过的孟竟然,微微侧了身,从中间把两人隔开。
徐时泽想着之前孟竟然开的玩笑,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当你是我妈了。”
陆一淮一直注意着孟竟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什么?”
“没什么,”徐时泽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人拖走,“快走吧,等会儿该熄灯了。”
陆一淮走了两步,忽地觉得徐时泽身上多了另外一种讨人厌的味道。
他皱着眉问道,“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一股海鲜味儿?”
他把脑袋凑在徐时泽身上仔细嗅了嗅,怎么闻怎么觉得这股味道讨厌。
徐时泽抬起手闻了闻衣袖,“什么都没有啊,就是洗衣液的味道,你闻错了吧。”
陆一淮鼻尖一直萦绕着那股海鲜味儿,于是十分肯定的说,“在头发上呢,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吃什么东西了?”
徐时泽无语,伸手扯着人往前走,“吃个屁啊,快点走,你作业做完了吗?”
陆一淮听着这话顿时蔫了,也没去纠结什么海不海鲜了,跟在他身后往寝室走去,“我觉得我不是学习的料。”
“又怎么了?”
陆一淮苦逼兮兮地说着,“我做了一个晚上的数学题,结果连题目都看不懂,题里面根本没有数字,它结果是什么出现数字的啊?”
徐时泽“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陆一淮一听就怒了,“你怎么这样,我做不出来很好笑吗?!”
徐时泽笑着摇了摇手。
晚上学校两侧的路灯照在地上,牵出长长的影子,今天月亮难得很好,清淡的光辉和路灯交融,照在晚归的少年人身上。
似乎连清风也在应和着,把衣摆掀了起来,又落了下来。铃声响了起来,催着他们往住处走去。
等到两人回了寝室,已经快十点了,徐时泽先去冲了个澡,陆一淮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在自己忘了拿睡衣进来,于是打开门缝,探出脑袋想让徐时泽帮自己拿一下。
但是他叫了两声也没见人理他。
他攒了攒气,准备大声叫一下,谁知道他一安静下来,就听见了徐时泽在寝室里面压抑又带着愤怒的说话声。
陆一淮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徐时泽有这样外露的情绪。
他们之前再怎么打闹也徐时泽也没有生过气,他好奇极了,侧着耳朵想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时泽压着声音说道,“……第一……我没义务把奖学金拿给你们……”
“你们现在一分钱都不给我……”
“……行,我知道了……”
陆一淮听得模模糊糊的,但是很明显能够听出来徐时泽情绪不太高。
他听着人挂了电话,连忙把门关上,在卫生间里扯着嗓子叫着人,“徐时泽!帮我拿一下睡衣!!”
这会有人应了一声,半分钟之后,他面前的门被敲响了。
陆一淮看了眼抿着唇的徐时泽,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你刚才在干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没什么,”徐时泽没看他,“在打电话。”
他把东西塞给陆一淮,转身进了屋内。
陆一淮伸手去拉他,门没看住一下子开了。
徐时泽不耐烦地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溜着鸟的陆一淮。
徐时泽,“……”
他往后退了一步,扭过头去不看这辣眼睛的场景,催促他,“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陆一淮见着他的反应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见不得人吗,干嘛不看我!”
徐时泽脸一黑,“麻烦你把自己的东西藏好,行吗?!”
陆一淮向前走了走,他兄弟跟着动了动,徐时泽被辣的直接闭上了眼睛,“不要就割了丢了,露在外面算像什么样!”
陆一淮被他残暴的话惊了惊,后退几步进了卫生间,然后小心地瞅了瞅徐时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