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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生后真千金开始做绿茶-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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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发问,众臣皆是纷纷开口奉承,有夸赞其意境深远的,也有夸赞笔法精妙的,都不愧是十年寒窗、翰林院里熬出来的文人,夸起人来没有一句重复的。
  景明帝听了,微微颔首,道:“朕也觉得此画甚好,是你亲手所作吗?”
  得到他的肯定,萧嫚的心略略一松,立即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禀皇上,是臣女所作。”
  “嗯,”景明帝应了一声,忽然又问道:“风递幽香去,禽窥素艳来,这一句诗,可还有下一阙?”
  萧嫚登时愣住了,无他,因为这一句话她曾经听过,就是她第一次冒认画作的时候,景明帝也是这般问过她,那一幅寒雀窥梅图上的诗,有没有下一句。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因为作画时间匆促,未曾有下一句。
  明明她已经回答过了,如今景明帝又问一遍,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脑子不记事,忘记了么?
  萧嫚的心思飞快地转起来,然而就在此时,她整个人忽然一震,想起来一件可怖的事情……
  黎枝枝还在这里!
  下一刻,景明帝便点了黎枝枝的名字:“昭华郡主,你知道这句诗的下一阙么?”
  此言一出,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黎枝枝身上,大多数人都是莫名其妙的,不明白帝王为何有此一问,这好端端的赏着画,怎么又忽然吟起诗来了?
  黎枝枝站起身,恭敬而温顺地行礼,道:“回禀皇上,臣女不才,恰好知道这首诗。”
  “背来给朕听听。”
  “臣女遵旨。”
  黎枝枝看向萧嫚,不疾不徐地念道:“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风递幽香去,禽窥素艳来,明年如应律,先发映春台。”
  她每念一句,萧嫚的脸就白上一分,到最后已是呆若木鸡,面无表情地盯着黎枝枝,眼神震惊无比,她有些不明白,事情为何突然急转直下,到如今这个地步,明明……
  明明皇上刚刚还夸过那幅雪景图画得好,可雪景图是刘伶作的,和黎枝枝没有半点关系——
  蓦地,她意识到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紧接着,上方的景明帝道:“那一句诗,朕曾试过许多次,想作出下阙来,却总是觉得差了些什么,原来它还有上一阙。”
  他说着,话锋一转,对萧嫚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萧嫚吓了一跳,立即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痛楚骤然袭来,却依然难以抵挡她心中的惶恐慌张。
  “你冒认他人画作,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景明帝的语气透着厌恶:“这幅雪景图是朕亲眼看着昭华郡主所作的,如何又成了你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君,你是觉得朕年老昏花,太好糊弄了么?”
  “臣女不敢……”
  萧嫚吓得声音都有些哆嗦,她这次是真的怕了,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黎枝枝明明早就知道自己冒领的事情了,可偏偏却装作一无所知,串通了容妃,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就连刘伶都是她安排的人,什么雪景图,那就是黎枝枝自己的画!
  萧嫚简直不敢置信,怎么有人能这般隐忍,这般阴险狡猾的?
  作者有话说:
  诗是抄古人的哈~
  然后解释一下,怕有人没明白,黎枝枝在这个局里一共布置了三幅画,一幅是送到墨香斋装裱的江山图,那是用自己的笔法临摹了景明帝的画,另一幅是去雅集展示的画,她自己作的,为的是如果萧嫚也去了雅集,不会露馅,后来萧嫚没去,但是黎素晚当时在场看见了,最后一幅是雪景图,她在教容妃的时候作的,找了个机会“恰好”让景明帝看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原只是献贺礼; 却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整个殿内都安静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看着景明帝责问萧嫚,天子动了真怒; 无人敢为她求情。
  何况以晟王府如今的情状,也没什么必要求情。
  萧嫚跪在那里;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只觉得浑身一阵冷一阵热,手足冰凉; 额头上却是渗出了汗意; 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事已至此; 不要说脸面了; 一个欺君之罪压下来; 她能不能留得性命还是未定之数。
  恰在此时,一个人忽然叫道:“皇上饶命!”
  那声音熟悉无比,萧嫚微微变了脸色,转头看去,却见晟王妃跪了下来; 颤着声音道:“此事都是贱妾之错; 是贱妾教唆她冒认郡主之名,犯下欺君大罪,嫚儿什么都不懂,是贱妾逼着她这样做的; 求皇上饶她性命!”
  她说罢; 便不住磕起头来; 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磕得咚咚作响,没多一会儿,额上就见了血,红肿一片,甚是吓人。
  “求皇上饶她性命!求皇上饶命啊!”
  萧嫚怔怔地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母妃拼命磕头求情,席间亦有人面露不忍之色,撇过头去不肯再看。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整个殿内只能听见那声声磕头闷响,一下又一下,听得人心里没牛滤乱豢贪涯源某闪桨搿�
  坐在景明帝旁边的纯妃忽然开口道:“皇上,依臣妾之见,此事既是晟王妃指使,就饶了荣安县主一命吧,今日是您的圣寿节,如此重要的日子,由得她这样磕下去,到底是不吉利。”
  容妃看了她一眼,冷笑道:“纯妃娘娘这话有些意思,欺君大罪,便这样轻轻揭过,往后他人争相效仿,也都磕几个头就作罢了?”
  景明帝没理她们两个,反而是问黎枝枝:“此女是冒认了你的画作,你觉得该如何?”
  黎枝枝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垂首恭敬道:“但凭皇上处置,臣女绝无异议。”
  景明帝复又看向萧嫚,神色重新变得冷肃,沉声斥道:“侵欺他人之物为己用,是为窃也,似尔这般心术不正,欺世盗名之徒,不配为萧家女!从今日起,便夺尔萧姓,撤去县主之封号,杖二十,贬为庶民,此生不得与皇族官宦通婚。”
  “至于晟王妃,”景明帝继续道:“你教女无方,欺君罔上,罪不可赦,贬为贱民,杖五十,发配至边疆做苦力,此生不得回京,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萧嫚和晟王妃都愣住了,晟王妃面露庆幸,而萧嫚则是神色剧变,急急求道:“皇上饶命,母妃患病多年,身子太差,不能受此刑罚,求皇上开恩。”
  “是么?”景明帝冷冷地看着她,道:“那朕就开个恩,你也可以代母受罚。”
  萧嫚瞬间就冷静下来了,她只是被夺了萧姓,贬为庶民而已,可晟王妃却是要贬为贱民,贱者,奴也,不止如此,她还要去边关那种苦寒之地做苦力,此生不得回京。
  这怎么能行?!
  她的沉默,一时间让整个场面变得有些讽刺起来,晟王妃低垂着头,额上依然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她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了萧嫚冰冷的手。
  没想到萧嫚的反应很大,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惊惧地看着她,像是下一刻就要退开,晟王妃的嘴唇动了动,勉强道:“没事,没事……”
  “母妃向来是个没用的人,往后就不会给你拖后腿了……”
  黎枝枝没再听下去,只是轻轻别开眼,目光下意识落在对面,与另一个人对上了视线,是萧晏,他正专注地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很奇怪,明明他什么话也没有说,黎枝枝却从那双凤眸中看出几分担忧来,他似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下一刻,黎枝枝又有些自嘲,怎么可能?纵然太子殿下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有读心之术。
  一场闹剧终于就此结束,萧嫚、不,如今是刘嫚,与她的母亲被带下去受罚了,大殿内的气氛也逐渐恢复如初,朱衣的太监继续唱起贺表来。
  这一场宫宴直到深夜方才散了,长公主带着黎枝枝回公主府,她还有些气不顺,面露怒容,愤懑道:“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可恨,若不是今日被皇上识破了,你还不知要被她算计多久。”
  黎枝枝倒反过来安抚她几句:“我也没吃什么亏,您别气了。”
  “这怎么不叫吃亏?”长公主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道:“你就是脾气太软和了,这样容易被人欺负的。”
  闻言,黎枝枝便亲昵抱着她的手臂,笑眯眯地道:“有娘在呢,娘帮我欺负回去。”
  长公主笑着看她,冷不丁道:“若是你夫君欺负你怎么办?”
  黎枝枝愣了一下,长公主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道:“傻孩子,娘毕竟有年纪在这了,又能护着你多久呢?人的一辈子很长,往后——”
  她没再说下去了,因为黎枝枝已经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长公主心疼坏了,连忙将她搂在怀里,不住哄道:“别哭别哭,乖孩子,是娘说错了,不说这个了,啊。”
  黎枝枝轻轻摇头,她吸了吸鼻子,抱住长公主,小声道:“没关系,我……我能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您,我以后会变厉害,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们,您不用担心。”
  长公主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又是欣慰又是心酸,轻轻叹道:“若是可以,真想陪着我儿到老。”
  黎枝枝在她肩头蹭干了泪,想起之前在宫宴上发生的事情,这是黎枝枝第一次直面帝王权势的威力,刘嫚那般费尽苦心地谋划,自己百般周折地布局,生怕出一点点差错,可这些在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前,全然不值一提,他只需轻飘飘的几句话,片刻之间,便能生杀予夺。
  黎枝枝抱着长公主的手臂,心想,难怪容妃之前那般劝她,要嫁就要嫁这世上最尊贵的人,确实是有些道理的。
  ……
  回了公主府,折腾一晚上,长公主也有些累了,便叮嘱黎枝枝去休息,自己也回院子歇下了。
  婢女服侍了黎枝枝洗漱更衣,但不知为何,她躺在床上好半天,却没有一点睡意,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会儿是长公主说的那些话,一会儿又是晟王妃跪在那里磕头求饶的情形。
  黎枝枝实在躺不住,便索性披衣起了身,走到窗前,月光隔着窗纸照进来,投下了一片蒙蒙的光晕,她抬手推开了窗,却听外面传来一声闷哼。
  黎枝枝吓了一跳,猛地退开一步,警惕道:“是谁!”
  外间守夜的海棠听见了,疑惑道:“主子,您怎么了?”
  她急忙披衣起身,捧了烛台,脚步声渐近,下一刻,黎枝枝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道:“是我,别让她过来。”
  黎枝枝:……
  那声音就在窗台下传来,正是萧晏,黎枝枝有些一言难尽,此时海棠已经到了屏风旁,她举着烛台,讶异地看着黎枝枝,道:“主子,刚刚是您在叫奴婢?”
  黎枝枝转头看着她,笑道:“我有些饿了。”
  海棠哎呀一声,道:“那奴婢去给您弄点吃的来。”
  “去吧,你路上小心些。”
  打发走了海棠,黎枝枝复又看向窗台:“太子哥哥?”
  过了片刻,果然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他的身形挺拔修长,依然穿着那一身玄色的冕服,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俊美矜贵,倘若忽略他额上那一团红肿的话。
  黎枝枝盯着他的额头看了一阵,忽然扑哧笑出声来,道:“太子哥哥,你这大半夜的,怎么做起梁上君子来了?”
  萧晏:……
  他轻咳一声,道:“我只是路过,便过来看看。”
  黎枝枝有点狐疑,道:“这么晚,娘已经睡下了,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萧晏不答,试图岔开话题:“你怎么还没睡?”
  黎枝枝不吃他这一套,微微睁大双眸,道:“难不成你是——”
  “翻墙进来的,”萧晏索性坦白了,他顿了顿,又道::“你要叫人?”
  这下反而是黎枝枝愣住了,她自是不可能真的叫人,且不说萧晏大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公主府这件事有多么诡异,若是让旁人知道,她真是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或许这就是萧晏的诡计。
  黎枝枝明眸一转,笑眯眯地道:“太子哥哥怎么来了?公主府和太子府可不顺路呢。”
  萧晏凤眸微垂,看着她,忽然问道:“你心情不好?”
  黎枝枝怔了一下,萧晏一手撑着窗台,微微倾身,仔细地观察她,道:“明明扳倒了萧嫚,你为何不开心?”
  黎枝枝面上的笑意淡了,定定地看着他,道:“太子哥哥想听假话,还是想听真话?”
  “自然是真话。”
  黎枝枝忽然又笑了起来,她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不足半臂,可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继续靠近,近到她能看清那双眼里闪过的惊讶,还有一丝丝……慌乱?
  这让黎枝枝觉得很有意思,她想起中秋那天晚上,萧晏拔她的钗子时,姿态那般游刃有余,令人牙痒。
  在两人的鼻尖都快要触碰上的时候,黎枝枝鬼使神差地,忽然对着他轻轻吹了一口气:“真话就是……”
  萧晏下意识微微眯起凤眸,心里兵荒马乱,神情却依然强作镇定,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黎枝枝轻声道:“我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很辛苦……”
  萧晏紧盯着她泛着浅粉的唇,如春日新开的桃花瓣,他下意识道:“辛苦?”
  “对啊,”黎枝枝微笑着道:“费尽心思地谋划,结果却依然不如人意,就好比萧嫚,我想报复她,可最后还是让她逃了一命。”
  萧晏沉默片刻,道:“她毕竟姓萧,尽管欺君,却依然不算重罪,除非她杀人谋逆,犯下大过,否则哪怕今日王妃没有求情,她最差也就是被发配边关为奴。”
  “这就是我不高兴的原因。”
  萧晏深深地望着她:“你想她死?”
  黎枝枝坦然承认:“对,她一日不死,我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萧晏剑眉微皱:“为什么?”
  黎枝枝淡淡地道:“因为我恨她。”
  萧晏一时没有接话,黎枝枝顿了一下,笑得眉眼弯起,道:“太子哥哥被我吓到啦?”
  “没有,”萧晏想了想,道:“只是我觉得,她不值得你冒这个险。”
  黎枝枝蹙起秀眉:“若我非要呢?”
  语气似嗔,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萧晏凤眸微深,片刻后,道:“也不是全无办法。”
  “只是我帮了你,许我什么好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月光如水; 倾泻一地,把到处都映得亮堂堂的,海棠从后厨回来; 手里捧着一盅热热的甜汤,小心翼翼地进了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听见了低低的人声; 像是在说话。
  “主子?”
  那声音当即戛然而止; 空气变得安静无比,海棠心里有些慌; 屋里只点着一盏灯烛; 不甚明亮,待进了内室; 她才看见黎枝枝站在窗前; 那窗外像是有人影一闪即逝。
  海棠吓了一跳:“主子; 是谁在那里?”
  黎枝枝听了,面露几分讶异,道:“没有人啊,是你看错了吧?”
  海棠将信将疑,定睛一看; 又见那窗外有一玉兰树; 想来确实是看错了,心中松了一口气,道:“奴婢给您端了甜汤来,快趁热喝了吧。”
  黎枝枝笑了笑; 道:“先放着; 你去休息吧。”
  “是。”
  海棠放下盅碗; 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黎枝枝这才往窗外探头看去,萧晏已经不见了,秋夜的凉意沁寒入骨,唯有银月当空,清辉淡淡,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
  次日一早,宫里忽然派了人来公主府,送了许多赏赐,俱是给黎枝枝的,身着朱衣的太监躬着身子,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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