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真千金开始做绿茶-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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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左思右想,越发觉得奇怪,准备过阵子回娘家去打听打听,一边又觉得黎夫人走了狗屎运,随便收养一个女儿,竟还能攀上长公主殿下,这好事她怎么就遇不着呢?
……
黎枝枝回到疏月斋的时候,便听见王婆子正在训斥玉兰:“一天天毛手毛脚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这要是放在别的主子那儿,拉出去就抽板子,你就是打量咱们小小姐脾气好,一天到晚惯的你……”
玉兰垂着头不敢吱声,黎枝枝进了门,疑惑道:“怎么了?”
“小小姐回来了,”王婆子面上露出笑意,又瞪玉兰一眼,低声呵斥道:“还不快去给小小姐倒茶来,今儿天气热,让她好好歇歇,杵在这当柱子呢?”
玉兰连忙去了,王婆子这才嗔怪道:“这丫头做事不利索,冒冒失失,把一方礼匣子摔地上了,不过小小姐您别担心,老婆子方才瞧了,东西倒是没摔坏,就是弄乱了。”
黎枝枝打眼一看,桌案上,柜架上摆着好些锦盒匣子,把这小小的屋子就挤得满满当当,她讶异道:“这些是哪里来的?”
王婆子笑得合不拢嘴,道:“哎呀,是长公主殿下派人送来的,说是专门恭贺小小姐及笄的,这还有礼单呢,您瞧瞧!”
她取了礼单出来,又朝着某个方向使眼色示意,压低声音道:“没经过前头,直接送咱们疏月斋来了,还是长公主殿下考虑周到,这要是经了那位的手啊,您怕是连渣儿都捞不着咯。”
黎枝枝没想到长公主连这个都想到了,她拿着那一叠厚厚的礼单,怔忪片刻,才露出一点笑意,王婆子道:“说起来,您是该好好感谢长公主殿下,要不是她,您还不知要叫那对母女欺负成什么样呢,从今儿起啊,您可真就扬眉吐气,这府里再也没人能压您一头了。”
就连性子内向的海棠也笑道:“真好,今日奴婢也去观礼了,小小姐真漂亮,看夫人当时那脸色,可真解气。”
玉兰捧了茶过来,眉飞色舞道:“夫人的脸当时就绿了,那叫一个难看,哑巴吃黄连,真个有苦说不出了。”
几人都笑起来,屋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黎枝枝捧着礼单,和王婆子她们一起清点起来,正在这时,玉兰拿起一个锦盒,道:“这个匣子好沉啊,不知里面是什么?”
王婆子忙叮嘱道:“你这次小心些,仔细再摔了。”
玉兰连声应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匣子放在桌上,然后打开来,待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一时间几个人都震惊了,玉兰喃喃道:“我的娘诶……”
那锦盒里面垫着丝绢,放了一个精巧的琉璃瓶子,晶莹剔透,瓶颈细长,边缘泛着些青蓝,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瓶子里竟然装了满满的金瓜子,在天光下直晃人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一更~
还有一更,我正在努力
第五十四章
“天爷……”王婆子也惊住了; 道:“这、这恐怕得有半斤金子吧?”
她甚至不敢去碰那个瓶子,生怕给碰坏了,黎枝枝在片刻震惊过后; 小心地伸手拿起那个琉璃瓶子,掂了掂; 颇有分量,里面确实是实打实的黄金; 玉兰艳羡道:“长公主对小小姐真是太好了; 这么多黄金,奴婢长这么大; 连铜钱都没见过这么多呢。”
“瞧你那出息; ”王婆子嗔怪道:“咱们小小姐往后只会越来越好,别说半斤黄金; 就是一石两石都有。”
玉兰和海棠笑起来; 连声附和; 黎枝枝却将那琉璃瓶子放回去,蹙眉道:“这实在太贵重了些。”
她想起什么,忙打开礼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发现上面竟然没有记载这瓶金瓜子,黎枝枝蹙起眉尖; 对王婆子道:“婆婆; 这金瓜子不在礼单记载中,恐怕是公主府的人拿错了,你把它包起来,我一会去一趟公主府还回去。”
正在这时; 玉兰忽然道:“咦; 小小姐; 这瓶子里有一张纸呢。”
黎枝枝定睛看去,果然发现那金瓜子堆里露出一点纸笺,玉兰提议道:“兴许这就是礼单?”
黎枝枝犹豫片刻,还是将那个琉璃瓶打开,但是那瓶颈颇为细长,要想拿出纸笺,就必须要把其中的金瓜子都倒出来。
海棠找来一个空的大锦盒,玉兰则有些紧张地看着黎枝枝动作,小声道:“我还是头一次看这种场面。”
不止是她,黎枝枝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金瓜子自瓶口倾泻而下,划出一道金灿灿的弧线,哗啦啦落在锦盒底部,一颗颗蹦着跳着,发出清脆又可爱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接。
这可是黄金!
纵然黎枝枝表现得再冷静,此时也忍不住伸出手,埋在那金瓜子里,掬起一捧,看那金灿灿的流光自指间漏出去,简直要闪瞎了眼。
然后她就摸到了那一张纸条,理智终于回笼了,黎枝枝稳住情绪,十分平静地将其打开来,纸笺上面只写了几行蝇头小字:愿君兰心蕙性,日日欢颜,表余心意。
末尾落款只有一个川字,黎枝枝从没见过这笔迹,一时间想不到是谁会送这样贵重的东西给她,但是这金瓜子……
她拈起一枚来,对着天光细细打量,还真有些眼熟,她想起初入明园那一日,遇到了萧晏,对方要答谢她救萧如乐之恩,轻罗捧出了一捧金瓜子,似乎跟这个一模一样。
……
黎枝枝让王婆子几个把礼单都清点过一遍,那一瓶金瓜子被包了起来,她打算去一趟公主府,把事情告诉长公主,问一问究竟是谁送的,又或是公主府的人弄错了,总之这东西实在太金贵,她不敢收下。
黎枝枝抱着那锦盒出了疏月斋,往外走去,才到垂花门,便听见有人唤自己:“枝枝。”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却见那廊柱后边转出来一个身影,是黎行知,走近些,黎枝枝才发现他的情绪看起来很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黎枝枝有事在身,其实并不太想同他纠缠,可是她眼角余光瞥见黎行知身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她忽然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笑,道:“行知哥哥叫我有事么?”
“今天……”黎行知斟酌着措辞,道:“今天的事,你是知情的?”
黎枝枝微微挑眉,反问道:“哥哥是希望我知情,还是希望我不知情呢?”
黎行知心中很矛盾,今天的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黎府颜面扫地,还有晚儿……
黎行知想起父母当时震惊的神色,一方面觉得此事做得太过了,一方面却又觉得黎枝枝并没有错,这本来就是她该得到的。
“看来哥哥也认为我错了,”黎枝枝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面露失望地道:“我还以为哥哥能理解我,原来也不过如此,哥哥也觉得今天及笄的人应该是晚儿姐姐,而不是黎枝枝。”
她说着,唇边的笑意变得悲伤,眼神也难过起来,黎行知急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枝枝却恍若未闻,继续道:“哥哥是不是也和夫人一样,认为我当初没有回黎府就好了,这样你的妹妹就只是晚儿姐姐一个人,谁也不会来同她争,也不会有人让黎府丢脸。”
“我没这样想,”黎行知解释道:“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
黎枝枝便微笑起来,眼神很真诚恳切地看着他,充满了欣喜,正欲说什么,她忽然又顿住了,尔后迟疑道:“哥哥这样说,晚儿姐姐应该会不高兴吧?”
黎行知便道:“晚儿她只是喜欢使小性子而已,哄一哄她便好了。”
黎枝枝歪了歪头,有些惊讶地望着他身后,问道:“晚儿姐姐,你的脸怎么了?”
黎行知立即回过头去,只见黎素晚被一个丫环扶着,双眸湿红,噙着泪,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被人关了一个上午,错过了及笄礼,又受了黎枝枝的奚落,挨了她一巴掌,崴伤了脚,却没有一个人来安慰她,而一同长大的哥哥,向来疼她宠她的哥哥,在和她最厌恨的人站在一起,说她的坏话!
黎素晚气得浑身都发抖,用力地挥开丫环,一瘸一拐地跑开了,黎枝枝立即道:“哥哥快去看看吧,晚儿姐姐似乎很生气。”
黎行知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方才想问黎枝枝的话也都没能问出口,黎枝枝却乐得脱身,抱着她的锦盒继续往前走。
谁知才到了花厅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伴随着东西摔打的声音,紧接着是黎岑的喝骂:“你这蠢妇!你现在还敢跟我大小声?当初不是你一意孤行,怎么会闹成如今这个局面?鼠目寸光,眼皮子浅!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蠢人?!”
黎夫人哽咽道:“老爷那时不是也默认了?如今倒只怪在我一人头上,若是老爷当初坚决反对,我又岂能做得成?我敢往外面说一个字?”
黎岑怒道:“那还不是你成日里念叨,叫人听着烦不胜烦?!”
黎夫人又冷笑起来:“老爷自己耳根子软,也能怪我头上?真真是个笑话,您这和的一手好稀泥,好事都是您的,黑锅都是别人的,黎侍郎,您要是在官场上有这本事,如今宰相都做上了呢!做这三品侍郎您真是屈才了!”
“你这牙尖嘴利的泼妇!我早晚叫人撕了你的嘴!”
一个暴跳如雷,一个反唇相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又是一阵摔摔打打,鸡飞狗跳,黎枝枝在外面听得津津有味,心情又好了不少。
直到里面匆匆奔出来一个下人,她额头上一团红肿,估计是被殃及的池鱼,见了黎枝枝,吃惊道:“小小姐?”
花厅里的人大概是听见了,一时安静下来,紧接着,黎岑出来了,他面上还有未散去的怒意,看见黎枝枝,又连忙挤出一个笑,看起来颇有些假惺惺,和蔼问道:“枝枝怎么在这里?可是有事?”
黎枝枝微微一笑,道:“我正要去拜访母亲。”
听见她说母亲二字,黎岑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初,道:“这时间应该用午膳了,等午膳后再去吧?”
“不了,我去公主府用膳,”黎枝枝说着,看向他身后,黎夫人正从花厅里出来,她形容颇有些狼狈,连鬓发都散了些,这两人莫不是真的打了一架?
黎枝枝思忖着,面上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道:“母亲说了,让我搬去公主府住一阵子,老爷,夫人,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再没有看两人,抱着锦盒自顾自走了,她要去见长公主啦,才没时间听这两人吵架呢。
作者有话说:
二更。
黎枝枝:好耶,黎府乱得再厉害些!
第五十五章
公主府。
黎枝枝才到; 早有下人去通禀了,长公主亲自迎出来,十分高兴地道:“我还道你今日不会来了呢; 快,快进来; 可用了午膳不曾?”
黎枝枝抱着一锦盒的黄金赶过来,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却忘了自己没有提前知会; 现在倒好像特意过来赶饭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用过了……”
长公主却似乎看穿了; 只笑吟吟道:“既是用过了; 也再陪着我吃一些。”
又命人去多取一副碗筷来,两人相对而坐; 黎枝枝发现桌上的菜式虽然精致; 但是看起来却并不多; 唯有四个菜一汤而已,她从前来公主府用膳,至少也有八个菜,更别说还有各式点心果子了,能摆满一桌子。
只听长公主吩咐轻罗道:“让后厨把那一道八宝鸭子呈上来; 再添一道松花糖菇; 对了,还有昨日宫里送来的白杏和枇杷,也都送过来。”
黎枝枝忽然明白过来,从前觉得公主府的膳食丰盛美味; 却原来是因为她在的缘故; 长公主平日并没有那么铺张; 她吃得也很寻常。
黎枝枝心中既感动,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忙道:“不必麻烦了,我觉得这些菜就已经很好了。”
一旁的轻罗却掩口轻笑道:“倒是不麻烦的,小姐有所不知,您上次不是说八宝鸭子好吃么?只是工序太麻烦,所以咱们主子早早就吩咐后厨做好了,想着您明儿过来就能吃上呢。”
长公主轻瞪了她一眼,嗔怪道:“就你能说,还不快去。”
“是是,奴婢该死,这就去吩咐。”
后厨的动作很利索,不多时,八宝鸭子和松花糖菇就呈上来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长公主亲自夹了一筷子送到黎枝枝碗里,笑吟吟地道:“可真巧,这菜是才做好的,你就来了,快试试。”
黎枝枝乖乖点头,顺口说了一句:“多谢殿下。”
长公主只笑着看她,一旁的轻罗小声提醒道:“小姐,还叫殿下呢,该改口了。”
黎枝枝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倏然红了脸,望着长公主,对上那双温柔带着笑意的凤眸,真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叫了,不提之前的及笄礼,在黎岑夫妇面前也叫得那样顺口,可这会儿却觉得颇是无措。
长公主自是看出来了,只温声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不急。”
又催促她赶紧用饭,黎枝枝只是捉着筷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唤了一句:“娘、娘亲。”
她腼腆地望着长公主,紧张得手心渗汗,险些要把筷子拗断了。
“啊呀,”长公主笑得眼尾都漾起了细纹,连连道:“好,好,小乖乖,快用饭吧,可别饿着了。”
又不住往黎枝枝碗里送菜,看她听话地吃饭,心里满意得不行,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揉一揉才好。
等用过午膳,下人们送了茶来,长公主喝着茶,看黎枝枝剥白杏吃,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又看见黎枝枝身侧放着一个锦盒,有些奇怪地道:“怎么还带了东西来?”
黎枝枝忙擦了手,解释道:“不是,这个原是混在您送来的贺礼中,礼单上却并未有记载,我想着是不是府里的下人弄错了,这东西太贵重,我不敢收。”
她说着,将锦盒打开,长公主起初还有些不以为意,只笑道:“既是送给你的,你拿着便是了,没在礼单上也不打紧。”
但目光扫了一眼那个锦盒,里面竟是满满一瓶金瓜子,在天光下金灿灿的,夺目无比,她面上这时才露出几分意外来,问轻罗道:“我送过这个?”
轻罗摇首,道:“贺礼是您亲自挑的,奴婢看着他们一样一样包起来,并没有这一瓶金瓜子。”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当时要送贺礼进黎府的时候,太子殿下似乎也命人送了一个锦盒过来,让咱们一同送过去,既然没在礼单上,想来这就是他送的了。”
闻言,长公主便笑道:“他倒是有心,出手这样阔绰。”
又劝黎枝枝道:“既是小五送的,你只管收下便是,他从前不知从我这里顺走了多少好东西,你不要同他客气。”
黎枝枝却迟疑道:“可这瓶子里面还附了一张纸条。”
长公主道:“写的什么,让我瞧瞧?”
黎枝枝取出那张纸笺递过去,长公主读过一遍,面上的表情就变了,这上面的笔迹确实是萧晏的,愿君兰心蕙性,日日欢颜,表余心意。
表的什么心意?
这分明是一句情话!长公主忽然想起来前阵子,萧晏问她的事情来。
他要送一样东西给意中人,对方是一个将将要及笄的女孩……
再看看面前刚哄到手的乖女儿,长公主的脸渐渐就黑了下去,黎枝枝有些懵懂疑惑地望着她:“怎么了,娘亲?”
长公主将那一张纸条揉成一团,笑得十分亲切和蔼,道:“没什么,我回头帮你问一问小五,这贺礼确实不好收下,说起来,我那里还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