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只酥宝宝-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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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抬手将门带了起来。
“吱呀”一声,深棕色的会议室大门又被关上了。
主持会议的董事局秘书彻底懵了,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他们的董事长连反抗都没有反抗,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被带走了?
苏衍左手搭在会议桌上,指尖轻轻地敲了敲,一个眼尾扫了过去。
主持会议的董事局秘书打了个寒颤。
“继续?”苏衍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董事助理擦了擦汗,压下心底的恐慌,开始主持早就没有任何悬念的董事会。
唐仕仁前脚刚上警车,苏氏制药的股票便出现动荡,短短时间内直线下跌。持观望态度的散户们纷纷抛出烫手的山芋。
一年一次的股东大会,由于监事会的弹劾,董事长唐仕仁涉嫌疫苗造假事件被逮捕,原本应该没什么波澜,照例走过场的股东大会升级成了紧急股东大会。
苏衍手中握有大量的股份,毫无悬念地掌握了最终的话语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的大门仍旧紧闭着。
苏安坐在会议室外面不远处的沙发上,跷着双腿,盯着自己的指甲出神。
粉白的长指甲被会议室的大门刮到,断开了一小截。断开的截面被撕开,并不光滑。
苏安将右侧的长发别到耳后,慢慢地撕着断开指甲截面上的小刺一样的东西。
心底既平静又焦灼,平静之下焦灼感越来越深,仿佛有一双手逐渐扼住她的脖子,一点一点勒紧。
她并不后悔亲手将唐仕仁送进监狱,就像苏衍说的那样,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但是她的姑姑……
“指甲怎么了?”苏衍一出会议室,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对会议室大门的苏安。
她今天套了件素色的长裙,长裙上没有任何复杂的花纹,袖口的滚边十分精致,束口的袖口勾勒的手腕骨十分纤细。
好像又瘦了?
怎么养都养不胖。
苏衍微蹙了下眉头。
“断了。”苏安低着头,指腹压在断开的指甲截面上。
苏衍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一众秘书、助理说:“你们先回去处理工作,留一辆车给我。”
“是。”助理秘书团临走之前,路过低着头的苏安,纷纷半弯下腰,鞠了一躬,喊:“夫人好。”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陡然增大,十分地训练有素。原本有些伤感的苏安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一排脑袋正对着自己。
苏安:“……”
“你们先去工作吧。”苏安斟酌着开口:“今天的事情辛苦了。”
“没事没事。”
苏衍的助理和秘书团队走远了。
苏安看着他们的背影,都是一群年轻人,坐到那个位置上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抬手之间翻云覆雨。
明明年纪轻轻,一身正装穿得却颇有气势。
“还看?”苏衍双拼插在西裤口袋中,问了两个字。
苏安扭头,只能看到他西服上精致的纽扣。
仰头,苏安看着苏衍,说了两个字:“好看。”
可不是好看吗?
用娱乐圈的话来说,就是一群小鲜肉,质量还高,求生欲又强。比之前的那些老油条们顺眼多了。
苏衍看着苏安一脸认真的模样,从西裤口袋中拿出一只手。
苏安看到苏衍的动作就知道下一秒苏衍要捏她下巴,她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被苏衍捏着下巴捉了回去。
收拾好会议记录的秘书一出会议室大门看到眼前场景,眼观鼻,鼻观心,背贴着墙壁悄悄溜了,活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那些手中本来就没握多少股份安心当陪衬的股东们亦是大气不敢出,脚底抹油溜为上。
刚才短短半个小时的会议中,苏衍掌握了苏氏制药的生杀大权,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董事长唐仕仁弄下了台。
和唐仕仁有干系的经理和部长们也一个都没放过,直接精确点名递到了人事部。
意思很明确,有事去警察局配合调查,没事就收拾收拾回家吃自己。
几个人走过苏衍身后,半点儿声音没敢发出,步履匆匆,脚下带起的风甚至将高大的绿植叶片都吹得微微晃动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苏安看得一清二楚。
苏安:“……”
一群胆小鬼,苏衍是魔鬼吗,这么怕他?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很快又关上。
整层楼迅速安静了下来,日上中天。
“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苏衍的大拇指落在苏安下巴上,没怎么用力,其余的手指垫在她的下颚上,往上抬了抬。
他还记得昨晚苏安干得好事。
苏安保持沉默。
这时候多说多错,不然被他逮住了又是一顿折腾。
苏衍低下头,凑到苏安耳边,偏过头瞥了眼苏安,微闭了眼,轻嗅了下苏安周身的空气。
美人就是美人,连周围的空气都让人心情舒畅。
男人对于女人劣根性起来了。
苏衍放在苏安下巴上的大拇指细细地摩挲了下,放低声音说:“老婆,最近床。上功夫越来越好了。”
都学会让他缴械投降了。
果不其然,苏安白的透光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彻底,如黑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尾微微吊着。
不怕流氓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警察还没走。”苏安放下跷着的双腿。尖细的高跟鞋鞋尖轻轻地叩击着光可鉴人的白瓷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唐仕仁虽然已经被押送走,但是仍旧有一部分警察留在了苏氏制药内继续搜查证据。苏氏制药的楼下堵满了各家闻讯而来的记者,要不是安保人员拉起了警戒条,怕早就冲进来挤到董事会议室门口了。
“所以呢?”苏衍的目光沉沉。
“我可以实名举报苏先生——”苏安顿了顿,后面的四个字消了音。
苏衍读懂了她的唇形,唇畔掀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
“不做女儿从哪来?”苏衍问。
石头缝里蹦出来?野生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生女儿了?”苏安原本就大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今早。”
“不是你忽悠我的?”
“我认真的。”
苏安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女儿?资本家还能声控生男生女了?”
“哪个疙瘩赋予你们资本家的权利?声控生男生女,说男就男,说女就女?”
苏衍捏着苏安下巴的手指动了动,忍住了没加力。
声控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你们资本主义社会真厉害,我们这种沐浴在社会主义光辉下的普通小市民瑟瑟发抖。”苏安对上苏衍,又开启了胡编乱造的怼人模式。
苏衍松了手,直起身,将手插回了西裤中,看了苏安片刻,说:“不难过了?”
“我就不……”剩下的难过两个字,苏安自己咽了回去。
“唐仕仁好像有话对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苏安也察觉到了唐仕仁的欲言又止,但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就不想去见唐仕仁。
苏衍点点头,没再继续。
n市警察局和苏氏制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几乎横跨了整个n市。
苏安坐电梯下去的时候,苏氏制药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疫苗造假这种容易激起群愤的事情自然少不了自发请愿的群众。
还未到大厅楼下,就听到了各界讨说法的呼嚎声。震天的呐喊声,远远望过去,还有各式各样临时赶出来的旗帜。
“我这是捅了马蜂窝吧。”
苏衍摁下负一楼的电梯,全然不在意。
“你没什么想说的?”
“要我给你递根杆子吗?”
苏安听了,半弯着眉眼,手指触上了黑色的关门键,说:“boos,请!您没带秘书,也没让助理跟过来,我怕您不习惯,勉强给你当一会秘书。”
疫苗造假不是小案子,其中牵扯的各方的利益太多,她就像个捅马蜂窝的,她一个人,势单力薄,稍不注意可能会被反噬。
但苏衍的一番话,不但表明她可以放心去捅,他还会给她递根杆子。再说直白点,万事有他,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苏衍那么高的个子没白长。
苏衍偏过头,看了会苏安,皮笑肉不笑地说:“苏秘书?下次上班记得穿正装。”
第49章 正人君子
苏氏制药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外型低调的黑色跑车停在最里面的一个区; 它的车身线条流畅,不甚夸张的造型低调内敛; 几乎不怎么引人注意,在地下车库幽暗的灯光下,车身干净的反光。
苏安靠着副驾驶座,偏头靠着窗户。
苏衍背随意的向后靠着; 单手从车内的储物格中拿出了一个指甲钳,目光一转; 视线落到了苏安身上。
苏安早就注意到了苏衍的动作,但就是没动。
“要我请?”等了半分钟; 苏衍屈指撑在额角; 淡淡地说。
“我又不是居居。”苏安到底把手递给了苏衍。
居居每次见到苏衍拿指甲钳跑得比谁都快; 回回都往酥宝床底下缩。它可能就仗着苏衍要脸,不会真趴下来去床底下抱它出来。
苏衍捏着苏安的指甲,不置一词。
她的指甲很薄; 薄薄的一层; 薄且透光,很白。手型很美; 骨架子纤细。
“咔嚓”一声; 锋利的指甲钳贴着指甲的断截面; 将毛糙的边缘剪掉了。
“好了。”苏安心疼自己的长指甲; 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
苏衍没用什么劲; 捏着苏安的骨指; 眼尾轻飘飘地扫过; 气势却逼人。
他早想给苏安剪指甲了。
将指甲钳随手丢回储物格中,苏衍一手捏着苏安的骨指,另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扣子。
黑色外套的扣子全被打开,露出里面贴身的马甲和纯色的衬衫,束出男人性感的腰线。
苏安:???
这是想干嘛?
苏安愣了几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苏衍唇畔没什么弧度,表情又冷又淡然,脸上没什么情动的表情。
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手上的动作却不那么回事了。明明是分外简单的脱外套的动作,他偏偏做的色。气满满。
太过诱人。
长指挑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凸起的喉结,喉结上有被苏安咬过的痕迹。
苏安吞咽了一下,漂亮的眼睛轻眯了下,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鬼知道昨晚那一次她都干了什么。随后,第二颗扣子也被挑开了,露出颀长的脖颈,脖颈到被衬衫遮掩着的锁骨那里同样有一星半点的痕迹。
半露半显,很是勾人。
男人凸起的喉结慢慢地滑动了下,连带着半隐的锁骨陷得更深。
紧接着,第三颗扣子再次被挑开,大片凹陷的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上面不但有吮吸的痕迹,还有指甲的抓痕,又深又长,丝丝血痕十分的细。
“还剪吗?”苏衍停下动作,凉悠悠地问了一句。
大有不剪,我再脱下去的趋势。
“剪剪剪!”
苏安伸着手,看苏衍重新拿起指甲钳给她仔细地剪指甲。
地下车库内很黑,车厢内开了灯,只有指甲钳剪断指甲的细细微微的声音。
苏安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苏衍问。
“没什么。”苏安否认。
“我听清楚了。”剪断苏安尾指的指甲,苏衍抬了抬眼皮,看了眼苏安,眼神邪肆。
苏衍将指甲钳放到苏安手心上,背靠着驾驶座,姿势随意而又慵懒。
他的西装外套被脱去,衬衫领口大开,慵懒随性的模样愈发的性感。
苏安拿过指甲钳,抓过苏衍的手指,将钳口贴着他指甲上靠肉的地方剪了下去。
苏衍一手搭在方向盘,微侧着脸看着苏安。想到她刚才嘀嘀咕咕的那句话,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由地敲了敲方向盘。
他老婆实在有些记仇。
“那边还疼?”苏衍突然问了一句。
苏安手一滑,差点将苏衍指尖的肉剪了下来。她刚才嘀咕资本家只顾自己,怎么不想想他在她胸口上留下的杰作。
“你想我下次轻点?”苏衍刻意压低了声音问。
苏安扔了指甲钳,抬头靠着一脸戏谑的苏衍,点了点头,开口道:“苏衍,您儿子今年两岁半,我希望您能给您儿子树立起一个好的榜样,比如说——”苏安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绞尽脑汁想半天,没想出苏衍有啥缺点。
“比如——”
苏衍抬手,松了松腕骨间的手表,说:“比如下次轻点。”
苏安:“……”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古人诚不欺我也。
回到苏苓家,苏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既没有脆弱的不堪一击,亦没有哭得肝肠寸断,相反,她十分的平静。
平静地让人害怕。
她平静地吩咐佣人做饭,平静地筛着茶水,平静地逗着酥宝。
半句不提唐仕仁。
苏安抱着酥宝,下巴抵在酥宝肩膀上,看着苏苓平静的模样,欲言又止。
小茶炉上的茶水沸腾了,滚热的白气顺着紫砂小口往外翻涌,模糊了人的视线。
苏苓翻手,拎起茶壶,她的手腕悬在半空,茶壶口虚虚地对准了白瓷盏,手腕微微下翻,一柱热水倾倒了出来。
滚热的白气被吹散。
酥宝两只小爪子捧着苏衍临走前塞给他的大福团子,啃的专注啃的认真。
深色的实木桌上黏了不少碎屑。
苏苓眼前突然黑了一瞬,手腕抖了一下。
倾倒下来的水柱被白瓷杯壁剖开,不少滚热的水倾倒到了桌子上,热茶水溅开,在小矮桌上开出一朵残破的花。
酥宝听到动静,停下了往嘴里塞大福团子的手,他的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苏安伸手戳了戳。
酥宝鼓起来的腮帮子陷下去了一点,像只小青蛙。
“姑奶奶年纪大了吗?妈妈。”酥宝的声音很含糊。
“嗯。”苏安曾经教过酥宝,小宝宝要学会帮助大人,尤其是为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说倒到茶水之类的。
酥宝听了,腾地一下从苏安怀里站了起来,说:“我帮——”
大福团子塞太多,酥宝噎了一下,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两岁半的酥宝已经有了羞耻心。
可能自己嫌丢人,酥宝双手捂着脸,默默地转了个身,两只爪子搭上了自己妈妈的肩膀,头埋进了苏安的颈窝里,小声又小声的念了句:“安安。”
苏苓突然笑了一声,拿过一旁干净的桌布,将桌子上洒到的热水拭去了。
“安安,等会带我去看看他吧。”苏苓真的很平静,没有任何歇斯底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后悔的意思。
良久,久到煮沸的热茶水凉了下来,苏安才开口道:“好。”
“酥宝真可爱。”苏苓喃喃自语地说。
她这辈子,在爱情方面其实没有什么遗憾,年少的时候遇到了让她惊艳的唐仕仁,苏老爷子又开明,几乎没什么阻挠她就和唐仕仁走到了一块。
苏安爸爸还在的时候,唐仕仁成了权威的主治医师,她和唐仕仁一直很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