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娇娇-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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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生气。”
岁安恍然,他又在预警“有疾”的典故了。
她拧起眉头:“你这话没有道理,我何时生过这种气?”
谢原调侃:“是,你也不曾大半夜里一把鼻涕一半眼泪,呜呜咽咽的质问我,‘什么叫李岁安身有隐疾,我到底染了哪种疾’。”
岁安双目一睁,小脸一沉,悄悄摸上谢原后腰,寻找最好下手的一块肉。
谢原不动声色,借着理袖子的动作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到身前控住。
他认输了,斟酌道:“只能说……空穴不来风。”
岁安闻言,若有所思的“喔”了一声。
这一头,袁培英忽然对袁培正强调:“我看表兄夫妻两个淡定的很,你可管好这张嘴,今日别胡说。”
袁培正睨亲哥一眼,不服气回敬:“彼此彼此。”
关于谢佑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换在平常,只有他们兄弟友人私下小聚,他们肯定早就提了此事,再加以宽慰。
可一来,今日在场的客人有不大熟悉的外人,他们不好去提谢府的家事;一来,表兄如今是北山女婿,若谢家真有什么事,李岁安甚至靖安长公主焉能毫无作为?
动动小指头,真凶都立马给找出来。
加上这夫妻一人一副趣味闲谈的姿态,根本不像在为府里的事情烦恼,袁家兄弟左思右想,决定不提,省的扫兴。
他一人能这么想,其他人自然也知情识趣,心照不宣,只管尽情玩乐。
除了魏楚环。
“表姐……”魏楚环盯着岁安,刚刚开口就被谢原打断了。
“世子之前就说,想要专程设个宴以谢岁岁在沁园的救命之恩,只因卢兄抢了先,你们不好重复名头设宴,便一道受邀来此。”
谢原看向岁安,一脸宠溺笑容:“其实完全不必如此,岁岁早已忘了这事。”
萧弈:……
魏楚环:……
岁安愣愣看向谢原,只见他眼含深意,还挑了一下眉。
我拿捏的好不好?
岁安抿唇,轻轻压下嘴角,状似无意的点了一下头。
好得很。
想也知道谢原是在堵初云县主的嘴,卢照晋见状,顺势接话:“说起来,舍妹也未曾向弟妹好好道谢。”
说着,卢照晋看了卢芜薇一眼。
卢芜薇抿了抿唇,也不迟疑,走到岁安面前作拜:“多谢夫人在沁园相救。”
岁安实实在在的受了,笑着回道:“小事而已,卢娘子不必挂心,下次要小心。”
谢原意外的看了岁安一眼。
凭他对妻子的了解,一般情况下,她会轻描淡写揭过此事,绝不会居功。
但卢芜薇性格骄傲,未必愿意在岁安面前矮一头或是欠些什么,若岁安当真谦虚客气免了她道谢,只会叫卢芜薇觉得虚伪不喜。
所以大大方方让卢芜薇谢,她受得起,大家谁也不欠谁。
谢原正琢磨着,岁安忽然朝他看来,两人不光不期然的对上,谢原敏锐的捕捉到岁安眼中没来得及藏起的隐晦审视。
他冲她露出了然于心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岁安有种心思被看穿的不自在,扭过头不看他了。
“咦,还设了投壶和箭靶,还有蹴鞠呢!”袁家兄弟不能说八卦,实在闷得很,瞄见了严氏设在院中供客人解闷的游戏,当即来了兴趣。
往日里卢照晋他们在一起玩,也爱弄些简单的切磋,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彼此有输有赢。
随着袁家兄弟嚷嚷组局,席间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左右周玄逸和段炎还没到,他们先玩着也好。
谢原问岁安:“要不要试试?”
岁安笑着摇摇头。
谢原瞟了眼跃跃欲试的初云县主夫妇,心中了然。
她若是去玩,魏楚环保不齐又得追着较劲,万一玩砸了,还将气氛毁了。
干脆老实坐这儿,我不动,敌不动。
谢原失笑,他其实玩不玩都行:“那我陪你。”
“别呀。”岁安推推他手臂:“你去玩,我看你玩。”
谢原纹丝未动:“不玩。”
岁安偏偏头:“你还怕输呀。”
谢原像是听了个笑话:“激谁呢?输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觉得奋力赢了也没彩头,大热天的,何必劳动一身汗。”
岁安觉得好笑:“那你要什么彩头。”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谢原从善如流的偏过头,在她耳边低语。
岁安笑容一僵,旋即脸蛋爆红!
她含怒望向身边的男人,声音压到最低:“不要脸!”
竟然提这种要求!
岁安心跳加速,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听见。又忍不住想,真是过了新婚初期,彼此都熟悉了解对方,就开始奔向下流。
什么清正郎君,骨子里还是个食髓知味的臭男人!
谢原眉眼清亮,近乎期待,“如何?”
“不如何!你别去了。”
谢原:“偏去,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谁和你一言为定了!
恰好严氏一早准备的凉茶送了过来,她笑道:“天有些热,请诸位先饮些凉茶再去吧。”
说话间,婢子已分好茶,一一送到各位客人的小案前。
“贵客请。”
谢原颔首点头,刚端起来,身边忽然伸来一只白嫩的手,轻轻按住他提盏的手腕。
他抬眼,却见岁安的目光是从萧弈夫妇方向收回,眼里无端多了几分肃然,压低声音:“先别喝,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
喝完凉茶,众郎君开始分组开局。
他们选了蹴鞠,因为是在院子里组的简单局,场地缩小,身后的球门也是简略支架竖起的,比起真正的蹴鞠场轻松不少,不至于大汗淋漓。
毫无意外,萧弈和谢原分在了不同组,又是对立。
萧弈同组有卢照晋和陈瑚,谢原选了袁家兄弟,胡洪判分。
上场前,萧弈捏了捏魏楚环的手,在她看过来时,风流潇洒的挤了挤眼:“瞧好吧,看你夫君我怎么给你挣面子。”
魏楚环想笑又忍笑:“不要你挣面子,你当心些,谢原习武,玩的不见得比你差。”
萧弈:“他习武,我难道是弱鸡不成?”
萧弈也习武,最精骑射,他与魏楚环还是因此结缘。
魏楚环倍感窝心,还是提醒道:“别受伤。”
萧弈已褪去广袖外袍,拿过奴人递来的护腕,闻言,猛一拉紧腕带,眸光凌厉:“这话,你还是和姐夫说去吧。”
这头,岁安借帮谢原缠腕带的动作,凑近说了一句。
“下手轻些。”
谢原淡定的拍拍她的手:“我心里有数。”
……
事实上,战局刚刚拉开,势头就完全一边倒了。
嗖——
只见藤球如离弦之箭般冲射而来,萧弈几乎本能闪躲,压根没想过要回踢。
藤球穿过木架球门,直接飞跃荷花池,重重撞上另一头的凉亭红柱,柔韧的球身撞瘪反弹,落回这一头的池边。
满场寂静。
稳重如卢照晋,慢慢抬起手,按在了心口。
陈瑚满眼震惊,谢原平日里和他们玩有输有赢,如今看来,分明是没有下狠劲儿。
可、可他今日为何这么狠啊。
球是擦着萧弈眼前而过的,他惊魂未定的看向谢原——你是要杀人吗!
谢原活络了一下脚踝,看向一旁观赛的岁安。
岁安很配合的露出了崇敬的表情。
袁家兄弟在谢原身后对视一眼。
袁培正:我觉得我们现在躺下也能赢。
袁培英:有道理。
谢原看向对面:“还来吗?”
一语惊醒全场,萧弈长这么大,还不曾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于同一人手中吃瘪,他被激出血性:“来!怎么不来!”
卢照晋和陈瑚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严氏看着卢照晋,一颗心揪的老高,能不来了吗?
胡洪拽紧分牌,还好他只是分判。
比赛继续,谢原变本加厉,越踢越狠,萧弈不遑多让,两人眼看着就要一对一杠起来。
魏楚环看的莫名其妙:“怎么回事……”
突然,萧弈身子晃了一下,谢原一球过来,萧弈闪身一躲,下盘一软,竟摔倒在地。
“阿羿!”魏楚环吓了一跳,冲上前去,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
“我没事……”萧弈摆摆手,一来是要面子,一来他的确没受伤,“方才没站稳。”
魏楚环猛地转头,狠狠瞪向谢原:“你是踢球还是杀人!”
谢原神色淡淡的:“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身边探出一颗脑袋,岁安面露关切:“没事吧?”
你说有没有事!
卢照晋连忙唤来仆从:“天气热,刚才又踢得太狠了,现在离开宴还有一阵,府中有厢房,先扶世子去休息片刻吧。”
魏楚环挥开前来帮忙的人,自己将萧弈扶起来,两人去了厢房休息。
卢照晋让人收拾了蹴鞠场,走到谢原跟前,无奈笑道:“怎么玩这么狠。”
谢原的目光从萧弈身上收回,他握住身边岁安的手,一反常态的嚣张:“谁让他们夫妇欺负岁岁,看他们不顺眼。”
岁安站在谢原身边,脸蛋红红的,当真像个被保护的小娇妻。
这一幕震惊了袁家兄弟等人。
老谢他,竟然是个护妻狂魔!
卢照晋哭笑不得,还是端起了主人家的姿态,招呼客人们重新入座。
萧弈夫妇已经走远,谢原和岁安对视一眼,眼神间交汇着彼此才懂的深意。
这一头,萧弈在客房躺下。
魏楚环担心得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打到哪里了?”
萧弈实话实说:“真没事,没被打到。”但还是心有戚戚焉:“想不到这个谢大郎,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发起狠来这么疯。”
魏楚环握拳:“只怕是有人教唆!”
萧弈笑了一下,顶着昏沉的脑袋和她说话:“谁?你那绵软的像只兔子似的表姐?”
“兔子?狼牙兔吗?”魏楚环现在不想谈他们:“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不对劲。”
萧弈:“大约是最近长辈的应酬多,没怎么练功,天气热,突然用力过猛,头有些晕。”
刚才也是因为这个摔倒的。
魏楚环一听就来气:“让你少去些!”
萧弈苦笑着哄:“多亏夫人体谅。”
他舒了舒气:“环娘,我想睡会儿,若你不想回去,让卢郎君在旁边给你另开间客房?等会儿正宴开了,我大概也休息好了,正好入席。”
魏楚环压着火气:“过门是客,你抱恙休息也就罢了,我也呆在客房不出不合适。我不打扰你休息,等会宴席快开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她再骄纵,也始终将他放在第一位,萧弈抬手按了按她紧拧的眉心:“好了,别生气了。”
不气才怪!
李岁安,你给我等着!
安置好萧弈后,魏楚环留了个贴身婢女守在这里,自己回了席间。
随着魏楚环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
萧弈躺了会儿,非但没有好转,身上还开始发出异样的燥热,一种异样的痒携着渴望从身下奔腾而上。
萧弈神情骤变,不对劲!
正当他想要喊人时,一个人砸进了他的怀里。
萧弈伸手一抱,是魏楚环留在外面的贴身婢子,人已经昏了过去,女人的幽香荡开,身体处处柔软。
萧弈脑中一轰,不受控制的摸了上去……
第58章
客房的门被人轻轻合上; 婢女打扮的少女看似在守门,实则一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贴耳去听,甚至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
少女眼中划过一丝厉色; 脸上漾起得逞的笑容。
该!
忽然; 里面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少女吓了一大跳,左右四顾,见无人过来; 这才推门而入查看情况。
不妙。
萧弈非但没有将那女人当做救命良药; 反倒将人推下了床。
婢女昏迷着滚下来; 将立在床边的屏风都撞的朝外翻到,她一眼便瞧见萧弈趴在床头,面色潮红,大口喘息。
萧弈猛一抬头; 也看到了她。
他以为是府中闻声而来的婢子; 努力作镇定装,指着地上的婢女:“把她带出去,关上门,谁也不许进来!”
指令发出去,对方却没动作; 反而冷笑一声。
萧弈眸色一愣; 再次抬眼看过去。
对方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瘦高; 肤色光洁未施粉黛,长眼眼尾微扬; 薄唇轻勾; 说不上倾国倾城; 却是极易辨识的清丽模样。
萧弈肯定自己没见过她。
“你什么人。”
少女并不理会萧弈,自言自语道:“不愧是风月老手,还挺能抗。不过,我猜你更多是不敢碰别人,怕被你那位县主夫人掀了后院吧?”
这人不像是卢府的人,可她竟能偷偷潜入进来,想来有些手段。
萧弈伸手狠狠掐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这位娘子,我们素不相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少女冷笑:“别跟我拖延时间,剂量不够,我再加便是,我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她走过来,单手将昏迷的婢女捞起来丢回床上。
萧弈勉力接住婢女,然后用力推至床角。
他脸色难看极了。
这女子怕是有功夫在身上,他这个样子,想强撑一口气暴起制服都难。
就在少女行至床前探身要拉萧弈时,身后一只手落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少女下意识想躲开,下一刻,她眼神一怔,浑身汗毛倒数,飞快转身劈掌攻去。
谢原出手如电,擒着她的手腕扭到她身后,少女顿时面露痛色,反手又劈,谢原借力打力,擒着她的手一扭一抬,她便自己劈了自己,身子扭得几乎要抽筋。
谢原拿起她掉在床上的药,捏着她的嘴悉数喂进去,继而猛力一搡,抬脚在她腿上一踢,将人撂到地上,出手快准狠,没有一招一式是多余的花架子。
少女浑身上下剧痛无比,一时间竟瘫软在地。
谢原转身拉过萧弈,在他身上点了几个大穴,萧弈只觉手脚冰凉,胸口一闷,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燥热冲动的感觉被身体的不适盖住一些,虽仍有药性作祟,但已不像刚才那般无法控制,他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吐出来的污秽物,生不如死的闭上眼。
原来,一个人真的会一而再再而三栽在一个人手上。
他的不堪,被看光了!
谢原处理完,这才转身看向地上的少女:“解药。”
她下给萧弈的是部分药,谢原喂给她的是却是剩下全部的药,加上她刚才动了手,身上血气运行,药性发作的比萧弈要快。
她看了眼谢原和萧弈,忽然铆足气息猛的大吼:“救命啊——”
同一时间,她开始飞快的解自己的衣裳。
夏日衣着轻少,她两下便露出肩膀胸口。
谢原飞快侧身避视,萧弈先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然后也坚贞的转开眼。
他已是成婚了的男人,环娘就是最好的。
等等,环娘!
萧弈意识到她的歹毒用心,下意识瞪过去,视线刚触到一片白花花,又飞快避开,心急如焚:“简直歹毒不要脸!你到底要干什么!”
少女恶狠狠的盯着面前两个男人,许是药性原因,让她的笑声带了些媚:“我就是想看看,两位光风霁月的郎君,被两位夫人撞见你们共娱一女,会是何等场景。”
萧弈现在是没法发力动作,不然早把她踹出十丈之外。
他看一眼还侧着身避视的谢原:“都什么时候时候了还在充正人君子,把她叉出去,丢远点!”
谢原的目光像是凝在了墙上挂着的画里,一动不动:“你怎么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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