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三?,我看不?清楚,你能帮我看看吗?”
齐聿礼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喝酒。
霍以南循声望去。
如商从洲所说,贺棣棠的卡座很好找。
贺棣棠更好找,左腿上坐着?个女?人,露出半边酥。胸,镭射灯光时隐时现,照射到的胸线风景,起?伏迤逦,令人遐想。而贺棣棠一脸混不?吝,嘴上叼着?根雪茄。他和?周边的人说话,似是聊嗨了,突然上手,捏了下怀里女?人的胸。
“……没眼看。”商从洲看的眼睛疼,收回了视线,感慨,“是我老了吗?我没法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嗯,你老了。”齐聿礼搭腔。
商从洲啧了声:“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话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
齐聿礼斜睨他一眼,眼神很淡,无端有?股压迫感。
商从洲怕惹毛他,立马调转话题方向?,与霍以南说话。
“大哥,怎么突然对贺家这小公子感兴趣了?以往也没见你对别人这么好奇过,大晚上的撂下工作跑来酒吧。”
“贺棣棠入职霍氏了。”霍以南理由简单。
商从洲始料未及的怔愣两秒。
“好好的贺氏不?待,来霍氏干什么?”
“他在贺氏待不?了多久,”齐聿礼给出答案,“虽说贺司珩学医,不?会继承贺氏,但贺成不?可能把贺氏拱手让给自己的堂兄弟和?侄子,不?仅不?会给,他还会更大限度的,把这些亲戚都赶出贺氏,以免后顾之忧。”
他冷眸轻掀:“他来霍氏是明智之举,整个南城再也找不?到除了霍氏以外,能和?贺氏媲美的企业了,他要是在霍氏干出点儿名堂——相当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贺成的脸,到时候贺成骑虎难下,不?得不?请他回贺氏。到那个时候,贺棣棠在贺氏,最起?码也是副总级别。”
商从洲:“齐三?,你这一年在国内待不?了几天?,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齐聿礼唇角扯起?轻蔑弧度:“从你们的对话里,进?行?简单分析而已。”
两三?句对白,齐聿礼分析出的内容,精明,奸诈,饱含深意。
饶是认识多年,再次见到他作为?生?意人精打细算的这一面,商从洲仍是一骇,又庆幸:“幸好你不?是我的竞争对手,要不?然我被你算得倾家荡产。”
回应他的,是齐聿礼明晃晃的讽刺:“说得好像你是什么好人似的。”
能和?齐聿礼混在一块儿,还能排在齐聿礼前面,让他叫一声“二哥”的人,能纯良到哪儿去?
“你和?贺棣棠有?个相同之处。”齐聿礼说。
商从洲不?乐意,他和?那种纨绔子弟可没什么相同之处。
但确实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哪儿像了?”
齐聿礼言简意赅:“都很会装。”
言毕。
齐聿礼瞥向?霍以南。
他向?霍以南寻求认同感:“大哥,你说呢?”
霍以南埋在暗处的脸,忽然扯出一抹淡笑?,好心?替商从洲说话:“商二可不?是一边左拥右抱,一边又装没谈过恋爱的纯情男。”
商从洲赞同:“那是,我——”
“商二是真没谈过恋爱,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他可比不?上贺棣棠。”霍以南慢条斯理第,把后半句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
商从洲眼前发黑:“差不?多得了,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
他垂死?挣扎:“大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你牵过女?人的手吗?”
霍以南:“……”
齐聿礼嘚瑟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有?些夸张,“原来在场只有?我牵过女?人的手,抱歉,我也是没想到,两个都奔三?的人,竟然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霍以南无奈:“齐三?,幼稚了。”
商从洲冷哼:“幼稚死?你得了。”
沉寂稍许。
霍以南若有?所思:“谁说我没牵过?妹妹也是女?人。”
遭到商从洲鄙夷“大哥,要点脸,牵妹妹的手也能算是牵手吗?我外甥女?还经常捧着?我的脸亲我……家人和?女?人,能一样吗?”
家人和?女?人,是不?一样。
可如果?。
那个妹妹,并非是家人呢?
霍以南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食指规律缓慢地轻扣着?。
气氛松弛,舒缓。
三?人你来我往地聊着?天?。
蓦地。
霍以南招来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服务员眼里隐有?惊讶,再三?确认:“真的吗?”
霍以南:“嗯。”
服务员:“好的,霍先生?。”
待服务员离开后,霍以南理了理袖扣,拍去衣服上的褶皱,起?身:“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你俩继续。”
齐聿礼和?商从洲还在聊些圈内的事儿,闻言,只是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霍以南直起?身,透过隔音窗,瞥了眼楼下热闹的卡座。
贺棣棠没有?发现这道并不?友善的窥探,沉浸在香肩酥。乳中,无法自拔。
烟草麻痹心?智,酒精令人迷醉,美人入怀,这个夜晚于贺棣棠而言,是无尽销魂的夜晚。
未多时,服务员过来,弯腰凑向?他,说了一句话。
周遭音乐声太响,他没听清:“什么?谁买单?”
服务员不?得不?加大声音:“霍先生?说,今晚你这边的消费,都记在他账上。”
类似于商从洲,齐聿礼他们过来“越色”,兄弟之间的闲聚,亦或者是偶尔的应酬,消费都是记在霍以南的账上的,等到年底,财务会统一过来结清。
“哪个霍先生??”贺棣棠喝了太多酒,舌根发麻,有?些晕头转向?了。
服务员说:“霍氏的霍先生?。”
他指着?从二楼下来的霍以南。
“就?那位——”
贺棣棠顺势望过去。
霍以南身上穿着?白天?那套黑色的西装,整个人透着?成熟男人的游刃有?余,五光十色的迷幻灯影里,他像是独立于嘈杂环境,气场冷冽,疏离。
像是凉水兜头而下,贺棣棠浑身一抖,霎时清醒了。
也似有?感应般。
霍以南下楼的步伐一顿,他眉梢轻扬,抬了下眼睫。
隔着?幢幢人影,贺棣棠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
轻而淡的注视。
贺棣棠却有?种千斤压顶的沉重感。
身边的服务员,颇为?好意的提醒他:“那位就?是霍先生?。”
贺棣棠口干舌燥,伸手拿酒。
金色台面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酒杯,他动作慌乱,一不?小心?,掀翻了不?少酒杯。
周围的人惊呼尖叫。
贺棣棠霎时回神,回过神后,连忙推开怀里的美人。美人被他这么粗鲁的一推,不?太开心?了,娇滴滴地抱怨他几句,又柔弱无骨地往他怀里靠。
“滚开——”他不?复之前的来者不?拒,无情地把美人推开。
推开后,他抬眸看了眼楼梯处。 空空荡荡。
哪儿还有?霍以南的身影?
贺棣棠心?里躁郁蒸腾,他没忍住,吐了句脏话出来:“靠——”
…
这个夜晚,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不?一样的。
霍以南一如既往的上位者姿态,运筹帷幄,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贺棣棠陷入慌乱愤懑之中,一夜难眠,寻求着?补救之术。
至于霍南笙。
她睡的安稳,踏实,一觉睡到天?明。
作息调整过来之后,她不?需要闹钟,早上七点半,自然醒。
醒来后洗漱,换好衣服出来,餐厅里摆放着?保姆做的早餐。
她吃早餐时,给霍以南发了消息。
霍南笙:【哥哥,你几点出发?】
霍以南回得很快:【八点二十。】
霍氏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一周六天?班,周日休息。当然,加班的另算。
霍南笙:【好的。】
霍南笙:【你在电梯里等我。】
霍以南:【好。】
吃完早餐,霍南笙又在家里磨蹭了会儿,才提起?包走到玄关处换鞋。
“叮——”一声。
电梯门打开,霍以南站在里面,手按着?开门按钮,耐心?等她换好鞋。
“哥哥,我马上就?好。”
“慢慢来,不?急。”
“……”
霍南笙换好鞋,走进?电梯里,“早上好,哥哥。”
霍以南敛眸笑?:“早。”
车库里最好的车位,便是电梯间外的车位。
比其他位置的车位面积要大,加上临近电梯间,开盘之初,这几个车位便被炒上高价。然后,不?过几秒的工夫,车位便显示售罄。
开发商为?讨好霍以南,这五个车位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了霍以南。
霍以南接受讨好,但付钱时,仍旧以市场价成交。
霍南笙和?霍以南出了电梯,径直走向?霍以南停在车位里的车。
走了没几步,滞闷的停车场响起?刺耳的一声鸣笛响。
二人齐齐望去。
是贺棣棠的车。
他下车,单手扶着?车门,“霍南笙,早上好。”
霍南笙皱了下眉。
霍以南置身事外的表情。
司机已经将后座车门打开,霍以南不?甚在意地说了一句话便上车了。
他说:“要是想坐他的车去上班,也可以,哥哥无所谓。”
见霍以南那侧的车门关上,贺棣棠笑?得更灿烂,像初升的朝阳般,富有?朝气,极具感染力,“我送你去上班吧?”
车门紧闭。
声音传播的有?些缓慢。
霍以南接过宋远志递来的文件,白纸黑字,他目光涣散,飘忽不?定。
他整个人浸在暗处,脸部线条似融入暗夜,冷峭严肃。
像是过了好久。
又像是只过了几秒。
他听到霍南笙很有?礼貌的一声:“谢谢。”
然后,又听见她说:“不?用了,我要和?我哥哥一起?。”
语气里,透着?礼貌的疏离,仔细听,还能听到些微的反感。
霍以南冷冽的脸部线条,延展出柔和?弧度。
他捏住文件的手,指尖松动,翻了一页。
第19章
“为什么不坐他的车?”
待霍南笙上车后; 霍以南翻动着面前的文件,状似漫不经意地问。
“为什么要坐他的车?”霍南笙反问。
“……”
霍南笙半边身子靠着车门,夏日朝阳带着赤热; 车厢内冷气很足,她额头抵着车窗,只能感觉到阳光穿透玻璃的; 微薄的热感。
“我和他的关系,还没到和他上下班的地步,”顿了顿,她轻咬唇,唇齿间溢出懊恼与后悔; “昨天是意外。”
“同学?之间; 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霍以南扮演着完美的兄长形象; 教她为人处世。
“嗯; 所?以我会?请他吃饭,对他的帮助表示感谢。但是如果今天再坐他的车上班,我又得请他吃一顿饭吗?”
“这是……心疼饭钱了?”霍以南故意曲解。
霍南笙被噎了下; 也开始堵他话:“我不心疼; 反正花的都?是你的钱。”
霍以南恍然:“拿哥哥的钱,请别的男人吃喝玩乐。”
霍南笙笑:“对啊,拿哥哥的钱,养别的男人。”
霍以南说:“看来我得断了你的生活费。”
霍南笙说:“断了也好; 让我试试独立生活的滋味。”
“少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霍以南眼都?没抬一下; 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文件看; 声线无起伏; 平静缓慢地说,“独立生活; 意味着你做好了未来只有?一个人的打算,怎么,打算和家里决裂,还是——”
他偏过头,视线随之偏移,落在霍南笙的身?上。
“打算不要哥哥了?”
话语没有?任何重?量,又极具力量,敲打着霍南笙的耳膜。
车窗外光影掠过,明暗变幻中,霍南笙眼睫轻颤,声音很轻,漂浮在空中,一吹即散:“和家里决裂,不就意味着和你决裂了吗?这不是二?选一。”
选择题需要提供不同的选项。
霍以南给她的选项,意义相同,构不成选择题。
“不是,”安静了会?儿后,霍以南忽然说,“这就是选择题。”
霍南笙一愣。
忡楞间,车已稳稳地挺进车位里。
前排的宋远志悄然出声:“霍总,大小姐,到公司了。”
霍以南抬眸,朝霍南笙弯了弯唇角。
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对话都?是她脑补出来的,他笑意温和,“下车吧。”
霍南笙:“……嗯,哥哥,我走了。”
…
车里的对话,让霍南笙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好在她刚来上班,杜若布置给她的工作都?无足轻重?,随便花点儿时间就能做完。
家里决裂。
和。
不要哥哥。
这是选择题吗?
两个里面,只能选一个吗?
既然两个里面只能选一个,那意味着什?么?
选择家里,就不能选择霍以南。
选择霍以南,就得和家里决裂。
是这个意思吗?
是吗?
是……吗?
霍南笙踟蹰不定之际,手边的手机陡然一响。
她回过神来,抓起手机,瞄了眼新消息。
是李素问发?来的消息。
每天一壶姜枣茶,今天的姜枣茶,在早餐的时候就送来了。
李素问:【每天早上醒了就喝一杯,喝够初伏。】
三伏天分为初伏,中伏,末伏。
霍南笙有?气无力的打字:【好。】
李素问:【今天的都?喝了?】
霍南笙其实就喝了一小杯,还剩下一大半,被她倒了,但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喝完了,很好喝。】
李素问:【那就好。】
回完消息,霍南笙把?手机放在一边,她盯着电脑屏幕神游。
电脑屏幕里登着部门发?给她的工作账号,里面有?本城乃至全国的媒体联系方式,每天都?有?成百上千条消息,杜若告诉她,挑着回消息就行。
这个社会?很现?实,大家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咱们没必要和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媒体多加联系,但也不能不联系,一个月回个两三条消息足够。常合作的媒体,备注前面都?有?个【A】,基本都?是国内知名媒体,电视台,杂志之类的,咱们要和他们构筑良好合作关系。
这不,正好有?个杂志社的编辑来找霍南笙聊天。
这家杂志社因其名下的摄影师常为国内一线明星拍照,杂志销量水涨船高,跻身?一线时尚杂志品牌。
编辑想约霍氏的总裁拍照,并且给的条件非常好,给了个封面照的条件,要知道?,许多混娱乐圈多年的明星都?没这待遇。
霍南笙询问杜若。
杜若:“拒绝拒绝,以后这种问题,统统拒绝就行。”
霍南笙依言照做。
一早上,霍南笙不是在拒绝人,就是在拒绝人的路上。枯燥无味的工作,和她想象中的公关工作,截然不同。
在她第三次无声叹气的时候。
微信亮了下。
霍南笙百无聊赖地拿过手机,看清发?信人之后,下意识撇头。
公关部的办公室与会?议室的隔断,都?是使?用透明玻璃与百叶窗的组合。
经理办公室。
百叶窗升起,内里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员工眼里。李夕雾这人好像没什?么龌龊,坦荡地向?大家展示她工作时间的所?作所?为,但好像又是在告诉大家,她一直在盯着大家的一举一动。
此刻,李夕雾单手撑着下巴,妩媚妖娆地朝她挑了挑眉。
霍南笙:“……”
她低头看手机。
李夕雾:【是不是觉得工作很无聊?要不辞职回家当霍家大小姐吧?相信我,生活是非常有?趣的,工作是极其无聊的。】
霍南笙:【不要。】
霍南笙:【我就要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