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婚约-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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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矜,你要不要也洗个澡换套衣服?不嫌弃的话阿姨给你拿一套我的,”俞婉华说,“是没穿过的。”
徐正则一直望着她,连带着徐鸣曜也看过来。
夏矜处于所有目光的焦点,无奈地点头。
自始至终,徐正则都扣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连要上楼去洗澡,都是听到夏矜保证似的说了句“我不走”后,才舍得放开。
夏矜没洗澡,只把那件被泼了酒的衣服换了,就下楼了。
厨师在厨房忙碌着,她路过的时候扫了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大半的菜,中西餐都有,好几盘刺身,食材很新鲜。
她把自己的衣服收好,见到俞婉华在用挂烫机熨一条裤子,过去说:“谢谢阿姨的衣服,我之后买一件新的送给您。”
“不用这样见外。”俞婉华冲她笑了下,又问,“正则怎么喝酒了?”
夏矜胡诌:“应酬,被人灌的。”
“谁会灌他的酒?”
当然是他自己。
这话夏矜没说。
俞婉华收好挂烫机,朝夏矜身后看了一眼,招手:“宝贝,来把这条裤子给你哥拿上去。”
徐鸣曜走过来:“这是我的那条?”
“嗯,去年给你做的西装,放在家都落回了,你回来也不去参加晚宴什么的,这套都没穿过一次。”
徐鸣曜伸手接过来:“给我做的我哥能穿吗?”
俞婉华还没答,夏矜说:“能穿,但裤脚会短。”
夏矜笑了下:“阿姨,您之前给徐正则买的那几套衣服,也都小了一码,我看着刚好是弟弟的尺寸呢,改天让司机送过来好了,不然放着也是落灰。”
俞婉华怔了下:“小了吗?”
“是啊。都小了一到两码。”
徐鸣曜说:“我哥比我高,妈,你买的时候是不是买错了?”
“我……”俞婉华笑容滞涩,“正则忙,是我一个人去给他买的,只跟店里的人比划了一下他的身材。小了……他怎么都没跟我说?”
夏矜看着俞婉华脸上的表情,抿了下唇,竟有些后悔。
她撇开目光,没让自己再看。
只听到徐鸣曜说:“估计是忙忘了吧,没事儿妈,等过年的时候,我拉着我哥一起陪你去逛街,到时候你再重新给我哥买几件不就成了?”
俞婉华像是笑了:“好。”
“那我上楼重新去给我哥找件能穿的。”
“嗯。”
说话间,徐鼎从公司回来了。
夏矜礼貌地问了声好。
徐鼎瞧了她一眼:“正则也回来了?”
“嗯,在楼上洗澡呢。”俞婉华过去接过丈夫脱下的外套。
夏矜见她靠近后,似是低声在徐鼎耳边叮嘱了一句什么,徐鼎蹙眉冷声说:“只要他别气我就行了。”
夏矜觉得无聊,翻开自己的包,正要拿手机出来,却在角落里看见那块之前在伦敦一家私人收藏馆买下的蝴蝶琥珀。
今天背的正好是那天离开寒山庄园时随手拿的包。
她都忘记了原来这块琥珀在这只包里。
夏矜把包放在玄关,琥珀拿在手心里,。
她在沙发上坐下,将手心的琥珀拿起来,透光过看它的颜色和里面那只蝴蝶。
除了里面的蝴蝶,这块琥珀其实很通透。
夏矜将它拿到一只眼睛前,微微眯起来,透过它向外看。
徐正则的身影就是这时出现在琥珀中的。
夏矜拿下来,看见他走到面前。
还不到十分钟,就冲完澡下来了。
头发也没吹干,换了件毛衣和长裤,湿着发。
徐正则直奔夏矜而来。
她装作没看见他,转头去看旁边桌上,俞婉华才插好的一瓶花,没注意,伸出去拨弄花材的手被人握住。
夏矜这才抬头:“没吹头发。”
徐正则说:“等会儿就干了。”
“……”夏矜略微无言,胳膊肘杵了下他小腹,“你爸回来了。”
徐正则回了下头,终于注意到身后正厅里沙发上的徐鼎。
徐鼎率先打开话题:“来陪我下下棋。”
徐正则看夏矜:“你想下棋吗?”
“不想。”
他得到答案,才回徐鼎:“矜矜不想下棋。”
夏矜:“……”
“我叫你过来下棋。”徐鼎面无表情道。
夏矜手腕挣扎着要他松手,压着声音:“你爸喊的是你。”
“我知道。”徐正则郑重其事,“你不去我也不去。”
“……”
正好徐鸣曜过来,听到几句,笑着说:“哥喝酒了,爸,我陪你下呗。围棋还是国际象棋?”
“喝酒了?”
“嗯。”徐鸣曜已经过去坐下,“象棋啊,没事儿爸,别担心,我让着您。”
夏矜听到徐鼎笑着骂了一句臭小子,语气和表情却很容易让外人听出父对子的舐犊与骄傲来。
俞婉华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宝贝,妈妈刚切好一盘水果,端过去跟你爸下棋的时候吃。饭菜马上好了,也别吃太多。”
“来了。”
随即,俞婉华又端着另一份,朝夏矜和徐正则走过来。
“正则,给,你和矜矜吃这盘。”她笑着,表情却有些小心,生怕被拒绝似的,“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不爱吃的水果?有的话我先挑出来。”
分明是双胞胎的孩子,光语气就能听出亲疏有别。
徐正则神色如常,接过来,道了声谢。
夏矜盯着他每一丝表情变化,看不出半点不开心,哪怕喝了两杯威士忌。
的确是,习惯了。
夏矜有点待不下去了。
徐正则挑了一棵果实鲜红饱满的草莓,递到她嘴边。
夏矜没吃,仰头问:“你洗了澡,酒也还是一点没醒吗?”
徐正则眼睫半垂,没答。
夏矜也没有追问。
饭菜很快准备好了。
她身上的衣服没有口袋,便随手把那块琥珀放在客厅的一张桌子上。
和徐正则在听到俞婉华的吩咐后,便去餐桌边坐下了。
徐鼎和徐鸣曜将剩下的半盘棋下完了,才聊着方才的棋局走过来。
徐鸣曜在给他爸分析刚才他应该怎么走才能赢自己。
徐鼎笑着摆手:“得了,别分析了,反正你爸我不会再和你下棋了。”
“不下算了。”徐鸣曜也笑,走过来后在徐正则身边的位置坐下,“哥,等吃完饭咱俩一起下一盘怎么样?”
徐鼎笑说:“别跟他下,说是让棋,结果还不都是这臭小子赢。”
“这能怪我吗?还不是您棋差一着。”
“好了,吃饭呢,吃完你们再聊这些。”俞婉华亲自盛了几碗汤,“这汤是我亲手炖的,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是乌鸡海参煲的汤。
俞婉华舀的时候,特意给每个人碗里都舀了一只海参。
夏矜看了眼徐正则。
他的汤放在一旁,没有动。
“妈,你厨艺就进步了。”徐鸣曜喝着汤,夸赞,“都可以开家店了。”
“我也就只会煲汤,能开什么店。”俞婉华虽谦虚,眼尾的笑意却藏不住。
“谁说的,不是还会做甜品吗?什么时候学的,上次给我哥送的那块就特别好吃。”
俞婉华笑着问徐正则:“正则,你吃了没有,觉得味道怎么样?”
“很好。”
就这两个字。
“好了,都动筷吧。”徐鼎说,“夏矜,别拘束。”
夏矜“嗯”了一声,又听徐鼎说:“刺身这些你爱吃,那盘蓝鳍金枪鱼,是今天刚空运回来的,尝尝看鲜不鲜。”
她喝了口果汁,抬头,看见徐鼎这些话是对着徐鸣曜说的。
掌心握着的杯子忽然被人抽走。
夏矜注意力回笼,看见徐正则拿走她的果汁,换来一杯热茶。
对上她的目光,解释:“果汁是冰的。”
夏矜闷闷“哦”了一声,没再出声,夹了块面前离得最近的盘子里的加吉鱼刺身,蘸了芥末和酱料。
这一桌最显眼的东西便是刺身,徐家的人大概都口味清淡,只有一道湘菜东安鸡是辣口,素菜也少。
夏矜是喜欢吃刺身的,但今天就是提不起来胃口,筷子没动几下。
那晚汤倒是见底了。
她有些待不住了,但这顿饭显然才刚刚开始。
碗里忽然被人夹来一筷子东安鸡。
夏矜侧眸看了眼徐正则,他好像也没怎么动筷。
面前的刺身一口没动。
那块东安鸡放下,又用公筷给夏矜夹了一块离她稍远的蓝鳍金枪鱼中腹。
“你自己吃。”夏矜小声说,“不用管我。”
“忘了矜矜爱吃辣的了,今天这些是不是不合口味?”俞婉华听见后,说,“正则,你把那盘鸡肉放在矜矜面前吧。”
“不用的阿姨,刺身我是喜欢的,但今天没什么胃口。”
俞婉华便亲自为她也夹了块刺身:“多少吃一点,填填肚子。”
她公筷没放下,也给徐正则碗碟中夹了一块金枪鱼刺身。
“你难得回家吃一次饭,多吃点。”
徐正则的目光略过碗中的刺身,粉色的肉质映入他眼瞳。
他抬了下眸。
俞婉华朝他笑着,又夹过来一只牡丹虾刺身。
“很鲜甜,尝尝看。”
夏矜看向徐正则。
他神情淡然,在俞婉华期待的目光中,将那块刺身吃了下去。
没有嚼。
直接吞进了肚子。
“味道怎么样,还算鲜吧?”
徐正则:“嗯。”
他放下筷子,右手收回桌子下,用左手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夏矜垂手,探到桌下。
随后,便碰到了徐正则微微颤抖的右手。
第67章 偏心
她的触碰好像让他整个人都僵了瞬。
夏矜在桌子底下; 握住了他的右手。
直到感觉到那只手不再发颤,她才松开。
俞婉华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就很好。
大概是因为两个孩子都回来了,母亲的本性; 给徐正则夹完; 又去给徐鸣曜选他喜欢的菜。
“行了; 都多大了。”徐鼎看不下于的语气,“你别管,让他们自己吃。”
俞婉华弯唇坐好,瞧见徐鸣曜一边吃饭在看手机; 叮咛说:“专心吃饭宝贝,说多少次了这毛病都改不过来。”
“就一篇很短的文章; 马上看完。”
“那也不行,吃完饭再看。”
徐鸣曜举手投降,放下手机; 开始吃刺身:“好好好; 遵命我的母亲大人。”
徐鼎说:“知道你爱吃这些; 但也要忌口; 身体素质比别人差就得注意。”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现在身体好得很。”
“好什么; 是在外面感冒发烧都不告诉我和你爸吧?”
“哪有,我每天大事小事都发微信跟我哥说,不信你们问我哥; 上次感冒都是三年前了。”
“我看现在也就你哥的话你还听,之前我和你爸和你说多少回思考回国的事,就是不听——正则; 把芥末给鸣曜碟子里加一点。”俞婉华看过来; “你也劝劝你弟弟; 是时候考虑回国的事了。”
徐正则放下筷子,起身去长桌后面,拿来芥末,给徐鸣曜的小碟子里加了些。
夏矜将他的反应和自然而然的动作尽收眼底。
彻底没了胃口。
这顿饭吃得悠闲散漫,或者说,除了夏矜和徐正则,其他人都挺悠闲散漫的。
结束之时,夏矜看见徐正则跟谁也没说上楼去了。
她正要跟上去。
俞婉华走过来:“矜矜,阿姨能不能问问你,你和正则是为什么事情吵架了?”
夏矜眼看着徐正则衣角消失在楼梯上,只好先停下来。
“对不起阿姨,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暂时没有办法对其他人说。”
俞婉华也没有继续,笑着说:“那阿姨就不问了,但要是正则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和他爸。”
夏矜轻声问:“叔叔阿姨是怎么定义‘欺负’的呢?”
俞婉华一愣:“什么?”
夏矜弯弯唇角:“我随便问问的。”
“老徐,吃了没有?”有人声从外面传进来,“今年打算去海南过年,明天的飞机,估计得初七才回来,过来给你们拜个早年,”
夏矜看过去。
方才的话题也就略过了。
俞婉华在客人进来之前为夏矜介绍:“是隔壁的邻居。”
来的是一个与徐正则父母年纪相仿的男人,带着自己的孙女。
已经看到她人了,夏矜只好又待着,等打了声招呼,才要上楼去。
“哇,这个是什么,好漂亮。”
一起跟来的小姑娘不知怎的发现了夏矜放在客厅的蝴蝶琥珀。
“俞阿姨,这个我可不可以玩呀?”
“矜矜,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夏矜回头,走过去,半弯下腰,说:“你如果答应我不弄坏它,而且等会儿也能原封不动还给我的话,我就让你玩。”
“嗯嗯,我会保护好,不弄坏它的。”
夏矜笑了下:“那给你玩吧。”
这才迈脚上楼去。
她循着第一次来时的记忆,走向俞婉华说的徐正则小时候住的那个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
她推开进去,听到卫生间里抽水声。
没过几秒,徐正则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分怔忡。
夏矜问:“你上楼来做什么?”
“去了下卫生间。”
“楼下也有。”
“我……”
夏矜打断道:“你不喜欢吃刺身,对不对?”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将徐正则看了数秒之后,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夏矜转身下楼。
还在楼梯上,就听见一楼徐鸣曜的声音,讲的是英语,夏矜只听到他说什么蝴蝶,前面的词,似乎是生物科属专业术语,她没听懂。
但拐过楼梯时,看到上楼前给邻居那个小女孩玩的蝴蝶琥珀,已经到了徐鸣曜手中,正拿着手机,与人视频,镜头对准的正是那块琥珀。
大概是听到她下楼的声音,徐鸣曜对对方说了句我帮你问问后,朝夏矜走过来:“这块琥珀是你的吗?”
夏矜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吞回去,改口:“你哥的,他买的。”
徐鸣曜一听,笑起来,对视频另一端道:“是我哥的东西,我跟他说一声,过完春节回学校的时候给你带过去。”
夏矜抱臂观察他的反应。
轻描淡写地插话:“不问你哥就把他的东西给别人?”
徐鸣曜挂断视频,转身拿着琥珀去找灯光下。
“不用问,我哥肯定会答应。”
夏矜扯了下嘴角,笑了笑:“你们一家人还真是会欺负人。”
徐鸣曜顿了下,转身:“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一家人还真是会欺负人。”夏矜提高音量,“听清楚了吗?”
“这块琥珀里这只蝴蝶,很可能是一只远古时代的生物,我在学校认识的一个古生物学家,他刚才只是通过视频,就已经去确定这只蝴蝶时人类从未见过的新物种,这种蝴蝶琥珀十分罕见,古生物学界也因为缺少研究样本成果寥如晨星,你知道如果这回事一枚真正的数万年前的蝴蝶琥珀,那研究有多大的价值吗?”
夏矜淡淡地说:“所以你就问也不问,要把它送给你的朋友?”
徐鸣曜解释:“等研究结束,他们当然会还回来的。”
“那你问过你哥了吗?问过他到底愿不愿意给你了吗?”
“我哥肯定会同意的。”徐鸣曜的目光越过夏矜,看向她身后,“哥?”
夏矜回头。
徐正则不知道何时也跟着她下来了。
他望着夏矜:“你不要了?”
夏矜没有理他。
徐鸣曜将蝴蝶琥珀伸出去:“哥,这个东西能不能借我一段时间?”
徐正则走过来,从他手中,将琥珀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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