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婚约-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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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矜咬他唇瓣,用了很重的力气。
“说不说呀?”
徐正则:“我没有不高兴。”
“……”夏矜道:“Liam不是你吗?徐正则,你们明明是同一个人,会不会……会不会调情啊你。”
“不是我,喝了酒才变这样。”
夏矜:“……”
这人,酒后的思路好像还挺清晰。
她摸摸他鼻梁,轻轻问:“刚才是我,现在也应该轮到Liam了对不对?”
故意加的称呼。
虽然情况特殊,但喝了酒的徐正则,好像真的比平常更加可爱。
夏矜又开始想逗他。
手也伸下去。
却被人捉住。
夏矜看过去。
他是用右手抓住的她。
冲澡之前摘了腕表。
方才无暇顾及,也没有注意力去留意,此时一低头,却似乎瞧见徐正则右腕内侧,有几道疤痕形状的东西。
“你手腕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看看……”
还没有说完。
徐正则反身压着她,抬手便按灭了房间的灯。
黑暗里,夏矜只感到他再次覆上来,滚烫的吻沿着她的颈线向下。
相比刚才,这一次不温柔了许多。
甚至连动作,都变成了啃咬。
夏矜想要重新占据主导地位的念头才起,就被徐正则压着两只手腕,禁锢住。
他看了她一眼,指节在她蝴蝶骨上轻轻一刮。
还以为不会今夜注定漫长,夏矜感觉到她微凉的唇,她的手枕头柔软的棉质布料都要抓皱了。
徐正则抱她去洗了个澡之后,却将人原封不动裹进被子里,自己转身再次走进了浴室。
夏矜第二天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在徐正则的房间,徐正则的床上,身上除了一件白色衬衣,别的什么都没有。
而床的另一边,却空无一人。
夏矜登地坐起来。
按下开关,窗帘自动打开,将要正午的阳光透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被褥很平整,另一侧像是完全没有躺过一个人。
可夏矜记得清清楚楚。
昨晚后来,徐正则去洗澡之后,她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支撑不住睡着了。
但后来也清楚记得,她迷迷糊糊地睡着,被人揽在怀里,抱了很久。
夏矜掀开被子起身,皱眉思索时,看见了床尾凳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物。
都是她的。
她又走去洗手间,盥洗台上,多出来一只新牙刷,还有新杯子。
夏矜扫了一眼旁边不同颜色的另一只,弯了弯嘴角。
飞快洗漱完,下楼时,一楼却只有方姨一个人。
“徐正则呢?”夏矜问。
“在家啊,没听见出门的声音。应该是在书房。”方姨笑呵呵地说完,又道,“矜矜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夏矜现在还没有功夫惦记吃饭。
重新上楼,径直走向书房的方向。
停步便敲了敲门。
她没出声,等了一小会儿,书房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徐正则一身干净整洁的家居服,目色淡淡,看见是她,也只是微微一怔,温声道:“怎么了?”
夏矜:“……”
她扫过一眼他的嘴巴,昨晚的颜色似乎更加艳丽一些。
但还是气到脱口而出:“徐正则你穿上裤子就不认识我了?”
他顿了下。
然后说:“抱歉。”
“抱歉?”
“我酒后冒犯了你,抱歉。”他语气却很认真,“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夏矜:“……”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试探道:“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徐正则沉默。
“你不记得了?”夏矜错愕不已,“就一口白兰地而已。”
说完又心虚地补充:“加一口威士忌。”
嗯,苏格兰蒸馏威士忌,出了名的烈酒之一。
夏矜脑子飞快地转了转,故意说:“那你准备怎么负责,结婚吗?我们已经是夫妻关系了。要是怀了宝宝呢?生不生下来?但是我还不想生小孩呢,疼死了。”
徐正则说:“我们应该没有到那一步。”
“你都醉到忘了,还记得有没有到最后一步?”
“不会。”徐正则确信的语气。
夏矜多少有些诧异于他的肯定了。
“你对自己自制力这么有信心?”
“嗯。”
看着她的神情,徐正则也猜出来了:“所以没有到最后,对不对?”
夏矜伸手在他身上掐了一下,脸也气得鼓起来:“徐正则一点儿都没有Liam好玩。”
他伸手来捉她的手。
语调带着温润的笑意:“下次不要再闹着灌醉我了。”
他低声认真道:“矜矜,再发生什么事,我恐怕也控制不了。你不能相信一个喝醉了的男人。”
夏矜没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看到他来捉她的那只手上,无名指上莹莹发着光的婚戒。
“…………”
“你、你……徐正则!”夏矜语不成句。
“怎么了?”
“你怎么还戴着它?”
徐正则顺着她指的方向低头。
落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怎么了?”
夏矜脸一下子红起来,耳根也烫得厉害:“你忘了你把它塞在哪里了吗?”
徐正则问:“哪里?”
“那儿!”
“哪儿?我不明白。”
夏矜气得跺脚:“我那儿!!!”
也不再执着追问,夏矜推着徐正则便往一旁的洗手间走。
“快点扔掉!”
徐正则说:“这是婚戒。”
“我不管!要么扔了,要么洗一百遍!”
徐正则顺从地打开水龙头,又摘下戒指,挤了些洗手液,涂抹在戒指上。
语调带着笑说:“真不能扔,我洗洗,好吗?”
夏矜听见他的笑音,一抬头又看见男人眉眼里掩藏不住的清浅笑意。
“你还笑!明明就记得是不是?!”
徐正则温声说:“没有骗你。是从你的语气和表情猜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改得好累,放过我吧审核大大
第32章 条件
徐正则洗完; 便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擦干了,重新戴回手上。
夏矜甚至萌生了怎么自己不是那个喝完酒就失忆的人的想法。
他从洗手间出来时; 便走过去; 强制扳过徐正则的手。
怕被方姨听到; 压着声音说:“不行,你扔掉……脏死了脏死了!”
徐正则却故意似的,始终保持着夏矜掰不动,又能找到着力点的手势; 低声道:“不脏。而且我也按照你的要求洗过了。”
夏矜听见他带着三分笑意的语调,羞赧不已。
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才起床; 素面朝天,此时的情态却好似被春风吹醒的三月桃花。
徐正则低眸看过去,视线扫过夏矜的后颈与泛红的耳朵; 又看向她明艳动人的侧脸。
娇花照水; 春半桃花。
徐正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像是存在于他的记忆海洋之中; 被相似的画面刺激; 没有预兆地浮上来。
不一样的是,脑海中模糊的画面里; 夏矜红的似乎不只是耳朵,脸颊、眼尾,还有更私密的地方。
徐正则喉结滑动。
又想起清晨随着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醒来时; 看见的那一幕。
当时脑中还残存着饮过烈酒而带来的晕眩与头痛,还来不及回忆,五感最先发觉怀里揽着的; 柔软娇小的身体。
他陡然清醒。
窗帘遮着光; 房间里很暗。
徐正则闻见淡淡的清香; 后知后觉是从夏矜身上传来的。
他微微向后退,又感觉到腰被人环着。
下意识地觉得,不能吵醒她。
于是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才成功在不惊醒夏矜的前提下,拉开了她的手。
徐正则这才垂眸看她的脸颊。
时间尚早,她应该是太累了,睡得很熟。
床下散落着七零八落的衣物。
徐正则扫过一眼,又匆匆略过,
起身轻手轻脚便下床,寻到睡袍穿上,一一捡起地上两人的衣物。
脑海中竟然对回到寒山庄园后的记忆没有储存过似的,连零散的片段都想不起来。
他需要先离开这里,才能腾空思绪思考。
临走前,又到床边,再次为夏矜掖了掖被角。
转身时,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弯腰才看到是自己的婚戒。
徐正则捡起来,皱了下眉,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何时摘下了它。
但房间里凌乱的画面清晰地告诉他,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
直到合上门出去,他才靠在墙边,仰起头,重重舒了口气。
右腕上搭着衣物的触感与平时不太一样。
徐正则抬起手,表早已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此刻,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清晰地展露出粗粝的疤痕。
他静静地看着。
脸上的所有情绪,也在此刻淡下来。
……
“你摘不摘?”夏矜丝毫撼动不了他的手,心念一动,低头就在徐正则手背咬了一口,“快点扔掉,不然我咬死你。”
徐正则抬手落在她发顶,揉了揉:“婚戒不能随便扔掉。我认真洗过了,很干净。”
夏矜还是无法接受。
正要继续威逼利诱,徐正则已经牵过她的手,往楼下走:“早晨没有喊你,再不吃点东西,等会儿恐怕又要胃疼了,方姨准备得很丰盛,应该有不少你喜欢吃的。”
夏矜力气全使在棉花上,气也气不起来。
垂眸扫过他们相握的手。
很不习惯,也莫名觉得别扭,轻轻用力挣了挣。
徐正则却只是看过来,温和道:“怎么了?”
夏矜说:“你昨天喝了酒也这样,非要牵着我,现在酒醒了怎么还没好。”
他笑了下:“不知道,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很想握着你的手,等我的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这么做了。”
低醇含笑的声音传进耳中,夏矜突地心跳加快。
生怕对视时暴露自己的心。
于是飞快转头,去看走廊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油画。
转移话题的语气略显生硬:“那个戒指,不许你再戴了,我给你买新的。”
徐正则牵着人下楼:“它又不是普通戒指,婚戒是不一样的。”
夏矜听出来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扔掉了。
只好退一步妥协:“那你再去多洗几遍,要洗得干干净净才行。”
徐正则点头答应。
下楼的速度很慢,他低声开口:“昨晚……有没有什么东西吓到你?”
夏矜:“没有啊,怎么了……难不成你住的那间房间闹鬼吗?你别吓我。”
徐正则笑了下,扣住她手的动作微微加重了一分:“当然没有。”
随即话题换了下一个:“下午有安排吗?”
“怎么了?”
“院子里的池塘工匠修建好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挑选几条你喜欢的鱼。”
夏矜还没有空暇注意到,本想答应,又道:“我妈妈过几天就要飞巴塞罗那,下次见面还要等春节,我想去找她。”
“也好。”徐正则又道,“酒店再怎么都不方便,要不要请阿姨过来住?”
“以我妈妈的性格,应该不会答应过来。”夏矜解释,“她喜欢独处,过来住可能会让她觉得还不如酒店自在。”
徐正则便放下了刚才的提议。
夏矜又道:“晚上呢?我想去花鸟市场挑选,有晚上还在开放的,今晚你有时间吗?”
“答应了鸣曜回玉澜别苑吃饭。”
“好吧。反正我也要去找思思和桃子,改天再说。”
“你愿不愿意……”徐正则说了一半,又止住话音。
“怎么了?”
“没事。”他说,“你说想要亲自设计工作间,有没有想法?装修好还需要空置一段时间除甲醛,如果有想好的主意可以告诉我,我让人提前购买家具,这样到时候也能更快使用。”
夏矜其实都快把这件事忘记了。
婚礼之前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设计礼服,根本没有空闲惦记别的。
“唔……那我趁这两天休息想一想。”
徐正则轻轻一笑:“也不急,不用催自己。”
方姨果真准备了一大桌的菜。
大概是已经观察出来,她更喜欢重口的川湘菜系,其中几道辣的金丝牛肉,香辣脆兔丁,溜乌鱼片,红彤彤的,点缀着香菜或葱花,看上去便色香味全。
“方姨你好厉害,还会做川菜吗?”
方姨笑说:“哪里,我只会简单的家常菜,平常正则又吃得简单,这些都是他新请的川菜师傅做的。”
夏矜朝徐正则看过去。
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次一起用餐,夏矜也能察觉,徐正则又从不吃动物内脏,那道兔丁中,就有兔肚。川菜又重辣,多有葱姜蒜,根本不是他的口味。
所以也只能是为了她才特意请的新厨师。
嘴角轻轻翘着,道:“谢谢。”
徐正则先为她盛了一碗清淡的鸡汤:“才睡醒没一会儿,先喝点汤,等会儿再吃辣的。”
夏矜挪着凳子,换到了他身边的位置。
“徐正则,你好体贴哦,”她坦率地表达自己此刻的想法,又问,“你和徐鸣曜拥有最相似的基因,又是一个家里长大的,同样的成长环境和遗传基因,性格怎么会差这么多?”
徐正则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
夏矜低头喝汤,没有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沉色。
“难道你也是因为是哥哥,所以也经常被要求要好好照顾弟弟,让着弟弟这种话,所以才对照顾人这么得心应手?因为思思有一个弟弟,她的爸妈就总会对她说这种话,所以我才想到的。”
徐正则“嗯”了声:“或许吧。”
夏矜也夹了一根青菜,投桃报李,放在徐正则碗中。
“呐,你也吃。”她抬眸看他,想了想问,“你今晚回家吃饭,你爸妈和爷爷奶奶他们,没有说过让我也跟你回去吗?”
“你应该不喜欢和他们太多来往,我母亲还好,父亲的有些观念依然十分传统,为了不让你觉得不自在,我会尽量减少你与他们相处的机会。”
夏矜的确很不习惯,对结了婚就要称呼另一对完全陌生的长辈为爸妈很抵触。
在她心里,只有钟女士和老夏同志才可以喊爸爸妈妈。
“但是我不是和你说过,如果有我需要的时候,我也愿意配合你应付长辈他们吗?”
徐正则沉默数秒,语调温和地说:“我不想让你觉得不开心。”
夏矜一怔。
半晌才轻声说:“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有觉得不开心过。”
徐正则视线落过来。
夏矜下意识地躲开。
徐正则的声音轻轻地飘入耳中。
“昨晚呢?”他问。
夏矜忽地抬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恰巧方姨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
夏矜平时没有这么容易脸红的,但这人竟然就这样平静地问出这种问题。
她没答,等方姨放好了菜,问她合不合口味,答完之后,便趁方姨还没走开,冲徐正则挑了下眉,反将一军:“你还记得自己昨晚答应让我量哪儿吗?”
“哪儿?”徐正则淡声问。
又来了又来了,
又用这种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洁眼神和语气说话,
相差六岁的年龄差,恐怕也间接造成了脸皮厚度的差异。
夏矜此刻哪里答得出来,埋头喝汤,心里却悔恨起来,早知如此,昨晚要到承诺的时候,就应该录下视频作证据。
一顿饭吃得心思跑偏。
饭后要上楼时,徐正则却拿来一只箱子。
“昨天的礼金。”交给她又道,“还有样东西,我去书房打印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