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爱之徒-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欧阳澄把人送走后回来,就被安嘉诘问:“你找的这是些什么玩意?”
“大家庭的小少爷,脾气胆子废了些。”欧阳澄无奈耸肩,“对不住梁…”
眼神送过来。
“梁先生…”
“没事。”梁川因为剧烈咳嗽,脸有些红,上面还溅了些血液,他正在用纸巾擦,“你先回去,我和小嘉说点事。”
命令的语气,如此自然,自然到欧阳澄应下下意识转身就离开了。
这是常年上位者留下来的威压。
梁川皱着眉,“我现在很恶心,你让那个人在我的手上停留了三秒。”他看着安嘉,“上辈子我即使在混账,别人动你一根手指头我都不会答应。”这是他重生以来面对安嘉第一次出现焦躁的情绪,“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告诉我什么?让我看见你会为了那脱衣女郎一掷千金?让我再你那群狐朋狗友的视线中被视奸?不要让别人恶心我。”
安嘉坐了下来,看着梁川说完后,半晌才徐徐开口,“所以说,梁叔,变态的行径,你还要讲究对等吗?”
“…”梁川的呼吸很急促。
“本来今晚心情还不错。”安嘉端起了一杯酒,摇晃着,“可是梁叔,你他妈凭什么和我提起从前?”
第三十四章 太狠了
梁川被一声粗口给噤了声。
安嘉平静地看着他,“是不是觉得,厌倦了,受不了了?梁叔,您是不是搞错了,您不是我的爱人,不是我的另一半,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我想怎么做,取决于我的心情。至于刚才,三秒,放在您手上三秒……”他其实也挺想把那人的手给跺了的,可这并不能成为梁川在他面前发脾气的理由,“今时不同往日,还以为是从前吗?”
不是他的爱人,不是他的另一半…他或许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条狗。
“你一点也不介意吗?”安嘉的话,真的像是把他的心给剜了去,对方的不爱,和上辈子的死亡,都是他心上的刺,越扎越深,陷进皮肉,痛得他难以安眠。
“可悲。”安嘉乐,淡淡吐出两个字。
梁川的神经,被可悲两个字,差点摧毁。眼泪决堤,他一点形象也没有。
酒吧里鼓点极重的音乐还在冲击着耳膜,很多人都还在醉生梦死地跳舞。总有人能寻到一处释放情绪的地方,可是梁川没有。
安嘉总是能在他摸到希望的时候,让他觉得不过是笑话。
“我…”
“受不了可以离开,梁叔,眼泪,太让人恶心了。”安嘉点了烟,摊着手靠在沙发中,沉着脸说,侧颜冷酷。
“你让我离开?”梁川流着泪,眼睛里没有光。
“嗯,没意思,忽然就腻了。”安嘉吐了口眼圈,眼神带着笑看着台上跳舞的性感美艳的红衣女郎,“你现在对我来说,或许还没有那女郎有吸引力。”
仿佛被人捶了一闷捶,他只觉得不可置信。
“梁叔啊,毕竟老了。”安嘉垂下眼睑,“吃醋生气的样子,全无美感。”
“小嘉,别说了。”梁川塌陷下去的肩膀慢慢撑起来,眼泪不知不觉中就不流了,“我是有心的,我会难过,我再怎么爱你,我也会屈辱,也会疼。”
“唔…可是一条狗,哪来这么多的情绪。”安嘉笑得肆意,“主人想扔就扔,不想要就不要,哪怕打断腿也不会留。啊,不过梁叔对我确实挺好的,或许您在这酒吧里,跪下来哭着求我,我可以允许您继续留在我身边。”
梁川闭了闭眼,他看着安嘉,安嘉却不看他。
梁川垂下头,终于是一言不发地,慢慢地,抬步离开。
他的背影,忽然就佝偻了好多,整个人走得也不太稳,像垂垂老矣的老人,慢慢走向生命的尽头,所有的画卷在慢慢褪色,成了无声的黑白影片。
安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里陷入了迷茫和困惑。
眉心狠狠地皱在一起,太阳穴处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
没有人扶着他,他也安稳地从酒吧里出来,靠着路灯,撕心裂肺地咳嗽。
黑色的车停在了他面前,陶然下车过来一边给他拍背一边极其愤怒地说:“你等着,我去把那没良心的兔崽子给剁了,分尸,切成麻将块。”
梁川回被他给逗笑了,咳嗽总算停下来,“走吧,我想休息一会,有些累。”
“梁川…”
“没事陶然,我自己的选择。”梁川回头笑,“如果我是他,可能会更残忍,不会那么轻易放我离开。”
…
“你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开?”一直暗中观察着的欧阳澄坐到了安嘉对面,“人被陶然接走了。不是,安嘉,我怎么看不透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呢?”
安嘉神色恹恹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头又疼了啊,叫你不要想太多,老赵说了,你就是纯粹的作,失眠,头疼,暴躁…”欧阳澄摇头,“梁先生是做了什么,人家那么喜欢你,我看你也挺心疼的,好好在一起啊,瞎闹什么。”
“滚。”
“哎哟,你这脾气,几个人受得了。”欧阳澄本来就不怕他,“我觉得,你可能真的需要看心理医生了。”
“沈阎应该知道你那色心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你别搞我,我那还没到火候。”欧阳澄无语,“哎,你说老实话,你放梁先生走,是不是想把他的底子全给引出来,然后一起收拾干净了啊。”
梁川留有余地,他们一直都这么觉得和知道的。
安嘉眸色微动。
“不是吧,安嘉,你踏马太狠了啊。”
“我已经把你和别的女人厮混的照片发了过去。”
“靠!”
第三十五章 疯魔
安嘉很烦躁。
心里越是烦躁,表面就越冷静。这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上辈子就养成的,心里再怎么渴望,面上也得波澜不惊。
他的师兄赵医生说他再不控制一下自己,真的要变成一个变态神经病。
他已经在控制,他就是想对梁川恶劣,对方哭得越惨,越难过,越崩溃,他就会越兴奋。
欲望叫嚣着要撕碎折辱梁川,理智却又拉扯着他。
特别是在,总梦见梁川举枪自杀的清晨以后。他开始陷入失眠,大把大把的安眠药吃下去后,只不过是让他在清醒时心里更加狂暴而已。
他已经疯魔,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
是不是,不要那个人在身边,就会好呢?是不是自己最开始,就不应该和梁川有牵连的。
回到正轨,过正常人的生活,安嘉。
他这样对他自己说。
可是一回到两个人两辈子都朝夕相处的别墅时,他的眸色变深,里面翻滚着惊涛骇浪。
别墅里的佣人只看到他们先生一身酒气,铁青着脸,周身低气压上了楼,然后是砰地一声巨响,门给关上。
心提了上来,还没来得及落下去,呯呯嘭嘭的声音大概响了半个小时才停止。
几个佣人窃窃私语了半天,才有人敢大着胆子走上楼去敲门,“先生…”
“…不用管我。”开口,是低沉沙哑的声音。
…
梁川又梦到了前世,那是一个深夜,他才把安嘉从华城带回来的夜里,他命令着,诱哄着安嘉和他厮混了一天。
因为做得狠了,他沉沉地睡了去。
半夜突然惊醒,安嘉却不在床上,他惊讶,愤怒,以为对方又逃跑了,想起身时,听到了啜泣声。
他愣在床上。
安妈妈去世的时候,他没有哭,如今,在深夜里,隐忍地哭着。
他心疼。
心疼…
撕裂着疼…
梁川从这份痛楚中惊醒过来时,陶然正好给他拔掉输液管。
“你这一头汗,做噩梦了?”陶然坐在椅子上,递给他纸巾。
梁川只觉得全身疲软,他慢慢地坐起来,额角有汗滴下来。他迷茫地看着那纸巾一瞬,僵硬地扭头看陶然。
眼神麻木。
陶然焦急地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没事。”
“没事?安嘉给你吃的是AHSX16(我编的),这样的神经药物吃下去你会变成一个傻子的。”陶然恨铁不成钢,“那家伙有什么好的,俊俏的小伙子一抓一大把,他凭什么。”
“我睡了多久?”梁川揉着额角问。
“一天一夜了。”陶然气馁,“你身体太虚了。”
“他没有找我吗?”
“梁川!”陶然降下去的血压一瞬间又升高,“你别告诉我,你还想要回去继续让他那样不把你当人一样地关着!?”
梁川抬头看他,“我饿了,弄点吃的过来。”
“…”这些人的情绪真的,永远都那么收放自如的吗?
陶然的怒火被一盆水给灭了个干净。
他无奈,只得出去买了一份粥回来,梁川没让他喂,手发着抖去接过那粥,舀东西时,也抖得厉害,但幸好,还是平稳地吃了下去。
直到半碗粥喝下去,他的手才没有颤抖。梁川吃得很认真。
“梁川…”
“陶然,我这样,需要多久才能勉强恢复正常?”梁川姿态优雅地擦了擦嘴,问。
“大半年吧,但是多少还是会有后遗症的,比如,就像你刚才那样,手无意识地颤抖,具体还有什么,我们也不是太清楚。”
“我知道了。”梁川神色如常地点头,“给我叫些人过来,然后送部手机和电脑过来。”
“终于知道要给安嘉点颜色看看了?”陶然总算有了笑脸,“不过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嘛,江山就在那里,还能跑了不成。”
第三十六章 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面对安嘉的交往请求时,宁柔吃了一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带微笑的俊美青年,“安嘉,你在说什么?”
“小柔,我想请求和你交往,以结婚为目的。”他知道,宁柔喜欢他,而宁柔,也符合他母亲心中儿媳的标准,虽然这样很自私,但是他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宁柔皱紧眉头,许久后她抬唇微笑,把脸颊旁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平静地说:“安嘉,我是喜欢过你,也对你很有好感,但那是过去。至少在我明白一些事后,我觉得我没有必要死缠着一个人。你今天这个举动我实在是看不懂,我是局外人,你和梁先生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明明你们之间是相爱的,你却在这里向我提出交往?你是对我,对你,对梁先生,还有对干妈的不负责。”
她情绪有些激动,向来都是温柔娴静的人,很少这么带着怒气去诘问另外一个人,“干妈在学习上网,她在了解同性恋的事,她在努力地劝说自己,打碎自己所坚信的一切,去为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合理的证明。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安嘉,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说完,拢了拢衣服径直离开。
安嘉在楼道里愣了好久,他沉默地回到家里,开了门之后,屋子里是欢笑声,安妈妈坐在客厅里,戴着老花镜织着围巾在看电视剧,家常里短的合家欢剧,刚好到儿媳生下孩子,婆婆抱着孙子的场景。
老太太看得太入迷,都忍不住扶着老花镜凑进去看,然后带着艳羡的语气,“孩子长得真俊。”
安嘉就这样站在门口看自己的母亲,直到安妈妈回头看到他,惊喜出声:“小嘉,回来了啊,怎么不打电话来说一声,妈好给你做饭啊…”
“妈,您坐着,我已经吃过了。”安嘉冲她微笑,关上门走到她旁边坐下,“在追剧?”
“啊…嗯…挺好看的。”电视剧里面还在庆祝有了孩子的喜悦,安妈妈拿起遥控器,“哎哟,妈这记性,我看的不是这个,我看的是那个打鬼子的电视剧,是36台!”她慌忙调了台,新闻联播,“都播完了啊,那正好,看看新闻。”
安嘉觉得鼻酸,说不出话来。
“小嘉,心情不好?”安妈妈敏锐地察觉到儿子有心事,她放下手头上的事,握住儿子的手,“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别的…什么,小嘉,你和妈说,妈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是妈妈会永远支持你。”
“嗯…”安嘉笑,“就是吧,感觉这路,怎么都走不对。”
“?”
“没事,工作上事太多了。”安嘉恢复了平静,“我就是,有些累,还是家里舒服。”
安妈妈微笑,两个人聊天,很温馨。
…
走到冬天了,下了雪。
梁川转了性一样静下心来调养身体,他买了个小四合院,相当配合陶然的治疗,所以现在记忆力明显比刚离开安嘉时好很多,走路,也不会多走一会就摔倒。
不过还是会时常恍神,控制不住流泪这事在夜里还是会时常发生,第二天起来枕头是湿的。
今天他在喝早茶,看着新闻报纸,头条就是,安嘉在相亲。
他神色很平静。
陶然那边一进屋,一边抖雪一边换鞋,非常高心地说:“梁川,东边那块地谈脱了,顺利拿下。”
梁川盖下报纸,“辛苦了。”
“害,为了你,我一个学医的硬生生变成搞商业的。”陶然坐下来自来熟地吃饭,“过年,可得给我们家苗苗多点压岁钱。”陶然和自己女朋友经过多年爱情长跑,又因为女朋友身体缘故,现在才有了个闺女。
“好。”梁川看了他一阵,忽然问,“陶然,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他会突然健康,回到正常的生活吗?不,我应该这样问你,一个人的抑郁症,会自己好吗?”
才知道安嘉重生时,他满心都在如何成全安嘉的复仇,可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安嘉上辈子死的时候,有抑郁症。
第三十七章 他要是永远都是他的梁叔叔该多好
陶然放下了碗筷,很严肃,“可能性……很小,一个人心理出现问题,那一定是多年累积造成的,一瞬间变好的情况,我还没有见到过。”
“那该怎么办?”
“只有找出病因,开导他,陪伴他,让他走出那道坎。”陶然说完后沉默了一下,“你说的病人,该不会是安嘉吧。”
“找出病因啊……”梁川念叨了一下,他并没有回答陶然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陶然走后,梁川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他拿出安嘉给他戴上的项圈,摩挲着MonMa?treAn(我的主人安),小嘉的病因,就是他上辈子的所作所为吧。
如果自己不在他身边,他就能恢复健康的话,他愿意的,他只是做不到活着看着对方娶新娘,和另外一个人终成眷属。
唉……梁川叹了口气微笑,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他不想再遇见安嘉了,老天爷让他活了两辈子,却都只是在为难他。到了最后,孑然一身,他得到的,不过是安嘉的恨,厌倦,恶心,半点爱都没有讨到。
倒是把对方逼疯,恶心透了。
眉宇舒展开来,梁川忽然觉得有些轻松,兜兜转转还是回到重生时起点,安嘉结婚,他离开。
只是还想再和对方见一次面,想真诚地告诉他,放下,好好生活。
梁川拨通了安嘉的电话号码,那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很安静。
大半年没见,想念得发疯。
安嘉没开口说话。
“小嘉。”梁川依旧很温柔地这样唤他。
“梁叔。”安嘉扯了扯领带,“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和你见一面,明天下午,你老家村东头的小院,可以吗?”
“梁叔,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梁川呼吸急促了一下,“我……并不是想再和你纠缠……只是想见上一面,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就算了,小嘉……希望你能够幸福。”
“梁叔,您还真是痴心一片,可以,我们见上一面。”安嘉把领带丢在一边,“只要您不怕我反悔再把您关着当条狗养。”
梁川默默地把电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