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岛大佬家的甜软小美人[年代]-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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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想去上班,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江珩不能让她出门,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不知道苏青时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更不清楚上辈子,宁荞究竟是怎么死的。
脑海中上一世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心痛的感觉历历在目,可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模糊,只知道那是他最无力的时刻。
事到如今,就只能守在她身边,一刻都不和她分开。
稍有行差踏错,又将迎来惨痛的结局,江珩不能大意。
人生并没有这么多次从头来过的机会,他已经拥有一次,必须要更加谨慎。
午饭是宁荞陪江珩一起做的。
她帮忙打下手,拿着抹布在边上擦擦水珠或锅里溅出来的汤汁,站在一旁,和他说说话。
他做的是海鲜粥。
海鲜被处理好之后下锅时,宁荞还打趣:“昨天江源还好好的,和江奇一起去海边捉螃蟹呢,怎么说病就病了。”
江珩很难接话,轻咳一声:“病来如山倒。”
宁荞浅浅地笑。
“病来如山倒”这是上年纪的人最爱说的老话,江营长说话好像老人家。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江珩撒了些盐巴调味,用小勺盛了一口,轻轻地吹。
等到勺里海鲜粥不这么烫了,他递到宁荞唇边。
宁荞的唇角被温热的小勺抵住。
抬眸与他对视,发现江营长的神色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仿佛这一幕,发生过千千万万遍。
“尝尝咸淡。”江珩说。
宁荞尝了一小口:“好吃。”
“我试试。”江珩没多想,刚要吃她用过的勺子,忽地勺子被夺走。
宁荞抢过勺子,一口将剩下的吃光光,动作可敏捷了。
江珩看着她的小脸。
红得像粥里被煮熟的海虾。
江源躺了一上午,到吃中午饭时,终于能起身坐在饭桌前,活动活动筋骨。
大哥做的海鲜粥滋味鲜香,虾膏都已经被煎出来,浸进每一颗米里,螃蟹肥美,他用后槽牙咬了一口蟹钳,吃得倍儿香。
宁荞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江源哪儿不舒服。
这就很像她前段时间被赶回屋里“养病”的状态。
生病的人,胃口这么好吗?
宁荞默默地想着,也不好多说什么,怕小少年脸皮薄,被调侃几句就难为情,回房歇着去了。
这么好吃的海鲜粥,可不能浪费了!
…
到了傍晚,江奇和江果果都回来了。
小丫头一进门,就高声问大哥为什么要留二哥在家。
可话才说一半,嘴巴就被大哥塞住了。
江果果是被一块压缩饼干堵住的嘴巴,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她细细品尝,忘记自己刚才要问什么。
等到一块饼干吃完,她听大哥警告自己,不要这么多话。
江果果吃得满足,心里头却委屈了。
等到后边江奇和江源来找她玩,她把脑袋往边上一撇,嘴巴撅得高高的。
“果果怎么了?”宁荞从屋里出来。
“伤心啦!”江果果气呼呼地瞪了她大哥一眼,向小嫂子告状。
晚饭是江奇下的厨。
他一边颠勺,一边对宁荞说:“小嫂子,你最近有没有去罗琴姐家吃饭?”
“最近开始上班,就没去了。”宁荞说,“一个星期只有一天能休息,你们仨不是不让我出去玩吗?”
准确来说,宁荞休息的时候,弟弟妹妹们不是不让她出门。
其实是,不让她一个人出门。上哪儿玩,得带着他们仨。
偶尔江珩也在家,出门的时候就不光是带着仨了,得带着一整个江家。
江奇和宁荞打着商量,让她去问问罗琴,下回能不能邀请他一起去吃饭。
江果果抬起头,正想要求加入,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她三哥打断。
“罗琴姐的妈妈做饭可好吃了,我是去她家学做饭的。”江奇说,“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好几个人,好几张嘴呢,合适吗?等我上完课,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江果果再次气呼呼。
刚才是被大哥伤害,现在又被三哥伤害。
出去玩怎么能不带她?她的嘴最小,又吃不了多少!
“我下回问问罗琴。”宁荞哄着他俩。
提起罗琴,宁荞就忍不住想笑。
前阵子,小俩口分别听说,罗琴和贺永言在相亲的时候碰见了。
也不知道他俩是哪来这么深的恩怨,这么一见面,差点就要呛起来,最后是罗琴的初中同学硬把她拽走。
罗琴对宁荞说,这个贺永言,是她见过最没有风度的男同志。
贺永言对江珩说,这个罗琴,是他见过最粗鲁泼辣的女同志。
他俩的恩怨,最早追溯到什么时候?
当宁荞和江珩这么问的时候,这俩人,自己都说不上来。
最后小俩口悄悄在私底下得出一个结论。
他俩怎么都小气吧啦的?
江果果和大哥闹完矛盾,又和三哥闹矛盾。
眼看着小嫂子居然还和他们有说有笑,她决定给自己找一个队友。
家里就只剩下二哥了。
江果果走到二哥身边,很不乐意地坐着。
江源起身,捂住肚子:“肚子还是有点疼,我去躺着了。”
江果果是最机灵的妹妹,哪里能看不出二哥的肚子疼是装的?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源。
江源没和她对视,很敬业,“步履蹒跚”地扶着墙回屋。
江果果顿时变成孤立无援的小孩,赌气地说:“我要回房学习了!”
宁荞欣慰道:“果果真棒。”
江果果:!
怎么没人挽留她?
…
江家热热闹闹的。
就算一晚上都不出门,一大家子人待在一起,同样是欢笑声没停过。
几个孩子有时候会回屋学习,但学不久,时常分心探出脑袋。
“回去。”江珩说。
几道身影又老老实实地回去了。
等到再过一会儿,江果果又蹑手蹑脚地出来,房门刚打开,看见站在房间门口的大哥。
她大哥眼神没有波澜,下巴冲着书桌的方向抬了抬,也不说话,就是示意她立马回去待着,至少先把作业写完。
江果果瞅着哥哥冷冰冰的脸,缩了缩脖子,但再瞅一下,又不害怕了。
小丫头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看起来凶巴巴,可实际上并不是真的凶。
比小嫂子来之前要好多了。
多了一些人情味儿!
江果果察言观色,挺起小胸脯,大摇大摆从屋里出来。
反正有小嫂子为她撑腰。
她窝在宁荞身边,两只小手扒拉着小嫂子的胳膊。
“小嫂子,不想写作业好不好?”江果果撒着娇,“我要休息一会儿。”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宁荞揉揉她的脑袋。
“江果果——”
江珩刚开口,被宁荞打断。
“孩子累了。”宁荞说,“要劳逸结合。”
江珩:……
媳妇难道看不出来老四的小九九吗?
…
一九七四年五月九日这一天,对于江珩来说,是最漫长的一天。
除了清晨去托儿所请假那半个小时,其他时间,他一直和媳妇待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到九点过后,宁荞和江果果回房,轻轻关上门。
江珩没睡,在客厅坐到深夜。
他听见宁荞和江果果屋里,姑嫂俩小声嘀咕着悄悄话。宁荞会讲故事,她讲的故事很好听,和托儿所里学的那些给孩子念的童谣不一样,情节跌宕起伏,听得江果果一惊一乍的,催着她将故事讲完。
一个故事结束,宁荞让她快睡觉。
小丫头还挣扎了一会儿,叫小嫂子再讲一个故事。
不早了,宁荞变得很有原则,坚决不同意。
姑嫂俩的声音,逐渐轻了下来。
最后屋里没了声响,大概是睡着了。
夜深,起风了。
江奇屋里,传来一阵动静。
江珩打开门进屋,看见他睡得四仰八叉的,连床上的枕头都被踹下来。
江珩将枕头捡起,放在一边的小凳上,帮他盖好被子。
江奇就连在梦中都活力充沛,一只腿使劲蹬了蹬,将右手压在脑袋底下枕着。
上一世,残疾之后的江奇,意志消沉。
他不再笑,神色凝重,精神恍惚地说要给小嫂子报仇,给妹妹报仇,给自己报仇。
江珩垂下眼帘,将他的薄被重新盖好。
江奇又要踢开。
他抬手,使劲拍了一下弟弟的胳膊:“会着凉的。”
江奇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皮看了看,翻身继续呼呼大睡。
江珩从屋里出来,带上门。
江源已经在外边等着了,用气音轻声道:“大哥,五月九号是不是过去了?”
江源的眼皮子都快要抬不起来,打着哈欠,却还不放心,硬撑着熬夜。
江珩看了一眼时间。
即将过零点。
他点头:“去睡吧。”
“小嫂子不会再出事了吗?”江源又强调着问。
江源叹气:“说谎真累啊!”
连撒谎都不情愿的正直小少年,上一世变成监狱里被严格看管的犯人。
江珩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却时常为他的遭遇感到痛心。
江源还是提心吊胆的,问了好几次,他们是不是过了这个难关。
过了片刻,江珩望向时钟。
这一天过去了。
…
第二天清晨,弟弟妹妹们上学去,宁荞也出门去上班。
江源的精气神儿特别好,心情也像是压抑之后得到释放,脸上挂着笑容。
弟弟妹妹们去上学是和宁荞同路的,到了托儿所门口,宁荞提醒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放学早点回家。
每天都是同样的嘱咐,三个大孩子朗声答应着,蹦蹦跳跳地上学去。
等到他们一走,宁荞回头看见苏青时送团团圆圆来托儿所。
团团圆圆一人一边,护在苏青时的两侧,一边走,一边盯着地上的小石子看。
看见苏青时快要踩到小石子,团团就伸出小脚丫轻轻一踢,将石子踢开。
原剧情中,苏青时和两个孩子相处得其乐融融,互相温暖。
可如今,宁荞看着这一幕,却觉得这份温暖,是孩子们单方面对苏青时的付出。
怀孕确实很辛苦,但也不至于连路上的石子,都得由孩子们帮忙扫平。
宁荞看不过眼,想要上前提醒,最终还是忍住了。
以苏青时的性子,她越是维护团团圆圆,对方越来劲儿。
到了最后,受委屈的还是孩子们。
脑海中,有一些原剧情的情节在翻腾。
很陌生。
宁荞一怔,隐隐约约察觉到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沫子 11瓶;Beltho日常躺平琪狗子 10瓶;甜橙、四月 5瓶;靜靜看書、静音微微 1瓶;
第39章 第39章
◎劫后余生。◎
苏青时送完团团圆圆之后; 回头看见唐鸿锦骑着自行车追上来。
她侧着身,坐在自行车后座:“都说了不用借自行车特地来接我的,你自己都赶着回部队。”
“这不是怕你累吗?”唐鸿锦笑着说; “等过段时间; 咱们攒点钱,买一辆自己家的车,就不用问人借了。”
苏青时坐在车后座,搂着唐鸿锦的腰。
“总觉得刚才宁荞看我的眼神; 怪怪的。”
“怎么奇怪了?”唐鸿锦停下自行车。
“说不上来。”苏青时说,“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都不想和她斗了; 她还欺负人。”
说到这里; 苏青时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背上:“和他们江家闹成这样,两边都不开心。鸿锦; 你能不能帮我和她好好说说?”
…
江珩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一切风平浪静。
可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上辈子,他们死的死、伤的伤,是难以承受之痛。
对方的执念很深,才让整个江家下场凄凉。
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就解除了危机。
江珩提前离开练兵场,往家里赶。
他仍不放心让宁荞一个人待着。
回到家,江奇已经在做饭了。
江源和江果果听见开门声; 快步跑出来:“怎么是你呀!我们还以为是小嫂子呢!”
“宁荞还没回来?”江珩问。
“没有啊。真奇怪,都这个点了,小嫂子怎么还没到家?”江源也着急起来。
江果果和江奇还是云里雾里的。
小嫂子只是晚一点儿回家而已; 急什么呢?
“江奇; 你带果果去找贺永言。”江源说; “让他多带些人过来。”
江奇和江果果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
“还有——”
“大哥; 交给我。”江源拿出当二哥的架势; 催着三弟和四妹出门,又说道,“我去报公安。”
江珩夺门而出。
隔壁唐家,团团圆圆自己打了一盆水洗手。
他俩洗了小手,水还是干净的,要按照往常那样,将这盆水留着,等舅妈回来再用。
两个小朋友抬着盆儿,小心翼翼地走着。
盆里的水溅出来,他们有点想玩,又不敢胡闹,小手端得更加稳,走得也更加慢了。
“哥哥,舅妈呢?”
“不知道哇。”
“那舅舅呢?”
“也不知道哇。”
江珩的脚步顿了一下,心忽地一沉。
错了,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
江珩满大院寻找宁荞的身影。
军属们从未见过江营长像此时此刻一样失态,都吓了一跳,不敢多问,只说没看见他媳妇。
他的步伐迈得快,出了大院,穿过所有弯弯绕绕的小道。
凌厉的目光扫过各个方向,江珩提醒自己必须镇定。
脑海中许多被尘封的记忆,逐渐掠过,却很模糊。
记忆中,他出任务归来,赶回岛上。
宁荞已经出事了,浑身都是血。
江珩尽量让自己冷静。
上一世,宁荞是在哪里出事的?
“江营长——”
江珩猛然回头。
傅倩然下班回来,骑着车穿过小巷,不明就里,只觉得江营长和往常不同。
可她和他们夫妻俩的隔阂始终在。
傅倩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这个口,犹豫之下,还是问道:“你是在找宁荞吗?”
“你见过她?”
“我刚才看她向后山的方向去了。”
“和谁一起?”
“好像唐副营长和叫她去的,跑得很急。”
傅倩然话音刚落,就见江营长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在顷刻间如潮水般涌出。
是后山,宁荞是从后山摔下去的。
童成义上战场,根本就不是他的指令。
而宁荞的死,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一场意外,直到江珩抽丝剥茧,开始调查。
上辈子,在这个时候,唐鸿锦站了出来。
当年在名单确认的最后一刻,身为副营长的唐鸿锦没有经过江珩的允许,直接加了一个名额。童成义带病上了战场,最终为国捐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点,直到上一世,宁荞死后,一位部队文职干部随口提起,江珩才得知实情,最终将目标锁定。
公安开始调查,拼凑真相。
这原本怪不到宁荞头上。可唐鸿锦的疑心病很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带着团团圆圆,与那位文职干部在大院碰见。当时那位女干部说,自己刚出公差回来,恰巧也去了童成义的老家慰问他的父母。
那一刻,宁荞恰好经过他们身边。
唐鸿锦担心宁荞会将这件事告知苏青时,所以将她骗到后山。
他很小心,步步紧逼,却没有碰触到宁荞。
而后,唐鸿锦回到大院,神不知鬼不觉。
宁荞身上没有另外的伤痕。
因此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