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岛大佬家的甜软小美人[年代]-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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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有的表情,被宁荞看在眼底。
将矛头指向纪龙,确实是她的试探,可现在见纪龙支支吾吾的,所有人都意识到,还真是这个平日里内向温厚的纪老师,偷偷写了举报信。
再一看傅倩然的态度,小姑娘根本不知情,纪龙也没有否认。
写举报信也就算了,人家是想要护着自己心爱的女同志,可问题是,他干了这样的事,最后居然让自己喜欢的女同志来背黑锅。
又蠢又坏,还窝囊。
“谁让你这么做的?”傅倩然气得眼眶更红了,“谁稀罕你的喜欢啊!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我?”
纪龙低下头,嘴唇发白,微微地颤,使得人们将注意力落在他脸上,看着他嘴角稀疏的胡渣。
文教局的同志仍在记录。
姓邹的老师说这个学校的风气不行,确实如此。
袁校长转头去看文教局的同志:“能不能等我们自己处理好,再——”
宁荞缓缓开口:“我希望,校方能做到公正严肃地处理这件事。”
文教局的同志说道:“我会如实将会议记录上交。”
…
军区小学教职工的假期,要比学生们晚一个星期左右。
袁校长向宁荞保证,在放假之前,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朱老师将她拉到一旁。
她告诉宁荞,学校里本来就缺老师,纪龙班级学生的语文成绩不错,这次原本袁校长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口头上警告一下,事情就过去了。
“宁老师,学校的口碑、声誉都很重要,你非要请文教局的同志来,还给校长施压,对你将来没好处。”朱老师拍拍她的肩膀,“在单位里,并不是事事如我们心意,从来就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公平。你还太年轻了,性子软归软,眼睛里却揉不得沙子,这样以后会吃亏的。”
“朱老师,如果眼睛里揉了沙子,不等以后,这次就吃亏啦。”
她知道朱老师是为自己好,唇角翘起,软声道:“我总得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吧。”
朱老师无奈地笑。
现在的小姑娘啊,就是生活条件太好,没吃过苦头,受不了一点气。
就拿那个傅倩然来说,刚才从会议室出来,就又请假了。
说是反正学生们已经放假,她也没课,不会给其他同事添负担。
“不怕因为这份冲动而丢了工作,或者被针对吗?”朱老师关切道,“一个人,很难和整个学校斗,你得理智一点。”
宁荞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冲动。
平日里,父母和哥哥总说她不扛事儿。
这一次,她想证明自己。
她羽翼渐丰,就算还飞不高,可跌跌撞撞,也是成长。
…
宁荞回家时,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坐在饭桌前托着腮等。
厨房里飘来椰子鸡汤的气味,香喷喷的。
“你们大哥回来啦?”宁荞问。
江珩双手戴手套,捧着一锅椰子鸡汤走出厨房:“回来了。”
他今天回来得早。当时他和贺永言一起走出练兵场,贺永言说要去他家蹭饭,感受江家的家庭温暖。伸手不打笑脸人,江营长答应下来,口头约定三天后,贺永言就开始点菜,要喝椰子鸡汤。
椰子鸡汤是他的招牌拿手菜,只给媳妇做,至于贺永言,想得美。
这话提醒了江珩,他顺路兜去买了鸡,喊江果果出来摘了椰子。路上,果果告诉他,自己被喊到学校重新写卷子去了。
“小嫂子,大哥给你炖了鸡汤!”江果果喊。
江源跑到厨房里拿碗筷,江奇介绍自己今天做的新菜。
江珩坐在宁荞身旁:“累吗?”
她摇摇头,想了想,诚实地点头。
他抬起手,又放下,对江果果说:“给小嫂子捏捏。”
江果果可听话了,放下筷子就跑过来。
她的劲儿不小,宁荞缩了缩脖子。
江珩失笑:“轻点。”
小丫头显摆着,她是最棒的小学生,完成答卷时,邹老师狠狠夸了她。
“有没有这么厉害啊!”
“有啊,不信你们自己去学校问!”
宁荞的眼底重新染了笑意。
来到岛上几个月,她和他们处得好,但一直惦记着自己远在安城的家。
可今天,从单位回来,她忽然觉得温暖。
是“战斗”一天回来的一丝慰藉,是家的归属感。
这天晚上,家里气氛如常。
宁荞没有抱怨,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很满足地喝完一整碗椰子鸡汤。
后来,骆书兰来了,她出门一趟。
又安安静静地回来。
三个大孩子发现小嫂子不见了,满屋子找。
但很快,他们就被大哥逮到各自的书桌前。
“我去找。” 江珩说。
“我们可以帮忙!” 江果果很振奋,“我又不用考试,闲着也是闲着。”
“你这么闲,要不要去给二哥三哥洗衣服?”江珩问。
江果果立即警惕地摇头:“不要。”
她又不傻,大哥一直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才不愿意洗二哥三哥臭烘烘的衣服呢。
江珩淡淡地看她。
小丫头终于反应过来,一本正经地卖乖:“我去温书吧,最喜欢温书啦。”
“你还温什么书?” 江奇问。
江果果表情严肃地摇摇头,感慨道:“二哥,你得懂一个道理,学无止境。”
江源突然有点羡慕。
老四爱念书,老三爱做饭。
那么他喜欢做什么?好像没有任何理想和目标,混混沌沌的。
…
二楼露台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两张躺椅。
这原本是放在小院的,大概是因为她和苏青时闹了矛盾,江珩便搬了上来。
即便这是在西城,可一月底的天气,不可能称得上温暖。
宁荞靠在躺椅上,展开刚收到的信。
这是傅倩然托骆书兰给她带来的。
傅倩然说,中午在会议室,直到最后,也没有道谢。
更忘记道歉。
几个月前,陈文的事尘埃落定之后,傅倩然销假回到单位,是想要与宁荞重归于好的。
几次对视,发现宁荞并没有理会自己之后,她的自尊心作祟,便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让骆书兰做了好多菜,分给整个办公室的同事们,只是想告诉宁荞,就算失去朋友,她也能过得很好。朋友,多得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有意孤立,反正到了最后,也算是玩脱了,将自己架得越来越高,无法再低头。
后来,突然有一天,骆书兰病倒了。傅倩然第一次学着照顾母亲,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受伤的并不只有自己,她的父母承受了更多的压力。
再回想,和陈文在一起时,宁荞提醒过,江营长以及贺永言出手拆穿陈文的真面目,应该也是看在宁荞的份上。
到了那时,傅倩然再重新回看宁荞寄给自己的信。
仍旧是犀利尖锐的语气,可她恍然意识到,原来那是在骂醒自己。
她知错,然而已经晚了。
再接下来,就变成,没脸面再靠近宁荞。
傅倩然还写,明天一早,她就要回老家了。
第一次被陈文辜负,第二次差点为纪龙背了黑锅,这让她知道,人生中并不只有爱情,“爱”和“被爱”,都是虚无缥缈的玩意。
她兴许会回老家住很久,探望爷爷奶奶,同时散心,但临走之前,要补上最诚挚的歉意。
傅倩然写着,自己愚蠢任性,不识好歹,为了所谓爱情不撞南墙心不死。
因为她的别扭,最终错过了这段友情。
信的末尾,她认真地写上“对不起”三个字,也谢谢宁荞,由始至终,都不曾误解她是写匿名举报信的人。
笔墨被晕染开来,是泪湿的痕迹。
宁荞合上信时,听见一阵脚步声。
她还没回头,肩膀上已经被轻轻披上一件宽大的军外套。
宁荞娇小,军外套将她包裹,她转头,只露出一张雪白的小脸。
江珩在她身旁的摇椅坐下。
繁星点缀夜空,宁荞仰起脸。
江珩也望向天空。
星辰明亮,月光皎洁,上一世她去世之后,他时常在这里望着夜空。
他清楚地记得上辈子,她是在哪一天出的事。
只剩三个月了。
“今天在学校,受委屈了?”江珩低声问。
宁荞点点头,将在学校发生的事,一一说给他听,连带着还有傅倩然写的信。
“其实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上学放学,我妈或哥哥会来接,其他同学们结伴走,但我从来没有试过。”
“倩然是我来到海岛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我们一起去上班,骑车的时候,她骑得快,就在前面等我。催得我也赶上去了,她就再使劲骑,很幼稚的游戏,但很好玩。”
江珩一直没有主动提起,可他从弟弟妹妹们口中,已然了解媳妇和傅倩然之间的矛盾。
宁荞心软,虽因傅倩然的主动疏远而感到失落,但如果对方能主动把话说开,她不会计较的。
耳畔回荡着江珩的声音。
很低沉,带着克制的温柔,就像被军外套挡走的凉风,清冽却能让人清醒。
宁荞想,在她心中,江珩到底是和弟弟妹妹们不一样的。
她可以和弟弟妹妹们胡闹,但无法开诚布公地谈心,他们不懂。
整件事,宁荞认为自己最无辜,好心提醒,却被朋友用力地推开。
傅倩然没这么恶劣,可也做了过分的事。
她们无法冰释前嫌。
她笑道:“都过去了。”
这是一段留有遗憾的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
可无论如何,傅倩然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对了,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宁荞说。
“不想上班了吗?”江珩问。
宁荞眨了眨眼睛,像三个孩子那样,开始崇拜他们大哥。
他怎么能猜到?
“可以吗?”宁荞问。
“当然可以。”江珩失笑反问,“为什么不行?”
宁荞嘟囔着,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你看看。”
江珩接过,里面有粮票和大团结:“怎么了?”
“不少钱呢。”宁荞的声音绵绵的,“我挣的。”
“在军区小学能挣到钱,去别的地方,就挣不到钱了?”江珩笑着问。
“工作很难找呀!”
“不急着找。”
她才十八岁。
人生道路漫长,从来没有人催着,要求她在特定的时候,必须完成特定的事情。
只除了,这场婚约,是个意外。
其他的一切,别人不会勉强她,江珩更不会。
“你说的!”宁荞扬了扬下巴,心底冒出被护短的温软暖意,“这两个多月,我赚了不少钱呢。想去哪里玩?我带你们去!”
“你说。”江珩眼底笑意更深。
“去海边,给你们捡贝壳。”她眯了眯眼睛。
“小气。”
宁荞歪着头,孩子气的模样。
她的小表情鲜活生动,像是漫天星光都洒进她的眼底。
江珩深深注视着她,又收回目光,垂着眼帘低笑。
澄澈月光落下,勾勒出他深邃的侧面轮廓。
与此同时,江源带着弟弟妹妹,坐在一楼的楼梯口。
就像三个保镖。
“哥哥和小嫂子怎么还不下来?”
“他俩约会呢。”
“约会是什么?”
“笨蛋,就是处对象啊!”
“你才是笨蛋。”江奇龇着牙,凶巴巴道,“我只听过处对象,没听过处媳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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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ki 20瓶;mhiveibn 10瓶;甜橙 5瓶;满地跑跑 2瓶;甜甜甜 1瓶;
第33章 第33章
◎一点都不好笑!◎
江源和江奇参加了初一以及初二年级段的期末考试; 顺利带回两张很拿不出手的成绩单。
宁荞几个月前刚上岛,被原剧情影响很深,抱着不管闲事的原则; 完全没有过问他们的学习情况。可现在; 她心底的隔阂因弟弟妹妹们的主动而逐渐消除,实在是忍不住,让兄弟俩排着队,给他们讲题。
八仙桌上; 摆着好几张试卷,上面是红笔布满的叉叉; 惨不忍睹。
江源先开始; 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握着笔; 神色茫然地听小嫂子给他分析答题思路错在哪儿。
他都没好意思说,其实自己答题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思路,完全是随手一写,写完交卷。
这些天,江源认真考虑了自己的将来。
不管是爷爷、大哥还是大院里的婶子们,都很爱将文化的重要性挂在嘴边; 念完初中,还得继续念高中,家属院的每个孩子们都是按照这样的路走。
可是以江源现在的水平; 根本不可能考得上高中。
别说高中了; 拿到初中毕业证都够呛。
“江源。”宁荞轻声道; “笔好吃吗?”
江源默默将叼在口中的笔; 放了下来。
江奇看热闹不嫌事大; 噗嗤一下,笑出声。
江珩从书房里出来。
他敲了敲桌子,坐在宁荞身边,对江奇说:“把你的卷子拿给我。”
江奇傻乎乎地僵在原地。
他是谁?他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我给你讲题。”江珩说。
“不、不用了!”江奇结结巴巴的,露出马屁精的笑容,“我等小嫂子。”
桌上一堆错题卷子,就算只给江源一个人讲题,宁荞都有好长一阵子忙活。
等到轮到江奇,她得到几点才能休息?
“卷子。”江珩坚持。
压根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江奇生无可恋地拿着卷子,坐到大哥跟前。
兄弟俩尽量晃一晃自己被浆糊糊住的脑子,打起精神听。
哥哥和小嫂子,可真是文化人,都已经毕业这么长时间了,说起初中的题目,居然还一套一套的。
江源和江奇不敢不认真听讲,只是好几次开始打瞌睡时,对上大哥的眼神,很艰难地忍住。
再一转头,看见江果果吃着饼干,眨巴着眼睛看他们笑话。
学习成绩好,了不起吗?
兄弟俩深深地叹一口气。
学习好,确实了不起。
“江源。”宁荞轻轻柔柔地喊。
“江奇。”江珩重重地喊。
江源和江奇目光呆滞地抬起头。
“有没有在听?”宁荞问。
“别龇牙咧嘴的,认真点。”江珩说,“订正之后,我要检查。”
兄弟俩老老实实地点头。
怎么哥哥和小嫂子突然同一阵线了呢?
真难缠。
…
现在老二和老三也开始放寒假,家里的大人就不用再担心江果果中午没饭吃了。
一大早,小丫头躺在被窝里,这样的天气,怎么能舍得早早起床呢?只是赖床归赖床,听见小嫂子起来洗漱时,她还是悄悄抬了抬眼皮子。小嫂子会不会揪她起床?
脚步声轻轻的,宁荞离开房间,江果果重新合上眼。
但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脚步声。
小丫头立马竖起耳朵,是不是大哥来喊她了?
“江源、江奇。”江珩说,“起床学习。”
隔壁俩屋,二哥和三哥叫苦不迭。
江果果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大哥来喊自己。
她心满意足地重新将被子裹得紧紧的。
家里学习成绩最好的孩子,果然是能享受最特殊优等的待遇。
早饭后,江珩要和宁荞一起出门。
家里一堆孩子,好处是热闹,坏处是每天和他抢媳妇。
现在安顿好他们仨,江珩终于可以送媳妇去上班。
小俩口一起出了门,宁荞问:“你会不会迟到?”
“不会,还早。”
和原剧情中冷面的江�